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聞記者們向社會灌輸自己的想法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6361 字
紐約 華爾街 某大廈三樓
“喲,萊斯特。大紅人不好當啊。”
“請別取笑我了。”
看到打開門出現的年輕記者,周圍的記者們都一起朝他投去冷嘲熱諷。
在大廈中大型報社的編輯部裏,一個記者成爲了話題的中心。
他就是“碎冰錐•湯普森”事件的首位目擊者。
被稱爲萊斯特的這名年輕新聞記者露出疲倦的神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圍的記者正猶豫要不要跟他搭話時,看到編輯部長走近,都延後了這項計劃,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上。
“萊斯特,你沒事吧?”
“沒有……沒事。”
“警察的審問感覺如何?我們平常可都是向他們問話的人啊。”
“那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兒……那些傢伙還懷疑我是不是犯人。”
萊斯特唉地嘆了一口氣,回想起在審訊室自己受到的待遇。
他的表情如同咬碎了黃連還含在嘴裏不吞下去似地,光從這幅表情就不難想象他到底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
“我想也是啊。畢竟我們在接受警察調查之前就先刊載出這份報道……爲此社長也受到了警察的嚴重抗議。”
“那還真是抱歉啊。”
“沒什麼,託你的福今早早報的銷量比昨天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他可高興着呢。”
看到上司苦笑着聳了聳肩,萊斯特的臉上添了幾分活力。
編輯部長看在眼裏,保持着溫柔的表情繼續說道:
“不過啊。他們也找我們刨根問底地問了你的不在場證明。像是在前四次命案發生時,你都在什麼地方取材之類的。”
禁酒的法律。
“哪裏哪裏,只要習慣了甜味反而會覺得很好喝的哦,這種酒。”
無論男女都爲了酒水而來。偶爾也有孩子到訪。在城裏人們的思緒與法律的夾縫中出現的,絕對不能見光的夜之社交場。
甚至連教會和殯儀館的內部都存在這種鑽着法律漏洞的存在。
“嗯,報上卡爾先生的名字後就輕鬆進來了……不管怎麼說,看到您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算啦,對方也拼命想證實情報的真僞啦。畢竟這可是第一次出現的具體目擊證詞。雖然我們報社也收到大量的匿名信,但哪個都不靠譜。裏面還有人說一定是‘鐵路追蹤者’乾的。明明事件又不是發生在鐵路上的。”
“沒什麼,是連葬禮也沒通知你們的我不好。當時我只想讓她靜靜安眠,除了親戚和現在的社長外沒有聯絡任何人。連續死了老婆和女兒,現在我也可以像這樣泡在酒館裏,不用擔心回家時間了。”
甜膩的香氣混合着酒精的味道,似乎讓人不知不覺就醉上幾分。
•沒有撐傘,全身都被雨淋溼的消瘦男子
看着直翻白眼的萊斯特,卡爾咧嘴一笑說道:
對方輕描淡寫的回答讓萊斯特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好厲害啊,這下子你在編輯部的名聲也會提高吧。”
——我原本以爲這只是個不足掛齒的小組織……不過,光看這間店的規模,難道不像芝加哥的大型組織的直營店嗎?
“……您這是故意的嗎?”
負責接聽電話的事務員朝着他們舉起手來:
“是DD新聞社的卡爾先生打來的。”
表面上是個名副其實的蜂蜜專賣店,但這間店其實還有另一個身份。
——不過蜂蜜味還真濃啊。
“嗯,我還以爲這下總算可以洗清不白之冤了,沒想到他們又開始懷疑我的目擊情報……說是我爲了增加報紙銷量隨口編造出的謊言。”
萊斯特並不知道黑手黨和克莫拉有什麼區別,作爲一個新聞記者,他至今也並沒有深入調查過這個組織。
他看到坐在靠裏座位上,一張熟悉的面孔正向他舉手示意。
萊斯特面無表情地答道,卡爾則依舊靜靜地笑着。
從外觀看起來,酒館的空間原本分屬不同的建築物,是特意從裏面打通的。想到這兒,萊斯特對這家酒館的看法也發生了改變。
“我說啊。這要是吐着鬼火蹦蹦跳跳的話不就成了彈簧腿傑克了嗎?”
◇
店內遠比從外表上想象的寬敞許多,擺了近十張鋪着雪白桌布的大圓桌。
向着店鋪深處走去——
比起擺着蜂蜜瓶來賣的店鋪,走進酒館之後聞到的蜂蜜味更加濃烈。
卡爾說着喝下了同樣的酒,看着他萊斯特有些焦躁地繼續說道:
汽車工廠的二樓。
——卡爾。
華麗的吊燈照亮了乳白色的牆壁,閃爍着如同蜂蜜般金黃色的光芒。
“哈哈哈!嚇了一跳吧?被這種放了蜂蜜的酒。大家最早都這個反應。”
傍晚 地下酒館“蜂巢”
“她走的時候並不痛苦,也算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了。”
•用外套的領子和特別的帽子遮住了面孔
曾經的同事。
服裝店的深處。
他們聊到這兒——
地下酒館的內部簡直就像音樂劇的舞臺般。
——是這樣嗎。
那是以摩魯薩•馬爾提喬爲首領的黑幫組織,不過當事人宣稱他們並不是“黑手黨”,而是起源於南意大利那不勒斯的“克莫拉”。
看着上司露出無奈的笑容,萊斯特苦笑着搖了搖頭:
“不過那什麼,你的目擊證言還真夠半吊子的,不過想想犯人被逮捕的時候,確實也不能說太詳細啊。”
“嗯,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到昨天爲止也爲這些假情報傷透了腦筋啊。”
“……你好。”
然而——
這家“蜂巢”小店,也是在這樣的法律漏洞上建成的一座聖域。
——……怎麼回事?
萊斯特沒法判斷對方的行爲正確與否,就算接到通知自己也應該不會出席葬禮吧,想到這兒,他決定不再深入這個話題。
位於小意大利與唐人街交界處的奇妙小店“蜂巢”。
“啊,你還是這麼直接啊。我不是教過你,等對方被你的話語和酒精弄暈了頭,才更容易打聽出各種情報嗎?”
“……”
“……雖然早有耳聞……”
“爲什麼叫我來這裏?”
鑽着法律空子的人們聚集在“SPEAKEASY(地下酒館)”,共飲被法律禁止的酒。
這間酒館充斥着甘甜的香氣。
受不了沉默的萊斯特不耐煩地端起斟滿酒的杯子放到嘴邊——
現在舞臺上,穿着旗袍的東洋少女正揮動着一把巨大的劍翩翩起舞,這行雲流水的劍舞也助長了大多數客人的酒興。
——馬爾提喬家族。
“喂喂,又是警察嗎?”
聽了編輯部長的疑問,接線員搖搖頭,捂住話筒回答道:
聽上司提到傳說曾真實存在於英國的惡魔一般的怪人,萊斯特嘆息着答道:
“說得沒錯。”
——然而,現在不過是轉到小報社工作的喪家犬罷了。
而比起禁酒法的制約,大多數民衆更容易接受夜晚空氣裏飄蕩着的酒香。
“啊,前年就死了。”
那上面刊載了萊斯特目擊到的“碎冰錐•湯普森”的特徵。
當時的紐約充滿了這種僞裝起來的非法酒館。據說光是曼哈頓就超過三萬兩千家,想找一條沒有地下酒館的小巷反而極爲困難。
萊斯特在心中如此認定着看向那個男人,他嚥了一口口水,懷着某種決心踏出腳步。
“……那還真是多謝了。”
•左手握着碎冰錐
“啊,我看了哦,今早的早報。”
醫院未被使用的手術室。
他裝作無意地問道,窺視着對方的反應。
萊斯特想要趕緊坐下,再次環視店內一週——
萊斯特警戒地環視着周圍的狀況。
出乎意料的味道讓他不由得把杯子端開。先別提酒精,光是甜味就讓他的嗓子像是燒了起來般難受。
“那個……我很抱歉。”
“令愛的身體狀況如何?”
“沒那麼誇張啦。頂多也就是開膛手傑克的水平。”
以創造有序社會爲名目制定的這一法律,促使了比法律制定前更狡猾、更豪華、也更受人支持的“無秩序”的誕生。
而是改口問道自己被叫到這裏來的理由。
同時也是——曾經自己對其充滿憧憬,追着他的背影前進的男人。
“是啊,我可不想被人稱爲撒謊大王。”
“那麼,請您儘快告訴我您有什麼要緊事吧。我可是很忙的。”
酒館深處有一個類似於舞臺的設施,它的周圍擺放的燈泡數量也格外多。
面前這個男人以要照顧生病的女兒爲理由,從工作繁忙的大型報社轉到了自由時間較多的DD新聞社。萊斯特雖聽別人這麼說過,但對他而言卡爾的離開不過是得勝而逃。
作爲前輩的記者。
“這裏的老闆娘有沒有順順當當地放你進來?”
停泊在河岸邊的船的艙底。
“……好甜?!”
他聽說這家酒館由這一組織掌管。
只有這麼幾項而已。
鞋店的倉庫。
輕輕點頭示意後他坐了下來,卡爾一邊往杯子裏倒私造酒一邊開口問道:
如果憑這些信息畫出假想圖畫,那副樣子才真可謂是假情報。
“因爲我知道這招對您根本不管用。”
黑手黨通過非法造酒壯大了力量,結果完全顛覆了法律制定的初衷。
從擺放着無數瓶蜂蜜的貨架中間穿過,在店鋪收銀臺的裏面有一扇鑲着貓眼的結實大門。經老闆娘同意走進那扇門後,就可以看到在這束縛于禁酒法的時代裏誕生的一個“產物”。
再笑了一陣後,上司稍稍斂起笑容,拿起今早剛發行的自家報紙。
“喲,好久不見,萊斯特。”
•手腳異樣地長
“嗯,我個人是挺好。”
“萊斯特先生,找您的電話。”
據萊斯特所知,卡爾並不是個喜歡抱怨和挖苦的人。
難道換了報社又失去了愛女,讓他變了很多嗎?
萊斯特這麼想着的同時——卡爾笑着說出他回憶起的一部分報道:
“是個手臂異常地長,用帽子和衣領遮住臉龐的消瘦男子嗎……”
卡爾笑嘻嘻地說到這兒——突然斂去笑容,用銳利的視線蹬着萊斯特的眼睛。
“……這是騙人的吧?”
沉默。
舞臺上的劍舞表演使酒館裏的氣氛越發高漲,周圍的人完全沒有留意卡爾和萊斯特的對話。
即使如此,卡爾還是壓低了聲音。
說出了認定萊斯特的證言是謊言,可能毀掉對方未來的一句話。
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呢?
過了對萊斯特而言長達數小時的幾秒鐘,終於,他板着臉回答道:
“我還以爲您有何貴幹,原來是在嫉妒嗎?就算您是‘碎冰錐•湯普森’的命名者,有關那起事件的消息也是平等的。”
“啊,你說得對。但消息必須是真實的。”
“別再說了。我不想加重對您的厭……”
他搖着頭說着,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卡爾用稍微強烈的語氣打斷。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哎?”
“你以爲沒人能調查出嗎?被害的五個人的關係。”
“您在說什麼啊……”
——該死該死該死。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然而——紐約的人們卻把“碎冰錐•湯普森”的事件當做發生在表面世界的事。因爲自己也隨時可能成爲被害者,而各大報社都在大張旗鼓地報道此事。
回想起自己知道的一切。
同時刻 小意大利某處
甘道爾家族的頭號“拷問師”,切克•傑弗遜。
看着移開目光的後輩記者,卡爾把雙肘放在桌上,雙手合十放在嘴前,表情嚴肅地繼續說道:
人們沒空把這三起事件聯繫在一起考慮。
“哎,你怎麼了?”
“……”
——那就是“碎冰錐•湯普森”。
本該無人的倉庫被燒成灰燼,火災的起因懷疑是人爲縱火。
尋死的少年決心直面不死之身的怪物,
——只要跨進這扇門,自己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本來和塞拉德相關的人物基本沒有在表面世界登場。
有一瞬間店長叫住了他,但聽他說“由卡爾付賬”後又輕易地放行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跑往什麼地方去。
同時,他也在逃避他的話意味着的一個“事實”。
而這樣的他爲何會在這裏,爲何想要去面對有着不死之身的怪物呢?
他露出一副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表情,但眼睛卻不敢直視卡爾。
雖然他無數次回想起自己來到這裏的理由,不斷想要下定決心,但——
“咦……”
鍊金術師的名字叫塞拉德•奎茲。
甘道爾家族。
“你自己纔是最清楚的吧?DD作爲報社來說的確很弱小……但作爲情報站的能力大概遠遠超出你的想象。連我都總是震驚於社長和副社長的情報靈通程度。”
——就在這扇門的……後面。
其中一間小小的爵士舞廳的入口前,有一個少年止步不前。
心裏明明都清楚的,但少年還是無法動彈,這時——
儘管如此,時光匆匆流逝,警察和報社們卻一直沒能弄清事情的真相。
不知是否看到了什麼,他的目光膽怯地在夜晚的黑暗中飄移。
馬克轉身的同時,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站在門前,既無法離開又無法走進其中,如同石像般僵在門前。
是他嗎,還是她,抑或是“他們”?
只是爲了儘可能遠離卡爾,他毫不停息地從一條小巷跑向另一條小巷——
在小意大利和唐人街之間的區域響起的機關槍聲。
“然而,到第三人和第四人出現的時候,你應該已經心裏有數了。你清楚這起連續殺人事件並不是隨心所欲的快樂殺人。”
喀嚓。
“該死、該死……真的……如果碎冰錐•湯普森真的是那傢伙的話……”
他聽到背後卡爾呼喊他名字的聲音,但他毫不回頭地朝着店外飛奔而去。
然而,少年卻一動不動。
城市本來就吞沒在這個禁酒法的時代之中,各種與“陰暗面”相關的事件層出不窮。一會兒是芝加哥黑手黨的大人物被逮捕了,一會兒說新的黑手黨組織已將勢力範圍擴展到全美,事件的色彩越來越濃厚,連表面的社會也漸漸向陰暗面靠攏了。
就算心裏這麼想,少年——馬克卻無法踏出腳步。
◇
“不對,不是五個人的關係……”
“……對不起,我完全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我還要處理明天新聞的編輯工作,就先走一步了。”
“……”
“沒關係哦,也有小孩子可以喝的果汁哦。我也經常喝呢,只要說一聲馬上快就可以做好哦?”
幕間
茂比利街附近的小巷。
而畏懼死亡的新聞記者則下了面對“碎冰錐•湯普森”的決心。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對火災或是槍聲這種程度的事件,並不感到十分驚奇。
與其說他在逃避卡爾,不如說他在逃避他的“話”。
在事件中心製造混亂的是一對強盜情侶。
關於這起事件,普通生活的百姓們能知道的非常有限,包括:
——在這裏的地下,他們……甘道爾家族的人就在裏面。
事件的中心是兩個黑幫組織。
回想起自己目擊到的一切。
終於他再也跑不動了,手扶着小巷拐角處的牆壁,把剛剛喝的一點兒酒都吐了出來。
老人爲了滿足自己的願望向這個城市伸出魔掌——
少年曾一度決心尋死。
這是統領這一帶的小型組織,如果聽信舊書店店主的話,那麼他們就與“不會死的人”有關聯。
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跑啊。
“……”
“加上你的話,是六個人啊。”
直到看到站在身後的男子握在手中的,閃爍着銀色光輝的巨大剪刀爲止。
現在他得知的,唯一一件可以確認的現實。
曾經——在這個城市的陰暗處,發生過一起事件。
不知卡爾如何理解這個沉默,他靜靜地、用只有萊斯特一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回想起明明只有自己知道的,被害者們與自己的共同點。
“不進去嗎?”
然後,這個夏天——
“爲什麼……我不懂您在說什麼……您想說我和被害者們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起獵奇的連續殺人事件,其實和約2年前發生的火災以及鈔票飛散的事件有關。
“已經……已經只剩我一個了啊!”
咔嚓 咔嚓
隨着喀嚓一聲,少年背後傳來一個格外悠閒的聲音。
舞廳中傳來旋律自由歡快的爵士樂,像是在吸引着門外經過的行人走進。
從爪痕裏冒出的一隻蛆蟲。
從事發現場到車站的道路上散落着大量的鈔票。
年輕的拷問師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將手中的剪刀剪得喀嚓作響。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殺人狂。不過——如果殺人狂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的話——真兇被逮捕之後會感到困擾的是你吧?但你又不能放之不管,畢竟——”
接着,他回想起。
然而——人們並不知道,這些事件其實暗中相互聯繫,最終給後世留下了許多影響。
雖然聲音非常耳熟,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是什麼發出的。
萊斯特簡短地說着,快速站了起來。
然而,人們並不知道。
心中的糾葛將少年的腳牢牢地粘在門前的地面無法動彈。
喀嚓喀嚓 咔嚓
喀嚓。
然而,手中握着的剪刀卻讓他的笑容帶給人“瘋狂”的印象。
沒有傳入任何人耳裏的叫喊聲,讓他自己確認了這件無可奈何的現實。
而他剝脫下來的指甲,至今還在侵蝕着這個城市。
這間爵士舞廳正是他們的據點,雖然舊書店的店主並沒有說出名字,但那個“不會死的人”應該就在裏面吧。
萊斯特依舊嘴硬地反駁道,但他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
“那下一個……下一個被殺的!不……不就是我嗎!”
單從聲音和動作來判斷,他是個有些孩子氣的好青年。
他想要喝酒來掩蓋自己的動搖,但一聞到那甜得過頭的氣味又沒辦法順利地吞下液體。
而把事件帶到這個城市的,是一個年老的鍊金術師。
然後,他靠在紅磚牆上,在無人的小巷中高聲喊出一個事實。
——該死。
聽了他的話,萊斯特陷入了沉默,
“咿……那、那個……”
“萊斯特,你已經注意到了吧?第一個被害者出現的時候,你以爲那只是單純的偶然,不,你想要這麼認爲。第二人被殺的時候也是這樣。”
在不知其名的少年面前——
跑啊。跑啊。跑啊。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