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溺於毒品中的可悲受害者死死拖住共犯的腳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6532 字
故事回到2天前。
回到開始下起暴雨的時間——
正好,是艾爾瑪和馬克在橋上相遇的那個時候。
也是年輕的新聞記者萊斯特,聽從上司的安排準備去採訪聚集在城裏的不良少年們的時候。
看到突然下起的大雨,萊斯特一咋舌在昏暗的小巷中跑了起來。
——離小鬼們的聚集場所還有段路啊……而且這麼大的雨,就算到了那兒,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
朝着目的地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少,即將跑到下一個轉角時,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接着——等發現那個人影是自己的老相識後,他放慢了腳步跟對方打了一個招呼:
“麗修雅……”
被這麼稱呼的人影——一看上去就是一副野妓打扮的女人,用她那有着深深黑眼圈的雙眼呆滯看向萊斯特,過了一會兒,才浮現出一個疲憊不堪的笑容:
“……哎呀……哎呀……這不是萊斯特嗎……真巧呀……在這種地方遇到你,嘻嘻。”
她應該還不滿三十歲。至少在萊斯特的記憶中應該是這樣。
而現在面前的這個女人雖然樣貌還算年輕,但眼睛下面深深的黑眼圈、慘白的膚色以及毫無生氣的表情讓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幾二十歲。
“……你還沒戒掉毒品嗎?”
“哎呀,正相反,相反哦,喏,你看,從大約半年前開始,喏,你看……魯諾拉塔的那些人啊,突然就不來了嘛。古斯塔沃老闆的部下啊,喏,你知道的,給了我們很多藥的人,他們啊,你看,不是不來了嗎……所以呢……喏……你也知道吧?我就用其他的……藥啊,用它們……來替代……不過啊,你看吧,其他的藥沒什麼效果呢,還容易搞垮身體,真是的……是吧?所以啊,已經準備戒掉了,把藥。”
“啊,我明白了。不管戒不戒,你都已經完蛋了。再見。”
萊斯特判斷她已經快要完全喪失神智,再聊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便準備離開。
這時——麗修雅拉住了他的手。
“喂,我可沒時間浪費在你這種癮君子身——”
說到這兒,他突然停住了。
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接着——他把碎冰錐浸在路上的水坑裏,用自己的衣服擦去上面的血和指紋,像沒發生任何事一般走到小巷入口,把它扔進了路過的卡車的貨廂裏。
毫不考慮之後自己將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麗修雅繼續說着。
萊斯特感到自己全身僵硬,背後滲出了大量的冷汗。
——把巴恩斯老頭寄放在她那兒的“半成品”交出來不就好了。
在拔出的同時,再一次朝着她的身體揮下。
在給史密斯殺人的委託的數小時後。
血也好屍體散發出的惡臭也罷都只平等被雨水沖走。
因爲女人的一隻手裏,握着一支碎冰錐。
想着現在說不定“工作”已經完成了,萊斯特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麗修雅浮現出病態的笑容,玩弄着手中的碎冰錐。妖豔的女子玩弄碎冰錐的畫面本應極具挑逗性,可慌張的萊斯特已經無法感受到這一點了。
“讓你久等了,萊斯特先生。”
他的存在本身都在否定麗修雅的話——以及自己的過去。
“……”
在臉色發青的萊斯特面前,麗修雅仰望着下着雨的天空,說出了給他最後一擊的話語:
只有一樣——只除外扭曲的殺人狂臉上浮現出的,滿臉笑容。
“……”
一次次
被一羣凶神惡煞的男人們包圍着——萊斯特靜靜地等待着。
女子茫然地看着遠處,回應着萊斯特的低語。
天空對地上的慘劇簡直不屑一顧,只是淡淡地降下雨點。
“……別開這麼低級的玩笑。”
然而——等他拼命在自己的記憶中尋找名叫馬克的相關人士後——
從她說出原本絕不能說出口的話這點來看,雖然表面上她說話有條有理,但內心似乎已經完全崩潰了。
而代價則變爲直接的暴力朝她劈頭襲去。
“所以呢,你瞧,我也想呢,所以,你瞧,也想跟你借呢,錢。要不然,我用身體來還也可以哦……是吧?不是,不是喲?這次啊,這次真的不是麻藥哦……是爲了戒掉麻藥啊……想要錢呢,要去看醫生哦?戒掉麻藥,這次一定,這次一定要飛到最高哦……是吧。一直到天堂,所以啊,想要你……借我錢哦……是吧?”
畏懼死亡的記者在這一瞬間——遇到了殺人狂。
回想起過去,萊斯特靜靜地長嘆一聲。
“難道是……波拉的兒子嗎?”
像這樣,特地確認過她是否已經死亡的男人,用一眼就能看穿的——卻也非常逼真的演技叫喊着。
“其他人告訴我了哦。拷問並殺死波拉姐的時候——你也拿着用火烤得通紅的碎冰錐高興地笑着呢!”
想起了一個叫做馬克•威爾門斯的人。
“哎呀……哎呀呀,你這話可真奇怪……因爲告訴你們的話會被反對的吧?”
“麗、麗修雅?!你、你……”
“有人嗎!快來人啊!醫生、快叫醫生!”
看到光彩從眼睛裏消失的樣子,過去的快樂復甦了。
作爲塞拉德•奎茲的心腹的心腹的這個年輕新聞記者,與封印在自己心中的對殺人的渴望再會了。
“……住口。”
愉快地、高興地說着:
吱呀一聲,萊斯特聽到了自己的五臟六腑發出的響聲。
“好奇怪哦……居然會怕那麼,你瞧,怕那麼……可愛的孩子,是吧?”
麗修雅已經連自己所說的話也無法理解了。
“嗯,就是哦,那孩子,你瞧,不是跟波拉姐一模一樣嗎……特別是眼睛什麼的,是吧。你也知道吧?那孩子,在姐姐被你們殺死之前就知道我也是妓女了喲,所以啊,你瞧,我有時候啊,就偷偷地,給他做做飯什麼的。”
碎冰錐一下子插入了濫用藥物導致全身痛覺消失的女子的脖頸——
萊斯特最初是帶着怒氣揮下碎冰錐的,但聽到從女子肺中漏出的如同呻吟一般的聲音後,過去的記憶慢慢在他腦中甦醒。
——爲什麼會放過成爲不死之身的機會呢——無法理解。
一次次
女人嘻嘻笑着說個不停。
全身覆上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萊斯特的心中卻燃起了一種扭曲的感情。
萊斯特的衣服上沾滿了濺回的鮮血,他毫不猶豫地——抱起倒在血泊裏的麗修雅,高聲喊道:
看着這樣的年輕記者,麗修雅那始終無法聚焦的眼睛一歪——笑了。
然後——幾十個小時過去了。
他的心一直保持着冷靜。
吱呀一聲,這次是脊椎發出了響聲。
“就告訴你殺死你母親的人的事哦!”
一次次
“……?”
一次次
“現在……我在買碎冰錐哦?賣給那些小孩子哦。雖然對死者家屬有些不敬,但現在可是小小的碎冰錐熱呢……你瞧。”
一次次 一次次
“……你這麼想飛的話,我就讓你飛吧。”
想到這兒,事務所最裏面的門開了——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一次次 一次次一次次
這裏是甘道爾家族根據地的事務所。
明知自己的行爲極爲異常——萊斯特卻笑了。
“你說……馬克?”
一次次
一次次 一次次 一次次
“嘻嘻……嘻嘻嘻……好奇怪哦。你居然會怕碎冰錐。”
“……”
一次次
“我可聽說以前,你曾非常愉快地握着它呢?”
“……”
“只要你給我錢,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祕密哦。”
一次次 一次次
“叫我尼柯就好。”
——不過,沒想到波拉自己竟然沒喝。
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更準確地說——
“你瞧……那孩子,不是繼承了一大筆波拉姐的遺產嗎。只要呢……對他溫柔一點,他就會給我錢哦,所以……你知道,我就可以用那筆錢,再買新的藥了……不過那孩子啊,像個大人一樣說什麼‘把麻藥戒了吧’,不肯再給我錢了呢,所以我啊,這麼跟他說了哦……”
“呵呵呵,你擔心嗎?是不是假裝不知道呢?被殺的人們的共通點……你明明就知道的吧?想到下一個被殺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很害怕?很害怕嗎……”
他一瞬間無法理解對方在說什麼。
等女人的身體上全是鮮血和小孔之後。
——不管是塞拉德老頭還是巴恩斯老頭,現在已經沒必要遵守跟他們的約定了吧。
“沒有沒有,我纔是……本來想要早點拜訪,但苦於難以擺脫警察的監視。”
“……什麼?”
“哎呀,有什麼嘛。誰都沒聽到啦……下雨時,沒什麼人會走在這種小巷裏的。因爲大家……大家都怕‘碎冰錐•湯普森’嘛……”
“喂……不會是……”
尼柯拉•卡塞提。通稱尼柯。
一次次 一次次
“直到你上天堂爲止。”
她腦中的東西是萊斯特絕對無法見到的東西。
沒發覺對方明顯不願聽到後續的話——就快失去理智的麗修雅非常愉快地非常快樂地用妖冶的聲音說道:
這次到底是什麼地方發出的響聲呢,萊斯特自己也不知道。
“討厭啦,怎麼了嘛,別這麼慌……嘛。難道你以爲我是‘碎冰錐•湯普森’嗎?”
一次次
“哪有,我纔是一直多受卡塞提老爺的照顧。”
一次次
爵士舞臺“cioso”的地下
◇
看着慌忙飛身退後的萊斯特,麗修雅嘻嘻笑着回答道:
——我……我只是不想死而已。爲什麼要妨礙我。
——不過,波拉也好麗修雅也罷,都是些蠢女人啊。
吱呀一聲——
“大家啊……根本沒必要害怕的嘛,你瞧……馬克要殺的明明只有你們而已嘛。”
一次次 一次次 一次次
“……喂,我可沒聽說有這回事。”
一次次
——波拉那傢伙也是……早點把“那個”……
萊斯特這麼說着對來人露出滿臉笑容,對方是甘道爾家族的幹部,大名鼎鼎的武鬥派首領。
就連這種細微單調的破壞音,也平等地消失在雨聲中。
一把奪過女人手中的碎冰錐,萊斯特焦躁地吼着。
“抱歉啊……一直以來多虧你傳遞了不少有利的情報給我們,也希望今後我們的友誼能夠長存。”
一次次
然而,麗修雅並沒有住口。
一次次
“住口!”
“不是叫你閉嘴了嗎!”
那裏甚至不存在對自己生命的掛念——
一次次 一次次
淋着雨他這麼問道,而同樣衣服被淋溼的女人則變成一副挑逗的模樣——目光空洞地說道:
在去年年末與魯諾拉塔家族的紛爭之際,他在十挺輕機關槍的掃射下存活下來,而且在被槍擊中的情況下還將一名敵人抓回了事務所。
“我們也自行去警察那裏打探了情報……”
眼裏的銳氣不減,尼柯靜靜地說着:
“他們說也許殺死第五個的那個女人的傢伙,和之前的不是一個犯人。”
“……”
“聽說之前的四個人,最初都是從下往上被刺中的……只有最後這個女人是被人從上往下刺中脖子的。”
他的聲音沒有包含任何感情。
即使被對方壓倒性的氣勢壓倒,萊斯特也裝作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說道:
“這倒也是呢。”
“……什麼?”
“因爲這是多人犯罪啊。”
“怎麼回事?”
看對方上了鉤,萊斯特在心中咧嘴一笑——說了一句話。
說出了以這幾天獲得的情報爲基礎,花了半天時間編造出的劇本。
“犯人是……名爲拉茲•史密斯的殺手。他僱傭城裏的小混混們,殺害與甘道爾家族有關係的人……我是這麼認爲的。”
“……拉茲•史密斯?”
“對,是一個在夏天還穿着長外套的高個子男人。”
“那個殺手爲什麼要對我們……”
“誰知道呢……畢竟這種私人恩怨我是無法得知的……”
——“只要足以殺個小孩就行。介紹一個可以用完就扔的殺手給我。”
被迫壓抑住的慘叫聲在喉嚨裏化成痛苦的呻吟,男人聽了之後加深了微笑。
“拉茲•史密斯就是那傢伙吧,amigo。被貝爾加打爛臉住院了的那個!”
夏夫特作爲代表正準備說明他們的來意時——史密斯輕嘆一聲,冷冷地搖了搖頭:
“放心吧。老闆們現在不在。我不會隨便亂來的。”
還說因此,只要是爲了活下去,無論做出什麼事都能被原諒。
“這樣在剪的時候,才能儘可能地折磨對方。”
他的確很怕死。
這就是萊斯特拜託魯諾拉塔家族的條件。
那個男人畏懼着死亡。
“儘量把剪刀……弄髒點。”
“……隨便你。”
他也知道自己這種過於怕死的秉性,並把偶爾表現出來的異常行爲也歸結於此。
仍然帶着笑容。
——幸福不跟大家分享可不行。
——我不過是不想死而已。
——對吧?波拉?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萊斯特只在心裏不停大笑。
男人笑着、笑着,把手中的碎冰錐插進了燒燙的石塊中。
——恨我的話,可就搞錯對象了哦,波拉。
“什麼什麼?要打架的話我也要去哦,amigo!”
“只是有些話想問問他而已。”
自己的手也暴露在高溫下,可男人根本對此毫不顧慮——
“是這樣的,我們找住在這裏的叫馬克的傢伙有點事……”
“你們來的不是時候……已經死了。”
——好了……你把“半成品”的酒放哪兒了?
就像是,在準備沖走即將流出的大量鮮血一般。
凝視着尼柯已經消失的臺階——萊斯特僅在心中微笑着。
“接下來我要去見僱主——想跟來的話隨便你們。”
◇
他在嘴上說出自己最爲畏懼的事。
幕間
手持碎冰錐的男人的低語,並不是對面前的女人所說,而是在替自己辯解。
不過,準確地說,她並非主動坐着,而是強行按坐在哪兒而已。
不停地、不停地。
響徹紐約街頭的激烈雨聲,像是在詠唱殺人者們的結局一般。
將手中的閃着紅色光輝的鐵針,動作嫺熟地伸向面前坐着的女人。
“哦……”
幫萊斯特說出了一句出乎他意料的話。
臨走前——對房間角落的切克留下一句話:
漸漸染上熱度的鐵芯。
說這種想法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
不想死。
——誰都如此啊,可你爲什麼要一個人獨佔呢?
然而——那種想法與現在的所爲是兩碼事,但男人卻把它們混爲一談。
或是聽了剛纔的話,回想起殺死麗修雅時的事了嗎。
“……啊,這話我可只告訴您啊。最後被殺的那個叫做麗修雅的女人啊……尼柯老爺從前就對她有意思。好像兩人還挺相親相愛的。可老爺堅持她不戒掉毒品就再也不跟她見面……所以好像她也在努力停藥,不過沒想到還沒停藥心臟卻先停了。”
在新聞社查到馬克的住址,格拉罕、艾爾瑪和夏夫特三人爲了再見少年一次來到了他家門口——沒想到居然與幾個小時前纔剛分開的男人重逢了,三人都驚訝地瞪圓了眼。
“……你們纔是爲什麼會在這裏?”
史密斯打開門走出去,剛好撞上了藍色的人影。
在平淡地進行外出準備的過程中,尼柯眯起的眼睛顯現出令人驚異的銳利色彩:
像是要讓自己才能聽得到的鬨笑聲與外面下着的雨聲共鳴一般——
一個奇怪的舞女從尼柯背後突然現出身影:
過於輕描淡寫的自白。
“……那就沒錯了。”
看着面面相覷的三人,史密斯只冷冷地說道:
男人笑着。
本來他只想拖延一下時間——沒想到卻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是因爲事情按自己預想的順利進行而高興嗎——
然後,歲月流逝——
“咦?史密斯老爺?爲什麼在這裏?”
“……卡塞提老爺到底怎麼了?”
“馬克•威爾門斯——就在剛纔,被我殺死了。”
而畏懼死亡的新聞記者則與潛伏在自己心中的殺人狂重逢了。
渴望死亡和復仇的少年,遇上一個奇怪的殺手——
不知她還有沒有意識,女人一直無力地垂着頭,看着她,男人靜靜地搖搖頭。
大雨仍下個不停。
——因爲誰都不想死啊。
“尼柯大哥,要動手嗎?”
男人明明在“提問”,可還沒聽到答案他就直接——把閃着紅色光輝的鐵針插進了女人的身體。
——因爲,不是沒辦法嗎。
背後跟着不合時宜的舞女以及幾個同伴——尼柯靜靜地登上臺階。
咧嘴一笑,男人靜靜地抬起頭。
聽了這個不識時務的天真聲音,尼柯面無表情地低聲答道:
尼柯用沉重的語氣說着,靜靜地站了起來。
“咦?”
永不停息的雨把殺人者們藏進黑暗——
或是正在想象切克的剪刀刻上史密斯他們身上的場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