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1933(上)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序幕

《BACCANO!大騷動》 · 成田良悟 · 1.6萬 字

咔咔,嚓嚓,咔嚓咔嚓

少年的手中,剪刀在舞動着。

瘋狂的。

狂妄的。

1925年9月紐約某地

我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今天卻絕不是以孩子的身份來到這裏的。

這個啊,我明白。這個我很明白。

還殘留着悶熱夏天氣息的秋日下午。

並不寬大的店鋪裏,響起兩個完全不同的聲音。

在被染上顏色的櫃檯上放着大型收款機。木頭的質感讓人覺得很笨重,到處的劃痕怎麼看都覺得很便宜的樣子。隔着那個櫃檯,兩個人對峙着。

嗯,那個,還是之前的事,希望你還錢。

眼睛細長的少年用大人的口氣說着。

啊,嗯。少爺!那個,啊,即使你是店主的話,也還不出錢的呀。

比少年將近大了三倍歲數的中年男人,故意做出謙卑的樣子。他穿着完全感覺不到季節變化的西裝背心,冒着冷汗低三下四地陪着笑臉。

少年則穿着不合季節的衣服,剛是初秋而已,他卻穿着防水的軍用大衣,戴着灰色的帽子。

看着中年男人求饒的笑臉,少年始終冷淡地說着。

只是2025美元50美分而已,怎麼就還不了?而且比約定期限晚了23天14小時34分19秒,要是你家店鋪的鐘表還準的話。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少年用銳利的目光看向中年人,沉默着。

中年人表情也很不愉快地低着頭,周圍只剩下屋子裏鐘錶在

走動的聲音。

吉克,吉克。

雖說是2000美元,但也只是銀行職員2個月的工資而已。賣你這家店的話,不僅能還錢,還能剩很多吧?假如這些鐘錶也能處理掉就好了,但就是因爲賣不出去才還不了錢吧?那樣的話,這些鐘錶也就沒什麼價值了,那就只算地租費的話

對了,你爲什麼總是拿着剪刀呢?

從你的態度來看,雖說討厭,但我也能明白你沒有錢了,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嗯,您好!

尖銳的金屬與金屬摩擦的聲音。

拉庫只是覺得少年手裏的剪刀有些可怕,除此之外實在沒有別的了。看起來人很不錯,但是看不出有什麼智慧,體力也沒有那麼強壯,頂多跟自己差不多。

小的區別了,就只有這點而已。

那個,你叫吉克是吧?

稍微拉長的聲音,出自帶着天真笑容的吉克。

是愛好啊。

您說的沒錯,我知道像我這樣的老骨頭一點價值都沒有。不過,我想賣的是我的兒子,是我的兒子。

是,哈哈。那個那個

雖然理解店主沒錢,但卻絕不同情。

被少年毫不同情的目光盯.着,店主明顯地抖了一下。

吉克沒有一點的猶豫地回答道,手裏的剪刀仍然咔嚓咔嚓地響着

面對成長於社會底層的少年,店主不由自主地縮了下身體,但還是繼續說道:

是的,如果拉庫先生讓我那麼做,我就會做的。

聽到少年的聲音,拉庫把視線移到少年的臉上。瘦弱的身體,從外表看不出有沒有力氣,善意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條線似的在那笑嘻嘻地站着。除此之外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果然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他手裏的那把剪刀。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剪刀纔是他本身,而身體不過是附帶品而已少年就是給人這樣的感覺。

正是因爲如此,拉庫知道這塊土地有着很高的價值。也正因爲如此,纔想着再逼一逼店主,打算強行讓他賣店鋪來着,可是

說什麼愚蠢的

是勢力範圍也在同一條街道上的另一個小組織馬魯提斯家族的成員。

對於少年始終不在意的回答,拉庫有些煩躁地說道:

聽了店主的話,拉庫的表情不再平靜,他根本不能理解對方在說什麼,呆呆地愣在那裏。不過拉庫馬上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愚鈍,剛要開口詢問。

嗯,那個,借錢的時候不是說過了,萬一還不了的時候,即使賣了家人也會還錢的。

更正確的說,是對吉克手裏的剪刀感興趣。

現在拉庫的視線並不在這個比自己小2、3歲的少年身上,而是盯着少年手裏的那把銀色剪刀。

你真的知道我在說什麼嗎?在我們那裏做事,與你會用器具什麼的可沒多大關係,你的手會沾滿骯髒的事情,你有這個覺悟嗎?你在聽嗎?

這句話雖然失禮,但也沒說錯,店主也承認這一點。

對着不高興地眯起眼睛的拉庫,店主搖搖頭喋喋不休地說着。

跟剪刀的銳利完全不合的,似乎能融化在空氣裏似的悠閒的口氣。

是,我會努力的。

是,岡多魯先生!這是我的兒子吉克。這傢伙手裏總是拿着各種各樣的器具,我想肯定會對您有用的。所以,作爲交換,請把他帶回去吧。

對於這個叫吉克的少年,拉庫如此分析着。

嗯?有客人?

接着,店主說出的話卻出乎拉庫意料之外。

比如說,我讓你去殺人,你會去做嗎?

岡多魯家族裏最年輕的幹部拉庫,從心底覺得不可理解,突然把臉靠近了店主。他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稚氣,充滿銳利冷淡的光芒。

欠債的那家鐘錶店就在這條通往觀光勝地大橋的大街上。地理位置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絕好的地理環境。把這樣的店鋪弄到向黑手黨借錢的地步,是因爲經營不利,還是運氣太壞了呢?拉庫這麼想着。

進來的少年乎拿一把剪刀。沒有任何表情,兩手拿着銀色的裁縫用剪刀,就那樣不停地一張一臺,發出咔嚓聲只是做着這樣的事情。

什麼事啊?爸爸!

不管怎麼樣,要你做我們成員這樣的事,聽起來太可笑了。

你認真考慮過我的問題了嗎?你向我們這種人借錢,你認爲你這樣的理由行得通嗎?你覺得我們這種被你們市民稱爲黑手黨的人,會去理會債務者露宿街頭的事情嗎?

嗯,怎麼了拉庫先生?身體不舒服嗎?

可能快要下雨了,大街上沒有多少行人,只有搬運貨物的馬車在忙碌着。一輛馬車從眼前過去以後,拉庫注意到對面站着的兩個人。

少年給拉庫的第一印象,僅僅就是這些而已。

天空中籠罩着厚厚的雲層,馬上就要下雨了。店外是大街,在街的那頭,可以看見支撐着曼哈頓大橋的塔。雖是1905年完成的新橋,但從細微處依然可以看出其悠久的歷史風格。

還是不覺得他會有什麼用處,剛纔要是繼續威脅店主讓他把店鋪賣掉的話就好了。不知爲什麼拉庫很在意這個叫吉克的少年,以及他手裏的剪刀,還有店主剛纔說的這傢伙手上功夫特別好,無論什麼器具都能漂亮地使用的賣弄的話,都引起了拉庫的興趣。

看着完全沒必要可仍然笑嘻嘻的吉克,拉庫再次嘆了口氣。

組織平常由拉庫的兩個哥哥克斯和貝魯加掌管。拉庫因爲還年幼,在組織裏還是末席幹部。雖然年少,但卻已經無數次潛入過修羅場,眼睛裏早已沒有任何迷惘。如果在這裏有誰說出有辱組織的話,那少年肯定會對店主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來的。

那只是場面話吧

隨着咔嚓聲漸近,過道最裏面出現了一小塊銀色的東西。

店主並沒有注意到拉庫的表情變化,轉身向店內大喊了一聲。

啊,不、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說這個年紀還想做男妓什麼的。你看,不是說岡多魯先生那裏正在召集人手嗎?

嗯,那個,爸爸跟你們借了錢。然後我作爲抵押被賣給你們了,是吧?拉庫先生。

陽光照不到的店內的黑暗當中,只有少年手裏的剪刀閃閃發光,給人一種少年的手和身體都被剪刀操縱的錯覺。

岡多魯家族。

那個,可以不要再叫我少爺嗎?

被眼前少年的氣勢所壓倒,店主冒着冷汗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反正,要是這個少年沒什麼用的話,那鐘錶店的店主就完蛋了。把店賣掉的話,我們就可以拿到錢了。

清一色的茶色立鍾店裏,少年拉庫岡多魯走近一步繼續剛纔的談話。

無論看哪一個都沒有其他的明顯特徵,一定要說的話就是大

總之,請先用一天試試看吧!要是還不行的話,我也是男人,就是賣了這家店,賣了這塊地也會還清這筆債的。

首先。

拉庫認識他們。

拉庫走出鐘錶店,放鬆肩膀嘟噥着。口氣裏已沒有剛纔的大人般的口吻,而是跟年齡相符的口氣。

不上多。幾乎在每家每產都能看見的,沒有任何裝飾的茶色立鍾。

稍微拉長的語調,讓少年顯出比年紀更小的稚嫩,再跟他手裏的剪刀想到一起的話,讓人還真覺是得有些古怪。

怎麼看都覺得沒有什麼用處啊!

怎麼回事?果然這個少年的腦袋有點不正常吧。

拉庫馬上想到了這是什麼聲音。與此同時,他馬上又疑惑起爲什麼鐘錶店裏會有這樣的聲音。

拉庫.岡多魯根本不聽店主想要辯解什麼,只是冷冷地說出了他的提案。

那個店主?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並不是說你們冷血無情!我、我從來沒有天真地想過可以不還錢。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瞅了一眼並肩走着的少年,拉庫嘆了口氣。

啊,那太對不起了,少岡多魯先生!那個,等、等一下!這個店也是我的家,要是把它賣了,我就沒地方住了。

咔嚓

等等一下,少爺!

吉克,你現在瞭解自己的立場嗎?

拉庫冷冷地說。他期待着吉克聽了這些話會嚇得轉身逃走。

嗯?

店主看到了少年的疑惑,急忙解釋說:

拉庫一時間沒明白店主想要說什麼,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是平常的話,拉庫肯定會覺得對方在玩弄自己而大發雷霆吧,但是此時卻沒有生氣。

拉庫雖然沒說答應帶走吉克,但是從他的態度上看肯定是接受了。店主又恢復了神采,高興地說道:

曼哈頓島上有個勢力範圍不算大的小組織。雖然人數與勢力範圍並不是很顯眼,但在其他方面卻並不輸於黑手黨這個稱呼,因此在周圍的組織中也佔有了一席之地。

是是這樣啊。

你知道就好了。

拉庫半張着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目光移到了街上。

略顯昏暗的空間裏,擺放着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鐘表。一目

叮噹叮噹

雖然也有些因爲店主出乎意料的話而不知所措,但是比起這個,他更對眼前的這個叫吉克的少年感興趣。

聽好了吉克,一旦證明你只不過是個廢物的話,你就拿着討債書滾回家去。

一個異常瘦的男人和一個跟他形成強烈對比的很胖的男人。

咔嚓

是的!

一下一下,鐘擺的聲音不斷響着,交織在一起,感覺很吵鬧。

雖然嘴上說是明白了,可是心裏應該還沒有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吧。拉庫朝着自己的地下事務所方向走去,心裏有點不安。

叮噹叮叮噹叮叮噹叮噹叮噹

看着微笑的吉克,拉庫確認似的問道:

拉庫放任自己有些惡意地質問着。

聽到跟自己相像的名字,拉庫看向店內的門。接着,他注意到,從擺滿鐘錶的過道里傳來了別的聲音。

所、所以,不足的部分,用身體來還?

瞭然,這家店的主人是做鐘錶生意的,但是鐘錶的種類怎麼也談

哎呀,這不是岡多魯家的那個小鬼嗎?

瘦瘦的男人蘭蒂發現了拉庫,鼻子裏發出了陣陣哼笑聲。

可能是給哥哥們跑腿兒,討債來了吧?

胖胖的男人皮丘,在他搭檔之後繼續說道。

哎,是這麼回事兒啊。真是辛苦你了。

很明顯,因爲自己年級小而被小瞧了,但是拉庫並沒有反駁什麼。

雖然自己還是孩子,但同時也作爲組織的一員在行動,這種不協調自己都明白,所以並沒有理會蘭蒂和皮丘故意表現出來的蔑視。

就這樣和兩個人擦肩而過,原本應該繼續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但是

咦?那兩個人好像去我家有什麼事。

聽到吉克的話,拉庫也停下來轉回身去。

於是正好看見馬魯提斯家族的二人組,踹開了鐘錶店的大門。伴隨着踹門的巨大聲音,蘭蒂和皮丘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喂。鐘錶店的!今天一定要把全部的錢都還清!

跟我們賭場借的12000美元,就是把這個店賣了,也要還給我們!

好像故意要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似的憤怒地吼着。聽到這裏,拉庫比街上的其他人都要喫驚,眼睛瞪得圓圓的。

沒想到聲音太大了,拉庫急忙用手捂住嘴。

12000美元!?不就是將近我們的6倍了嗎?把這個拿着剪刀的少年抵押在我這裏,卻跟別的組織借了更多的錢。難道勉勉強強把給他們的錢湊齊了?但是,欠我們的錢就還不上了,所以敷衍我們才把這個少年抵押在這?

拉庫的腦子裏浮現出店主的意圖。向前一縱身,一種想要告訴店主自己的組織很壞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拉庫向店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沒用的。

彷彿看透了拉庫的心思一樣,吉克拉長語調說道。

看着始終悠閒笑着的少年。拉庫也笑了。

爲什麼啊不,那並不重要。因爲既然知道了你父親的目的,我就不能再袖手旁觀。

哇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我以外,家裏還有一個弟弟。

那麼,根據你的回答,我會調整他休息時間的長短的。

對已經開始痙攣的男人,吉克微笑着繼續講述自己的過去。不過,基本上都被慘叫聲淹沒了。

拉庫這時還沒有明白那些話的意思,可不久之後他就明白了。

看着拿着剪刀的背影從樓梯口消失了。拉庫確認吉克確實走了以後,像是要照顧眼前的這個男人似的,對渾身是血的男人笑着說道:

一旁默默聽着的拉庫,靜靜地吸了口氣,不可思議地看着吉克問道:

拉庫邊說着,邊狠狠地踢了一下男人的傷口。男人拼命地咳嗽着,整個身體都劇烈痙攣起來。

好,好。我明白了,吉克。我會照顧好他的。你先上去喫點點心什麼的。

隨着男人的視線回過頭去,拉庫看見了從門旁邊探出來半個身子的吉克。

他可能成不了黑社會的一員。可如果成爲社會底層的人的話,這個少年也太過於善良。

拉庫這才發現,眼前的少年其實比自己想的更瞭解他自己的立場。

一點都不沾邊的回答。正在拉庫想着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吉克繼續說道:

我弟弟叫塔克。他和我不一樣,是個非常非常聰明的人呦!他是個天才,無淪做什麼都很棒。被稱作神童的他,甚至比大人更有用哦!所以,爸爸覺得只要有塔克在,就什麼都能做得來

1925年9月碼頭

他完全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對此也有了相當的覺悟。

序幕8年前弟弟

灰色的房間裏響起了像是把布撕裂一樣的慘叫聲。

拉庫邊嘆着氣邊低下了頭,等男人安靜下來突然,男人的慘叫聲又大了起來。

人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東西。有的人不管受到什麼樣的傷害,都絕對不會背叛;還有一些人,還沒有感到疼痛的時候就已經喋喋不休地說出他們的祕密了。看來你是一個不會背叛的人。很厲害啊,我很尊敬你。

其實,我是知道的。

仍然一副天真爛漫的笑容。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馬上就要和你一直想守護的家人分別了,卻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嗎?

好的。

男人的慘叫聲越發刺耳,正在這時,室內唯一的一扇門開了出現了一個有着像刀子一樣銳利眼神的青年拉庫岡多魯。

對面男人的反應卻是

咔咔嚓嚓,咔嚓,咔嚓。

拉庫一邊看着少年的樣子,一邊悄悄地爲他的未來悲哀。

怎麼了?

慘叫。

但是,少年仍然微笑着。

吉克一邊擺弄着手裏的剪刀,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一邊很悲傷地笑着說。

真好啊。吉克真是個善良的人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岡多魯家族的年輕幹部,對這個眼前的少年更有興趣了。爲了對少年的覺悟表示敬意,本來邁步走向鐘錶店的他轉身往回走了。

瘋狂的。

現在,拉庫先生還不知道我有沒有用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抵得上那些錢吧?而且,拉庫先生說過,您不是和我父親約定過嗎,說今天要試試我的。不是已經約定好要看看我值不值我父親欠下的那些錢嗎?

雖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拉庫已經明白男人想說什麼了。

8年後岡多魯家族地下事務所

簡直就像是在暗示着少年的未來一樣。

很高興,很高興,把剪刀玩弄得像樂器似地響着。

什麼事啊?

在眼睛細得像條縫兒似的青年的臉上,笑容一時消失了,用發自心底的擔心目光瞅着這個受傷的男人。

少年把目光從漆黑的河面移向了同樣也是漆黑一片的夜空。

所以,我要確認一下嘛。

救救我吧。我把什麼、都告訴你們!那個、那個,拿着剪刀的變態,不要讓他再、再、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咔嚓,咔嚓,咔咔嚓嚓。

哇,那太好了。

從這些話中,拉庫明白他並不是一個悠閒的少年。

吉克天真地回答道。隨手把剪刀合上,出去了。

那聲音並沒有被街上的嘈雜聲所淹沒,而是從這個微暗午後的大街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守護什麼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正因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所以我肯定不會後悔的。而且人和人的緣分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切斷的。因爲沒有形狀,像空氣似的,所以即使想切斷也不可能

環繞着泛白手指的金屬器物,一張一合地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但是他有一項才能。

吉克這樣嘟噥着,對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

吉克的聲音裏有一絲不安,笑容也淡了下去,但那雙細小的眼睛還在笑着。

但是,就在那一剎那拉庫的手被吉克抓住了。同時,隨着一聲清脆的金屬聲,吉克一直拿着的剪刀落到了地上。

我笨手笨腳,只是個喫閒飯的,所以原本就打算把我扔在那裏的。所以,爲了先應付你們,才讓拉庫先生帶走我的。

他被賣到組織僅僅一年的時間,就因爲被稱爲岡多魯家族的拷問魘而聲名遠揚。

逃跑?把你扔下就不管了嗎?

所以,我想爸爸打算今晚逃跑吧!

看着吉克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拉庫來到屋子的中間,對着那個躺着的鮮血淋淋的男人說道:

你既然都知道,爲什麼還在笑?想要扔掉你的父親,還有那個弟弟,你不恨他們嗎?

感覺像吞噬似的。不,是已經吞噬掉了。

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的男人,從喉嚨裏發出一絲嘶啞的聲音,顫抖地說道:

吉克咔嚓了一下剪刀,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

在不會有人來救他的地下室裏,剪刀刺進了這個連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的身體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的肌膚就裂開了,露出了鮮紅的顏色。

吉克的笑容立刻又回到了臉上,哼着歌從房間外邊的樓梯上去了。

厚厚的雲籠罩着夜空,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月亮。雖然感覺要下雨,但卻一絲風也沒有。周圍一片夜的寂靜。無論是市區的霓虹燈,還是酒吧里人們的喧譁聲都到達不了這裏。少年看着流向黑暗的河水,小聲嘟噥着。

少年舞動着手裏的剪刀,金屬摩擦的聲音迴響在大街上。

不,我很喜歡我爸爸跟弟弟的。你爲什麼會那麼想呢?

人的心,人的緣分,沒有形狀的被稱爲牽絆的東西,到底能忍受什麼程度的傷害呢。我想看看想試試。我一直一直做着試驗,試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人。

要是你沒用,而鐘錶店店主又跑了的話那就得由你來還那筆錢。

那個拉庫先生。那個人,如果不趕快讓醫生治療的話,也許會死的。

還是,不行嗎?

可是,可能就是因爲這樣,人的身體就很容易被切斷,因爲有形狀。所以我的剪刀就能很容易很容易地把它弄壞。正因爲這樣,我才覺得很高興,也很悲傷。

說到這裏,拉庫再次向鐘錶店走去。

吉克確實是個心地善良的男人。

狂妄的。

一邊想象着這個少年今後的人生,拉庫一邊確認似地問道:

然後,只是一個月工資的價格就被賣了的少年只是一個勁地舞動着手裏的剪刀。

拉庫自嘲地笑了笑,帶着手裏握着剪刀的少年,向自己的事務所走去。這次再沒有回頭看鐘錶店直接回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

下一瞬間,他笑着把剪刀再次刺進了男人的肌膚裏面。跟剛纔的傷口平行,只差一毫米。男人的傷更加嚴重了,容貌也扭曲了。

吉克趕快去休息一下啊。

這傢伙似乎並不是笨蛋。

嗯?怎麼了?吉克。

那就是傷害別人,讓別人痛苦。

世界可真大呀。

吉克笑着把自己家的窘迫談談地說了出來。不知什麼時候,兩個人停了下來,看着大街的另一頭。

因爲爸爸,已經,完蛋了

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當少年這樣揮着剪刀的時候,就會像伴奏似地響起一降慘叫聲。

望着能覆蓋一切的夜空,少年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

看着天真笑着的吉克,拉庫卻感覺後背直冒涼氣。

但是我可不善良。請見諒

從開始就沒有什麼錢還!也不止這些人!別的還有更多,大概還欠8個人的錢!他欠了很多錢,就是把那家店鋪賣了,也還不完的!

那是因爲天真無邪纔有的才能,或者也有人說那是剪刀的詛咒。

?

有着簡直就是與黑手黨無緣的性格,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人。

少年的手裏,剪刀在舞動。

但是

果然,是不是太心軟了呢?

所以,爸爸肯定完蛋了。還有之後來的幾個人也肯定會攻擊他,打他,殺掉他的。所以,所以

到了明天,爸爸就會把哥哥賣了,賣給那個叫岡多魯的黑手黨。爲了只有兩千美元的債款,就把哥哥給賣了。

然後,打算只帶着我逃跑。不,如果有什麼萬一就把我也賣給那個叫馬魯提斯的黑手黨,用比哥哥更高更高的價錢。

因爲我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並不是自滿,或者驕傲。客觀地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被稱爲神童,學校的功課都可以在老師教授之前,只是看課本就能理解。不,課本上沒有的東西,也可以自己領悟出來。

只是對我來說,那種事情並沒有多大的價值。

無論有多大的才能,我也不能得到我所希望的東西。我只是希望能幸福地生活.

自從以前的父親死了之後,我就沒有過幸福的感覺。媽媽和現在的父親那個討厭的鐘錶店老闆結婚之後,我和吉克哥哥就搬到了這個新城市。新的生活、新的相遇、新的空氣。

和新的父親之間,產出新的家庭的羈絆,感受到新的幸福。

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這個叫紐約的城市,太過廣大。

在我熟悉這個叫紐約的城市之前,媽媽就得了結核病死掉了。現在的父親,根本不把我們兄弟當回事,覺得我們是拖油瓶,很煩,經常找我們的茬。但是,聽到我的傳言之後,他的態度大變,也許是看出我將來可以賺大錢吧。但這並不是我所希望的家人。

我討厭現在的父親。他只想着錢的事。就像我不愛爸爸一樣,他也不愛我。但是吉克哥哥卻把現在的父親當作家人,可是父親只是把哥哥當作工具。

都一樣。哪個都一樣。

無論我們愛不愛父親,和父親之間的感情都是單方面的而已。

我也討厭吉克哥哥。

哥哥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人。一個太過天真的人。

正因爲如此,他並不擅長處理事務。

我的寵物小白鼠。最重要最重要的小白老鼠吉米,被哥哥殺掉了。

用他手裏拿着的那把不吉利的剪刀,刺人那個像雪一樣白的小身體裏。我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做,也不想知道。

看着嘴脣微微顫抖的塔克,男子繼續微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雖然是很任性的想法,但我對這很有興趣。家人的羈絆那種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那麼,繼續剛纔的自我介紹吧。我的目的是想知道人類這種東西的極限,所以我在收集各種各樣的素材。比如說,就像你這樣的

我不說去尋找幸福那樣庸俗的話。這只是一次實驗。

香奈,他並不打算逃跑。你先回去吧。

我是怪物。

並不是偶然,實際上這點很重要。是的,我在等着你來。我知道你家的遭遇,並預測你今天會離家出走。不好意思,這一個月來,我一直在觀察你的行動分析這些的結果就是,我在這裏遇見了你。

序幕8年前獨生女

但是,和現在的父親在一起的話是不行的。即使賺再多的錢,也不可能幸福。

離紐約更遙遠的南部墨西哥與美國國境交界處的一座小村子。

休伊,我的不,我的名字是休伊.拉弗雷德。終於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與此同時他非常簡單地表達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說到這裏,男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了下來。塔克回頭看去,只見男子的手和手提燈都已經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讓人不由得懷疑之前的事果然是在做夢。

這個男子穿着一身純白色的衣服,正好可以反射手裏的燈光,看起來會有一種全身發光的錯覺。

不過只有一點。

我只用自己的力量到底能從討厭的事情裏、從不幸的生活裏逃到什麼地方。這是一次把我自己當成試驗品的實驗。

所以,不論是什麼結果,我都不會後悔。

默默地聽着瑪麗亞說話的老人,把右手拿着的棒狀東西輕輕地轉了個圈兒,敲了敲受傷的左手腕。

在搖搖擺擺不停晃動的微弱光亮中,站着一個人。

老人的左手腕裹着好幾層紗布。而且原本白色的紗布現在有一半以上都變成了暗紅色。

男子面無表情地掀起了手提燈的外罩從裏面露出了一根大蜡燭,然後指着自己說:

從開始就持續出現的這些異常狀況,讓塔克陷入了錯覺當中,覺得周圍的一切可能都是幻境。不只是周圍,好像連自己的身體也變成紙那樣薄了,典型的喪失現實感的錯覺。諷刺的是,把少年拉回現實的卻是在這裏最沒有現實感的男子的聲音。

魔術?不是,不過

當細長的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一少女的眉間正抵着那把長刀的刀尖。

與老人溫柔的微笑形成了鮮明對比,少女流着淚在聽老人說話。

男子慢慢地繼續着話題,像是安慰少年似的,溫柔地笑着。

其實你把我當作危險人物逃跑的話更合理吧。因爲那種人類素材纔會採取的行動都在我的預測範圍內,所以我也不會失望的但是,你原本就沒有打算逃跑。

嗯?在這種情況下,你還可以這麼冷靜,真是了不起啊。到目前爲止,與我接觸過的那些素材,大多都會立刻精神錯亂。就連那個渣子一樣的傢伙,後來都變成了特別厲害的人物。不過,當時對他可沒有用這麼溫和的方法,而是在他眼前,割斷了自己的動脈。

塔克鼓足勇氣,終於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這不是玩具似的可以輕鬆使用的東西。

塔克之所以會這麼認爲,是因爲對方的語氣。聲音聽起來很中性,但若只看長相的話,又可能會誤認爲是女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像大人,但是整張臉就是一張孩子似的稚嫩的臉。

如果有人從後面喊我的名字,我就可以爽快地結束我的實驗。那樣的話,我會說,兩個人一起逃走吧。雖然我也很討厭吉克哥哥,但至少要比現在的父親好很多很多很多

啊,你是說我嗎?

老人右手拿着一個棒狀的東西,好像在教導眼前的少女似的,微笑着。

親眼目睹這幅在火焰中不斷重複的再生情景,少年倒吸了一口氣然後,他用冷靜的目光看着並開始分析現在的情況。

1925年9月墨西哥北部某村落

既然已經能說出活了,那就叫以滔滔不絕地繼續說下去了。或許有說廢話的功夫還不如逃跑比較好,但是比起自己的生命安全,塔克對眼前這個謎樣的男人更加好奇。

光亮是從這個人手裏拿着的球形物體發出來的,那是塔克到現在爲止從來沒有見過的照明工具。大概有人頭那麼大,蛾繭似的外形,就是把球形稍微拉長一點的形狀。外面由白紙裱糊,裏面則像鳥的翅膀骨架一樣,細細的龍骨一段一段重疊着。光亮是從這個物體的內部發出來的,看樣子裏面應該有煤油燈或者蠟燭之類的東西。

這個名叫瑪麗亞的少女哭着擠出了這句話。

但是,不是吉克哥哥的聲音,而且,也不是父親的聲音。

我是不是在做夢呢?

男子又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雖然還有數米的距離,但是塔克感覺男子的聲音好像就在耳邊迴響一樣,直達他的心裏。

你呢?你其實比你自己和你周圍的人想的還要優秀。我們是聽到一個叫克雷亞斯坦菲爾德的少年天才的傳言,纔來到這個城市的不過他似乎已經離開這個城市瞭然後,反而知道了你的事情。也許你比克雷亞更有才能呢。

我想應該是男的吧?

塔克.傑弗遜。十二歲,一個人。

本來一切都讓塔克覺得很親切,可是由於這個動作太過完美,不由得讓人想到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老人微笑地看着仍在流淚、一臉不可思議的少女。其實不應該說老人在微笑,而是發現了什麼好玩事情的孩子那樣的單純、天真無邪的笑。

像你這樣的有適度不幸的遭遇實際上是一件好事。在絕望之前,可以沒有任何猶豫的放棄迄今爲止的生活,這點我很喜歡。你確實是一個讓我很感興趣的素材。

好像從最初開始就沒有誰來過似的,周圍一片寂靜,少女站着的地方,現在只能看見塔克的影子。

燭光映照着的兩個人,既像是一家人,又像是完全無關的陌生人。

到現在爲止,那些沒用的交談,似乎真地變成了夢境一般。

嗯當然是一個人啊?不,我敢確定。因爲這個世界上用當然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一個都沒有。

這麼說着,男子突然看了一下塔克的背後。塔克也像是被操縱了似地轉回身去,發現在自己的背後站在一個人。那是一個身穿黑色衣服,跟塔克年紀相仿的少女。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睛,和塔克只有一米遠的距離,正在看着塔克。

在塔克拼命想搞清楚狀況的時候,男子並沒有停下對話。與其說是在和塔克說話,還不如說是在確認自己來這裏的理由。

到底是想知道什麼呢?塔克沒能問出口。他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一種不敢主動發問的奇怪的壓迫感。

燭光的照耀下映襯出了一張勻稱的,看起來像畫裏的天使一樣的臉孔。

暖爐的火已經漸漸熄滅了。暖爐前面,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正在說話。旁邊的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但是誰都沒有動手,兩個人在熱烈地討論着什麼。

你到底是誰呀?

嗯!是誰!?

所以,我有一點點期待。

然後,下一次改變方法再開始我的試驗,直到得出我希望的那個結果爲止。

鬍子整理得很漂亮的老人,蹲在少女的面前說道。

就像從課本里的答案中領悟出新的公式一樣,和那個男人一起生活的未來的樣子,不斷地在我腦海裏湧現。我能肯定那是不快樂的未來。而且,無論是誰都可以肯定。所以,我要離家出走。

這並不是驕傲自大。就像我至少可以在地下賭場,賺夠跟賣店鋪一樣多的錢那樣。我有信心可以比父親賺更多的錢,然後生活下去。即使那是違法的事情。

少女的眼神裏看不出任何感情,像個木偶似地,直盯着塔克。

真的只是一點,有一點期待的事情。

老人笑着用右手拿着棒狀東西的一端,左手壓住固定然後把收在棒狀物體刀鞘裏的日本刀,慢慢地在少女的眼前拔了出來。刀身像是要把一半以上的燭光都反射回去似的,一瞬間,少女的眼前就暗了下來。

聽到男子的話,少女靜靜地點點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消失在黑暗中。

父親打算把哥哥扔掉,在明天夜裏逃跑。我不想跟這樣的父親一起生活我討厭做他的搖錢樹繼續生活下去。

男子的右手支撐着燈的底部,左手毫不猶豫地放到了蠟燭火焰上。

我是來接你的。從你所希望的、幸福的世界來。

你看,瑪麗亞。你看,這是最沒用的方法了。

這個男子到底在說什麼呢?

我從家裏出來已經有兩個小時了。我想也許哥哥會找我來,從遠處呼喚着我的名字。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不過是手上技巧的初級魔術而已。比如把手用冰什麼的凍住,只要隔着水分和空氣就可以抵擋一會,而不會凍傷。但事實上,男子的手已經開始燒傷了。然後本來已經燒傷的皮膚,用以眼睛可以看得見的速度開始再生複合。之後,男子的皮膚再繼續燃燒,只是他的皮膚是絕對不可能燒完的。

可是敢確定嗎?這麼說的話,奈魯這個傢伙幹什麼去了呢啊,剛纔我是在自言自語,希望你不要在意。

笑容從男子的臉上消失了。他邊搖頭邊流露一副完了的神情。

然後少年聽到了聲音。

什麼?

那種東西我打算試試看存不存在,像我這樣的人也會有人對我微笑嗎?

原本美麗的星空,此時卻烏雲密佈,夜色變得更爲漆黑。

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想傷害爺爺!明明只是那樣的可、可、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突然說這樣的事情,你可能會有點困惑。對不起。啊,你對這個燈很好奇嗎?這個叫做手提燈。是聽了從日本來的老朋友的話,隨意做出來的。因爲只是聽過,從來沒看過實物,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個人根本不管少年正冒着冷汗,靜靜地開始問道。聽到他的詢問,少年終於把目光移向了那個人。

那麼,再問一次,你是一個人嗎?

僅僅考慮了一會,塔克爲了獲得剛纔現象的合理解釋,便釆用了更爲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問眼前的這個男子。

男子再次打斷了塔克的提問興奮得發出了高興的聲音。

塔克把目光從黑暗的天空移到地上,只見一個模模糊糊的燈光。

不行,忘記了重要的事情。

雖然這只是一個很平常的情景,但是對於今天的這家人來說,與平常的情景相比,卻稍微有點不太一樣。

嗯?

即使那樣雖然我沒有原諒哥哥,我卻仍然相信我和哥哥之間,有家人的、有兄弟一樣的羈絆。所以,雖然很討厭,卻仍然想繼續做家人。

從那天之後,我再沒有跟哥哥說過一句話,也沒打算要原諒那件事。

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啊,既是武器,又是靈魂,也可以說是單純的鐵塊兒。

哈哈哈。

不明白對方意圖的塔克無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不敢靠近,但也不想逃跑,只是被定格了似地呆站着。從男子那裏,他感到了威嚴與魅力。

太陽已經落山了,村莊周圍開始慢慢被夜幕籠罩。

因爲吉克哥哥無論對誰都是那個樣子,所以不知道。

聽着,瑪麗亞。這可不是孩子的玩具哦。

但是哥哥到底是怎麼想我的呢?我知道他把現在的父親當作家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我的。

村子周圍是廣袤的農場,原本在空氣中迴響着的牧歌,隨着夜晚降臨,也安靜了下來。村頭有一戶人家,與周圍的氛圍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爺爺我、我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首先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我和你的相遇絕不是偶然的。

塔克只看了一眼就分析出了這些。實際上,他知道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因爲突如其來的恐怖感,所以他已經不敢打量拿着那個照明工具的人了。

可是,到今天,只能結束了。

少女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一直凝視着眼前的銀色光芒。銳利的光芒牢牢抓住了少女,雙眼之間有種強烈的不適感。但是,瑪麗亞的視線最終沒有停留在刀尖,而是刀身。因爲刀身上有紅色血滴的痕跡。

那是剛纔自己還在玩耍着的刀。

那是剛纔還傷了祖父左手腕的刀。

那時候的血還沒有擦淨,凝固在銀色刀身上。

那個樣子就好像在責備自己似的。至少少女在那一瞬間有這樣的感覺。

但是

聽着,瑪麗亞。用這把刀的時候,絕不能想原本沒有打算傷害你的這樣的話,當你揮動這把刀的時候,不,當你拔出這把刀的時候就應該這麼想把你斬斷。

老人微笑着,說的話跟普通家長說的話完全相反。

你看,瑪麗亞。這把刀上的血是我的,剛纔你砍到的我左手腕的血。聽着,瑪麗亞,這可是很厲害的

?

我呢,本來是打算阻止你的可是,有半分玩意的你,卻

揮舞着它傷了我的手。

老人聳了聳肩咯咯地笑着,用椅子背後的布擦了一下刀身上

的血跡。因爲已經收回過刀鞘了,所以只是這樣處理當然沒用了,

血已經蹭到了刀鞘的內部,把刀和刀鞘都弄髒了。但是,老人似

乎一點都不在意這些。

我原本以爲,像你這樣的小鬼揮着的刀很容易就可以阻止

呢。但是,你有比我想象中更厲害的使刀的天分。這可是日本刀

啊,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可能就是有這方面的才能吧。對這一點,

你的心中要一直堅信沒有斬不斷的!那樣的話,不管是

本來想說不可能的,但是男人立刻想了起來,少女手裏拿的是兩把刀。然後,男人注意到,一把刀打落了自己的槍,那樣的話,第二把刀?

真誠而正式地介紹完自己之後,她毫無聲息地向男子的方向

老人拿起放在桌上喫飯用的叉子,高興地、愉快地看着孫女

你的父母是很厲害的殺手,但是他們卻沉溺於槍的魅力,所以沒要這把刀。結果,你的父親和母親都死了。是被我,用這把刀,給斬了的。

好啊,瑪麗亞。只要拔過一次這把刀,以後就不要考慮多餘

那間,燭光在刀身上跳躍着映襯出了少女燦爛的笑臉。

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給我斬。

瑪麗亞,你剛纔揮着刀玩的時候還有斬到我手腕的瞬

拔刀動作,想象不出這是孩子的小手做出來的,非常的漂亮。剎

權利?

那種事啊,當然是騙人的。

就這樣,他把日本刀交給了瑪麗亞。突然,老人從椅子上站

了起來,像是喝醉了似的,把自己的想法對着天花板大聲地說了

去死吧!

的,把刀收回了刀鞘。然後,看着一臉驚訝的少女,鄭重地把刀

情。

看來你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斬我。這樣就可以了。既然要拔刀了,就不停地斬吧。無論什麼都可以。至於斬的理由,過後再去想就可以了,這樣就好了。這樣的話,你會跟這把刀一起閃閃發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臉色之所以發紅是因爲太興奮了。如果一定要說醉了的話,也

到斬到老人頭顱的時候,被擋住了。

嗯。我知道。那時候我還很小吧?所以我記得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奶奶跟我說了很多很多遍。

微弱光線裏,可以看到少女手裏閃耀着的是兩把刀。像是配合這兩把閃耀的刀似的,少女瑪麗亞語氣輕快地說着。

給人的刀,你把村雨試着拔出來看看。

刺耳的聲音,襲向男人的身體等他注意到的時候,手裏的槍已經被打飛了。

不知什麼時候,少女站到了男人的背後,身上沒有沾到一點噴出來的血,只是靜靜地看着地面上躺着的人。

間,真的是特別特別高興的樣子。這個,只有這個纔是最重要的。

可以了。

老人靠着椅子,好像要走向人生的盡頭似的,笑着繼續說道:

同時還有尖銳的金屬聲。

世界,除了你以外的,不,也包括你自己,所有的人類全部都可以斬掉。

啊我的身手的話,還要再用兩把手槍才能對付我呢

少女如祖父所言,拔出了這把有着奇怪名字的刀。那華麗的

一直說到喘不上氣來。老人被輕輕地嗆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過來呵呵地笑着,有節奏地重複着同一句話。

老人不由自主地吹了一聲口哨,從心裏讚賞少女與刀的完美

百人,一千個人還是一萬個人,在這個大地、天空、人海存在的

狂妄大笑的老人,似乎也影響了瑪麗亞。她也開始靜靜地笑着,還很幼稚的表情中,某一處似乎隱藏着純粹的狂妄。看着血脈相連的孫女狂妄的樣子,祖父一個殺手滿足地點了點頭。

你已經有了足夠的信念。但是想斬我,你的身手還不夠。不過沒關係,以後身手提高了的話就可以了。到時候你的身手若是提高了,我就再給你一把刀。如果是二刀流(注:雙手持刀,使用雙刀作戰的方法1;的話,你就可以斬更多甚至是兩倍的東西。

來,瑪麗亞。這把刀不是祖傳,也不是師父傳給徒弟,而是人傳

聽着,瑪麗亞。你有得到這把刀的權利。

喂,這是什麼呀?怎麼回事啊,這個小鬼!

數年後曼哈頓某處

心裏覺得有些遺憾的少女嘟噥着,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城市的黑暗之中。

嗯!我知道了,爺爺。

在笑着說那些毫無道理的理論的祖父面前,少女原本低垂的眼睛變得溜圓。歪着的嘴角,是在笑,還是在後悔?

幾次。

被黑暗包圍的大都市的路口,連街頭路燈都照不到的地方,一個男人在悲慘地叫着。

剎那間,少女身體快速地向下一哈腰,與此同時,向右面擺了過去。

條,也能切開人的身體。連木頭和鐵管都能做到的事情,只是沾

哈哈!

啊,是這樣的。那些都是真的。所以,瑪麗亞,這把刀本應該在我這一代就結束的。但是,瑪麗亞,我看見今天的你,改變了想法.

天空雲層籠罩,沒有月光的狹窄通道里。只是靠着從遠處大街那邊投射過來的微弱光線男人,判斷眼前站着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女。

哈,這正如我所料到的,瑪麗亞,你就像是一個最棒的

嗯。

老人說着異常的夢話,用堅強的目光看向虛無的天空。

哎?爲什麼我,現在?

只要相信的話,再加上你的技術和力量,哪怕是樹枝或者紙

不僅僅只是人類,瑪麗亞。只要是你希望的,無論什麼部可以斬!如果有適合你的信念的身手的話,這把刀就會是這樣的。

臉,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老人一臉神祕的表情,把臉湊近瑪麗亞,隨即又變成一副笑

的臉。本應該斬下去的日本刀被叉子漂亮地擋住了。就在刀尖快

滿血肉的日本刀怎麼可能做不到呢。

什麼,什麼呀,什麼東西,喂,什,你有什麼目的呀?

少女的心,還有鋒利的刀,好像全部都融進了街道的黑暗裏

而已然後就會沾滿血肉,一瞬間失去刀的鋒芒

融和。

男人的腳邊躺着好幾個人,但是這些人已經一動都不能動了。

就在那麼短短的一瞬間,鮮血噴得滿地都是。

只在那一瞬間,老人露着牙齒笑道:

雖然嘴裏說着毫無道理的理淪,但是老人並不像喝醉了的人。

的事了。你只要相信用刀斬這件事情,然後,只顧着快樂地斬就

去試吧去試吧。不管是這個還是那個,全都能斬,斬,斬,斬,斬,斬,斬,斬,斬。

這把刀啊,可是你的夥伴。

多少人,都能斬殺,也可以連續不斷地斬殺。不管是十個人,一

拔出的刀上沒有絲毫血跡,被城市裏微弱的光亮照着,靜靜地閃耀着光芒。

只是在說夢話而已。

輕輕的,靜靜的。

男人想確認的一瞬間,答案已經劃過他的喉嚨。

客觀地看,老人的話也許有些自相矛盾,但是少女並沒有特別的情緒波動,對於老人的話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老人說到這裏,長長地喘了一口氣,再次坐到了椅子上。

瑪麗亞,沒有日本刀斬不斷的東西。即使是沒有形狀的東西也一樣。如果你相信的話,什麼都可以斬斷。即使是水,即使是空氣,即使是真空,即使是人的靈魂,即使是人和人的緣分、憎恨、後悔和希望,統統都可以斬斷。

這麼說着,少女突然從椅子跳了起來

狂妄天使。

老人高興地舉起兩手,拍了拍仍然坐着的少女的肩膀。

再說一遍,瑪麗亞,這可不是孩子的玩具哦。

你這個臭小鬼!你也太小看我了。

走去。踏着腳下的鮮血,沒有一點聲音,一步一步地靠近。

遞給了她。

我非常的高興呢。

對着眼前的老人,沒有任何猶豫地揮刀斬下去。

槍聲。

你看見血從我手腕上留下來,就害怕地哇哇大哭。

我說過了,那種事情沒有關係的.最重要的是你的表

嗨,朋友!我是瑪麗亞,是個殺手!是別人出錢僱傭我的。所以呢,我是接受僱傭我的哥哥的委託,來殺你們的。

剛纔自己打落了男人手中的手槍,她看了那把槍一會兒,在那個已經死了的男人倒下來的同時,從他背後踩了過去。

男人迅速地拔出手槍,對着不斷逼近的少女拉開了槍栓。

老人只是用布擦了一下刀身,然後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

接着呢,就剩叔叔你一個人了喲,朋友!

日本刀比男人想象的更近了。在他開槍之前,少女就打落了他的手槍。

對不起。

在那個時候,少女並沒有很好地理解老人在說些什麼。但是受老人熾熱的眼神所影響,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用力地握住了刀柄,眼淚也已經幹了,沒有了悲傷、後悔和恐怖。現在,在她心中有的只是對祖父說的那種境界的強烈憧憬。

聽着,瑪麗亞。用日本刀連續斬殺有個人數限制,只能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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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BACCANO!大騷動 1 The Rolling Bootlegs

  1. 01插圖
  2. 02人物介紹
  3. 03終章1
  4. 04序章
  5. 05第一日
  6. 06
  7. 07第二日
  8. 08終章2
  9. 09後記

第二卷BACCANO!大騷動 2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鈍行篇

  1. 01插圖
  2. 02尾聲1
  3. 03序幕1 僞裝強盜
  4. 04序幕2 不良
  5. 05序幕3 恐怖集團
  6. 06序幕4 殺人狂
  7. 07序幕5 乘車前
  8. 08鈍行篇 不哭泣的男人
  9. 09終點
  10. 10後記

第三卷BACCANO!大騷動 3 1931 The Grand Punk Railroad 特急篇

  1. 01插圖
  2. 02終點站 後日談
  3. 03序幕7 穿工作服的N人
  4. 04序幕8 穿工作服的N人
  5. 05特急篇 永生不死的男人
  6. 06尾聲2
  7. 07後記

第四卷BACCANO!大騷動 4 1932 Drug&The Dominos

  1. 01插圖
  2. 02前奏曲
  3. 03序幕
  4. 04第一章 購入
  5. 05第二章 使用
  6. 06第三章 瓦解
  7. 07尾聲
  8. 08後續曲
  9. 09後記

第五卷BACCANO!大騷動 5 2001 The Children Of Bottle

  1. 01插圖
  2. 02序幕 笑顏中毒者
  3. 03第一章 喜怒哀『樂』
  4. 04第二章 喜怒『哀』樂
  5. 05第三章『喜』怒哀樂
  6. 06第四章 喜『怒』哀樂
  7. 07第五章『0;笑1;』
  8. 08尾聲 『玻璃瓶的孩子們』

第六卷BACCANO!大騷動 6 1933(上)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1. 01插圖
  2. 02序幕正在閱讀
  3. 03第零章 汽油桶
  4. 04第一章 花與多米諾骨牌
  5. 05第二章 長槍、小刀與日本刀
  6. 06接續章 雨、信、剪刀與愛
  7. 07後記

第七卷BACCANO!大騷動 7 1933(下) The Slash~陰天之後的腥風血雨~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文件和Q報,暴風雨和恐怖主義者
  4. 04第三章-爲殘暴的狂氣而驚喜
  5. 05第四章-紅目與紅髮
  6. 06最終章-斬
  7. 07後記
  8. 08餘章·或是新的序章1 永遠的生者

第八卷BACCANO!大騷動 8 1934 獄中篇Alice In Jails

  1. 01插圖
  2. 02緣起1 Q報站
  3. 03人物介紹
  4. 04序1 克莫里斯特
  5. 05序2 暴徒
  6. 06序3 暗殺者
  7. 07第一章 前篇 我們去監獄吧
  8. 08第一章 後篇 我們來吵一架吧
  9. 09第二章 前篇 一起喫個最後的晚餐吧
  10. 10第二章 後篇 我們說說話吧
  11. 11間章I 黑暗之中
  12. 12間章I 黑暗之中
  13. 13第三章 前篇 監獄裏的來復槍,裝滿子彈吧
  14. 14第三章 後篇 你就老實地承認錯誤吧
  15. 15第四章 前篇 想想外面的世界
  16. 16第四章 後篇 讓我們商量一下吧,就這麼辦
  17. 17第五章 我們越獄吧!
  18. 18續章 在Q報站
  19. 19終篇 出獄了!
  20. 20後記

第九卷BACCANO!大騷動 9 1934 娑婆篇Alice in Jails

  1. 01插圖
  2. 02序Ⅱ 副社長凱旋
  3. 03第一章 時空錯亂的序言
  4. 04第二章 落空的歇斯底里
  5. 05第三章 歪打正着
  6. 06第四章 遠離城市
  7. 07接續章 超出常識的Q報
  8. 08後記

第十卷BACCANO!大騷動 10 1934 完結篇Peter Pan in Chains

  1. 01研究員述說對實驗對象的愛
  2. 02照亮藍天的炸彈
  3. 03番外 克莫拉祕密組織成員勉強開口
  4. 04哭吧,愛哭鬼
  5. 05相當爲難的老年夫婦
  6. 06番外 鍊金術師淡淡地述說
  7. 07不可或缺的人引導事Q的進程
  8. 08番外 狂熱相信父親的N兒
  9. 09潘和愛麗絲互相迷惑對方
  10. 10他們各自回去了

第十一卷BACCANO!大騷動 11 1705 The Ironic Light Orchestra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序章
  4. 04魔N之子
  5. 05番外一 第一起殺人事件
  6. 06奇蹟的少年
  7. 07番外二 假面職業殺手
  8. 08二人的邂逅
  9. 09番外三 少N心中的糾葛
  10. 10民衆的Q況
  11. 11番外四 民衆的警察
  12. 12世界的結局
  13. 13小插曲 故事的開演

第十二卷BACCANO!大騷動 12 2002 [A side]Bullet Garden

  1. 01插圖
  2. 02“蜂巢”店內的喧鬧
  3. 03喬·多羅克司先生的談話
  4. 04船上的孩子們
  5. 05尾聲Ⅰ
  6. 06
  7. 07序章 黑幕模仿命運
  8. 08第一章 不解風趣的奇怪家族
  9. 09第二章 壞人很忙
  10. 10第三章 全體乘客在槍彈之庭中起舞
  11. 11餘章A
  12. 12後記

第十三卷BACCANO!大騷動 13 2002 [B side]Blood Sabbath

  1. 01插圖
  2. 02彩圖故事
  3. 03
  4. 04序5 喜歡公私混淆的年輕社長
  5. 05序6 否定神祗的他們
  6. 06第四章 不死者的旅行心Q
  7. 07間章
  8. 08第五章 少年魔術師的謊言創造的陌生笑臉
  9. 09間章
  10. 10第六章 狂笑着的老練狂戰士
  11. 11第七章 血腥休息日時重合的出入口
  12. 12番外Ⅱ
  13. 13中記
  14. 14餘章B

第十四卷BACCANO!大騷動 14 1931 臨時急行篇Another Junk Railroad

  1. 01插圖
  2. 02彩圖故事
  3. 03始發站『前日談』
  4. 04第一章 話中的世界1
  5. 05間章 TIPS 修伊與香奈
  6. 06第二章 孤獨的世界
  7. 07間章 TIPS 童年好友
  8. 08第三章 既快樂又悲傷的世界
  9. 09間章 TIPS 列車抵達前晚的男N
  10. 10第四章 反轉的世界
  11. 11間章 TIPS 不死者們
  12. 12第五章 我的世界
  13. 13終章 話中的世界2
  14. 14餘章&終點站 逐漸聯繫起來的世界
  15. 15後記

第十五卷BACCANO!大騷動 短篇

  1. 01BACCANO! B.C.300 ~Notorious B·E·Gining~

第十六卷BACCANO!大騷動 15 1710 Crack Flag

  1. 01插圖
  2. 02尾聲A
  3. 03第一章 “對不死有興趣嗎?”
  4. 04第二章 “我可沒那麼蠢哦?”
  5. 05第三章 “難道不是所謂的相思病嗎?”
  6. 06第四章 “還真夠純Q的。”
  7. 07第五章 “給你看看最棒的笑容。”
  8. 08尾聲B
  9. 09尾聲C
  10. 10後記

第十七卷BACCANO!大騷動 16 1932-Summer man in the killer

  1. 01插圖
  2. 02餘談A
  3. 03
  4. 04第一章 記者並不在自己的人生裏尋求事件
  5. 05第二章 絕望的少年渴望墜落向空中踏出腳步
  6. 06第三章 因爲驚喜拆卸狂人不停轉動兇器
  7. 07第四章 書店老闆對無知少年的警告
  8. 08第五章 新聞記者們向社會灌輸自己的想法
  9. 09第六章 切克•傑弗遜天真無邪地把果實剪得咔嚓作響
  10. 10第七章 不爲人知的殺手槍械大師•史密斯東山再起
  11. 11第八章 碎冰錐•湯普森在黑暗中慢慢現出面目
  12. 12第九章 在雨中馬克•威爾門斯燃起了血染的殺意
  13. 13第十章 沉溺於毒品中的可悲受害者死死拖住共犯的腳
  14. 14終章 笑容中毒者在殺人犯之間愉快地闊步
  15. 15尾聲 生者與不死者共有這個世界
  16. 16後記

第十八卷BACCANO!大騷動 17 1711 Whitesmile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夢的殘笑
  4. 04第一章 權力者們的失笑
  5. 05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
  6. 06第二章 訪客們的談笑
  7. 07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Ⅱ
  8. 08第三章 戀人們的微笑
  9. 09間章 維克托·泰波的報告書(摘錄部分)Ⅲ
  10. 10最終章 不準笑
  11. 11終章 歡笑吧
  12. 12後記
  13. 13終章(後續)財主的豔笑

第十九卷BACCANO!大騷動 18 1935-A Deep Marble

  1. 01插圖
  2. 02──針對費洛‧普羅宣查的報告
  3. 03──針對拉德‧盧梭的報告
  4. 04──針對維克托‧泰波的報告
  5. 05──針對???的報告書
  6. 06開場白
  7. 07軼事 序章並不存在
  8. 08第二章 探員沒有假期
  9. 09第三章 小人物出獄無人迎接
  10. 10第四章 少年少N沒有明天
  11. 11第五章 黑衣N子不後悔
  12. 12第六章 沒有其他生存之道
  13. 13第七章 對手沒有破綻
  14. 14間接章 警方動彈不得
  15. 15後記

第二十卷BACCANO!大騷動 19 1935-B Dr.Feelgreed

  1. 01插圖
  2. 02「Q報商的傳言」
  3. 03「芝加哥的小混混們的傳言」
  4. 04「富豪們的傳言」
  5. 05「魯諾拉達家族成員的傳言」
  6. 06接續章 無法逆流
  7. 07軼事2 意中人天真爛漫
  8. 08第八章 不死研究者毫無顧忌
  9. 09第九章 殺手沒有疑惑
  10. 10第十章 逃亡者的窩沒有毛毯
  11. 11第十一章 演員到齊卻不搭調
  12. 12第十二章 寡言男人不焦急
  13. 13第十三章 暴力不會帶來任何結果
  14. 14第十四章 誰也無法預知未來
  15. 15接續章 沒有人會去責備別人

第二十一卷BACCANO!大騷動 20 1931-Winter the time of the oasis

  1. 01插圖
  2. 02
  3. 03軼事
  4. 04序章1 兔籠
  5. 05序章2 消失兔
  6. 06第一章 野兔與舞蹈
  7. 07軼事
  8. 08間章
  9. 09第二章 親近黑暗的兔羣
  10. 10第三章 Bunny&Honey
  11. 11第四章 追逐兔子&M味兔子
  12. 12軼事
  13. 13第五章 宛如T兔
  14. 14軼事
  15. 15尾聲 自茶會返家的時鐘兔們
  16. 1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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