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５８９话　莉莉VS菲欧娜（3）

她看到了。在妖精结界接触到长枪的前一刻，它就像是自己逃走了一样消失了。唯一的守护之光消失后，刀刃刺入身体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莉莉目睹了两次同样的消失，伴随着腹部涌起的剧痛，她理解了。

直接干涉妖精的固有魔法，破坏魔法术式。

不可能。至少莉莉不知道，以魔术士的常识来考虑也是不可能的。

有一种技术可以让对手使用的魔法失效。例如『闪光』。在发动前发出眩目的光芒，魔法就会失效——由于集中力中断，无法完成构筑的术式，结果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可以是光、声音，或是物理冲击，什么都行。发动前的魔法被取消，是因为集中力被妨碍而发生的意外，所以并不困难。

此外，发动中的魔法也可以同样地停止。因为让魔法持续的术式中断，魔法也会在那个时间点强制失去效果。

然而，如果对方自身没有停止术式的原因，想要取消魔法是非常困难的。越是熟练的魔术士，心就越是强大，魔法发动的集中力也不会轻易分散。

更何况，如果那是和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生态』一样的『固有魔法』，那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那种事。菲奥娜没有自觉，也没有感觉到异变。身为魔女，身为冒险者，她一直都在调整，也一直都在掌握自己的身体状况。

那个秘密，毫无疑问就是她毫不掩饰地堂堂正正展示出来的，被关在水晶里的妖精——莉莉瞬间理解了这一点。而且，那是事实。

也就是说，人类菲奥娜不可能直接干涉妖精莉莉使用的固有魔法，使其无效化。

今年最后一次更新，总算让莉莉和菲奥娜的战斗分出了胜负。下一回，第30章将迎来完结。

莉莉将一直握在左手的『星尘毁灭者』的枪口，对准水晶的刀刃。释放出的黑色灼热榴弹，在零距离炸裂。脆弱的水晶刀刃，被炸得粉碎。

但是，如果是基本上不可能干涉的固有魔法，那就另当别论了。即使是魔法天才莉莉，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干涉自己的固有魔法。妖精的固有魔法，是妖精女王伊莉丝赐予的神之魔法。

「没错，黑魔女安迪米昂的加护。」

「嗯咕！」

她不可能立刻站起来。莉莉在摔倒的地方蜷缩着，从喉咙深处吐出大量鲜血，剧烈咳嗽。

又是一发。菲奥娜记得这个清脆的枪声。

她看到了。在妖精结界接触到长枪的前一刻，它就像是自己逃走了一样消失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已经无法抵抗了，但要是菲奥娜一动，就开枪吧。」

「这就是，利用了黑乃的爱的惩罚。啊啊，多么污秽——魔弹」

「——是我的！」

「哈……哈……真难看啊，莉莉小姐。」

「所以，你就一直守护着我和黑乃吧。因为，你是我的挚友——」

当两个完全一样的男人声音同时传入耳中的时候，菲奥娜的双手已经被抓住了。

但是，现在的莉莉，并非全都是由美丽的妖精肉体构成的。她的左眼，寄宿着被称为黑色噩梦的狂战士的男人的一部分。『黑之眼珠』，燃烧着斗志，闪闪发光。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是装备了类似掠夺者大衣的隐身魔法具而已。平时的话，就算看不见，只要靠近到一定程度，就能察觉到魔力的气息。

「嗯咕、呜……呵、呵呵，那是不可能的……菲奥娜配不上黑乃……如果要和你结合，还不如和妮露在一起」

「——永别了，菲奥娜」

仅凭左眼提供的纯粹的黑色魔力，莉莉就再现了黑乃使用的黑魔法。

从后面伸过来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捂住了菲奥娜的嘴。

虽然疲劳已经接近极限，但是没有明显外伤的菲奥娜，还有足够的力气把莉莉逼到死亡的边缘。

莉莉扣动扳机的最后瞬间，菲奥娜仿佛接受了命运，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妖精结界的再构筑，已经开始。

所以，菲奥娜消除了妖精结界。她找到了消除的方法，然后，将其制造出来。

「配得上黑乃先生的女性是你。黑乃先生的第一顺位是你。羡慕，嫉妒，因为我比不上你——」

然而，腹部被开了个大洞的莉莉已经濒临死亡。仿佛在说要杀她只需要用到她的肉体——菲奥娜一脚踢向莉莉的腹部。

疼痛的，是心。心碎了。菲奥娜作为女人的自尊，被粉碎得七零八落。

莉莉知道，那顶帽子既是魔女的装备，也是施加了空间魔法的保管库。『妖精杀手（莉莉・杀手）』肯定也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这是菲奥娜最清楚的部分。如果还是人类的身体，就无法使用黑魔女安迪米昂授予的神之魔法。所以才要魔人化。

「我没骗你。决定性的证据，就是你用淫魔的邪法从黑乃那里吸收了精气。然后，把那股力量用在和我的战斗中……没错，你刚刚已经不再是『女人』了。」

「也不再嫉妒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左右手腕，都被枪击穿了。

在摔到地面前，莉莉连开了两枪。第一枪破坏了『妖精杀手（莉莉・杀手）』，第二枪对准了菲奥娜。由于距离极近，应该命中了。莉莉自己也在极近的距离内开枪，娇小的身体被爆炸的气浪吹飞，在空中转了两三圈。

手掌上只有尖锐的疼痛，没有夺走情敌性命的触感。菲奥娜的手无力地从莉莉的脖子上滑落。

就这样，菲奥娜被两个壮汉——被莉莉命名为『多莱』和『菲亚』的『活死人』给抓住了。

然而，将活生生的妖精直接转用为武器，这种恶魔的智慧，让神之魔法失控了。化为超越莉莉预测的致命一击。

殴打。殴打。

「抓住她，多莱，菲亚」

接着，又是一击。莉莉喷出鼻血，菲奥娜同样用右拳打在她的脸上。

「吉贝、阿哈特、诺因维持攻击姿势。虽然我觉得她已经无法抵抗了，但要是菲奥娜一动，就开枪吧。」

带着爱意殴打。

反过来说，只要没有这个，就能战胜莉莉。

「黑乃先生他——」

「咕，啊，啊啊……」

不，她之所以哭泣，肯定不是因为疼痛。

莉莉堂堂正正地站在完全被压制，动弹不得的菲奥娜面前。

这时，菲奥娜冲破尚未散去的榴弹黑烟，扑了过来。她手里已经没有碎掉的『妖精杀手（莉莉・杀手）』。而且，或许是几乎零距离爆炸的影响，她连标志性的三角帽子都没戴。

「菲奥娜……你……根本配不上，黑乃」

「配得上黑乃先生的，是我」

「明明身体比贫民窟的妓女还要差劲，却还想要贪图黑乃的爱——」

妖精结界万能且坚固，但因为是固有魔法，所以对莉莉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东西。就算在集中力中断的剧痛之中，就算在魔力即将耗尽的前一刻，这坚固的光之结界也会持续闪耀。

平时，妖精之所以能够赤身裸体，是因为有白色的光之面纱覆盖着。当然，这也是妖精结界的一部分，而且似乎是基础中的基础。对于已经习惯穿衣服的莉莉来说，这是无用的功能，平时都会解除……原来如此，如果从头开始重新构筑妖精结界，自然会从这部分开始再生。

「好了，那么菲奥娜，最后稍微聊两句吧。」

只要用力，就能突破光的反作用力，让手指碰到莉莉的肌肤。

秘密就是关在水晶里的真正妖精。只要是妖精，不管是薇薇安还是谁都可以。

菲奥娜一边呻吟着，一边一步，两步地后退。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熟练的魔术士不会轻易允许他人介入自己的魔法术式，就算直接接触身体，或者使用心灵感应等手段进行干涉，也无法轻易篡改术式。包括这方面的防御力在内，学习魔法的意义，即使是艾琉席恩魔法学院的一年级学生也明白。

「干得好，艾因，兹拜」

菲奥娜的手失去了力气。不是因为理解了莉莉的话，而是因为手腕处喷出了血。

菲奥娜用左手抓住莉莉艳丽的白金发丝，强行让她站起来。失去生气的空洞翡翠色与漆黑双眸前方，菲奥娜握紧了右拳。

「咕……戏言……不，这是事实」

「我会让黑乃幸福的」

莉莉锐利的目光，刺向了菲奥娜动摇的双眸。仿佛在责备她犯下了无法挽回的罪行。

菲奥娜也已经消耗到连站都站不稳了。她喘着粗气，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在血海中挣扎的莉莉。

「还有，要是她咏唱起来就麻烦了。泽库斯，堵住她的嘴。」

莉莉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我要杀了你，和黑乃先生永远结合在一起」

菲奥娜进一步用力，掐住莉莉的脖子。

菲奥娜被捂着嘴无法说话。但是，她没有隐藏的想法，比语言更明确地传达给了拥有心灵感应的莉莉。

莉莉的表情平静下来，仿佛愤怒已经平息。她将枪口从菲奥娜的腹部转向头部。

「——菲奥娜的身体，已经生不出孩子了」

「呜，咕，呜呜……」

「黑乃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用力，让手指碰到莉莉的肌肤。

「遵命，我的公主」

虽然无法使用固有魔法，但黑魔法还是能用的。

菲奥娜没有挥拳，而是掐住了莉莉纤细的脖子。

「嗯咕、呜……呵、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说要杀她只需要用到她的肉体——菲奥娜一脚踢向莉莉的腹部。

菲奥娜颤抖着沾满鲜血的双腿，发出声音。但是，由于手被紧紧地堵住，她的否定和拒绝，都无法化为语言。

「是的，我的公主。」

「我很羡慕你。幼小的模样惹人怜爱，少女的模样美丽动人……而且，表面上坚强，背地里狡猾，一直支持着黑乃先生。」

如果在『炼狱结界』中无法分出胜负，之后就会变成在魔力即将耗尽的状态下战斗。如果变成那样，普通人类菲奥娜和妖精莉莉之间，能够使用的魔法就会产生很大的差距。而且，最终会是菲奥娜输掉。

莉莉用苍白的脸告诉她。

形势逆转。莉莉的脸色依然苍白，鼻血和吐血也还没擦干净……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优雅微笑。

莉莉的光终于消失了。菲奥娜继续用力，掐住那仿佛随时都会折断的纤细脖子。

妖精结界消失后，莉莉也失去了飞行能力。她就这样被水晶长枪从正上方刺穿，头下脚上地坠落。

「呜！？」

只要用力，就能突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种族才能使用的固有魔法，就必须是同一种族。因为，能够理解固有魔法术式的，只有拥有它的同种族。

2016年12月30日

无法使用力量。只要这把妖精杀手的刀刃还插在身上，莉莉就无法使用妖精的所有能力。就连一发光箭，都射不出来。

「好惨的脸。那个莉莉居然会变得这么丑陋，这么难看……」

「黑乃先生的第一顺位是我」

但是，她能够推测。

随着黑色气场微微迸发，菲奥娜挥出的拳头打在莉莉脸上。仅存的魔力，不习惯的黑魔法，不习惯的拳击。虽然远远不及黑乃的「打桩机」，只是个拙劣的徒有其名的直拳，但是威力已经足以打碎莉莉的美貌。

但是，那个坚固的结界还没有复活。白光仿佛燃烧着最后的生命，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十分微弱。

莉莉把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开的左手上的「星之破坏者」，枪口抵在菲奥娜的下腹部。

「嗯……」

殴打，但是，好硬。不，好热。

「和黑乃永远结合？别笑死人了。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不完整的女人」

「——恶心到让人想吐！！」

「打桩机。」

摔到地上之后，莉莉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恶魔不会怀上人类的孩子。但是，如果对象是巴弗灭或者迪亚布罗，或许就能生下孩子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无法抵抗了，但要是菲奥娜一动，就开枪吧。」

「呜呜！」

「嗯——！嗯——！！」

为了全力行使黑魔女安迪米昂的加护，超越人类变成魔人，这就是『恶魔的存在证明』。为了与第七使徒沙利叶，以及最强的情敌莉莉战斗，这是无论如何都需要的加护之力。

但是，这个魔女却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枪声响起，莉莉说出了真相。

菲奥娜的身体弹了起来。枪声和含糊不清的呻吟声响起。射出的黑色子弹，击中了恶魔的子宫。

自己的身体没有异常。身为女性是正常的。

「嗯嗯！」

这种事，谁都能看出来。只要看到长出角，眼睛颜色也变了的菲奥娜，就算是毫不知情的村民也会大喊「恶魔！」并吓得发抖吧。

被紧紧压制住的菲奥娜，只能发出不成话语的痛苦呻吟，以及从黄金色的眼睛里流出泪水。

这是人类菲奥娜为了干涉妖精的固有魔法而准备的中继器。通过同样能使用固有魔法的妖精，菲奥娜的意志可以和对方的魔法术式连接。

莉莉发出诡异的笑声。

周围应该没有人才对。然而，两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铁面具的壮汉，却突然出现在菲奥娜的身旁，将她夹在中间。

菲奥娜为了对付莉莉而制造的最终兵器『妖精杀手』，正如其名，可以让妖精拥有的唯一且绝对的力量，妖精族的固有魔法无效化。

「准确来说，原因是『恶魔的存在证明』导致的魔人化。」

鲜血滴落。鲜血沿着菲奥娜白皙的双腿，滴滴答答地流下。

对于疲惫到只能使用下级魔法的菲奥娜来说，一直守护莉莉到最后的妖精结界，无论如何都是个阻碍。只要这个存在，自己就无法战胜莉莉——从开始摸索杀死莉莉的方法时起，这就是一直困扰着她的最初且最大的问题。

「你的子宫，已经不是人类的东西了。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艾因，兹拜」

为了全力行使黑魔女安迪米昂的加护，超越人类变成魔人，这就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菲奥娜，还有足够的力气把莉莉逼到死亡的边缘。

高速飞来的铅弹，刺中了菲奥娜的左手。

莉莉吐出嘴里的鲜血，轻轻飞了五米远。

但是，只剩一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的魔女黑衣的菲奥娜，已经无法拿出新的武器。

又一个人，随着空间扭曲的隐蔽系光魔法特有的现象，一个戴着铁面具的壮汉从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他从手中的袋子里迅速地拿出闪闪发光的粉末，撒在莉莉的腹部。

伴随着莉莉的愤怒，子弹一次又一次地击中菲奥娜的腹部……

「你的子宫，已经不是人类的东西了。变成了只会把男人的精气当成力量吸收的，恶魔，不，淫魔的肚子。」

菲奥娜身上的魔女长袍，是她倾注心血制作的。魔法防御自不必说，物理防御也相当优秀。莉莉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开枪的吧。

莉莉知道，那顶帽子既是魔女的装备，也是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黑乃吧。因为，你是我的挚友——」

「最后的遗言居然是这种戏言，真不像你啊，莉莉小姐」

直接介入魔法术式，如果像师傅和弟子一样有明确的实力差距，就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要干涉只有那个种族才能使用的固有魔法，就必须是同一种族。因为，能够理解固有魔法术式的，只有拥有它的同种族。

「啊啊，痛得要死……芬芙，快点给我『妖精灵药』。」

「不过，放心吧，菲奥娜。我会为你生下黑乃的孩子的」

这一击仿佛要挖开伤口。沉重得让人想死，痛苦得让人宁愿死。菲奥娜的腿虽然描绘着女性特有的曲线，却也寄宿着『疾驰』的效果。强化过的脚力，让靴子的尖端化为铁锤般的威力，贯穿了莉莉的腹部。

「……我已经，不再羡慕你了」

射击，射击，连射。扣动了多少次扳机，就射出了多少发子弹。

「——魔弹・榴弹！」

「所以，这里也变了。」

掐着脖子的双手，感受到了抵抗。

「污秽，污秽，污秽」

这样一来，莉莉就真的只是个柔弱的少女。

濒死的莉莉，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菲奥娜的话。菲奥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抓住莉莉的头发，把莉莉从地上拉起来。

「我说自己生不了孩子，不是骗人的，是真的。你自己应该也想到了吧？」

「身体，骨骼，神经……还有，为了使用魔神的魔法，大脑和灵魂也会变质。」

「嗯嗯！」

莉莉的脸，开始微微地散发白光。尽管遭受了激烈的殴打，却没怎么变形，原因就在这里。

「魔人的肉体和人类不一样。」

「呵……呵，呵呵……」

那么各位，祝新年快乐！

一发魔弹，无法贯穿菲奥娜的长袍。但是，还是能造成一定的冲击。

腹部的出血，加上自己吐出的鲜血，让她倒下的地方立刻化为一片血海。

然而，菲奥娜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处于极限状态，再加上莉莉又在追赶她，她对周围的注意力自然会变得迟钝。只要隐身，消除脚步声靠近，就能接近她。

带着感情殴打。

「嘎、哈……咕、呜、呜呃呃呃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