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 (13)
《附身到了百合小说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778 字
"哈,哈哈...好吧,你是想说让我说服你?这个疯子把尊老爱幼丢到哪里去了...."
"都说了是半疯的疯子?再加上我们这个时代哪有什么见鬼的尊老爱幼。那种东西全世界早该抛弃了。"
他故意发出轻浮的笑声。
"你真的没脑子吗?世界树暴走的话你以为只有这片大森林会遭殃?"
当然不止。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不,算了。看来你是真心这么想。蠢货这名字没取错。真是蠢到家了。"
"稍安勿躁。"
"说得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什么?"
,更多TXT与EPUB请下载幻梦APP
这老家伙说是要说服我,结果是在侮辱人?我看他是想让我离开世界树吧。
预言者焦躁不安。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怎、怎么办。罪人们在那里!"
"永恒终究存在于逆天之中。
老人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尖锐得几乎刺耳。
"不是很多吗?有魔女会长,还有勇者候选,其他人也...."
斯特拉一行人如此迅速地抵达此处本就不该发生,妹妹与其师父的登场更是万万不该。这本是不该发生的灾祸。是她个人遭遇的灭顶之灾。
我究竟在外面抛弃了什么──
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哪有像你这么了不起的家伙。"
预言者与她何其相似。在避开斯特拉视线的尽头,站着心爱的妹妹。她为何会在这里。至今仍不明白。
光是听着就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震颤着原野。那是斯特拉用拳头轰击世界树的声响。
甚至当被尊为母亲的恶魔开始暴走的此刻,他们意图将所有外来者指认为元凶并处刑的企图,简直昭然若揭。
当世界树附近刺入曾见过的星光时,警戒的队员焦躁起来。这异象同样永不消散地凝固着。
"当然。因为我亲眼见过。"
尽管全员都焦躁不安,最年长的精灵勉强维持理性回答:
三百年前魔王与勇者再次展开了决战。
这不是猜测。而是确信。
所以说,世界树的力量终归要臣服于你的力量之下。"
预言者露出惊惶神色。将人送入世界树内部的魔法确实传承于巫女。伊巴和师父都是通过那个魔法被转移的。
"...你是认真的?"
"明明才刚见面...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说再也见不到,这太荒唐了。"
"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您要我怎么办。"
非我不可。
转瞬即逝的情绪在永恒之名下凝固,渗入五脏六腑,改变了人类的眼神。
然而斯特拉的眼神显然不会被这种有条理的劝说打动。那是狂人的瞳孔。又像是被夺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的眼神。
嘴角浮现微弱微笑的老头泰然自若地说道。
"正好...就以此为契机开始仪式吧。"
"好吧,立刻筹备仪式。把世界树大人周围全部作为对象。"
老人点了点头。
然而若有罪人在场,故事就不同了。他们必定会打算将巫女在内的所有罪人都作为祭品。在这片森林里,不信仰世界树的异教徒与入侵森林的外来者都会被视作罪人。
这样的理由究竟让我承担了多少责任?又因此失去了多少?从最初来到这里直到现在,始终如此。
预言者避开斯特拉的视线小声嘟囔。
"...不可能。"
即便被无数雷光贯穿,世界树依然纤尘不染。反而将先前的血痕都抹消得更加洁净。
就算杀死作为粮食的飞禽也无法填饱肚子。
因为这是从无到无,忤逆万物被赋予天理的行为啊。
"所以说到底,只有我能做的事就该由我来做是吧?"
这是我必须背负的宿命。
人类的力量终究有其极限。即便伪装成树木模样,它终究是恶魔──更何况这棵以永恒为名的世界树,其可怕强度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唯我独行。
但有一点很明确——她本不该在此。
"所以我明白。如今这世界里再没有比你更非凡的存在了。
此刻她异常冷静。说是血液冻结成冰般的冷静也不为过。
这番话不像是在回忆灿烂的过往,倒像是在重温战争带来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最终和魔王候选人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在?"
"把我也放进那里面好不好?嗯?能做到吧...?"
她咬破了嘴唇。石榴籽般的血珠簌簌滚落,像未完全绽放的玫瑰花瓣。
这样消耗大量魔力来到这里就毫无意义。斯特拉判断以现在没有圣枪、体力也所剩无几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摧毁世界树。
雾气尚且会留下露珠,那日之事却连口传都没能留下便消逝了。
"给我开..."
"不是不是,那才叫莫名其妙吧。因为只有我能做到就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这里面...伊巴就在这里面啊!只要打碎这个就能见到她了...只要彻底摧毁这玩意...!"
现在的我丝毫不在乎拯救世界或责任感之类的事。纯粹为了给精灵使绊子而践行正义。自卑感真是绝佳的动力。
"...!为什么!"
见到你这样的存在就是最后的预言。
"所以说。"
为什么。为什么没能保护他?从威兹状态异常时起就该警惕的。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能力是【轮回】。应该提前防备危险的。
猩红的闪电。
"闭嘴!"
如同从血泊中生长出的阴森树木,闪电的形态从每一滴血珠中诞生。
陌生之地的混乱、近在咫尺却无法见到所爱之人的悲伤、可能永远失明的不安、被某人追赶的焦躁。
连一篇童话都未能编织的,如一夜幻梦般模糊的故事。
"【降临吧】!!"
"什么啊。"
向世界树献上祭品的仪式。
不过我也没资格对此说三道四。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原来世界出现魔法之类事物的契机。
逻辑上严丝合缝。
过去斯特拉总告诫伊巴不要使用的魔法,此刻为了见到伊巴而施展。
实际上斯特拉正是如此。
就在将伊巴送入世界树体内的瞬间,世界树便开始失控。此后精灵们会采取的行动显而易见——定会献祭孩童或老人之类的弱者来平息暴走。
世界树纯白的树干──庞大到几乎像墙壁的表面上,鲜血如树液般渗出。顺着血迹,魔力如虫豸般蠕动翻涌。
"嗯?不是,什么话啊。"
那不是从天而降的闪电,而是从鲜血中迸发的赤雷。
对世间万物都心怀不甘,却又无法宣泄这份愤懑,只能在内心逐渐腐败。
但一年仅能使用一次。还必须获得世界树许可才行。如今连慈母姿态都彻底舍弃的世界树,根本不可能接纳斯特拉。
"好吧,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老头的话语充满理性。
"仅仅是存在就能改变大气,撼动大地。即使亲眼所见也无法理解,大脑会放弃接受它。明明有颜色却苍白无色,明明是虚空却又充盈着内容。用我的话...用我的话来说...嗯,无法描述。不是词汇量不足,而是正如字面意思,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
【猩红雷霆】。
"那、那么反过来,只要把伊巴交出来...."
"你是被我喊蠢货闹别扭了还是真这么蠢?你这副德行可不行啊...."
"...该死。"
从那时起我就把希望押在你这蠢货身上..."
"都走到这里了...现在才明白...如果此刻见不到伊巴的话...."
明明有过这样的事,为何这世界的人类只记得千年前的魔王呢。
我爽快地点了点头。
与那时不同,如今已能理性说服的——逆天之力。
"但是。但是啊...最终和魔王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事至今已数不胜数。
"...伊巴小姐还、活着...?在这里...?为什么...?"
必须是我。
"现在立刻把世界树烧了吧。老家伙,现在我该做什么?"
"呜...呃..."
懊悔如同唇间溢出的鲜血般渗透而出。
老头穷尽漫长人生得出的结论,是利用初临世间时的那份凶恶的方案。
因转移后遗症仍在眩晕的众人之间,癫狂症混杂在空气中扩散。
本文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戏谑的眼神,现在简直像在看真正的白痴,让人很不爽。
"原本,为什么非得是我?比我优秀、伟大又强大的家伙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现在?再怎么说这也是献给母亲世界树大人的祭品,至少该先沐浴斋戒准备音乐...."
如同历经漫长研究终于发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有什么见鬼的尊老爱幼。那种东西全世界早该抛弃了。"
"...说得对。"
然而却没能动摇我的情绪。
这个世界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但因此事贤者与世界隔离了。
滋啦──轰隆!!!
雷光爆裂的声响过后,紧接着是如同攻城锤撞击般的轰鸣。
想象着那高贵种族哭丧着脸、茫然看着木头碎片燃烧的表情,兴奋感已经涌上心头。
"给精灵那群疯子种族狠狠使绊子的机会。除了你还有谁能耍得了那群蠢货?"
他们无法接受如此急剧的变化。因恐惧接受没有变化的世界之变化,甚至打破迄今为止守护的传统,仓促筹备起仪式。
"我最后的预言对象正是你,蠢货。
"现在不做就没机会了。一年后我大概已经死了。人生前辈给这种机会可不能拒绝。"
"给我开...!"
米涅瓦委婉地劝她停手,换来的只有尖锐的呵斥。当大多数人还在承受空间转移的后遗症时,斯特拉已独自起身开始挥拳。
老头气得嘴唇直哆嗦。那模样滑稽极了。刚才还像死了一样的老头现在活蹦乱跳的。是我赐予了他生命!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快地点了点头。
"你以为魔君只来过一次?在很久以前,对我来说也算往昔的岁月里...那时我刚来这里不久,还只会跟在师父身后打转...我见过魔君。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份凶恶我至今难忘。"
然而这次并非那种情况。
受他影响,我嘴角也浮现出淡淡笑意。
唯有能片段性驱使魔王之力的你,才能焚毁世界树。"
老头的表情依然黯淡。然而语气却与之相反地充满活力。果然慌乱和烦躁能让生命活动更活跃。毕竟心跳加速了嘛。
也是,活到他这把年纪,肯定见过莉莉娅的师父和斯特拉的前辈们吧。说不定还见过比伊尼斯更强的魔境,遇到过比我见过的还要强大的恶魔。
老头歪了歪脑袋。
就这样,我被说服了。
预言者露出惊惶神色。将人送入世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忤逆万物被赋予天理的行为啊。
"...会受伤的~"
然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原野。那是斯特拉用拳头轰击世界树的声响。
"这就是我的作风。不合心意的事,再高贵我也不干。预言没看出我的性格吗?"
"开门啊!快点!"
如同瘟疫般的不安与恐惧蔓延开来。
如同历经漫长研究终于发现真理的学者,老头对自己推导出的答案展现出无穷确信。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用的魔法,此刻为了见到伊巴而施展。
可惜现在手边没有称手的武器,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蛮力冲撞。虽然愚蠢,但有时也能产生有意义的结果。
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哈哈,说得真有趣。不是说过吗,这是机会啊。"
"现在哪有这种闲工夫!没看见母亲世界树大人正在发怒吗!优先把外来者押到母亲大人跟前接受审判才是正理!"
强烈到让人怀疑骨头是否断裂的声响。
突然得知的真相令人难以接受,冲击与微弱的喜悦在胸中翻涌。对曾经敬仰之人一无所知的自己,此刻涌上无力感。
捉弄有着三百年道行的附身前辈实在太令人满足了。让地位更高的人吃瘪总是令人愉快。我的自卑感得到了充分滋养。
老头闭上嘴盯着我看了许久。不同于刚才充满戏谑的眼神,现在简直像在看真正的白痴,让人很不爽。
厉声呵斥之下,原本想强调仪式重要性的人们都闭上了嘴。抬头望见的天空仍在擅自变幻,空气停止对流没有一丝风,再也感受不到平日森林的清凉触感。再这样下去,就算窒息而亡也会变成求死不能的躯体。
此刻亦是如此。
就在我准备反驳这荒谬的说法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对话。说是对话都有些勉强——那是与贤者的初次见面。在那里听到的故事。
不成语句的呜咽漏出喉间。发出痛苦呻吟的同时,她转动视线。尽头处站着预言者。斯特拉撑起倚靠世界树滑落的身体,摇摇晃晃走向她。
癫狂症逐渐在森林里泛滥成灾。
"我可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多年的。见识过能让现在的魔女会长都相形见绌的阿克拉,也见过之前的勇者候选。全都是非凡的强者啊。区区个人却拥有堪比恶魔的力量。真是...太厉害了。"
"蠢货,现在这世界上哪有像你这么了不起的家伙。"
"所以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