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话 侵蚀的恶梦(2)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3603 字
「我想打开射线。」
「如果一个人就够了,我马上就能办到。」
我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拜托他,结果他爽快地答应了。
我想以迅速到不容许反击的速度,撬开担任前锋的重骑士所形成的壁垒。虽然我一个人姑且也有办法,但请鲁特拉帮忙的话,会更确实。
「这样就够了,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我不知道鲁特拉会用什么方法,鲁特拉也无法预测我会如何打倒以圣水结界巩固身体的祭司吧。
尽管如此,我和他之间是赌上性命认真对决过的交情。正因为认同彼此的实力,我才能毫不客气地拜托他,鲁特拉也二话不说地答应了。光是这段简短的对话,就让我产生这种奇妙的信赖感。
瞬间,漆黑的刀刃贯穿了祭司的胸口。
它在空中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轨迹,回荡在天际的当然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诅咒旋律。仿佛能听到多重女性的悲鸣声,绝望的不和谐音穿过耳朵,直接在脑中回响,震撼灵魂。
赶紧救出他,然后去收拾那个施术的女人吧。
从弥漫的黑烟对面,传来了从容不迫的声音。眼前浮现了帅哥眼镜的得意表情。
要避开紧贴地面逼近的血刃,想必是难如登天。
在我面前,没错,正好位于正面位置的重骑士,只有一个人倒在地上。
现实中我听到的,是男人悲痛且凄惨的惨叫。
「好!小狗狗,要回去咯!」
他一边大叫一边痛苦地打滚,但我不忍心嘲笑他那副难看的模样。因为那家伙的左脚踝只留下皮肤和一片脚甲的装甲,肉和骨头都被漂亮地切断了。
虽然他快死了,但还活着。我想吸血鬼喝活人的血应该会恢复精神,所以在给他最后一击之前问了鲁德拉。因为普通的恢复药对不死族无效,所以这算是高回复药的替代品。
不知是何种因果,三人会在此处聚集,这正是黑色众神的指引吗。
「唔唔唔,这个女人还挺能干的嘛,主人!虽然比不上小柩就是了!」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裂刃』能多少削弱结界的防御。
「爆裂——!」
在这种紧要关头,只能说出这种话,看来他已经没有反击的力气和手段了。作为武器的魔道书也早已放开,空着的双手无力地垂下。
「来吧,极恶小狗,上吧!!」
这是和鲁特拉对决时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聚集,这正是黑色众神的指引吗。
「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用空着的右手握住进化后手感依旧的剑柄——不,我和小柩两个人一起握住了它。
「贾尔干在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招式,但感觉比当时更快、更锐利。
仿佛要抹消祭司痛苦的呻吟声一般,刺入的刀子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它大概真的开始吸血了吧,漆黑的刀身像被加热一样逐渐染上红色,最后开始散发出鲜红的光芒。
「咬住它——饿狼疾走」
这是和鲁特拉对决时最先交锋的招式,但感觉比当时更快、更锐利。
鲁德拉若无其事地回答,从干尸般的祭司尸体中拔出刀,没有甩掉血就直接收刀。动作非常流畅。
不管怎样,鲁特拉漂亮地完成了约定。这样一来,我和祭司之间就没有任何遮蔽物了。
看来投掷出去的『极恶食』,在吞噬魔力的恶食能力和『共鸣怨叉』的强化下,顺利地突破了圣水的结界。果然,说到突破防御魔法,恶食是最强的。
什么啊,那种像是在强调「我有在对抗其他女人的诱惑」的反应。我又没有在比较。
「叽,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就算没有这家伙那像矿泉水一样的结界,这爆炸力也只会让重骑士们受到普通伤害。即便能击溃步兵,但除非直接命中,否则是无法将举着盾牌的重骑士打飞的。
「咕哦哦哦哦,我的脚!」
下一秒,重骑士们就会发挥训练有素的团队合作,迅速地填补空缺并朝这边反击——但对我来说,这短暂的空隙就足够了。
从影空间中召唤出来的是,在讨伐色欲玫瑰时成功进化的『暴食牙剑「极恶食」』。我用空着的右手握住进化后手感依旧的剑柄——不,我和小柩两个人一起握住了它。
仔细一看,他手中的诅咒之刀原本应该是血一般的鲜红色,如今却变成了漆黑的刀身。想必是从那天到今天这段期间进化了吧。从出鞘的刀身迸发的不祥气息来看,可以知道不光只是颜色改变而已。
我决定,无论对方是谁,都要帮助他。
在这种感觉中,我左手握着的『首断』传来明确的震动。很好,就算只是扔出去,只要让它歌唱,就能证明『共鸣怨叉』会正确发动。
吸完血后,我将祭司的尸体扔到一边。为防万一,我像刚才的红发男一样砍下他的头,一脚踢开。这样就算神迹发生,他也不会复活了吧。
它描绘着与投掷时相反的轨迹,以惊人的气势飞向脚边影子中打开的空间魔法。回收完成。
「抱歉,我因为某些原因而断了血。」
「哼,没用的。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无法打破我的『圣流水结界』的。」
与她轻快的语气相反,缠绕在『极恶食』剑柄上的黑色锁链魔手以惊人的气势被拉了回来。锁链摩擦的金属声,就像铁制大蛇发出的喷气声一样激烈。
他的身体被『极恶食』那由巨大的锯子组合而成的钳子形状的刀刃夹住。锯齿状的刀刃尖端与猛兽的獠牙一样大而锐利,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就算用力地甩动,也无法轻易地挣脱束缚。不如说,如果力道没控制好,反而有可能会直接被一刀两断。
就在我跟小柩闲聊的期间,鲁特拉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小柩已经回收了刚才冲过来时打倒的四名重骑士所持有的斧枪,并完成了赤热黑化。
「吸这家伙的血,能稍微恢复一点吗?」
被诅咒的刀刃咬住,祭司几乎翻着白眼,露出痛苦的表情,向神吐出祈祷的话语。
被砍得那么彻底,就算是再怎么强壮的男人也无法站起身。看来鲁特拉一开始的目的并非必杀一击,而是要让对方倒在地上才使出『朱薙』的。
他以流畅自然的动作无声地使出的,是曾经见过的绯色一闪。诅咒武器将吸取的血液变成刀刃,和我的『赤凪』是相同原理的武技。
「共鸣怨叉——」
我一边抱着毫无同情心的感想,一边把手伸向被拉过来的祭司的身体。『极恶食』交给小柩,我的右手直接抓住祭司的前襟。
然后,顺利抓住祭司的小柩也回来了。
完全就是小女孩模仿小狗玩耍的可爱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认识他的人,恐怕无法将这具尸体与他本人连结在一起吧。
我用尽全力将右手的幽灵镰刀扔向正上方。它像回转锯一样高速旋转,划破天空般不断上升。
随着小柩情绪高涨的喊声,和刚才一样喷出了黑色与红色的大爆炸火焰。确实命中了,斧枪中蕴含的火力全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祭司的身体——枯萎了。
仿佛将他未来五十年的人生浓缩在短短三秒里。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脸还留有红润,但转眼间就变得衰老,刻下深深的皱纹,变成令人作呕的土色。原本年轻端正,说是二十几岁,甚至十几岁也不奇怪的脸,变得像罹患重病而断气的老人一样干瘪。
正好在这个时候,被重力束缚的薙刀笔直地落了下来。
所以他才会这么憔悴吗?虽然我听说吸血鬼并不是为了生存而每天需要喝人血……但完全不摄取血液也能活下去吗?
不过,即使离开了我的手,它的脖子上也牢牢地系着『锁链』。
「……简直像吸收了生命一样。」
「就是现在!咬住它!!」
「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祭司的小柩也回来了。
「贾尔干在另一边战斗,能帮帮他吗?」
不知是何种因果,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瞥了一眼,发现这个叫贾尔干的男人,是鲁德拉和光头男——对,就是那个叫札克的冒险者,他们都是法连的盗贼团雇用的保镖。
就这样,『极恶食』飞向了在烟雾对面展开的圣水结界。
鲁德拉用手中的诅咒黑刀从背后刺穿了祭司。从左胸长出的刀尖可以知道,他准确地刺中了心脏。
这个指示不仅适用于小柩,也适用于投掷到正上方的幽灵镰刀。
溢出的鲜血不仅弄脏了白色的法衣,还顺势溅起水花,飞散在空中。这样一来,盛装打扮的祭司也变得很凄惨了。
鲁德拉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立刻露出浅笑回答。
我像投枪一样,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打开射线。」
那把剑确实充满了自己吞噬猎物的暴食意志。从我的手中解放出来,甚至有一种回归野生的感觉。
「啊,好……痛……神啊,啊,啊……」
就这样,被饿狼捕食,以可怜的姿态被刀刃抓住的祭司,从尚未散去的黑烟中来到了我的手边。
现实中我听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祭司的小柩也回来了。
「咕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也适用于投掷到正上方的幽灵镰刀。
「嗯,差不多。」
粗壮的触手高高举起斧枪,以分毫不差的动作同时投掷出去。朝着展开圣水形成圆顶状来巩固身体的祭司,投出直球。
我像投枪一样,将反手握住的『极恶食』笔直地投掷出去。
我的真正目的现在才要开始。
「要上咯——朱薙。」
「作为替代,就将圣者的血献给我的公主吧。」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剑尖的剑刃,其剑腹像剪刀一样开始裂成两半,如同饥饿的狼一样张开大口在空中疾驰。它以被弹飞的箭矢般的速度飞去,这不仅仅是因为我超乎常人的臂力。
不过,这次的主角不是螳螂学姐。
「嘎、哈……」
「魔剑・裂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