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 (6)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426 字
"那是什麼意思。竟敢愚弄崇高的世界樹大人!"
看起來像是這羣人領袖的女子說道。伊巴現在開始認爲該稱呼那女子爲村長了。
"我有什麼好處要去愚弄摯友?現在在愚弄世界樹的不是你們嗎?"
疲憊不堪的伊巴故意以煩躁的態度反駁了那句話。
"千年前,世界樹與魔王是摯友。兩者都是毫不掩飾地向天空伸出自己之手的存在。某天,正讓天空墜落的魔王,看到了朝自己支配的天空粗暴地伸展枝條的世界樹。以此爲開端,競爭開始了。世界樹以將魔王侵犯的天空重新復原的方式。就這樣六天,不分晝夜,這片大森林的天空顏色變化了好幾次。"
"因爲那是傳統?"
因此她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劃破天空疾馳而去。
"哦哦...世界樹大人顯靈了。"
伊巴撲哧一笑說道。
髮絲在風中輕輕搖曳。曾經令她黯然失色的花香,如今再也聞不到半分。曾經如蝴蝶般絢麗的眼眸如今蓄滿水霧,像蒙着陰霾般渾濁不清。
"這、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一隻閃閃發亮的鳥兒停在她頭頂上。
不,不能死。自己還揹負着賢者的試煉,若因區區從屬之死就自盡,哪有臉去見先走一步的他。別人爲了讓你活下去甘願揹負惡名而死,你卻要追隨而去?
連預言者都不知曉的祕辛,平凡精靈們自然無從分辨。此刻的伊巴宛如知識之神般灌輸着認知。
萊拉穿透雨幕仰天大喊:
預言者一聲怒喝,精靈們頓時啞口無言。沒有一個人能好好辯解。看來他們自己也心虛。雖然看不見,但彼此間深刻的裂痕清晰可見。
什麼都提不起勁。不想看什麼神祕而愉悅的事物,不想踏上旅程,連酒或茶之類都不想沾脣。活着的理由很多,活下去的意願卻消失了。
只要把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體上的悲傷印記。但與她心中深藏的悲傷相比,這些痕跡簡直微不足道。
先觸及莉莉婭的帽檐,信紙才飄落地面。久違地,徹夜閱讀的莉莉婭將眼神投向地面。
精靈們是保守的。違反村規又回來的人,不可能被好好對待。
"我也懶得看你的臉...等等,我平時本來就不看你好嗎!"
"我倒是慶幸整年都不用看見你的臉。"
莉莉婭展開了夜晚閱讀。夜晚靠近她展開,她只能給予目光。除此之外,不想給予任何事物目光。
"哈...?"
這轉瞬發生的奇蹟令衆人驚歎不已——畢竟世界樹展現威能實屬罕見。
"千真萬確。"
如同血滴被激流衝散消融,那些赤紅能量急速朝着世界樹方向被抽離殆盡。
姐姐,我的姐姐。我的驕傲與摯愛。
然而據預言者所言,世界樹上次顯現意志已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所謂工作不過是打掃那廣闊的世界樹與管理。實際上就是終生被困在世界樹身旁的奴隸。徒有其名的權利與權力,乾涸至死的職位。
預言者立即重新戴上兜帽,狠狠踢中他的小腿。因爲實在太疼,伊巴也反擊了。啪!強烈的聲音衝擊着耳朵和小腿。
這莫名炫耀外界見聞的語氣,立刻招來怒斥:
某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跪拜世界樹的人羣中泛起難以遏制的嘈雜私語。
爲什麼壞事總是接二連三發生呢?
(盡說些廢話...)
某種意義上也是理所當然。
連以花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紙採用極簡裝飾風格。
風吹了起來。森林特有的泥土和葉片氣息刺痛了鼻子。那陣風擦過天空,擦過星星。沾染光芒的風降落到地面,掠過樹葉、樹木、草叢,然後,掠過一個人。
萊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能嘔出胃液。嘴脣乾裂,髮絲枯如稻草。
先觸及莉莉婭的帽檐,信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哈...?"
久久伸展的翅膀觸碰天空,如晚霞般,彷彿爲這一天畫上句號般染得通紅。就像透明的河流滴落血滴。遙遠的紅色在比樹木更高的地方綻放。
淚水早已乾涸,多日未進食的胃裏只能嘔出胃液。嘴脣乾裂,髮絲枯如稻草。
原本這世界樹巫女的職位預定是要交給萊拉而非預言者的。之前讀過的信上寫着,這是想把森林裏最沒用又礙事的她,用巫女職位當藉口流放出去的算計。
"...什麼?荒謬絕倫!魔王千年前就被討伐了。荒唐,照你這說法難道還有勇者候選?"
伊巴收斂情緒繼續說道。
"別急着下判斷,愚蠢的世界樹殘渣啊。她爲何要離開森林?正是因爲接到了世界樹大人的命令。"
"況且世界樹是確確實實的生物。而且是能理解語言的威嚴而危險的存在。如果它的意志被歪曲而發怒,這片森林不知會發生什麼。再加上精靈們也不是純粹的笨蛋,就算說是世界樹的旨意,沒有正當理由也不會輕信。當然他們確實是羣蠢貨沒錯。"
像是被風推着前進的伊巴,成爲了星光與風的代理人,觸及了世界樹。聚集在他身邊的風以世界樹爲中心擴散,星星也圍繞着它旋轉。如同一個世紀星星公轉般浩瀚的光量湧現。風像噴湧般無限向上延伸。朝着在天空紮根的那遙遠的世界樹頂端。
"師父!就不能用傳送門之類的魔法嗎?!"
9;...不如死了算了。9;
"這次的理由很充分。剛纔的謊言相當高明,連我都差點上當。不,說不定...那些話全部都是真的呢。"
"世界樹的巫女宣告!必須將此人帶往世界樹大人面前,請讓開道路!"
她竟然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地方。絕對不可以。
就在這時,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些小星星像枝椏上的露水一樣閃爍,用它們的光芒照亮世界。
"人家可不是你姐姐哦~那種程度的移動魔法就算我也用不好啦!"
預言者在背後低語。
世界樹的巫女。其職責是終生侍奉在世界樹身旁,將它的意志傳達給人類。唯一擁有進入世界樹內部權利的存在,能在其中接收世界樹的意志。
本就巨大的世界樹,近距離觀看更是宏偉壯觀。比起樹木更像是觀賞瀑布或懸崖的感覺。
萊拉咬牙切齒地飛馳着。
預言者壓低聲音呢喃道。
然而紅色氣息轉瞬即逝。
焦躁不安。內心一片空白。就像用白色混凝土填滿湖泊的感覺。令人窒息的壓抑。
這羣足不出戶的井底之蛙讓伊巴淡淡一笑。無知者反倒更容易接受新認知。
望着巨樹,伊巴苦澀地嘟囔着。
"有啊?"
"這樣一來整年都不用出門了吧..."
"他們不得不尊重巫女履行世界樹命令的原則。即便只是個徒有其名的職位,本人堅持主張的話又能怎樣呢。"
是玻璃鳥。
"你纔是...抽泣...請遵守...約定...真的...每次都像魔王候選人一樣..."
想到自己從受教者變成這羣傲慢之徒的導師,他不由漏出咯咯輕笑——雖然內容大半都是謊言。
他們幾經波折終於成功接近了世界樹。
或許正因如此。
他毫無留戀地閉上雙眼。
伊巴面不改色地撒着謊,宣稱自己與千年前的魔王是同一存在。
"啊啊啊!!!"
預言者突然插話道:
那是給病弱根系的一劑良藥。又或許是假借藥名的毒,僞裝成遺書的血書。
她也是從書本學習語言的,所以興奮時也會用稍微彆扭的語法。
雖然在這森林裏,卻對自由的精靈們產生了嫉妒。自卑感噴湧而出。這是好事。意味着自己又獲得了一個生活的動力。
那張紙輕飄飄地落下,如雪落下,如她眼中再次湧出的淚滴。
"久居森林的各位有所不知,外界早已天翻地覆。魔法技藝日新月異,晝夜界限逐漸模糊,都市遷徙朝發夕至。諸位想必不知火車之便——無需魔力即可轉瞬千里的便利......"
"崇拜世界樹的精靈怎麼會想到僞造它的旨意..."
只要把這件事全部結束......
"那爲什麼到現在才說!說到底都是謊言..."
伊巴用後腳跟啪地踢了預言者的小腿。沿着骨頭流淌的疼痛讓預言者倒下了。興奮時語氣偶爾會變成這樣。這是斯皮卡對他的影響之一。
"是的,正是如此。"
在那風和星星中,也有伊巴。
如同血滴被激流衝散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定...真的...每次都像魔王候選人一樣..."
"最終魔王被討伐了...但現在這裏!最合法的繼承者回來了!"
這種喪失的空虛感,想適應卻無從適應。她如同染病的植物般呆坐着,只是呆滯地凝望天空。
剛經歷失去就要立刻遭遇另一個喪失,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嗎?連感受悲傷餘韻的間隙都沒有。被雨水打溼滑落的液體,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她也沒有回故鄉。無顏面對母親。明明第一次信誓旦旦說要承擔責任,卻落得這般田地。母親對伊巴也有感情。她肯定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悲傷着。但若此刻回去,母親必定會耗盡全部心力強忍悲傷來安慰自己。
連以花爲名都顯得蒼白無色,毫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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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驚訝地反問:
"當時要是說了,你們不就會以9;爲了出森林而撒謊9;爲由把我們姐妹當作異端嗎!明明百般刁難我們,現在還敢胡言亂語!"
再次睜開眼時,森林已無影無蹤,只有虛空在歡迎他。
預言者撫摸着自己的腿,痛苦地呻吟着嘟囔道。伊巴看着這一幕嘻嘻笑了。漸漸地,他的嘴角苦澀地垂了下來。
深植於蒼穹的世界樹根系將污染盡數吸收淨化。
"但爲什麼至今都沒人想過僞造那個命令呢?"
"竟敢向吾等宣揚異教徒的力量!你這罪人!身負巫女之職卻攜妹叛離森林的背信者,休得胡言!"
"什麼...?"
真是虛無。到底做錯了什麼,非得傷害所愛之人,還要這樣被剝奪自由。內心微微顫動的內疚感就像蟲子一樣。啃食內臟的蟲子。現在也像是要讓他吐出鮮血和嘔吐物般猛烈地蠕動着。
預言者笑着補充了對精靈的尖銳批評。
"何等驚人的力量。"
"不是的。"
"我是魔王候選人。世界樹唯一的摯友,其繼承者。"
望着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那是傳統?"
若是立場相反,莉莉婭死後他選擇自殺,那她在冥界重逢時定會把他揍到半死再吐口水。
"啊!你幹什麼!"
"我走了以後要遵守約定。一定要把我的狀況告訴孩子們。"
王與非人存在成爲朋友的故事意外地容易找到。特別是這種競爭故事以成爲摯友爲結局的。
"難道剛纔的故事是真的......"
"那我走了。"
伊巴咂着舌小聲替預言者辯護。
她無從知曉。
太陽落下,星星升起。月亮被樹木遮蔽看不見,但那些小星星像枝椏上的露水一樣閃爍,用它們的光芒照亮世界。
"是的。我正是奉世界樹大人之命,爲了將他帶回森林才離開的。"
"精靈是重視傳統的種族。雖然和那些整天喫喝玩樂的種族不太相稱...但確實提供了最重要的行爲準則。"
與伊巴所述"與魔王角力"如出一轍的場景,讓跪拜世界樹的人羣中泛起難以遏制的嘈雜私語。
它銜着的信紙採用極簡裝飾風格。
"在誰面前囂張呢。"
"嗚..."
眼角泛着赤紅。手指結着血痂。兩者都是某種印記。是刻在身體上的悲傷印記。但與她心中深藏的悲傷相比,這些痕跡簡直微不足道。
"最終這場競爭以世界樹的勝利告終。因爲魔王犯困睡着了。之後兩者成爲了摯友。善惡是人類定下的區分法,魔王與他並不拘泥於這些,互相認可對方的力量,感受到了友誼。當然世界樹沒有語言,但通過葉片的震顫、陽光描繪的陰影、花瓣的飄舞等傳達意思。所有的動作都是語言,都是交談。"
莫名火大的伊巴一把扯下預言者的兜帽。翡翠色的美麗瞳孔與髮絲頓時映入眼簾。
"爲什麼語氣突然這樣。爲什麼突然用文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