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０１１话　无神世界的教诲（2）

「作为黑色众神同胞的真正白神，真正的正确教义——对了，就自称『潘多拉圣教』如何？」

「潘多拉圣教……」

不管是新十字教还是亚克圣教，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个捏造的无神宗教。

「但是，就算讲述那样的教义，我想也不会有人相信。」

「那也是当然的。因为就算被授予了真正的加护，也有很多人不知道的冷门神明。」

虽然没有到八百万神那种程度，但除了主流的黑色众神之外，潘多拉中也有许多只在当地为人所知的当地神明。而且实际上，加护也只会在特定地区显现。

也就是说，就算真的是正牌的，也不一定就会被广泛地信仰。更不用说连正牌都不是的话……

「如果要成为足以将十字教一分为二的大宗派，就必须拥有众多信徒。这个潘多拉圣教的理论，只会被当成被逐出教会的祭司在大喊十字教的教义是错误的吧。」

用花言巧语骗人的理论，实际上是什么都无所谓。

「荒唐！没有神的教义，连宗教都算不上！！」

但另一方面，应该也不断有人成为输家。在派系斗争中落败，被逐出教会的家伙。

「辛克莱应该也有输家吧。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三个大国灭亡了。」

「多么愚蠢的选择……如此背神者，真是前所未闻。」

这些不断增加的俘虏，其处置也成了大战中的问题。毕竟，必须养活这么多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叛乱暴动的人。

「而且，说不定有人会自愿过去。」

「这个自由学园虽然巨大，但能收容的人数有限。雷贝利亚的家伙们虽然大部分都被杀光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投降。」

让他们觉得有价值。比起十字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要想看，学园内的任何地方都能投影出实时监控画面。

琉库罗姆紧紧闭上眼睛，不去看嘟着嘴的莉莉。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即使只是无关痛痒的问候，他们也感动得泪流满面，甚至还有人昏倒。我作为魔王，也习惯了被一大群人奉承……但没想到被神格化后，他们的反应会如此夸张，内心不禁有些退缩。

「没错。白神的加护很强大。强大到足以打破世界的法则————但是，即便如此，白神也无法给予所有人力量和利益。因为现在的白神，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建立乐园的力量」

而那些被丢弃的人们，将会在方舟大陆成为十字教的尖兵。多么环保的回收方法。这下子诺贝尔奖是不是手到擒来了？

「异教徒，非常好。潘多拉圣教可以平等帮助所有与十字教敌对的势力。不管谁信仰什么神，都是黑色众神的同胞。只要不是白神，都可以」

「就算没有神，只要相信神就存在。这不是很有趣吗？没有神的世界里的人类，居然会认真地依靠这种歪理」

「那家伙也是相当厉害的术者吧？会顺利吗？」

贵族和平民。富豪和贫民。还有人种。各种各样的差距普遍地存在，正可谓是人类的国家。绝不是一切得到满足的神之乐园。

大主教琉库罗姆和使徒玛利亚贝尔这对兄弟感情很好，因此成为阿尔斯阵营的一大助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而蕾琪也和贝奥狼王属于同一个氏族，拥有争夺王位的资格。

「哎呀，这算是魔王的本色吧。」

「如果能平等对待每个孩子，给他们一碗汤的话————我就成为教祖」

「说实话，我觉得很抱歉。」

「……您知道『亚里亚修道会』在赈灾吗？」

但是，正因为对这件事产生了疑问，产生了违和感，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厌恶感，路德尔才背叛了神吧。

正因为如此，莉莉才没有轻易地对他施加洗脑，只是进行简单的询问……

「不，我一定会让你帮忙的。你只需要用自己的意志决定是否成为潘多拉圣教的信徒」

「几乎就是异教徒的手段了……」

「真是干脆呢。弟弟明明哭得更凄惨。真帅气呢，哥哥？」

顺利的话就赚到了。就算失败……死的也是辛克莱的人。

现在，我正在自由学园的接待室——名义上是接待室，实际上是监控室，和莉莉一起喝茶休息。

支配辛克莱这个国家，控制半个方舟大陆的十字教，应该有很多人是能吸到甜头的赢家，权势也相当惊人。

当然，这并不是故意排挤她。莉莉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排除在外的。作为万魔殿的女王，作为帝国军元帅，为了雷贝利亚会战和尼曼解放这两场接连发生的战争的战后处理，莉莉是绝对必要的。

「那种东西，是异邦人的歪理。在我们的世界里，那种谬论不可能行得通！」

不过实际上确实如此。为了潘多拉的和平，十字教这个火种必须尽可能地清除。

「菲欧娜也要去——」

黑乃和路德尔在审讯室里交谈。隔着一面墙的另一间房里，莉莉和琉库罗姆大主教正在对话。

这所自由学园开始运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洗脑完毕的毕业生们已经外出，雷贝利亚会战中，哈罗德率领的步兵大队作为主战力参加了战斗。

刹那间，琉库罗姆的脑海中浮现出第十二使徒玛利亚贝尔的首级，被挂在阿瓦隆王城正门前的景象。

糟糕，我好像真的要因为厌恶感而消沉了————不过，最辛苦的还是莉莉。

「我可不打算再增加未婚妻了……」

「不，可是，菲欧娜不先去一趟的话就糟了吧。」

「时间还很充裕。就算失败，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如果你们两人真的打从心底想要夺回故乡，拯救同胞的话，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听到莉莉用稚嫩无邪的面孔说出的侮辱之言，琉库罗姆不禁咬紧牙关。

不管好坏，他曾经在一时和平的阿瓦隆生活过。

不出兵。但是出钱。因为这充其量只是在不造成更多牺牲的情况下牵制十字教的策略。

在雷贝利亚会战中获胜，终于有了正式将十字军逐出潘多拉的希望。但是，不能大意。

「真是的，我明明是出于纯粹的善意才告诉你的」

用花言巧语骗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种自己成了渣男的错觉……不，这不是错觉，我确实是个渣男。

「真过分，你这么说的话，女孩子不就只能把恋爱放在一边了吗？」

「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带着圣母般的慈爱表情向他们挥手。

随着帝国军在十字军中不断获胜，俘虏也越来越多。

我听说菲奥娜为了让他们觉醒加护而做了很多事，但老实说，我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对我来说，两人现在还是刚认识时的孤儿形象比较强烈。

卢恩的宗教太阳神殿，其代表的少女，据说长相和名字都跟菲欧娜一模一样。说起来，带来这个情报的正是莉莉。

让他们觉得有价值。比起十字教，相信潘多拉圣教，自己就能得到救赎，得到眼前的利益。

「如果是十字军的士兵，应该会有很多人想回去吧。」

「我不会听信恶魔的话……我的心不会动摇……」

「难道说，让我听这种话就是对我的拷问吗？」

「比我还小的孩子们，被说“这汤只给人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殆尽的，只有夺回法伦的时候。

而且必须尽可能讨好她。

「无聊的戏言。我和弟弟都一样，死后只会被召唤到神的跟前……嘲笑别人的死，真像是野蛮的魔族会做的事」

难得来到自由学园，我和莉莉离开审讯室后决定顺便视察一下。

「反正我们迟早得处理不断增加的俘虏。而且战后还得把隐匿的十字教徒一网打尽，到时候要处理的人数只会更多。」

大主教琉库罗姆和使徒玛利亚贝尔这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白神也无法给予所有人力量和利益。因为现在的白神，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建立乐园的力量」

「说得也是。」

「是啊，她们两人是第一突击大队的优秀王牌。希望她们能努力到这场战争结束。」

莉莉认同了这一点，而琉库罗姆则抱有强烈的厌恶感。

「好了，看来事情也差不多谈妥了。」

如果能生活在那种一切生活和幸福都得到保障的梦幻般的乐园里，谁都不会想失去它吧。因为神会给予在这个世界生存所需的一切，所以没有比这更大的利益了。

「路德尔，你将作为潘多拉圣教的教祖，再次被推上神坛。向不存在的虚假之神祈祷，为辛克莱和方舟大陆带来真正的自由与平等，如何？」

突然怎么了，我并不打算打断他的话。

「谢谢。能听到莉莉这么说，我也有自信了。」

另一方面，莉莉则一脸满足，带着圣母般的慈爱表情向他们挥手。

「路德尔是个好孩子吧」

虽然以天空战舰为首，还有菲欧娜和黑龙等广范围歼灭的可怕火力，让许多敌兵化为灰烬……但运气好活下来并乖乖投降的人，帝国军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掉。目前帝国军都接受十字军的投降。

不过，菲奥娜本人似乎并没有那么感兴趣。硬要说的话，她好像只是纯粹对卢恩这个国家感兴趣。

「虽说是十字教徒，但信仰的虔诚度因人而异。贵族们也是，比起神的教诲，他们更重视自己的利益。这是为什么？」

全部杀掉比较轻松，这种话只是纸上谈兵。

如果真的为了向辛克莱传播潘多拉圣教这个捏造的邪教而派路德尔过来，那么身为大主教的琉库罗姆成为协助者的话，将会成为强大的助力。

虽然我听说了这些，

想到这里，我决定先戳戳莉莉鼓起的脸颊。

现在，路德尔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蕴含着强烈决心的意志之光。

辛克莱是个大国，而十字教是比它更巨大的宗教组织。派系斗争想必也很激烈。就沙利叶所知，十字军远征潘多拉时，阿尔斯枢机主教和梅赛德斯枢机主教就在台面下激烈交锋。

「是吗，那就试试吧————接下来，你也要成为自由学园的学生。如果你成为了相信正确神之教诲的“好孩子”，我们再见面吧？」

「而现在，潘多拉大陆也开始出现输家了。毕竟我们帝国军连战连胜，已经杀了三个使徒。」

但是，虽然世界不同，但都是人类的想法。其中确实有着吸引众多人类的理论和魅力。

「是啊……真亏他被亚里亚修道会扛起来，还能变成那样。」

当然，其中应该也有对小孩出手，犯下滔天大罪的家伙，但现在那种罪犯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把对十字教不满的人，叛乱分子，抵抗势力，这些都整合起来，培养成一个大型对立教派。

别这样，幼女莉莉的白眼对我很有效。别这样……

「我会尽可能地支援你们。只要能避免潘多拉的人们失去生命，花点钱也不算什么」

「是吗，大家都是好孩子哦」

重要的内政工作交给女朋友，战争结束后就沉迷玩乐。而且，那个女朋友似乎还在最前线战斗。

「琉库罗姆那边怎么样？」

路德尔，你眼中的魔族与人类共存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的样子与只有人类居住的圣都艾尔席翁相比，究竟有何不同？

她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下子刚好有个地方可以用来丢垃圾。

「呵呵，像你这样纯粹的信徒竟然会如此愤怒……看来真的有效果呢。」

只要能从琉库罗姆那里套出十字军的机密情报就好。因为人质外交对十字军是不成立的。不管是伟大的祭司还是贵族，对那些家伙来说，就算慎重对待也没有意义。

真是狗屎一样的故事。用一句话就能体现人类至上主义的歧视思想的亲身经历。

我是潘多拉的魔王，艾璐罗德帝国的皇帝。所以就算是人类，我也不会一视同仁。帝国的臣民，潘多拉的人们才是最优先的。

说不定，菲欧娜的出生秘密会因此而揭晓……虽然非常在意，但至今为止一直都在打仗，根本没空去管。所以才想趁这个机会。

话虽如此，也不能随便把他们全部杀掉。

而他现在和路德尔一样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但眼睛，耳朵和嘴巴都没有被堵住。而且审讯室里的对话，可以通过房间里的机关全部传到这里。

从对话的走向来看，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果然有点可怕」

「嗯，是慈善活动的一环吧。救济穷人，这在潘多拉神殿也是一样的」

「出发前，我会尽量和莉莉在一起的」

当然，我很重视蕾琪和乌露斯拉。但要我向她们两人中的一个，或者两个都出手……就算我自称魔王，也有个限度吧。

对于这个选择，我虽然会犹豫，但不会迷茫。

莉莉似乎确信路德尔一定会接受成为潘多拉圣教的教祖。

「那么，接下来轮到你选择了。」

「……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神的加护不会直接带来现世的利益。」

第八使徒艾是长期担任使徒的老练家伙。而且最重要的是，辛克莱还有第二使徒到上位的家伙们在等着。

「对了，你说要去卢恩玩。」

「十字军的俘虏吗……」

「……我听说了。」

「说不定辛克莱里也有意外地对十字教抱持怀疑的人呢。」

虽然自从被抓住以来，只对他进行了轻微的审讯，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声地说话。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不愧是真正的大主教，琉库罗姆的头脑施加了非常高度的精神防护。施术者是自己。这是纯粹的实力。

在宽广的中庭里，学生们像休息时间的小学生一样天真无邪地玩耍。画面中，他们认真地接受洗脑教育，带着发自内心的充实表情从事第四层的采矿工作。

「蕾琪和乌露斯拉的事，菲奥娜还没告诉你吗？」

如果强行用心灵感应撬开这种人物的心扉，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自爆。当然，对于只是不断修行的人类来说，要通过精神给予伤害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连同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一起破坏掉记忆的话，那就麻烦了。

「把所有不幸和贫困都归咎于十字教。因为邪神的邪恶教义蔓延，所以才被迫过着如此痛苦的生活————所以，必须战斗，打倒十字教。这是夺回正确教义，夺回真正的自由与平等的战斗。你们明白吧，这是你们最喜欢的圣战」

琉库罗姆在这里，听到了黑乃讲述的潘多拉圣教的全部内容。

「不仅否定白神，还冒用其名贬低。就连过去辛克莱毁灭的三国，都没有说出如此亵渎的话。」

虽然第七使徒兼总司令的沙利叶是个例外……但琉库罗姆是深受现任总司令阿尔斯枢机主教信任的左右手。与沙利叶这种不过是颗方便棋子的人不同，琉库罗姆是阿尔斯的心腹，在十字教内部深谙权谋术数。

「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唔，那是……」

也就是说，他是掌握着十字教机密情报的重要情报来源。

衣食住行全部得到满足的和平的神之国。传说中曾经存在于神话时代的白神的乐园。

正如我对路德尔说的，我似乎还无法考虑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的事。

但是，即使自己的人身自由得到保障，他也不允许自己做出那种事。他不能允许。

「看来还要等很久呢」

「我死也不愿参与潘多拉圣教这种愚蠢的计划。」

不过我是个装饰用的魔王……就算不在也没关系……这是艾璐罗德帝国所有参与内政的人的共识。

辛克莱是个大国，而十字教是比它更巨大的宗教组织。派系斗争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知道的，就有三个大国灭亡了。」

无论是集妖精女神宠爱于一身的莉莉，还是纯粹的十字教热心信徒琉库罗姆，都无法真正理解黑乃讲述的世界宗教的形态。也没有理解的打算。

「好好哦，莉莉也想去。」

威尔提出的卢恩假期计划。莉莉并不包含在成员之中。

看到这幅充满矫揉造作的健全景象，我再次感受到洗脑的可怕。

唯一不允许投降并歼灭殆尽的，只有夺回法伦的时候。

只有她一个人在工作，无业的男朋友却去旅行，我突然有种自己成了渣男的错觉……不，这不是错觉，我确实是个渣男。

「啊啊——啊，好想和大家一起到卢恩去啊」

「即使杀了我，我的信仰也不会消失」

「你的心稍微动摇了呢。如果要防止心电感应，首先必须保持平静的感情。你有想要守护的秘密吧？来，加油加油」

但是辛克莱是贵族统治的封建制国家，是一个普通的国家。

「德拉古诺夫、巴尔巴特斯、伊弗拉姆……吸收二等神民。」

在雷贝利亚会战中，被龙骑士团长克里斯蒂娜活捉的琉库罗姆，是帝国军首次抓获的十字军干部。

莉莉笑嘻嘻地说着「真令人开心呢」，琉库罗姆努力克制自己，逐渐平息怒火。

「不，和那孩子一样，我也来给你两个选择。」

「比我还小的孩子们，被说“这汤只给人类的孩子喝”……那时孩子们的表情，至今仍烙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今，完全洗脑的术式已经确立，每天都在为“更生”罪犯和十字军俘虏做出贡献。

「哎呀，是吗？我倒觉得是个好主意」

这个房间位于顶层，从中庭可以一览无余。只要想看，学园内的任何地方都能投影出实时监控画面。

「对不起，因为你太顽固了，所以我想稍微欺负你一下。玛利亚贝尔死得不错哦。最后还让爱慕着她的沙利叶抱着自己的头颅。她死的时候，真的感觉天使来迎接她了吧。太好了」

我和莉莉出现在学生面前时，他们那狂热的样子，简直就像海外大明星来日本一样，一生中可能都看不到一次。

她原本好像打算自己去邀请，但这次是我先开口的。所以必须亲眼确认一下要被推上教祖位置的人物。

「如我所料。接下来我会慢慢洗脑他。」

看到路德尔下定决心的样子，莉莉发自内心地称赞他，而琉库罗姆则对最糟糕的叛徒投以侮蔑的话语。

最坏的情况，必须做好那些家伙们出面时的准备。

「对于从十字教那里得不到任何利益，不受恩惠，贫穷，认为自己处境不幸的人来说，潘多拉圣教就有了值得相信的价值」

「啊啊，果然也有那种家伙啊。」

「好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好那些家伙们出面时的准备。

「我不打算接受任何交易。如果迟早要处刑，那就快点执行吧。」

突然怎么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那边怎么样？」

看来乌露斯拉似乎是真正的伊维路姆王家的公主。

「洗脑这种行为，总有一天必须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