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 (9)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3837 字
"自由!威茲你聽好了,這就是自由!你們才明白這是什麼嗎?!從最初就擁有的這東西...!根本不需要往烙印裏灌注魔力!
每天不必嫉妒他人的睡眠,也不必爲了維持那幻象般的生命活動而壓榨他人!
既不用時刻擔心自己會成爲誰的威脅,也不必困擾會遭受誰的威脅、會不會有人來討伐我這惡魔!"
與表情僵硬的威茲不同,伊巴渾身洋溢着生氣。
"托爾斯泰你這個騙子!自由不是誰賜予的而是靠自己爭取的?那我現在獲得的又算什麼?但丁你說得對!人類擁有最大自由時纔是最輝煌的時刻?沒錯!我現在就輝煌得很!簡直太輝煌了!"
"...!"
"...伊巴?"
"這是何等甜美的迴響啊...自由!"
清晰殘留着威茲體溫與體香的布料。
威茲再次考慮起當初制定的計劃。前往世界樹內部等待惡魔殘暴消退的行爲。從惡魔創造的空間這點來看,現在所處之地與那裏頗爲相似。
伊巴雖然聽不懂威茲的話,但覺得沒必要深究。這麼幸福的時刻,何必絞盡腦汁引發頭痛。更何況威茲也幸福地抿着嘴咯咯輕笑。
按照斯特拉嗜好改制的緊身修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巴順從地俯身後,她纔好不容易把撕下的布條當繃帶使用。
"好吧。沒錯。現在該治療傷口了。"
因此他的不眠完全依靠自身意志維持,而爲了穩住這份意志,他始終拼盡全力。
"頭胎生女兒好...還是兒子好...?"
只要能共享這份心情就夠了。如此幸福的當下,言語又有多重要呢。
將伊巴捲入自己輪迴使其遭受劇痛的記憶。爲貪圖安逸任性依賴,卻帶給他永不消逝痛苦的記憶。
"嗯?啊好啊。走吧。也該把這份幸福傳染給其他傢伙。在這黯淡的世界裏,我要成爲幸福傳教士。已經覺得幸福了。"
威茲悄悄把劍藏到背後,生怕他又抓住劍刃自殘。話音未落伊巴就湊近她面前。
"沒錯...沒錯..."
而現在終於解脫了。
"誒?啊啊都好!怎樣都行!幸福啊太幸福了!"
有人認爲不死是祝福,但對他而言卻是詛咒。其他惡魔之力同樣如此。伊巴憎恨這些讓他偏離日常、從人類道路上墜落的力量。
雖長度不長但比例絕佳,襯得那雙光潔透亮的玉腿格外醒目。
倒不如說,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脖子?"
威茲傻笑着突然意識到現在不是笑的時候,連忙壓平嘴角。望着仍沉浸在狂喜中的伊巴,她開始思考如何解決現狀。
"我現在超開心。開心得要命。"
這具身體本就被設計成不睡眠就無法存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撕太多了。"
"啊...撕太多了。"
威茲配合着伊巴一起笑了。如同水中暈開的墨水般,淡淡的幸福在她嘴角漾開。
當前發生的事很明確。惡魔出現了。而且是相當高階的惡魔。
必須治療。普通地流血讓細菌侵入就會死。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對伊巴而言卻如此新鮮。
"放、放我下來...."
伊巴的幸福是在騷動中綻放的花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去,他的幸福也必然會如凋落的花瓣般被玷污消散。
那個血淚交織不斷自殘的伊巴此刻不在威茲眼前。昔日的墮落與譏誚如同謊言般,此刻他充滿活力浸染着狂喜。雖然略帶狂笑,但不足以掩蓋他感受的喜悅。
這般歡脫模樣對尚未掌握狀況的人着實尷尬。她甚至懷疑伊巴終於瘋了,隨即又推翻這個想法。
即便仰起頭,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都市的風景。無論望向何處,都只有都市的風景。
這絕非什麼賞心悅目的景象。
據他剛纔所言,現在正處於堪稱爆炸性的不可再生狀態。
"嗯,喜歡。超級喜歡。"
這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明明沒有陽光卻如此明亮,雖然無法理解都市爲何能維持球體形態,但也只能接受現狀。
即便獨處時也會鮮明勾勒出身形曲線的服裝。
此刻伊巴感受到的狂喜根本無法用言語表達。無論堆砌多少華麗辭藻,都難以描述內心深處湧現的這份悸動。
威茲撕開了自己的裙襬。
記憶不僅僅是過往經歷,更將過去的情感重新浮現於當下。
伊巴像捧着某種聖物般顫抖着手,宛如迎接神明的祭司。既惶恐觸碰都是褻瀆,又忍不住在感動中伸出手的懵懂羔羊。
"嗯...我也很幸福..."
這次是橫向撕扯,裙襬頓時短到小腿一覽無餘。
"開心...嗯,太開心了。"
伊巴仍沉醉在狂喜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鮮血如同歡愉的淚滴般從他指縫間悽然墜落。
只是對包裹傷口的布條和繃帶感到新奇。久違地體會到止血帶來的強迫症。
伊巴之所以不眠不休,是爲了履行責任。因爲一旦他陷入沉睡,身體就會失控暴走,甚至可能引發災禍。
他全身佈滿難以分辨是紋身還是傷疤的鎖鏈痕跡,像面被粗暴藝術改造過的牆壁。
大多數都市無論水平方向多麼擁擠,只要抬頭總能看見天空。但這裏不同。
伊巴仍沉醉在狂喜與自由中,像迎接盛夏的樹葉般生機勃勃地笑着。
伊巴反覆翻動手掌,時而查看手背時而端詳側面,不停打量着纏滿繃帶的手。
然而他的身體仍然渴求着睡眠,併爲此焦灼不已。
按照斯特拉嗜好改制的緊身修女服。戰鬥時早已扯破過,因妨礙腿部活動又在兩側開了高衩。
威茲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小聲嘟囔道。
"威茲,你還是不敢相信嗎?哈哈,其實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居然變成了人類?鮮血正常流淌,沒有翅膀,也控制不了詭異幻覺,能正常飲食睡眠排泄的人類。有資格平凡生活的軀體...居然變成了這樣。"
伊巴咧嘴笑得幾乎要撕裂嘴角。
伊巴全然沒在意她的舉動,只是凝視着纏繞在手上的布條。
"當然開心啊..."
事實上,讓人數日無法入眠的刑罰自古就是經典酷刑之一。
威茲把多餘布條隨手一扔。
很快他像聚沙者般緊緊攥住雙拳。
死亡人數絕非小數。
"啊,懷孕當然是...斯特拉先來...所以我生的是二胎..."
"呃...總之...是好事嗎...?"
威茲滿腦子都在勾勒未來家庭的藍圖。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不過是瘋癲發作得比平時更厲害些。
伊巴緊握着威茲的聖劍猛然拉回。鮮血如同歡愉的淚滴般從他指縫間悽然墜落。
"...現在身體...還好嗎?"
這套按團長指示穿着的教會正裝,原本是能遮掩大部分肌膚的黑白服飾——也就是俗稱的修女服。
伊巴的幸福是在騷動中綻放的花朵。倘若騷動死去,他的幸福也必然會如凋落的花瓣般被玷污消散。
"當、當然呢..."
這也是他比常人更能忍受痛苦的原因——爲了驅散睡魔,他總在對自己施加無數酷刑。
他像發現新印度大陸般盯着看。
明知不是這個意思,威茲卻莫名覺得那句喜歡是在指自己而心跳加速。不。其實沒區別。既然喜歡威茲包紮的繃帶,就算解讀成喜歡威茲的發言也不算過度解讀。
必須守護他的幸福。這是自己的使命。
包紮完額頭和手腕後布料仍有剩餘。
威茲至今仍記得,在衆人凍結時獨自發狂的伊巴。
簡直與最富饒又最龐大的監獄無異。
威茲一邊把聖劍往身後藏,一邊因近距離直視伊巴的臉而害羞,只好轉動眼珠假裝觀察四周。
"怎、怎麼了..."
那天所見的凌厲目光。
9;又是...惡魔...9;
"就那麼喜歡...?"
自生命誕生以來,唯有睡眠才能維繫生命。
"只要你高興...我也..."
期盼已久的事終於在此刻實現,怎能不欣喜若狂。
"原、原來如此..."
"看啊威茲!就算受傷!就算被割傷!也治不好...這才叫正常的身體!"
"啊?你說什麼?"
事實上,讓人數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衆人凍結時獨自發狂的伊巴。
"那當然!"
倒不如說,被詛咒成無法入睡的身體反而更好。
"總之...先找人...具體來說是斯特拉..."
"伊、伊巴...脖子...."
她攥着布料蹦跳起來。因身高差距夠不着,最終伊巴順從地俯身後,她纔好不容易把撕下的布條當繃帶使用。
9;組建...家庭嗎...?嗯...那樣挺好...斯特拉當夫人...我作爲食客生活...稍微...像貓咪一樣...?只負責賣萌的角色...嗯,完美...9;
此刻威茲又將那件破破爛爛的修女服再次撕開。
威茲唸叨着不知名文豪的名字,伊巴則欣喜若狂。
他朝着天空——如今已被都市景象完全遮蔽、連一絲痕跡都看不見的那片天空——高舉雙臂歡欣鼓舞。指尖簌簌顫抖,眩暈感席捲而來。
在這裏定居似乎也不錯。
睡眠的不自由堪比飲食限制、呼吸制約和排泄受阻,是種難以忍受的痛苦。
視線重新轉向伊巴。
他卻始終違逆着這法則。
並非因爲體味特殊。
因爲伊巴本來就是個瘋子,現在不過是瘋癲發作得比平時更厲害些。
爲此今日都市血流成河。
威茲立即握住伊巴的手向前走去。
"伊巴..."
當然死亡可以終結這一切,但絕非良策。
回憶起死亡惡魔現世時,威茲揉搓着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努力驅散那段可怕的記憶。但根本無濟於事。
"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鎖,伊巴失去了力量。
因此都市封鎖,伊巴失去了力量。
如同蟬兒羽化成蟲時歡愉鳴唱,伊巴幸福得放聲高歌。
兩人十指相扣,向着詭異的都市邁步而去。
放任流血絕非良策。雖然待處理的難題堆積如山,每個答案都模糊不清,但此刻該做什麼卻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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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剛留下的傷口還在滲着新鮮血液,手上則流淌着更爲鮮豔的血。
9;反正這裏也能住人...所以...9;
"哈、哈哈哈!"
這是他不願承擔卻必須完成的責任。
雖然憎恨卻無法擺脫。就像厭惡呼吸也無法停止這種生理機能,再生暴走正是構成他這頭魔物的本質之一。無法剝離。
"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