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１５话　从头开始的黑魔法使（4）

「今天的风真吵啊……」

我站在大楼屋顶上，任凭风儿吹拂着头发，如此喃喃自语。

不过，让风吵闹的正是我自己。

「风属性的强项果然还是扩散力。」

现在，我正在利用模拟风属性进行魔法实验。

风属性单纯作为防御魔法使用，效果实在不怎么样。说起来，风属性只是单纯的气体，就算刮起强风，也只能吹动突击而来的敌人，顶多只能让倾注而下的箭矢偏离轨道。虽然对于驱散烟雾或毒气很有效。

不过，风最大的优点就是扩散力。正因为是瞬间吹过的风，而不是火焰或雷电，才能在转眼间作用于自己周遭的所有空间。

覆盖自己周遭一切的防御魔法。那已经不是盾牌或墙壁，而是该称为结界的效果。

她们果然很幸运。半开的门在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在一声巨响——不，仅仅一发子弹下结束了。

「没事吧，我来救你们了。」

「真是的，贪吃也该有个限度」

「哈，哈哈哈，不行了……已经死了」

赏罚分明。虽说是孩子，但如果不在这方面好好教育的话，本人自不必说，周围的孩子也会感到不满的。

以我的黑色魔力制造出的黑风，只要吹过周围一带，就能隐约感应到被风吹到的东西。以感觉来说，就像是微弱的触觉。是地面、墙壁、树木，还是人或怪物？只要黑风吹过，就能知道这种程度的差异。

「呜，呜，呜呜……黑乃大人是笨蛋！恶魔！梦魇狂战士！」

米亚握着拖把，用求助的眼神向我诉苦。

「乌露斯拉，看来附近又有小孩被袭击了。」

『挥刀者』只出现在僵尸密集地带的中心，或者特定的建筑物里。因为出现地点有限，只要知道就能事先避开。在这里生存了很长时间的孩子们，从未见过。

「把饭还来！」

所以，我告诉他们，我也有救不了的时候，以后回收物资时也要注意——我这么说，这些孩子就能得救吗？如果不从这个充满僵尸的第1层，不，如果不从奴隶的身份中逃脱，他们就不可能真正得救。

「……这是怎么回事」

「是黑假面阿修！真的存在！！」

这就是在第一层飞舞的灰色之影，黑假面阿修！

「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锅都空了！」

「不愧是黑乃大人，就算失去了记忆，您还是愿意相信我！」

啊，这家伙没救了。真的丝毫没有反省。

「原来如此，米亚，我明白你的苦衷了」

我暂且把绳子解开，把米亚放了下来，这家伙，完全没有反省的样子，还嘿嘿地傻笑着。

「大家快逃！快点！！」

「——『魔弹』」

嗯，不管怎么想，这果然不是守护大范围的结界，只是单纯的索敌用魔法。不过，反正也有这种魔法。

少女们一边小声交谈，一边蹑手蹑脚地在室内走着，就在这时。

不幸的是，奴隶少女三人组在小巷里移动时，遇到了正在徘徊的跑者。她们正好刚满十岁，已经在做这份工作好几年了。

我先把他们送到最近的安全区，然后非常遗憾地告诉他们，我作为英雄无法完美地回应他们的期待。

「骗，骗人的吧，这家伙是，挥刀者……」

包括跑者在内，僵尸基本上都是依靠视觉和听觉来寻找猎物，这一点在这里工作的孩子们都很清楚。因此，只要能暂时从视野中逃脱，就有机会躲起来等它离开。

「来，你们三个要分着吃哦」

「诶诶！！」

所以，去帮助身份不明的人时，最好把脸遮住，这样不管被谁看到都没关系。

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声音。

她们毫不犹豫地丢弃了装满一半以上物资的包，以轻装状态全力奔跑在昏暗的小巷里。

「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古代魔王，米亚・艾璐罗德。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我来到了失去记忆和加护的你身边」

「还来！」

我终究只有一个人。而且在广阔的第1层中，我只能听到非常有限范围内的求救声。我能救的孩子数量是有限的。

「大，大家，冷静一下！」

「好了，吃完就快去打扫」

米亚吃了一口，露出打从心底感到恐惧的绝望表情，对味道进行评论。

「咕呜呜呜……咕噜噜，呜嘎啊啊啊！」

虽然感觉不到那些混混的动静，但我们正处于潜伏生活中。我想避免引人注目。

也就是说，一旦遇到就必死无疑，是比僵尸和跑者更危险的不死族怪物。

即使这是从不讲理的结果中得到的力量，但如果有生命能因此得救，我不会犹豫使用它。难得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是去打倒僵尸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

「趁，趁现在，快逃吧」

「当然相信。总之你先吃这个吧」

「嗯，但是神明要显现于世需要满足各种条件和制约……现在的我，魔力不足以继续存在于此」

「炖菜锅都空了！」

光是乌露斯拉负责的日子，就已经是第三次出动了。她也已经完全习惯了。

而我展开的『黑风探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好甜！」

「喂！别一直玩了，差不多该来帮忙做午饭了！」

「——怎么了，没事吧！！」

黑风是黑色魔力化为粒子扩散的状态，所以就算吹出去，与我本身的联系也不会中断。因此，只要风一碰到东西，我就能感应到。

「真是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还是能在这个第一阶层大量获取的优秀食材。

前门有虎，后门有狼。身为奴隶的少女们不知道有这种说法，但她们只能理解到，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挥刀者正要挥下刀刃，腐烂的脑袋却弹飞了出去，仰面倒下。

「给我肉！」

「还是躲起来比较好吧？」

不过，他们没有得到食物是事实，至少得给他们一次施舍。我给第一次救下的奴隶少年兄弟面包和肉，感觉已经不能不给其他孩子了。

「嘻嘻嘻，沙啊啊啊……」

当然，我并不是每次救人的时候都想要得到小孩的回报，但总之，既然做过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也是一样。只要我注意到，无论多少次我都想去救人。

「呀啊啊啊！」

「快，快，快逃……」

灰色的长袍和黑色的面具，是极具特征的打扮。他用黑色的魔法，无论是什么僵尸大军，无论是什么强大的不死族怪物，都能在一瞬间打倒。

叮叮叮——

而负责照顾孩子们的克鲁斯则慌慌张张地安抚着大家。

孩子们每天只能在中庭活动，但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不满，在这个地下室里生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会在离开的时候把柔软的面包和肉干分给孩子们，是奇迹般的超级英雄。

「咿，咿」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麻烦，但今天学校据点也很和平。

「所以呢？」

少女不过是十岁的孩子，体力有限。而跑者则拥有近乎无限的体力。只靠逃跑是不可能甩掉它的。

「啊，抱歉，肉干已经没有了。不过我有饼干——」

蕾琪从厨房那边传来的声音，让孩子们的集体凌虐暂时结束了。

『挥刀者』只出现在僵尸密集地带的中心，或者特定的建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魔弹』」

「今天明明有牛肉的」

「诶……什，什么……？」

我慌忙冲进地下室，发现那里——

救完三个女孩，再次回到乌露斯拉那里时，已经是中午了。我决定先回学校吃午饭。

「啊，你，难道是」

「你还有没有什么该说的？」

「卡洛布」

「今天的午饭也不给你吃了」

无处可逃。没有逃跑的缝隙。

「哇啊啊啊！」

虽然在近距离遇到跑者的瞬间发出了悲鸣，但她们很快就选择了逃跑。

不过，这扇木门已经老化了，我不认为它能一直承受跑者的殴打。但是，它也没有脆弱到一击就会碎掉。

挥刀者在颤抖的少女面前，炫耀般地将自豪的刀刃相碰，发出令人不快的金属声。

「进去！」

第一次见到。但是，她们知道那个异形的名字。

另外，『黑风探查』还兼具收集声音的效果，就像耳朵一样。

总之，我穿上已经作为便服穿惯了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灰色长袍，戴上兜帽，再戴上假面，就完成了变装。

然后，站在更后面的是一个灰色的男人。

黑假面阿修。

「是跑者！」

「哒啊——！」

啊，这就是绝望，少女们还来不及体会，挥刀者就挥起双臂的刀刃，发出怪声扑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负责的是乌露斯拉，为了练习魔法，我们来到了离学校据点稍远的地方。

我所做的事情，终究只是伪善。更何况，等风暴过去之后，我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只有现在，只有我在这里的现在，我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不，有什么正义可言呢？

为了不漏听这种求助的惨叫。

「哇，这里的孩子们真现实……」

虽然她们并没有想到这么多，但她们直觉地判断出那扇门是让自己得救的最佳选择。

「灰色的长袍和黑色的面具，没错」

「结果，还是得靠这个面具吗？」

奇迹般地，这里的门是无法从内侧打开的构造。跑者毫不犹豫地撞过来的冲击，被门漂亮地挡住了。

「真是的，那家伙真是个问题儿童」

幸运的是，追过来的跑者只有一只，其他僵尸还没有聚集过来。看来不用担心她们逃进去的房子会被包围。

孩子们也有自己的联系吧。传闻转眼间就传开了。

现在有我在，所以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但在吃不饱的状态下暴饮暴食，真的要处以极刑。不愧是被列为七大罪之一的罪孽深重。

腐烂的脸和身体，毫无疑问是熟悉的僵尸。但是，它的双手并不是毫无意义地向前伸出，而是握着刀具，带着更明确的杀意——不，它的手臂本身就是刀具。

如果有人相信亚修的存在，一直呼救到死，那我给予的希望反而会成为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结局。

「呀啊啊啊！」

这次是学校里传来了叫声！

先不论定义，这个『黑风探查』正如其名，是探查用的魔法，可以用来寻找敌人，或是侦测异常。

女孩子果然还是喜欢甜食吧。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嗯，我知道了。黑乃大人，您去吧。」

激烈的爆炸声盖过了少女的悲鸣和挥刀者的咆哮，仿佛支配了现场的一切，轰鸣着。

「呜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黑乃大人好过分！！」

这个黑色化的面具，是我最初发现基迦斯城时探索时所戴的，原本是小孩的玩具。

「快点关上！！」

「……米亚，这是真的吗？」

「嘿嘿，本来只是想尝尝味道的」

「呜呜，黑乃大人，这里的厕所太大了啦」

「阿修大人拜托了！！」

据说风属性魔法中，有一种效果是窃听，也就是收集远处或微弱的声音，将其传达给施术者。这种魔法原本是用于索敌或警戒的辅助魔法。虽然只是模拟，但既然能发挥与风相同的性质，要重现这种效果也不是不可能。

「非常美味，多谢款待！」

「唔嘎啊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小心就停不下来了」

叮叮叮——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会在离开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里救过一次小孩了。然后，被我救下的那个孩子告诉了我基迦斯要塞，也就是学校据点的事情。

虽然我只对最初救下的兄弟自称阿修，但考虑到这个名号已经传开，传闻的源头果然还是他们吧。

孩子们把我的史莱姆球扔向被吊起来的米亚。

「竟敢把午饭给吃了」

「好——」

米亚突然露出认真的表情，用她那闪着红光的眼睛仰视着我。

下一刻，三人不顾一切地滚进门内。

被绳子一圈圈捆住吊在天花板上的米亚大声叫喊着，

「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三个女孩争抢着我递过去的小袋子里的饼干。比起让人欣慰，她们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坚强。

『黑风探查』可以让我在一瞬间『摸索』我眼睛看不到的范围，像是转角的另一头或遮蔽物的后方，同时全方位地进行调查。至今为止，我只能依靠魔力的气息或杀气等模糊的第六感，但有了这个魔法，应该就能更确实地掌握敌人的存在。

「话说，你还没吃够吗？」

「呐呐，新的午饭是什么？」

话虽如此，米亚并没有得到原谅。食物的怨恨是很深的。

「嗯，我这就去。」

「诶嘿嘿，一不小心就停不下来了」

为什么还觉得能吃到啊。

「糟糕糟糕糟糕！？」

「那里！门开着！」

昏暗的走廊深处有挥刀者。而跑者还在她们身后，激烈地敲打着门。

「可是，米亚一个人把午饭给吃掉了」

我想尽快离开这里，让她们能够自由地在街上行走。我不想再让她们继续忍受这种不自由的生活。

就算今天保住了性命，明天也还是要做危险的工作。什么都不会改变，也无法改变。

「所以，给我更多的饭吧？」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对我说过“很危险”“不要插手多余的事情”之类的话……但我已经在这里救过一次小孩了。然后，被我救下的那个孩子告诉了我基迦斯要塞，也就是学校据点的事情。

背后，跑者一边尖叫一边敲门的噪音还在响着，但那个金属声却格外刺耳。也许是因为它太诡异，太异质，而且，本能地感觉到它是个不祥的声音。

我一边说着“下不为例”，一边决定帮米亚打扫厕所。

她们能从潘多拉最北端的奥尔缇西亚王国，一路跋涉到大陆最南端的卡拉玛拉，果然不是徒有虚名。这些孩子肯定比我想象中更加坚强，拥有强大的内心。

追赶她们的跑者是高大的男性型。虽然跑得比少女快，但墙壁的裂缝等障碍物会拖慢它的脚步……然而，也许是不死怪物的本能，它不惜削减自己的身体强行穿过狭窄的裂缝，一心一意地追逐猎物。

「吵死了！你这混蛋！」

「这次我赶上了，但不一定每次都能来救你们。以后也要注意别被僵尸发现。」

米亚含着卡洛布，拿着拖把哭着跑向厕所。

「是点心！！」

在一名少女开口询问之前，那个东西出现了。

「喂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群人欺负一个人可不好」

「不是的，这是有很深的缘由的」

我听到孩子的惨叫就赶来救人，这一周来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但在这里工作的许多孩子似乎都知道。

「我无法拯救所有孩子。所以至少，我要拯救这些孩子——」

「饼干！？」

「……没办法，事到如今，看来只能说出真相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卡洛布」

「给我面包！」

这是营养丰富，完全营养食品，而且还是能在这个第一阶层大量获取的优秀食材。

咚咚，粗暴的敲门声。确信猎物就在门对面的跑者，毫不放弃地激烈敲打着门。

「喂，喂，这个声音——」

『黑风探查』会将范围内的声音传达给我。与其说是为了窃听敌人的悄悄话，不如说是为了——

「来了！」

吱吱作响的木门在三名少女的全力推动下被关上，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跑者伴随着可怕的叫声撞上了门。

你就心怀感激地去打扫厕所吧，米亚。

「哇啊，住手！」

她们非常清楚这种不利。剩下的就是看有没有适合甩掉跑者的地形或房屋，以及她们是否能在全力逃跑的时候找到。

「……这是什么？」

然而，如果我不在第一阶层……能够及时赶到她们身边的英雄黑假面亚修也会消失。

如果作为英雄的传闻传得太广，可能会有孩子相信这个传闻，然后被僵尸袭击。即使不是这样，每天也一定会有孩子因为得不到我的帮助而被僵尸杀死。

大家很有礼貌地向我打招呼，欢迎我回来，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被吊起来的米亚在大家身后转来转去。

「偷吃还能有什么缘由啊」

不过话说回来……黑假面阿修的传闻已经完全传开了。

「大家，可以打她了」

换句话说，就是运气。

那是，在第一层从事回收物资的危险且残酷的劳动的儿童奴隶被僵尸袭击时，会赶来救他们的英雄的名字。

「那我走了。你们也要小心……活下去」

「供给魔力最基础的方法就是进食。为了完成使命，我还不能消失！」

悲鸣被更加刺耳的叫声盖过。

就这样，我勉强创造出在现代魔法中也属于高等魔法的结界。我将之命名为『黑风探查』。

已经没有逃跑的路了。

而我展开的『黑风探查』，刚才听到了被僵尸袭击而发出惨叫的小孩声音。

「这是什么……不好吃……应该说，没有味道，没有味道的存在……这是对神的亵渎……」

「唉……真拿你没办法」

「……诶」

「唉，总之，你一个人去打扫厕所吧」

「太好了！」

「如果从后门出去，应该可以不被发现地逃走」

回头一看，木门已经碎裂，追着她们到处跑的跑者在门的另一边，和挥刀者一样失去了头部，趴在地上。

「好甜！」

「哇哦哦哦哦！」

「啊，乌露斯拉！还有黑乃大人」

「好甜！」

所以，去帮助身份不明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诶」

「往这边拐！」

奴隶少女们平时的饮食并不好，身材纤细，她们活用孩子般娇小的身体，从后巷穿过快要倒塌的墙壁裂缝，忘我地在昏暗的废墟中奔跑，再次冲到外面，继续寻找逃跑的路线。

但是，我不能因此而依赖她们。

「呼，真是惨不忍睹啊」

不，再怎么想，把十人份的炖菜吃光的你才过分吧。再怎么说也该有个限度。话说，你吃太多了吧……难道是特异体质吗？我记得乌露斯拉之前说过，确实有能把吃掉的东西几乎全部转换成魔力的体质。

然后，我让灰色长袍随风飘扬，朝着听到叫声的方向全力奔跑。

即便如此，只要我听到孩子们的惨叫，我就只能去救他们。反正这里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人会去救奴隶的孩子……

「这个还有很多，你爱吃多少就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