第９３７话　罪孽的清算（1）

「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黑乃！！」

米莎在沙地上翻滚了两三圈，然后起身架起『比翼连理』。

「我刚到。让你久等了。」

总算是赶上了。不枉费我全速骑着贝露飞过来。

我大致上掌握了战况。

虽然为了守护和平之心而派遣了相当多的圣堂骑士团，算是意料之外的状况，但我们的作战计划正按照计划进行。

没必要着急。这次一定要和第十一使徒米莎分出胜负————不，是让她受到报应。

「……啊啊，是啊，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我毫不羞耻地堂堂正正地断言，米莎像是哑口无言般说不出话来。是因为愤怒而说不出话来吗？

「那么，祝您武运昌隆」

无数的冰刃卷成漩涡，将吞入其中的人切得粉碎，是可怕的范围攻击魔法，但这个威力也不足以突破米莎的灵气吧。

但是，她还没有踏出为了杀掉我而踏出的那一步。看来她多少有些在意我想说什么。

为了打倒第七使徒沙利叶而准备的，强行破坏心灵和记忆之门的子弹，也射进了第十一使徒米莎体内。

「我要杀了你。就算把你大卸八块也不够。你伤害了我这个被神所爱的米莎的美貌……不可原谅。你犯下了绝对不可原谅的大罪。」

而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受到无法挽回的重伤。

「我当然被爱着。因为我是使徒。」

啪沙一声，米莎大镰刀上夸张的白翼装饰拍打着翅膀。

两名前卫砍向一名敌人，狙击手能在这种需要零点一秒时机的场面开枪，就只有西蒙了。

「欢迎回来，黑乃。」

老实说，我不知道真相。但是，从沙利叶的例子来看，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无法承受在眼前炸开的冲击，身体也难看地被弹飞，在沙地上翻滚。但我可不会白白翻滚！

「『二连黑凪』————」

她的反应很剧烈。

「当然是沙利叶告诉我的啊。那家伙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虽然威力强大到只要直接命中，就连神像也能造成巨大伤害……但遗憾的是，在遗产争夺战中，由于莉莉＆菲奥娜的完封，似乎连使出这招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样就好。我要求她的是足以当场阻止米莎的威力，以及兼具障眼法。直接砍过去是我的，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魔眼解放！『紫晶眼』——！！」

「轰」的一声，背后的主推进器喷出火焰，我急速加速冲进眼前的暴风雪。

尽管灵气散开，被诅咒之刃的武技直接击中，她却毫发无伤。要害果然没这么容易突破吗————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了。

我试着用轻蔑的语气说话，感觉米莎的怒气又增加了。

对于只是个外行人的米莎，它不仅具备了更进一步的身体能力和锐利的技巧，甚至还有自动防御来弥补本人的破绽。在『处刑镰』模式的动作下，再加上米莎的特化能力『魅惑』发挥最大威力，就能发挥出连我的精神都会被扰乱的效果，这点我在阿特拉斯大沙漠战斗时已经彻底体会过了。

仿佛要从不祥的过去记忆中逃离一般，米莎拼命地扭动身体。

因为有过那种痛苦的经验，所以这次照射就交给小柩了。反正我也不可能再做出更激烈的动作。

目送小柩离开后，泽农加尔特站到我身旁，如此说道。

随着高涨的杀意，泽农加尔特的次元魔法所削弱的气场再次高涨起来。真是个魔力无穷的怪物。

「没错，因为我夺走了他的纯洁。白神舍弃了不再是处女的沙利叶。」

「即使脸受伤了，你依然是使徒。也就是说，神根本不在乎你的脸。」

缠绕着耀眼黄金光辉的巨大剑光挡住了。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莉披着『路西菲尔』，出现在米莎的头顶。

真的假的，居然完美控制了整个攻击范围。我们家的菲欧娜就算用尽全力也办不到这种事。这也是身为魔术师的一种极致啊。

「啧，区区弓箭————」

「呐，米莎，告诉我吧————」

但如果是武装圣典的话，又会如何呢？

也是，你就是为了杀掉伤害了你那张自豪脸蛋的我，才来到这种地方的。

她的脚边再次张开了粘稠的影子，

「黑乃，抱歉」

同时搭上三支箭射出的箭矢，如字面意思化为闪光飞翔，但其轨道却很奇妙。三支箭矢稍微分散开来飞翔的样子看起来很自然，但旁观者却会感到不对劲————从被当成目标的米莎看来，应该会显得更奇怪。

「————『霸天大圣』。」

所以，米莎，其实你也注意到了吧？

除了沙利叶以外，所有的『逆十字』成员都集结到了这里。

紧接着吹来纯白的暴风雪。

没错，米莎太过依赖这家伙了。

使徒之力回应米莎拼命的动作，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和速度，试图逃离我挥下的剑的轨道————但是，你的脑袋无处可逃。

但是在我朝米莎踏出一步之前，我已经放出了攻击。

还是一样作弊的身体能力。明明只是突然做出动作，别说是挡下我的第一刀，甚至以完全反推回来的气势挥出镰刀。简直就像是翅膀装饰在拍动翅膀，将镰刀头推了出去，加速挥出似的。

我一面感到佩服，一面笔直冲过「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少女纤细脖颈上的白银气场，就能承受住这『首断』吗？

「真是的，要是能早点回来，就能在这里分出胜负了」

铿——————————————！

「呼哦哦哦哦！好久没工作了！」

我抱着受伤的觉悟踏了进去，但看似无秩序地狂暴肆虐的冰刃，确实地避开了我。

然后「比翼连理」应该会从正面弹开正确瞄准脖子的「首断」第一刀，然而……

米莎握住最大且唯一的武器——武装圣典「比翼连理」的右手腕。

弓本来就不是我的专长。虽然我完全没听过这个武技，但其威力一目了然。

米莎的注意力转向逼近眼前的我，武器已经挥出。一般来说，她无法应对泽农加尔特从侧面突然发动的攻击。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发狂般的尖叫成为了开战的信号。

她太拼命在保护脖子了。只要不是要害，不是会当场死亡的一击，就很难在关键时刻做出超反应与灵气防御，或是米莎的应对能力就到此为止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米莎发出痛苦的叫声，身体进一步行动。

所以直到她停止呼吸的最后一刻，我都————我们都绝不会松懈。

是泽农加尔特的必杀剑。相当于我的「暗灭」的大招。

虽然这是没有相应机会就无法施展的大招的悲哀命运，但这次轮到我完封她了。多亏了我的挑衅指令，她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蓄力吧？

米莎被与沙漠不相称的白色暴风雪吞没。在暴风雪内肆虐的不是单纯的风雪，而是带有明确杀意的冰刃。

她像是不在乎下一瞬间会摔倒，强行倒下身体，歪着头，采取回避行动。

「好的，就请交给我小柩吧，主人」

「嗯咕，可，恶！！」

话虽如此，她会甘愿承受我的武技吗？只靠缠绕在少女纤细脖颈上的白银气场，就能承受住这『首断』吗？

她的姿势完全崩溃，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即使做到这种地步，也无法完全回避。

现在就让我斩断与艾尔札斯的因缘。

就这样，在分毫不差的绝佳时机，泽农加尔特的必杀剑炸裂了。

米莎放弃踏出一步缩短距离，选择先留在原地进行防御。毕竟其威力高到无法无视。

『比翼连理』不是普通的武器。因为历代使徒不断使用，所以寄宿着特别的力量和意志。其表现就是『处刑镰』这个强化能力。

是泽农加尔特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在遗产争夺战中，由于莉莉＆菲奥娜的完封，似乎连使出这招的机会都没有。

小柩兴高采烈地飞出，平时的女仆装随风飘扬，双手高举那双被诅咒的眼睛。

「什，啊————」

然而，米莎的眼瞳没有失去桃色光辉，不如说反而更加闪耀，散发出强烈的情感。

「欢迎回来，黑乃先生」

那么，第十一使徒米莎，你还有继续第二回合的力气吗？我们所有人都会奉陪的，直到你耗尽生命，直到最后一刻————

当景色完全消失，眨眼的下一瞬间，眼前已经不是沙之大地，而是钢铁甲板。

就算没有记忆封印这种夸张的法术，人类也会有一两个想要忘记的记忆。更何况是在恶劣的环境中出生长大的经历。

「你觉得沙利叶为什么会不再是使徒？」

「啊啊，黑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羽毛装饰再次拍动，刹那间，大镰挡在了挥下的『征剑・征服者』面前。

「————咬碎吧，『极恶食』。」

被挡下了。瞬间增强灵气的守护，精准地挡下攻击，这究竟是米莎的实力，还是「比翼连理」的意思呢？

白神对被诅咒之刃刻下无法消除的伤痕的你做了什么？既没有用奇迹之力治愈你的伤，也没有因为你失去了美丽的容貌而剥夺你使徒的地位。

菲奥娜和妮露则在我对面摆好架势，

这次手上确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尔弗魔弓术奥义・梦幻三连弹』。

但不愧是必杀技，其威力似乎炸裂开来，让米莎忍不住发出呻吟，身体摇晃起来。

妖异的紫色光芒一闪，那是将所见之物全部变成脆弱紫水晶的诅咒视线。海德拉家引以为傲的魔眼『紫晶眼』。只有这家伙至今依旧难以驾驭。

「上吧，小柩！！」

手上没有传来斩断敌人脖子的熟悉手感。

「————『阿尔弗魔弓术奥义・梦幻三连弹』」

三支箭避开镰刀的刀刃，直接击中了米莎。

对于不懂战斗方法的少女米莎，『比翼连理』甚至赋予了她卓越的战斗技术，可谓是最佳的装备。没有比这更可靠的武器了。

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吧。你和我都差不多到极限了吧。

但是，我已经知道了。成为第十一使徒之前，不过是普通人类少女的米莎，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有过那种痛苦的经验，所以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微修正轨道。

虽然避开了直击，但『心蚀弹头』擦过米莎的侧头部飞走了。

「嗯，能来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这模样让人痛心。这真的是那个恐怖残忍的第十一使徒吗？

虽然只是临时的，但封印和破坏工作都完成了。

「呜、啊……啊啊啊……」

「放心了吗？」

「别这么说，我可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看起来挺精神的啊」

但是，米莎还是动了。不，是武装圣典『比翼连理』自己动了。

她像是不在乎下一瞬间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事吧，有没有受伤！？」

但我毫不松懈地举起诅咒之刃。不论被逼到何种绝境，都有可能因为神的奇迹而一口气逆转，这就是使徒的可怕之处。

影空间解放。

「增幅。」

「你们的神，即使是使徒也会轻易舍弃。在自己选择的使徒不符合条件的时候。」

先手是级别5冒险者队伍『黄金黎明』引以为傲的后卫，『魔弓射手』的蒂娜和『精灵术士』温蒂所放出的必杀技。

「好好压制住它，小柩」

这个动作，还有最重要的这种感觉————不会错的，这是在阿特拉斯大沙漠战斗，将她逼入绝境时觉醒的发狂模式。

「别在意把我轰飞的事」

在我起身的时候，小柩一边沐浴着『紫晶眼』的视线，一边用触手把神圣处刑镰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当然，站在她身旁的我也被那股威力波及。而且还是在刚使出『二连黑凪』后的僵直状态。

在这刹那，暴风雪解除，视野变得清晰。

现在我舍弃憎恶与羞耻，完成自己的任务。

白神没有拯救败给我们的沙利叶。不仅如此，还特意用神谕宣布剥夺他第七使徒的地位。

我一边翻滚一边打开影子，使出这个联合攻击的最后一招。

看来不光是幻惑效果，莉莉在射出箭矢后，还能像诱导操作光魔法一样操纵箭矢的轨道。真是可怕的武技。

恐怕三支箭矢各自被施加了幻惑效果。箭矢会分裂成无数支，或是完全看不见。又或者三支箭矢的轨道看起来像是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下就将军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就能在这里分出胜负了」

「别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懂……我的美貌才是被神所爱，被神所认可，是世界上最美的！！」

现在的米莎虽然处于露出破绽的状态，但气场依旧健在。只要那个还在，就算沐浴在『紫晶眼』的视线中，也无法期待会有太大的效果。

「别叫沙利叶的名字。都是因为你，那家伙才————」

她应该从次元魔法中解放，能充分地受到加护，但米莎身上的灵气并没有变得那么浓厚。她也消耗了不少。

她已经学会在不失理性的情况下发动这个能力了吗？

因此，小柩释放的诅咒水晶化眼光，不是对着被轰飞的米莎……而是对着和手腕一起滚落的『比翼连理』。

咻————轰————————————！

巨大的枪声传入耳中，是在一切都结束后的事。

那么，第十一使徒米莎，你还有继续第二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寄宿着特别的力量和意志。其表现就是『处刑镰』这个强化能力。

「米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射出的子弹是『心蚀弹头』。

「嗯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逼近自己的武技有我的『二连黑凪』和泽农加尔特的『霸天大圣』两个。考虑到哪边更应该确实防御，当然会选择单发火力更强的黄金光剑。

泽农加尔特话说到一半，周围的景色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扭曲起来，广大的沙漠渐渐失去颜色与形状。『黄金沙丘』解除，我们回到了现世。

「这下就将军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小姑娘」

我右手握着「首断」，左手握着「极恶食」，使出二连击的武技。

米莎依然是第十一使徒。即使脸受伤了，米莎也没有任何改变。

最先飞来的是蒂娜放出的三道闪光，『阿尔弗魔弓术奥义・梦幻三连弹』。

而『比翼连理』压制住的是泽农加尔特的剑。尽管她勉强做出回避动作，但还是在剑锷相交的状态下持续防御，可一旦失去手这个唯一且绝对的支撑，就会迎来可笑的终结。

本来她应该无法完全应对我的攻击，直接被击中，但米莎以不自然的动作强行重新站稳差点崩溃的姿势，瞬间捕捉到逼近的诅咒之刃。

「神才没有爱你的脸蛋。」

所以我选择了「二连黑凪」。真正的目的是第二刀。

事实如何并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有怀疑的余地。

箭矢缠绕着幻惑效果，不允许回避和防御，但似乎无法骗过使徒引以为傲的超感觉。

米莎那愤怒到快要发狂的样子，现在正大幅地倾向惊愕与混乱。就算没有莉莉那样的心灵感应，米莎的表情也明显地无法隐藏受到的冲击，任谁都能看出来。

我稍微修正轨道。

正因如此，我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将你逼入绝境。

受到女神阿特拉斯祝福的黄金魔力炸裂开来。被击中的『霸天大圣』的破坏力盖过米莎的声音，将她轰飞。

米莎的背后，黑龙贝露克罗森在断开的甲板对面露出了獠牙。

疾驰的复仇之牙咬住的是手腕。

米莎一脸茫然地注视着失去的右手。

大剑『征剑・征服者』的剑刃上，寄宿着高密度的魔力和武技的力量，以及最重要的加护之力，化为闪耀着黄金光辉的巨大剑身。

「哼，魔王不需要担心————」

不论如何，就算再怎么超人，被切断的手也不可能握住武器。

眼前弹开的白光，是中弹的证明。

「冰河之道的前方，白灵峰的王座上，戴着荒天之冠的暴风雪之王啊。吾在此祈愿，希望您能再次挥舞那把冻结的王剑————『大精灵』召唤，『冰华剑岚・白雪之舞』」

「为什、么……我的手……不见了……」

「我不是在意那种事。我的次元魔法已经到极限了」

对我的登场感到惊愕也只是一瞬间，米莎深深地吐了口气，露出做好觉悟的表情。

「————要多少钱才能买下你？」

我们站在和平之心的广大甲板上。

小柩连同被绑住的武装圣典一起，沉入了影子之中。

「起来吧，『处刑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渣男演技好难……但是，这是我想了很久，对米莎最有效的挑衅指令。

「吵死了，闭嘴！！」

我一面感到佩服，一面笔直冲过「冰华剑岚・白雪之舞」————终于逼近到剑刃能触及米莎的距离。

「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随风飘扬，双手高举那双被诅咒的眼睛。

原本是借助『黄金魔神卡拉玛拉』的力量，现在则是在历史悠久的大沙漠女神『天惠巫女阿特拉斯』的加护下，同样能够使出同样的招式。

这次手上确实传来斩断肉与骨的手感。

上次使用是在莉莉化为嫉妒女王时，为了出其不意而嵌在自己的左眼上。我可不想再用那种方式了。

「嗯嘎！？」

尽管箭矢就这样避开防御命中了，但果然还是无法贯穿她的身体。因对我的杀意而增强的灵气守护十分坚固。

是温蒂的最上级精灵魔法。

在视线的前方，米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世界上最美的？别笑死人了————你这妓女小丫头」

她的大镰刀没有被幻影迷惑，正确地挥向飞来的箭矢，然而——

即使在勉强的时机下，米莎还是勉强躲开了我的刀路，这次她终于无法从我的刀路中逃脱了。

我挥出的「首断」，就像被吸过去似的砍向米莎的脖子————

当然，米莎和沙利叶不同，并没有接受过作为实验体的封印记忆等措施。她作为本来应有的使徒，从白神那里获得了加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