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７２话　会战前人事安排

在新年到来之前，和黑乃一起从拉古纳公国回到万魔殿的莉莉，基本上都待在白百合的王座上。

第五层的心脏部位，原初原石矗立的空间，现在作为妖精女王伊莉丝的神殿发挥着作用，被美丽的花草包围，如同一座庭园。

那里聚集着随心所欲的妖精们，随心所欲地玩耍，偶尔也会做些工作，变成了一个与王座之间应有的庄严气氛相去甚远的热闹地方。

今天也以妖精们充满活力的天真嬉戏声为背景音乐，莉莉通过原初原石收集从帝国各地聚集而来的情报，向必要的地方发出指示，完成着作为女王的日常业务。

「打扰了，女王陛下。」

「哎呀，卡莲。」

来到这里的是莉莉最重用的妖精卡莲。

在作为斯巴达的情报屋与她相遇时，卡莲就已经拥有十分成熟的智慧和经验，是非常宝贵的人才。自由学园的管理等许多工作都只能交给卡莲。

世界充满了不幸。那么，肯定也有人无法与真正应该爱的人相遇。

「但是，为了让我们确实与第十三使徒对峙，必须先查明他的所在」

少女充满觉悟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呆滞的表情。

就这样，艾璐罗德帝国的骑士又多了一名。

「这样就好了吗？」

「好……」

「为什么？因为他是贵族啊。这好像是教育的一环。」

「这件事，黑乃肯定也会很烦恼吧。」

「有什么问题吗？」

在阿达曼特利亚投降的哈罗德大队，以及包含他们在内的一些俘虏，由于人数不少，现在还被统一安置在自由学园的邻近地区。实质上是软禁状态，没有严酷的审问也没有强制劳动，只是过着无聊到极点，唯一的敌人只有无聊的野营生活，但还是能隐约窥见自由学园的情况。

区区俘虏，不可能轻易见到帝国实质上的最高领导人女王。如果是敌国的王族或大将军就另当别论，但至少在解放阿达曼特利亚时，并没有抓到那样的重要人物。

虽然这么想，但莉莉也反省自己不该随便问这种事。

而夏洛特现在这个瞬间，即使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尼禄——也不一定能在最后关头狠下心来。她能眼睁睁看着过去的心上人痛苦挣扎吗？还是能亲手给他最后一击呢？

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是被命运所爱的，是幸运的。

「至少，得避免被送去那个可怕的洗脑监狱才行。」

暴露在强烈的念话中，即使在混乱之中，哈罗德还是勉强挤出面对王侯贵族时的问候，但立刻就被打断了。

如果将成员分散配置在所有可能的地点，不仅各个击破的危险性会提高，而且也未必能确实地阻止他。话虽如此，如果只在一点上等待，猜错的可能性更高，最坏的情况是尼禄察觉到并回避。

恭敬地低头行礼的，是难得穿着礼服盛装打扮的夏洛特。

轻易向拥有压倒性战力的魔王军，也就是艾璐罗德帝国军投降的哈罗德，对于今后的去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未如此认真地思考过。

对于莉莉的提问，妮露静静地摇头否定。

莉莉姑且认识对方，所以没有像哈罗德那时一样用心灵感应毫不留情地揭露对方的心思，而是等待她开口。话虽如此，莉莉早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哈罗德大队长，女王陛下允许你谒见。」

因此，对莉莉来说，这只是纯粹的疑问。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读取了哈罗德的内心和记忆，莉莉决定实现他的愿望。

自己只是第一个遇见了黑乃。莉莉相信，这是命运，是妖精女王伊莉丝的指引。

虽然没有武器，但还是穿上了暂时归还的罗根塔利亚骑士的全身铠，然后向人造人骑士传达准备完毕。

即使是犯下不可饶恕大罪的人，只要爱着他，就会背叛一切的道义与人情，包庇他。用道理是无法阻止的。正因为无法阻止，所以才叫爱。

「请穿着骑士的正装前去谒见」

其实自己也想变成这样。应该会变成这样。但是背负的重担，已经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了。

「所以莉莉小姐在确实掌握到所在位置之前，不打算让我们行动吧？」

「我推荐他，但希望确认莉莉是否没有二心————以上。」

夏洛特好歹也是5级冒险者，是拥有强大加护的魔术师。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到真的会下达谒见许可……」

「听说是女仆，好像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人。」

自己的命很重要，跟随自己的同伴也很重要。讨厌的家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选择的部下也允许他们继续跟随你。」

收到机械式的传话，哈罗德立刻开始准备。

在阿瓦隆解放战中，第十二使徒玛利亚伯露面时，黑乃亲自引诱她出来对付。米莎直冲过来，泽农加尔特他们巧妙地拖住了她。但这次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是，是……女王陛下，您今日龙心大悦————」

哈罗德甚至无法判断，莉莉女王是只在心里想，还是实际说出了声。

没有人能否定她的爱。

她躺在白百合王座上，抽着烟等待。

「不，这是夏露的觉悟。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妨碍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想会直接上奏。」

「是吗……不过，你真的能因此满足吗？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世上最相信的感情就是『爱』。」

也就是说，要么是尼禄在战场上现身，要么是闯入尼禄所在的本阵。如果不是这两种情况，根本无法对峙。

「虽然你守住了纯洁，但凯早就不是处男了，这样好吗？」

就这样活到现在。即使被赋予了芙里夏的加护，也没有背负什么特别的神之使命————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一个人类。这就是名为哈罗德的男人。

对尼禄的爱意并非虚假。但是，在历经苦难之后，与凯的婚约也是真实的爱。讨伐化为仇敌的尼禄，与凯结合。这就是名为夏洛特的少女所选择的爱的结局。

「啊啊，糟糕……这下子，我内心的想法全都会暴露……」

「哈罗德，我正式任命你为帝国骑士。你选择的部下也允许他们继续跟随你。」

虽然在投降后，他率先率领部队协助帝国军，尽可能地表现自己……但即便如此，似乎还是不足以保证今后的身份。

「在下希望您能将我分配到第一突击大队。」

自己只是个骑士大叔，一旦进入这种地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怪的地方无法舍弃骑士的正经态度，无论如何都必须帮助以副官为首的资深同伴和年轻人们。

「是，他本人希望正式成为帝国骑士，连同选拔的部下一起获得提拔。」

「不用再多说了。心电感应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莉莉看穿了卡莲脑中浮现的面孔，立刻希望与之会面。

「了解！All·For·Ellord！！」

「呼——哎呀哎呀，没想到真的会下达谒见许可……」

「尼禄选择了圣女和十字教。凯选择了我和斯巴达。所以，我也做出了选择————我以斯巴达第三王女的身份，与凯・艾斯特・加尔布雷兹订下婚约，发誓与他共度一生」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逃到某个地方当冒险者或佣兵糊口应该不成问题，但哈罗德在奇怪的地方无法舍弃骑士的正经态度，无论如何都必须帮助以副官为首的资深同伴和年轻人们。

看来，夏洛特是真的不知道凯有女性经验。她似乎从未想过这种事。

想吃好吃的饭，想过得轻松。想抱好女人，想在战场上获胜。不想死，不想受苦。

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能见证尼禄的结局。或许在最后关头，她还是无法忘记过去的感情。

这是莉莉不知何时从黑乃那里听来的事。

斯巴达流亡政府依然存在，她的王女头衔也没有消失。话虽如此，既然她以一名魔术师的身份参加帝国军与十字军的战斗，现在夏洛特的生活就是穿着长袍备战。

「那么，你有什么话要瞒着黑乃跟我说？」

「————我是斯巴达第三王女，夏洛特・特里斯坦・斯巴达。」

是无论哪个国家的骑士团都有很多的，极其普通的中间管理职。

哈罗德离开后，莉莉决定继续进行下一场谒见。

「————请在决战前，派我作为使者过去。」

「————哼，原来如此？」

把会引发问题的“坏孩子”送到自由学园，矫正成“好孩子”。

自己只是个骑士大叔，一旦进入这种地方，就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段。就连内心都会被妖精族的固有魔法心电感应暴露出来。

在酒席上提起这方面的话题，凯笑着说，他身为贵族的下任当家，接受过各种各样的教育，其中也包括了如何对待女性。

莉莉用心灵感应确认她并非只是在逞强。

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是的，所以，由我去阻止尼禄。」

虽然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通过原石通信解决，但她之所以特地来到这里，应该是有需要直接对话并征求莉莉判断的案件。

「话说回来」

「遵命！请尽管下令，女王陛下！！」

「你有办法用一句话让尼禄投降吗？」

「嗯，没错。如果尼禄一开始就出场，那不可避免会造成相应的损失」

但是，她回望的蓝色眼眸中，闪耀着远胜刚才夏洛特的决心光辉。

来者是妮露。

「我确实爱过尼禄。我深信自己会和他结婚，过着安稳的日子……」

但是，这个只有外表可爱的妖精不一样。

「我记得他是大马士革攻略途中降伏的骑士吧。克罗洛似乎很在意他，所以我知道他的名字。」

事已至此，哈罗德除了跪在地上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明知会被读心，还要说谎呢？

这里是个难以想象是谒见厅，有小妖精们飞舞嬉戏的庭园风格空间，充满了妖精女神的加护。也就是说，这里是莉莉女王的领域。

一切正如女王陛下所言。现在这个场合，不需要言语。

「嗯，我认为黑乃现在非常烦恼————在即将到来的决战时刻，要如何阻止哥哥，不，是第十三使徒尼禄」

莉莉一直在烦恼，这是否是正确的爱。

夏洛特那双蕴含着强烈意志的金色眼眸，毫不畏惧地仰望着莉莉。

「对不起，就当作没问过吧。」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仔细评定吧。」

而这种情况下，仅凭『逆十字』很难提前防住尼禄的袭击。尼禄的目标是正面，还是右翼或左翼，又或者是后方。说不定，他会突然带着『龙之心』一起攻入香格里拉。

对夏洛特而言，这次的战场是她与尼禄见面的最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尼禄所在的本阵。如果不是这两种情况，根本无法对峙。

即使在魔王黑乃面前，他也没有感受到这种恐惧。不如说，他甚至觉得对方是能沟通的人类，而感到安心。

「因为这样不是更省事吗？」

尼禄已经化为使徒，率领大远征军展开侵略，是绝对不能放任其存活的仇敌。就算他乖乖投降，也免不了被处刑的命运。

第一次的对象是负责照顾他的年长侍女。因为对方就像姐姐一样，所以内心相当尴尬————凯笑着对黑乃这么说。

既然在打仗，黑乃也认为自军的损耗是理所当然的，但单方面地让使徒蹂躏士兵是难以容忍的。

「还有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话要瞒着黑乃跟我说？」

如果担心对尼禄的爱，那就用对凯的爱来抹去。

自己献上爱的对象，是无可替代的唯一一人。爱着两个人的人生，真的算是不忠吗？

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怪物。是比那些傲慢的王侯贵族更加冷酷无情的妖精女王。

「为此才有了『逆十字』」

「诶，啊，等一下……凯……和谁……？」

莉莉一直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种人————你愿意接受吧？」

哈罗德明白，现在是关乎自己和部下们是否会被送去自由学园——这个连讽刺都算不上的最差劲监狱的紧要关头。

「但是，这个牺牲会让黑乃同学痛苦吧。」

因此，一开始尼禄袭击造成的牺牲是必须容许的。虽然难以接受这种应对，但黑乃最终也不得不接受吧。

「嗯哼，我是无所谓，克罗洛怎么说？」

在即将于帕提亚展开的决战中，她终于能与尼禄一决雌雄。

万一误判了尼禄的所在，导致“逆十字”在完全错误的地方集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哈罗德在离开王座之间后，过了一段时间才明白自己的愿望全部实现了。

「不过，这在斯巴达贵族中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交给黑乃不就好了？」

她身为公主，却致力于冒险者活动，甚至升到了5级。她应该也经历过相应的修罗场。正因为如此，她会相信一起度过那些日子的尼禄，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呵呵，我好像明白黑乃为什么会中意你了。」

「哦，为什么……」

「非常感谢」

「正好有个工作想交给你这种人————你愿意接受吧？」

「哈罗德，你是个坦率的人类呢。」

喂喂，真的假的，我明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才去说的。哈罗德把这种想法藏在心里，向前来传话的帝国骑士立正敬礼。

既然是克罗洛的请求，就要优先实现。莉莉二话不说，准许哈罗德谒见。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哈罗德一眼就明白，一旦被关进那里，就会遭受一辈子都无法痊愈的强烈洗脑。幸运的是，罗根塔利亚军曾有一段时间与负责这类工作的地下部队合作过，因此他对洗脑和精神魔法多少有些了解。

不久后出现的是————

那双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祖母绿色圆眼，正如字面意思，看穿了一切。

那么在这次的决战中，他也很有可能一开始就出场，全力击溃魔王军。

「我也很痛苦。要强迫大家做出巨大的牺牲。」

「我明白你的愿望了。」

「在下原本就不打算说服他。」

大远征军很强大。尽管失去了米莎和空中要塞和平之心，但还有许多军队，以及『龙之心』和机甲骑士团等精锐部队。

这不能说是和平痴呆。

「但是，我爱的是凯」

当然，这种话题内容是只有男人才能聊的，即使是被称为剑术狂的凯，也理所当然地具备了不会对女性提起这种话题的体贴。

「刚才夏洛特来过了。你也一起来就好了」

白发红眼的人造人骑士在部队长级的骑士中很常见。看来帝国已经能够量产人造人，而且自由学园也能把普通人类的人格矫正成同样的样子。能够准备大量对命令无比忠实的士兵，这比什么都可怕。

根据尼禄反复无常的性格，他未必会经常打头阵。但是，也有可能像与帕提亚的半人马军团战斗时一样，一开始就出场。

是做好即使消耗万军也要解决他的觉悟，还是只为了阻止他而牺牲数千人。必须做出这样的判断。

而这种情况下，仅凭『逆十字』很难提前防住尼禄的袭击。尼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讨好她，拉拢她吧」

原来如此，因为有魔王陛下亲自支持，卡莲才会亲自过来这里，莉莉理解了来龙去脉。

即便如此，莉莉认为她应该得到机会。

罗根塔利亚军，大队长哈罗德。没有姓氏。是从一介士兵打拼上来的老练骑士大叔。

「哦，是要展开大结界保护我们吗？」

「不，这也是命运」

「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样一来，战斗就会从正面交锋开始。然后第十三使徒，就会用大魔法将帕提亚军团一扫而空」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反应。不如说正因为哈罗德经验丰富，他才一瞬间就察觉到在谒见厅里站在莉莉女王面前的意义。

莉莉决定实现夏洛特的愿望。

被骑士带到谒见场所，也就是女王的谒见厅时还没事。他鼓起干劲踏出一步，那一瞬间，自己的内心就完全暴露了。

今天除了夏洛特，还安排了另一位谒见者。对莉莉来说，这位人物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我非常在意，所以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对夏洛特而言，这次的战场是她与尼禄见面的最后机会。她现在隶属于香格里拉的防卫魔术师部队，就算直接参加决战，也无法见到尼禄。

「即便如此，也比不上黑乃的安全。」

「那是当然的吧，有黑乃才有魔王军。而且，没有黑乃的话，潘多拉就会毁灭。」

然后，哈罗德现在正被看起来像幼女的娇小女王俯视，完全僵住了。连被蛇尾鸡盯上的青蛙都不会僵成这样。

现在的自己，就和被龙抓住，被舌头舔舐，测试是否为美味的饵食一样。他只能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不去想多余的事。

自己的命很重要，跟随自己的同伴也很重要。讨厌的家伙就是讨厌，但也不至于要弄脏自己的手去杀掉。顶多就是希望讨厌的家伙们能自己在战场上死掉。

「无论多么肮脏都无所谓，只要最后能待在自己身边就好————我曾经听过这句话，现在我好像稍微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下一场战斗，应该会在广阔的雷贝利亚平原上展开会战。想要在香格里拉从空中奇袭敌军大本营，也很难做到」

如今她已是黑乃的未婚妻之一，私底下和莉莉见面也很容易。之所以特意选择谒见的形式，是因为她有秘密要和莉莉说。

夏洛特好歹也是5级冒险者，是拥有强大加护的魔术师。她很清楚莉莉对自己使用了心灵感应，但从她坦率接受的态度来看，她似乎没有打算欺骗自己。

「当然，我不会妨碍魔王陛下。我只要能有机会再次与尼禄交手，这样就足够了。」

夏洛特似乎对凯已经有过经验的事大受打击，始终心不在焉地离开了。

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欲望，也同时拥有相应的理性与道德。莉莉理解到，黑乃大概是对这种极其普通的人性产生了共鸣。

虽然有自信能编成足以对抗这些军团的魔王军——但果然只有使徒，仅凭通常的战力是无法阻止的。

「哈罗德这名俘虏希望谒见女王陛下。」

「无妨。」

毕竟自己只是个俘虏。不可能拥有高贵的身份，保证自己能受到善待。虽说是老练骑士的大队长，但只是个可替代的棋子。

「还有其他希望谒见的人吗？」

「我会按照你的希望变更分配。夏洛特，我相信你新的爱」

只是个对自己的欲望坦率的人类。

在阿达曼特利亚，尼禄也和米莎一起实施了王城的空降作战。尼禄对自己的强大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基本上会主动承担战场上的重要局面。

「我、我知道啊？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有两名应该优先……我想会直接上奏。」

「好，想办法讨好她，拉拢她吧」

「毕竟尼禄有“龙之心”嘛。随便靠近敌军的制空权是很危险的」

没有远大的野心，也没有高洁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