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1.3萬 字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卡馬因都市警察機動保安部部長斯諾里·溫塞特的印象的話,十個人裏有十個人都會說是「巨漢」吧?
身高一百九十釐米,現在的體重是一百五十公斤。手粗腿粗,胸板厚實。順便說一句,連聲音、眼睛、鼻子和態度都很大。
以粗重的鬢角爲特徵的白金色頭髮雖然已經有半數都成爲了白髮,但是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年輕的時候他曾經擁有人體裝甲車的綽號,也就是說靠着活用大號肉體而獲得的衝突力,打倒和逮捕了衆多的罪犯。
自從他成爲了都市警察的管理人員後,警察方面就和越來越深刻地把非法移民街轉化爲犯罪地帶的主要犯罪組織形成了事實上的戰爭狀態!
他獲得了衆多部下們的信賴,也順利地完成了上司的總部長和警察廳長官強行推給他的很多無理難題。
但是,機動保安部永遠都要同時面對衆多搜查中的事件,所以他隨時要對輪流前來提交報告的部下們發出指示,偶爾還要負責各個部門的重要事件的總指揮工作,所以沒有任何可以放鬆神經的機會。
對於體力他至今也很有自信,只不過連着幾天住在總部而持續睡眠不足的話,長時間的清醒就容易造成飢餓,再加上運動不足和精神壓力,無論如何都會變胖。和刑警時代的三十公斤的體重差別是增長在了什麼地方,只要看一眼他肚子上的脂肪就可以一目瞭然了。
即使如此,他可以媲美強行突入的裝甲車的破壞力依舊健在。
和其它兩名電腦刑警一起去探望部下,電腦科刑警斯因美亞·德·埃拉·雷特的時候,他的心情在到達軍醫院之前就已經距離最糟糕只有一步之遙了。
雖然在病房中,包含雷特本人在內的部下們爲了防止憤怒的裝甲車在醫院內暴走而拼命打圓場,但是他的心情還是半點也沒有得到改善。
不光是現在正在外科住院的一名部下,居然連電腦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的水麗人都被他送進了醫院!如果讓我見到了那個XX的混蛋,我會放過他纔怪!彷佛在如此訴說着的怒火正在從那個巨大的軀體上升騰起來。
雖然雷特的主治醫生用辛辣的口氣說了什麼,但是隻是讓兩名陪同的部下心驚膽戰而已,關鍵的溫塞特部長似乎根本就沒有聽見。
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做出響應的內科主任卡加·尼薩里向走廊上的對象提出了警告。
「進去的時候小心溫塞特部長。」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部長的突擊已經開始。
雖然他的部下們立刻拖住了他的雙臂,但是到底還是不能減輕他的勢頭。
「別鬧了,老爹!」
「不能在醫院裏面鬧事啊!」
維持着左手掛着年輕人,右手掛着個少女的狀態,人體裝甲車朝着進入房間的高個子士官猛衝了過去。
溫塞特也一面苦笑一面離開這邊,走向了水麗人的病牀。
「你的意思是說,作爲提供協助的代價,讓我保護他們三個嗎?」
「是啊,因爲效率格外不同啦。」
「不許你說不!因爲你把紅捲入事件差點害死他!反正你們這些軍人,每天都要爲了以防萬一,而進行半是打發時間的訓練吧?有那個時間至少先充當一下協助者的保鏢!」
「等一下!老爹。爲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一下子少了三個守護天使,都市警察的工作要怎麼辦?」
現在的路西法多在都市警察的人和基地的人,也就是所謂的內部人之間,畫出了一條嚴格的界限。
他再次伸出一隻手擋在臉前面,讓溫塞特部長恢復了清醒。
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雙黑色的雙眸。在凝視之後靈魂都彷佛會被吸入的夜色之中,燃燒着黃金的光環。
在黑髮士官到達前,溫塞特部長已經把都市警察總部大廈的爆炸事件告訴了紅。
路西法多喃喃自語。
「我也不是特意摘下護目鏡的。只是因爲剛剛壞掉,身上又沒有備用的。」
不知道她在知道了大尉的內在後還能不能說得出同樣的臺詞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容貌卻有那種性格才真是罪惡呢。
「所以我才說都市警察也會提供協助!如果放置爆炸物的真正目標是電腦科的話,我一定會讓他們成倍地付出代價。搜查二科死去的那四個人也是我可愛的部下啊。」
「你們幾個,好像還沒弄明白這裏是病房啊。如果敢動用暴力的話,我立刻就叫來衛生兵把你們所有人都趕出醫院!」
在白皙的額頭的零亂的瀏海下,和頭髮同樣顏色的眉毛輕輕地皺起。不管表情怎麼變化,似乎也無法有損端正的面孔上的神祕光輝。
「好吧。如果不打招呼的話難免會引發糾紛。那就這樣了,這三個人我就交給你。如果保護不好他們我就宰了你。」
「太麻煩了!你這個混蛋!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以素顏出現,可惡!——那麼抓到施加暗示的傢伙了嗎?」
「你的美麗已經是一種罪惡~~~。」
「等一下!老爹!」
站在眼前的,是比自己略高,但是寬度還不到自己一半的士官。
在上次見面的時候,雖然覺得他是個難得一見的英俊小子,但是因爲對方戴着遮蓋住眼睛的護目鏡,所以還沒有暴露出看到忘我的醜態。
那雙礙事的手覆蓋住了棲息着金環蝕的漆黑雙眸。
那個短頭髮的年輕人叫住了部長那個怎麼看都很可靠的寬闊脊背。
「——」
「我沒有異議。那麼除非是雙方或者一方發生了無法維持的事情,這個協助關係都會延續下去,直到計劃設立的目的完成爲止。」
少女拼命訴說着歪理試圖阻止上司。
短短的時間內就做出瞭如此計算的部長因爲怒火而燃燒的視線,與清澈的黑色眼眸碰撞在了一起。
「你說什麼!?」
卡加在內心暗暗喫驚。
雖然他是個難以掌握的男人,但是並不是說別人看不出他的感情,只是因爲他的思考迴路和普通人相差過於遙遠,所以才讓人無法預料到他的下一步言行。
「不。受到襲擊的是三樓的搜查二科。爆炸之後立刻有電子郵件發送到總務科宣稱對爆炸負責。之前在卡馬因市的主幹道上,有一個指名通緝犯爲了甩開二科的追蹤而在駕駛改造線性車的時候出錯,結果撞到了巴士上面。那個混蛋是以非法移民街爲巢穴的某個著名的護短的黑社會幫派的成員。所以這次號稱是爲那傢伙復仇。可是被那混蛋撞上的巴士足足死了十八個人呢。」
「少囉嗦!像你這樣無視常識的臉蛋根本就是社會的麻煩。如果下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暴露着那張臉,我就要進行取締了!」
在黑暗中燃燒的金環,捕獲住了所有凝視着那兩抹深淵的視線。
黑髮的士官維持着掩蓋上半部分面孔的狀態笑了出來。
就算是和追求理想之美的藝術世界完全沒有緣分,這個男人至少也能知道,就是因爲不存在,所以纔是理想。
抑制着感情而淡淡闡述的部長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輕微地顫抖着。
當時他還覺得這小子明明臉孔已經比別人漂亮,居然還特意戴着有色眼鏡吸引別人的注意力。真的是很討厭的傢伙。
「總部的電腦科已經封鎖。守護天使·白現在還在生死邊緣掙扎,黃金也受了重傷在警察醫院住院。等白可以移動之後,我打算把兩個人都轉院到這邊來,接下來我會去直接拜託阿拉姆特醫生。」
「啊,就這樣好了。——我接下來要去外科,和阿拉姆特主任討論一下白轉院的事情。」
「絕對不可以!如果以部長的力量打過去,臉部絕對會骨折的。如果損壞了這麼美麗的人的臉孔,絕對是對於全人類的犯罪!既然是都市警察的部長就不能犯罪!」
因爲目睹到出乎意料的東西而被分散了注意力的溫塞特部長,暫時選擇了遵從尼薩里醫生的命令。
「我看到過那個事件的新聞。還有責難在上班時間對罪犯緊追不捨的都市警察的論調。不過在我看來只是遷怒而已。」
「我獲得司令官的許可,建立了機密小組。雖然我不知道靠着有限的人員可以做到什麼程度,但是我的目標就是收集到足以讓聯邦宇宙軍中央總部出動的證據。」
那是從平時的那個不管對誰都很率直的他的身上,最難以聯想到的態度。
在旁邊聽着的白氏族,總覺得溫塞特部長的態度有些過於霸道,單方面把部下推給別人保護,也未免太自我中心了。
他和普通人類的感情的產生方式就不同,而且就算是「扮演感情」,也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區分扮演。
「本日十三點二十分,都市警察總部的三層有爆炸物爆炸,四個人當場死亡,三個人分別受了輕重傷。正好位於正上方的電腦科的電腦室也受到了波及。當時他們兩個正在執勤。」
「出了什麼事?」
部長露出了贊同的笑容。但是那個兇猛而猙獰的笑容實在無法讓人想象他是警方人士。
但是開始交流後,卻意外地發現對方是個沒有任何裝模作樣的爽快傢伙。所以他當時認爲這傢伙是討厭別人因爲自己的臉孔而騷動,所以才需要眼鏡。
「謝謝你,小姐。不過我是軍隊的人。如果因爲被別人揍幾拳就會損壞臉孔的話,早就已經經由別人的手被自然整形了。」
「不是電腦科受到襲擊嗎?」
「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爲的話,爲什麼老爹你沒有在大混亂的現場進行指揮,而是帶着沒有受傷的兩個守護天使來這裏呢?」
「……對方的目標真的是三樓嗎?」
一隻手在眼前搖了搖。
「算了。先別說這些了,我也有話和你說。上次見面的時候,你小子不是囉嗦說什麼想要守護天使的協助嗎?」
看到部長在和自己的視線接觸的瞬間,就轉變爲做夢般的放鬆表情,路西法多輕聲嘆了口氣。
「雖然你擅自決定了,但是我可絕對不想在沒少和都市警察敵對的這小子手下工作。就算是臨時性質,我也不承認他是老大。」
爲了回答路西法多再正常不過的詢問而回過頭來的部長,注意到對方沒有用手遮住面孔後,慌忙把視線轉向了地面。
雖然本人沒有反應,但是卡加原本打算對部長不講理的語言作出反駁,結果在聽到已經徹底被宇宙軍士官的美貌而迷惑的少女好像歌唱一樣的朗誦後,不由自主就噴笑了出來。
儘管外表稚嫩,但是內科主任的怒喝中還是存在着足以讓自己屬下的人服從的迫力。
他陶然地看着那不薄也不厚的嘴脣動了起來。
路西法多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靜靜地詢問:
沒想到那眼鏡居然能起到這麼大作用。
——就連我……居然對一個臭男人的臉孔看到入迷……!!
雖然在腦海的角落覺得這隻手很礙事,但是就連該如何驅趕開這隻手都沒有餘力去考慮了。沒錯,什麼都無法考慮。心靈完全被眼前無上的美麗所奪走——
「我以聯邦軍旗的名義起誓。」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只是老爹的猜測吧?我憑什麼要因爲這種事情就和臭男人綁在一起?再說了,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會保護。原本不知道你要這麼做我纔跟來,但是我現在絕對不願意。我要回總部。」
「——」
宇宙軍士官的美貌還是一如既往如同雕像一樣紋絲不動,結合了他那平靜的口吻後,就有一種難以接近的非人類的感覺。
「老爹!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被你揍一頓。不過至少在那之前請聽我說句話好嗎?」
「那麼,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放棄和想把這個行星當作食物的傢伙們的對決嗎?」
在他的心目中,路西法多和撲克臉是完全不能結合在一起的。就算是用護目鏡掩蓋了眼晴的表情,嘴角和聲音中也蘊含着豐富的表情。
但是,那種衆多的藝術家一直試圖親手描繪出來,卻至死都沒能如願的存在,現在正以活生生的男人的形式站立在他的眼前。
當時一起聽到了的卡加,爲路西法多的話作出了補充。
「沒有,因爲是在他到這個基地就任前被施加的暗示,應該是這方面的專家乾的。所以,沒有留下會被人抓住的尾巴。雖然經過各種調查多少有了些頭緒,但還只是推測的程度,所以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說。」
因爲雙臂上都懸掛着附屬物,沒法使用拳頭,所以只能先用身體把他撞到房門的牆壁那邊,然後用膝蓋給他一擊。
「從今天起除了紅以外,在這裏的粉紅和藍也借給你。你就謝天謝地吧。不過相對的,你不要再次妨礙都市警察的搜查。」
聽到近在咫尺的低聲抱怨後,斯諾里·溫塞特才恢復了清醒。
「被捲入事故的乘客是送到了我們醫院來。結果不光是要忙着治療衆多的傷者,而且傷者的家人和媒體也大舉殺到,那天無論是內科還是外科都好像戰場呢。據薩蘭說,在外科接受手術的重傷員,情形比較好的已經送到了離他們自己家近的黃色城的民間醫院。不過還有人至今都在外科住院。術後恢復過程較好的患者應該已經開始復健。」
掛在部長雙臂上的兩個年輕人也和上司一樣,對超越常識的男子的美貌看到忘我。而且因爲是少女,所以就算對異性看到入迷也沒有什麼可羞恥的。
因爲過度的喫驚,部長不由自主直視了作出爆炸性發言的男人。
從口氣和打扮上一眼就看得出以前是移民街小混混的未滿二十歲的青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高個子的士官,帶着明顯的反叛口氣說道。
連當事人本人都笑了出來。
當發現自己居然鬼迷心竅地對這個應該毆打的對象看到入迷後,溫塞特部長連耳根都一片通紅。
就在部長用近乎性急的霸道完成了交涉,轉身要走向下一個目的地的時候。
啊,連笑聲都很美形~~~就在少女無限陶醉的同時,把短短的頭髮梳成倒立形狀的年輕人用輕薄的口氣說道。雖然好像是半開玩笑的口氣,但是尖銳的目光中卻存在着反感和怒氣。
「喂,那邊的混蛋東西!不要把你那張漂亮的小臉對着我。如果再搞出這種無聊的樣子來,我就一拳打到你自然整形!」
這時候他們背後傳來了冷冰冰的聲音。
「哦,既然你臉皮結實就再好不過。既然你都特意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好好讓我揍吧!」
部長剛剛抬起頭,想起了對方美貌的威力,立刻又垂下了眼睛。
「……是可能性。畢竟紅和你昨天才剛剛受到過襲擊。電腦科的工作基本上來說只要有電腦,就在哪裏都能進行。但是,如果對方的目標是以搜查二科爲煙霧,其實是要毀掉電腦科的話,那麼守護天使們還會受到襲擊。」
誤會了部長呻吟的聲音,抓住他左臂的少女慌忙大叫了出來。
「雖然很抱歉會背叛你的期待,但是這個基地也並不安全。昨天晚上,我也受到了被施加了暗示的士官的槍擊。」
就算路西法多方面也會有好處,但是要他怎麼一面完成自己的任務,一面保護那三個人的安全啊?
「——瞭解。因爲現在司令官和副司令官都不在基地,所以作爲機密計劃的負責人,我接受你的提議。關於這件事我會提交報告,所以明天請你再和司令官聯繫一下。」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貌——
「你這個XXX的混蛋!!」
「我不是說過爆炸物是在三樓爆炸嗎?從結果上來說雖然讓電腦科也停止了功能,但實際上還是搜查二科的受害最大。」
「很好,包括紅的東西在內,他們目前需要的日用品我都開車帶過來了。就在地下停車場。你爲他們提供住宿的場所和食物,保證他們的安全,然後相對的,他們三個會對你的計劃全面協助。這樣就夠了吧?」
但是,無視卡加的擔心,黑髮的大尉用不含感情的酷酷口氣說道:
都市警察的保安部部長凝視着地板怒吼。雖然因爲那個聲音的巨大而讓內科主任皺起了眉頭,但是爲了不打斷重要的話題,他還是沒作出警告。
第一印象是糟糕透頂。
如果這是描繪出妖豔曲線的女子的紅脣的話,就算是命令自己去死,自己也會興高采烈地遵命吧。
「藍!你事到如今還說什麼!我這是爲了你們好——」
比這個青年還要年輕若干的少女在旁邊勸說着:
「可是斯因也在一起啊。而且和平時不一樣的工作不是很有趣嗎?就算回到總部,反正近期內都無法安心下來工作吧。總之先在這裏接受一陣照顧,如果無論如何都不喜歡的話再回去如何?」
「我說不要就不要。粉紅你只是被那小子的漂亮面孔迷昏了頭吧?」
被說中心事的少女滿面通紅,小聲地反駁說也不僅僅是那樣,然後嘟起了可愛的嘴巴。
溫塞特部長因爲沒有預料到的內部抵抗露出了煩躁的表情,不過在他怒吼之前,軍人已經先行開口。
「那小子想怎麼樣就隨便他好了。反正現在正是不管對什麼都要反抗的年齡吧?我也沒有空閒到可以去當小鬼的保姆。」
「你說誰是小鬼!?不過是沒用的宇宙軍,居然還敢這麼張狂。你就和至今爲止一樣乖乖當宇宙港的警備公司代理不就好了?太勉強自己只會丟臉哦,大叔。」
「不過是個從良的駭客混混,也敢這麼亂吠嗎?真是難看。你知道銀河聯邦宇宙軍是多麼巨大的組織嗎?不過也難怪,不過是個連上司命令都不肯老實聽從的耍賴小鬼,像你那種螻蟻一樣的視野確實不可能看得到那麼大規模的東西啊。」
「……你說什麼!混蛋!」
反而受到原本不放在眼裏的對象的輕蔑,青年立刻就冒出了殺氣。
「你這種程度的傢伙就算虛張聲勢也只會讓人厭煩。反正我原本就對你沒什麼期待。所以趕緊消失好了。」
「混蛋東西,居然敢小看我!」
「住手!藍!」
在被熱血衝昏頭的小混混的手上,約定俗成的折迭匕首就好像魔法一樣地冒了出來。被稱爲守護天使·粉紅的少女用近乎悲鳴的聲音慌忙阻止。
不過不光是一直沉默的紅,就連在場的其它成年人也沒有任何人阻止他。
大人們那種就好像在說小孩子可以折騰到什麼程度的看好戲的態度,讓青年更加被熱血衝昏了頭。
即使如此,藍好歹也沒少經歷過打架鬥毆,所以他出於混混的本能,看穿了對方是個不動真格的就無法簡單對付的對手。
反正這裏是醫院,就索性大鬧一場吧。他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他迅速地向前踏了一步,做出了用右手刺過去的架勢,但是在對方避開的瞬間,他手腕一轉把匕首輕輕扔了出去,然後在短短的距離中把匕首交換到了左手。
在移民街長大的藍,七歲的時候在黃色城邊緣的咖啡店偷竊了客人腳邊的皮包。然後因爲那裏面的筆記本電腦而改變了人生。
因爲深知他別說是酷了,根本就是個很愉快的大哥,卡加和紅同時噴笑了出來。
溫塞特部長得到紅的幫助後終於恢復了原先的勢頭。
「藍你好狡猾。一開始明明渾身是刺的說。不過要是我的話就不要他做大哥,那樣太無聊了。要做就是要做戀人嘛!呀,說出來了!」
「最初說要聯手的人可是你吧?你不是想要守護天使們的幫助嗎?對你也好,對我也好,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已經完全進入監護人模式的機動保安部長,對着剛剛擺脫My大哥攻擊的大尉怒吼道。
「換洗衣服的話我們有帶啊。」
「不好意思,因爲我這邊工作太多,所以沒法去取。請你把兼備房門鑰匙的ID卡放到總部司令室的祕書室。」
明明是男人,卻只能用美麗來形容的臉孔,傲然地俯視着敗家之犬,他的手上是年輕人的匕首。
「老爹!你不用說了,這兩個人你都給我帶回去!這裏是軍隊,不是幼兒園。我手上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比你少。」
拯救了上司危機的,是在病牀上已經清醒,但是至今爲止都保持沉默的守護天使·紅。
雖然很想反駁說我到底幹了什麼啊,但是因爲答案太過顯而易見,所以黑髮大尉只好忍耐了下來。
「不要用這麼冰冷的口氣啊。不過大哥就是這種地方讓人陶醉的說。」
如果說到司令官室的話,言外之意就等於是我們是由於司令官的命令而在行動。這樣也就可以給她們施加無言的壓力,讓她們不會因爲發行臨時ID卡這樣的異例行爲進行多餘的追究。
因爲路西法多俯視着抓住自己腳不放的年輕人,所以部長可以壞笑着眺望着他的樣子說道:
「哇……」
如果只是覺得有趣就探索和司令官相關的機密的話,弄不好會被當成間諜而遭到憲兵隊的逮捕,視情況而定也許還要上軍事法庭。
他曾經聽說過,總務部除了有惡名昭著的同性戀八卦雜誌紫色天堂的創刊人艾卡特里娜·某某大人坐鎮以外,同時也是紫色天堂編輯們的老巢。
絕對——沒錯,他絕對不想從都市警察相關人士嘴裏都聽到這個稱呼!
「啊,供給科之所以使用捲尺,主要是因爲舊的身體測定裝置已經壞掉,而司令官又不認可購買新型裝置的預算。既然如此,如果由男性士官們合力購買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能解決,誰也不會抱怨什麼。這有什麼不對嗎?」
「下次如果你再敢對聯邦宇宙軍做出什麼張狂的評論的話,我就當場折斷你的全部肋骨!明白了嗎?」
然後,沒有表情的雕像般的美貌浮現出危險的笑容,轉變成了戰士的面孔。
宇宙軍士官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匕首的刀刃阻止了它的下落。
雖然供給科的多米尼克·班卡少校答應不再進行性騷擾量身,但是隻要還使用捲尺量身,那麼男人們難免還會因爲過去的記憶而戰慄。
「小鬼,被你稱爲警備公司代理的傢伙們啊,每天每天都要在基地的練兵場進行殺人的訓練哦。如果這種程度就會被刺到的話,可是會被稱爲工資小偷的。」
馬爾切洛痛快地答應之後,制止了原本打算在說完事情後就掛斷電話的路西法多。
「大哥!請讓我叫你大哥!」
藍因爲無法忍受被自己頭腦差勁的傢伙們驅使的屈辱,所以選擇了即使和他們對立也要一個人獨來獨往。
「不起眼的顏色。順便說一句,髮型也不要是倒豎起來的樣子。」
卡加好心地取出攜帶終端,首先和薩蘭丁取得聯繫說明情況,然後遞給了部長。
他和加班中的運輸科少尉說了守護天使的事情,命令他去供給科準備適合兩人尺寸的戰鬥服、T恤和鞋子等衣物,以及三個攜帶終端。
「不是這個歲數的問題吧?在我成爲因爲網絡犯罪而被抓的粉紅的監護人的時候,她才十三歲——」
如果被他扯出了那個超級不合乎他本意的所謂男性殺手之類的外號,部長不知道會用什麼眼光看待自己。
他隨便地扔上扔下地玩弄着手中的匕首,似乎完全不覺得這是如果加害人如願以償的話,就會刺入自己內臟的兇器。
「噗」,病房中的其它三位男士幾乎同時噴笑了出來。
他通過網絡學習了匕首的戰鬥方法,然後一個人練習掌握了各種技巧。那其中,他現在所使用的時間差攻擊還從沒有被任何人化解開過。
就好像陷入了泥沼,只顧着拼命爬出來,根本就沒有前進的行軍一樣。他總覺得人際關係已經複雜到了超越自己的容許範圍的程度。
電腦刑警慢騰騰地從地板上支撐起了上半身,電腦刑警的驕傲和小混混的虛張聲勢都已經消失,失去了那些的表情看起來反而要比十八歲的真實年齡還要年幼了幾分。」
「我又不是蘿莉控。再說這裏本來就是銀河系的邊緣了吧?」
『我說你啊,是不是發送了要在供給科使用的新的測定裝置的募捐活動的電子郵件?』
藍·邦迪一把抱住了站在身邊的軍人的長腿大叫出來。
「不愧是路西法多。原來如此,還可以這個樣子啊。實在太漂亮了。回頭我要告訴薩蘭。」
路西法多惡狠狠地打斷了慌亂的部長的語言。
他絕對不會天高地厚到認爲自己可以取勝。除非是陷入好像這次的供給科這樣,必須從正面挑戰的狀況,否則他絕對不惜使用退役這個手法進行陣前逃亡。
「雖然視區域而定,但是如果民間人士待在總部大廈周邊會非常引人注目。就算年齡無法糊弄過去,但是穿着戰鬥服的話,至少從遠處看過去不會很顯眼。因爲我個人認爲紅不是靠着服裝就能遮掩過去的,所以他就不需要戰鬥服了。藍你去把那頭奇怪顏色的頭髮重新染一下。回頭會給你準備染髮劑。」
這時他想起了已經決定參加機密小組的憲兵隊隊長馬爾切洛·阿歷沃尼大尉。
粉紅有些迷惑。
除了和少女同世代的藍以外,其它男人們全都凍結在了當場。
「哎呀,人家又不是處女啦。」
原本他也考慮過和去準備戰鬥服的真人再聯絡一下,讓他順道去第二總部大廈的總務科領取ID卡,因爲這樣比較快捷方便。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讓人送去司令官室。
「……哥。」
面頰微微抽搐的軍官俯視着坐在地板上抓住自己的左腿不放,呼喊着預料外臺詞的年輕人。
「這是常識吧?常識。在移民街的貧民窟長大的女人,不可能到了這個歲數還是處女吧?」
「我也不會誘惑哦。至少在大家的面前。嘿嘿」
原本打算進一步反駁的部長,因爲不小心看到黑髮軍官的美貌而失去了語言。
匕首衝着自己掉了下來。
誤會了他們意思的守護天使·粉紅嘟起了嘴巴。
對方用終端調出了若干數據。在雙方就若干疑問進行了應答後,他把一棟還比較滿意的房子定爲了協助者們的臨時宿舍。
如果用集資的形式贈送了新型測定裝置給她們的話,命令中止性騷擾的多米尼克也不用招惹供給科部下們的不滿了吧?
雖然曾經被稱爲野生性動物,但就算銀河系開始逆轉也不可能被看成是對女人無比飢渴的野獸的男人,表情很不爽地看着發出偏離了問題關鍵的非難的老爹。
「好吧,我答應你。你快點放手!願意叫什麼隨便你!」
「藍這麼親近你不是很好嗎?這個性格彆扭的傢伙會這麼親近他人簡直就是奇蹟啊。既然他本人都這麼說了,那麼就拜託你好好照顧他啦。年輕人。」
幾乎間不容髮地感覺到腹部受到打擊的守護天使·藍,癱倒在了士官的腳邊。
頭髮染成藍色的移民街長大的守護天使·藍看着大受打擊的同行者們,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啊?」
那種近乎不祥的異樣光輝,就好像在黑暗的夜空中燃燒的金環蝕一樣,讓看到的人會不由自主地傾倒。
不由自主用雙手護住面孔的年輕人,因爲預料中的衝擊遲遲沒有到來,於是不可思議地,戰戰兢兢地挪開手掌打量着情形。
能利用的東西就沒道理不利用。
「那我怎麼知道!誰知道一羣消極沒用的毛毛蟲當初是怎麼想!」
就在他這麼確信的下一個瞬間,他左手的手背已經遭受到強烈打擊,匕首脫手飛向了天空。
再進一步爭論也是浪費時間。已經一度答應了共同戰線的路西法多,再度確認後改變了話題。
藍茫然地仰望着頭上的匕首和手,而大尉的一隻腳已經粗魯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從下意識地對艾卡特里娜某大人使用敬語這一點來看,路西法多已經在氣勢上輸掉了。
在這期間,路西法多詢問了一下兩個年輕的守護天使的服裝尺寸,然後用攜帶終端呼叫了真人·密斯卡西拉。
——贏了!
「整天面對着老實聽從命令的部下你還要怎麼樣?我告訴你啊,我可是每天都要使喚着五十個以上的這種傢伙工作呢!」
如果繼量身性騷擾的供給科之後再去紫色天堂編輯部的總務科的話,就等於一天之內同時拜訪兩大魔窟。那樣的話精神力的消耗可絕對非同小可。
粗暴而擅長打架的年長者,會依靠力量君臨在順從軟弱的孩子們頭上。讓弱者去進行偷竊,而自己則從中抽成,幾乎就是移民街大人社會的縮影。
「喂,粉紅,你給我聽好了!這裏是軍隊。你要我說多少遍才能明白,這裏是飢餓的肌肉男野狼的羣體。以後少說這種好像歡迎人侵犯一樣的不恰當語言!——喂,那邊的野獸軍人!如果你敢對這女孩出手,就算是追殺到銀河系邊緣,我也一定會打死你的!」
「唔!」
「我同情你,但是既然你是管理人員,那麼管理這種傢伙就是你的主要工作吧。我現在光是要完成眼前的工作就筋疲力盡了。」
「……你說什麼?」
黑髮的軍官冷冰冰地對獻殷勤的年輕人說了一句,就再次操作攜帶終端呼叫總務科,詢問是否還有空置的家庭用住宅。
『什麼嘛。不光是宇宙軍的英雄,還已經成爲了基地男人們的救世主,爲什麼心情還這麼糟糕啊?我問過供給科的傢伙們,據說是你和戴眼罩的虐待狂少校經過一番大戰之後,才獲得了中止性騷擾的約定吧?確實值得尊敬。看來英雄的綽號也不是白叫的。』
「噗!」
腳繼續踏在對方胸口上,男人彎曲下上半身,凝視着無法動彈的電腦刑警的面孔。在他的雙眸中,清晰地浮現出了黃金之環。
在前往醫院中途的線性車裏面他突然想起了募捐的方式,於是以所有男性士官爲對象,進行了複數發信。
「在你答應讓我叫你大哥之前我都不會鬆手。你是厲害的駭客,又超級英俊,連打架都這麼厲害。簡直是帥到極點了。就算是我都忍不住尊敬。你說什麼我都聽,所以讓我做你的小弟吧!!」
故意表示佩服的白氏族。
「哦」,這次是溫塞特部長和卡加同時隨聲附和。
「放手!喂!要說夢話也等睡着後再說!」
「路西法多,在基地的期間我會擔任守護天使的負責人。我們的能力應該切實可以減輕你的工作量。所以,就算人際關係比平時多少複雜一些,也請你忍耐一下吧。」
一隻手遮着面孔的男人嘆了口氣。他真的已經不想領教這種類型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輕鬆合上了沒收的匕首刀刃的路西法多,聽到從腳邊傳來的嘀咕後皺起了眉頭。
「瞭解。反正都要染,乾脆染成大哥喜歡的顏色吧。你喜歡什麼顏色?」
守護天使們的宿舍需要警備,在他們在機密小組房間和宿舍之間來往的期間也需要保護。所以他原本打算拜託萊拉尋找人選,從自己的中隊中派遣士兵。
正因爲是軍人,所以就算是再無法無天的紫色天堂編輯部,也應該知道軍隊中還是存在着不可侵入的領域吧?
要想貫徹一匹狼的態度就需要利牙,而那個就是匕首。
但是,要想和移民街后街的同年代孩子們混雜在一起生活,必要的可不是電腦駭客的技術。
「拜託了,大哥。我也會努力的。」
於是他用攜帶終端叫出了馬爾切洛,簡單地說明情況後拜託他調配守護兵。
既然基地內沒有發生什麼大不了的事件,那麼憲兵隊應該相當清閒纔對,而且如果進行警備的是憲兵隊的人,也可以限制其它士兵們的好奇視線。
「……好吧。軍隊會照顧協助者。——阿拉姆特醫生在外科主任室。既然你想要和他談談,那麼事先聯繫一下比較好。」
當年輕人半是無意識地點頭後,通過施加體重的方式而巧妙地封印了對方抵抗的腿終於從他的胸口上移開。
當他抱着肚子因爲痛苦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把身體蜷縮成一團的時候,黑色的靴子輕輕踢了他一腳,讓他變成臉朝上的姿勢。
『正相反。相反。大家都在吵嚷爲什麼至今爲止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個主意。』
「少囉嗦!對於那個恐怖的供給科的老大,你半點情報也沒給我算什麼意思!要是沒有合理理由的話我一定會掐死你!混蛋東西!」
在恐嚇通信對象的路西法多的身邊,守護天使藍一面嘀咕着太帥了一面露出陶醉的表情。
擁有出色情報能力的憲兵隊隊長,聽到對方半是懷恨的威脅後,明朗地笑了出來。
『如同你所懷疑的那樣,有一部分是爲了試驗。我也不想在半吊子的傢伙下面幹活嘛。因爲是期待以上的成績,所以你合格了。我和憲兵隊都會全面對你這個老大協助。好久沒有這麼動真格的了。』
「看來你也是個狡猾的混蛋呢。既然你說到這個程度,那麼就看你的了。等進入總部大廈我再和你聯絡。」
聽到對方開朗而快樂的笑聲後,原本半是遷怒的路西法多也失去了生氣的意思。
男性社會的上下級關係非常明確。在接受路西法多的指揮之前想要確認他的實力,憲兵隊隊長的這種心情他不是不能理解。
切斷通信後,有什麼拉了拉他的衣袖。
正好比他矮兩個半頭的白氏族就站在旁邊看着他。
「事情好像鬧得很大了啊,你沒事吧?」
「布萊恰上校和拉克羅中校都去了紫色城不在基地。所以雖然算是事後承諾,不過既然機密小組全權交給我負責,那麼應該就沒有問題。這已經超過了可以依靠少數人進行祕密調查的限度。我一個人又要指揮小組又要進行調查活動。當然不可能再隨時給守護天使們當保鏢。那麼能利用的傢伙當然就要利用。反正他們本來也是爲此才存在的。」
「是啊。我會調配衛生兵隨時在紅的病房周圍守護的。因爲明天中午左右才能判斷他是否可以出院,所以我到時再和你聯繫。」
「那就拜託了。——老爹。在你去外科的時候,我帶這兩個傢伙去一樓的食堂喫晚飯。等你談完了也請來食堂。」
部長抬起一隻手錶示瞭解。
眼看着都市警察和基地方面的準備已經告一段落,卡加本人也準備離開紅的病房而前去工作,就在這時,一隻大手不落痕跡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髮的大尉彎下上半身在內科醫生耳邊低語。
「爲了不被捲入突發的危險事態裏,你和薩蘭丁最近也都不要接近我。」
「尼科拉倫也是嗎?」
「尼科拉倫也是。」
路西法多誤解了卡加詢問的意思,點了點頭。
「爲什麼你要撫摸比自己年長的人的腦袋!」
「我是在擔心會看到你的素顏的傢伙!你可別以爲是開玩笑,真的會有人對你看到入迷而失去清醒!我和薩蘭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因爲暫時有一段時間都無法見面,所以我不想忘記那個感覺。」
明明是自己比較軟弱,派不上什麼用場。
「謝謝。」
雖然還無法露出投注在卡加身上的那種溫和笑容,但是終於可以和路西法多正常交談的守護天使·紅笑了笑道謝。
比仰望着上方咆哮的卡加年輕一百二十三歲的男人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雖然有個人上的差別,不過會顯出重度的交流不全症的,不知道爲什麼大都是地球人。無法正常地說話確實讓人很頭疼啊。難道是我的臉孔上有什麼按下了思考停止按鈕的東西嗎?」
「沒辦法吧。這裏的商店也沒有賣護目鏡的。我已經做好了被進行若干偷拍的心理準備。」
「多謝你的提醒。——紅。你的行李也和小鬼們的一起運過去吧。」
拉菲人最討厭被當成是身體和心靈都很軟弱、只有外貌可取的人偶。
「你一輩子都忘掉纔好!——對了,你打算維持着素顏去食堂嗎?」
「在食堂的話危害可會擴大。」
部長等人尷尬地把頭轉向了其它方向。這也不是他們自己能控制的。
被說到了不想接觸部分的男人,皺着面孔回答道:
苦澀的感情洶湧而上,卡加下意識地把視線轉到了手指尖。然後,有人撫摸起了他長滿了好像鳥的羽毛一樣的白色捲髮的頭顱。
明知道尼科拉倫是隸屬於總部的能幹的情報軍官,而且擁有強大的精神感應力,也是路西法多機密小組的一員,卻還是忍不住如此詢問。這樣的自己真的好醜陋。
注意到這一點的溫塞特部長張開了嘴巴,但是因爲找不出該說的話,所以只好無力地搖搖頭,跟在三人身後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