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劇 (12)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378 字
約定是必須遵守的。
因爲那是我們承諾過要遵守的約定。
"突然點頭是怎麼回事啊。"
"就是有這種感覺嘛。"
雖然只是同語反覆,但當我思考着這個毫無破綻的完美恆真命題時,腦袋還是不停地點頭。連我自己都爲自己的邏輯感到讚歎。
"又不是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任,至今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
然而會長卻辜負了信任,至今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
她捏住我的臉頰緩緩貼近。因爲提前閉上了眼睛,所以沒聽到往常的嘮叨。
對此我確實無話可說。
無需指定地點,它會直接追蹤收件人送達,因此即便不知道對方身在何處也能寄信。
"噗,名字怎麼...啊,危險。"
槍術、法術與紋章。記憶中遺留的諸多遺產。她選出其中一件裝飾槍尖,猛然揮動。
"果然是這樣吧?"
就算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偶爾也會跌倒擦傷膝蓋,像我這樣粗暴長大的人怎麼可能不受傷。
"你覺得...爲師會對自家弟子說那種話嗎?"
莉莉婭這樣說着將法杖拋向我。
在壓倒性的強大面前,口頭建立的羈絆讓內心徹底屈服,改變了姿態。
做着無法實現的夢。
莉莉婭再次用法杖敲了我的嘴。火辣辣的疼痛在嘴角擴散。
對某些人來說是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是這樣吧?"
出手前最後想起他。如同連星成星座,如同不知起點的線再度串起星辰,思緒終究繞回他身上。
很好。現在的我是個勤奮的弟子。在古怪魔女門下認真修習魔法的、值得稱道地美好而轉瞬即逝的少年。
"那麼,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師父。"
這就是法師間用於聯絡的【琉璃傳信雀】。
莉莉婭不滿地叉着腰。
其實稱之爲約定都有些勉強,畢竟是她單方面傳達並強加的。
我們每次踏上旅程都能交換信件,這魔法功不可沒。
斯特拉揮舞着長槍,腦海中浮現出幼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中泅渡時攪亂了記憶,她脫口而出了自己都不明所以的詞彙。
自嘲地笑了笑後立即從牀鋪起身。
這設定好到足以寫成小說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刻起,我就做好了這種程度的覺悟。
滲入骨髓的勤勉天性迫使她形成了這樣的習慣。與生性懶散的威茲形成了鮮明對比。
"去找威茲吧。"
這是從遙遠的幼時,甚至在被授予聖槍之前就保持的例行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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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警告過再見面就會殺了他。
本就沒指望能每天開會。
"本來早就該教你的...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好吧。本來就沒指望你反省...只是說如果當時我在場,很多事都能解決。"
還有那些無緣無故興奮起來使用魔法的日子。
"嗯啊...現在幾點了?"
勇者候選的清晨來得很快。
"嗚啊...."
"不過是情況比真心更快一步罷了。"
貧困的孤兒出身的孩子,往往無法獲得本應得到的教導。這正是孤兒與普通孩子之間產生鴻溝的最大原因。
修煉啊...真是久違了。我從遙遠的記憶彼岸翻找着往昔片段。
莉莉婭不停點頭贊同自己的意見。
"突然?"
這是斯特拉第一次對某個人產生如此感受。
"沒錯,要是你能好好和我保持聯繫,現在發生的亂子至少能減少三分之二。"
槍尖險些失控的瞬間,她迅速調整平衡繼續演練招式。
最近無意識觸摸長棍時,那種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啊,危險。"
"哎喲夫人,怎麼能說是我9;惹9;的呢,我是無可奈何9;被捲進9;亂子的。"
"哎呀。"
這是以前向莉莉婭請教魔法時用過的法杖。
即便是我,也不是想隨心所欲使用再生能力。並非沒有痛覺,也並非能夠適應——只是忍耐而已。
今天格外溫和的我,按照莉莉婭所說回想起了這段時間的種種亂子。
本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缺席且毫無聯繫,這難道就合乎禮儀了嗎。
作爲龐大組織的領袖,繁忙也是理所當然。
從選擇依靠芙蕾希亞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這種程度的覺悟。
雜念摻雜得太多。
我懷抱着如海般的心。輕易被陽光浸染的大海。與蔚藍空白無異的海洋正是我的內心,所以我自然容易受到影響。
終將成爲永不相逢的回憶了。
所以即便知道他是惡魔也沒能下手吧。
若清晨不完成這套動作,就會覺得一整天都不對勁。
可悲的是,和莉莉婭的約定很難輕易遵守。
懷着這般念頭,她施展出最終招式。
最近無意識觸摸長棍時,那種令人懷念的本能渴望再度湧現——正是在遇見那個叫斯巴的人時。
比起被主人逮住往死裏揍,或是在實戰中賭命廝殺,那樣的修煉反而更接近休憩。如今回憶着只剩懷念的昔日汗珠,我突然感到一陣惆悵。
唯一殘留的記憶,只有如今掌握的槍術及相關的詭異法術。
今天的例行練習徹底失敗。
"但這樣也太失禮了。"
對某些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常識,對另一些人卻未必如此。
漫無邊際的等待也讓人疲憊,我從座位上起身來到莉莉婭身邊。
"那樣我就不用看到你渾身是血的糗態了!"
聯繫不上莉莉婭,只能自行判斷解決的無數日子。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要動用惡魔之力才能對付的那些廢物們。
"嘛...畢竟是會長,肯定很繁忙吧。"
爲了比任何人都更快向對方傳遞危險,開始了魔法研習。
不過人還是要相信的。現在產生的不滿稍後再討回來就好。
可能是想起了昨天的場景,莉莉婭的表情又皺了起來。畢竟是個渾身浴血回來的奴隸,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麼愉快的畫面。
雖然曾經被叮囑過不要受傷,但說實話哪有那麼容易。
無論私交多好,把要處理無數公務的會長強留在身邊也不合禮儀。
"我也沒那麼糟糕吧。"
似乎對夫人這個稱呼很不滿,莉莉婭用自己手中的法杖輕輕敲了下我的腦袋纔開始解釋。
與身旁的朋友截然不同,斯特拉本是個在各方面都堪稱模範的優等生。
"那倒也是。"
"豈敢有呢。"
"說什麼呢,給我好好解釋清楚。"
談着無法成就的愛。
"位高權重的人就能隨便違反時間約定呢~"
既想靠近又抗拒靠近的心緒。
確切地說,十二歲之前的經歷全是空白。
"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再見面就會殺了他。
"又不是沉迷修煉的瘋子,這算什麼事。"
"現在開始一直用平語了?"
但畢竟是來到這裏後照顧了我許久的人說的話。想遵守的心情是真心實意的。
莉莉婭乾笑一聲,將信件系在玻璃鳥的腳上。
斯特拉揮舞着長槍,腦海中浮現出幼時毫無記憶卻執着尋找長棍練習槍術的日子,那些逐漸構築自我的童年片段。
莉莉婭也完美配合着節奏。我興奮地撲哧笑着揮舞法杖。體內魔力量已接近枯竭,連之前學過的魔法都無法施展。
"懷着那樣愉快的思緒,邁着輕快雀躍的步伐前進。"
與平時使用的法杖不同,這是根帶着些許濃厚黑色的法杖。
"...爲什麼太陽已經跑到那邊去了?"
將睡亂的被褥仔細整理好,把睡袍換成練功服。
去抓住無法觸及的星辰。
本爲摒除雜念的練習,反而像骨粉溶於水般讓雜念與行動交融得更深。
如今已成爲日常的修煉。
"這說明我很容易受你話語影響嘛。"
"哈哈,徹底睡過頭了呢。"
通過吐息,莉莉婭的魔力片段注入了我的脖頸。
"以那種程度的韌勁怎麼可能當上會長...甚至聽說連老朋友都被捲進去了,這像話嗎?肯定是有苦衷啦。"
"總之從今天開始,在制定莫爾貝對策的同時也要進行魔法修煉。有意見嗎?"
或許此刻演練的槍術,正是追溯記憶的過程。這份淺淡的執着與重複,說不定是爲了找回曾經失去之物的任性掙扎。
用一見鍾情都無法形容的詭異獨特感受。
就像流汗後沒沖澡般渾身不自在。
斯特拉沒有記憶。
明明是比任何人都親密的關係,卻有着比任何人都焦急的聯繫方式——身處如此詭異關係中的我們。
"嗯,搞砸了。"
在無盡的不快漩渦中泅泳着揮舞長槍。
對她而言,這可是相當罕見的懶覺。
但現在這些還重要嗎?
"唉...是厭倦了,還是膩煩了呢。因爲淨遇到麻煩事就直接放棄了嗎?"
彷彿被食蟲植物甜香引誘,被蛛網透明困住的飛蟲。
當我誇張地這麼說時,莉莉婭帶着勝券在握的笑容湊近。濃郁香氣撲面而來。今天她的香水依然是花香調。
準確地說,只有斯特拉的清晨來得很快。
提着長槍,把仍在熟睡的朋友留在身後,走向庭院。
"那麼師父。弟子現在沒有魔力,您打算怎麼辦呢?呃!該不會是要故意弄傷身體來生成備用魔力吧?"
該怎麼叫醒正在身旁四仰八叉、手舞足蹈酣睡的好友呢。
雖然再也見不到了——
我們每次踏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又抗拒靠近的心緒。
看來她終究沒能戰勝因長期露宿而疲憊不堪的睡魔。
不同於初見威茲時那種想靠近、想在她人生留下痕跡的,介於愛情與友情之間的感覺。
"好嘞。"
現在"斯特拉"這個名字,是威茲因她眼眸似星辰而取的。
嗯,確實無話可說。
不過沒關係。
"這突然是要幹嘛?"
"請稱之爲能力的有效運用而非副作用。"
"你這張嘴纔是問題所在!"
將橫向揮掃的長槍收回,扛在肩上。
"話語轉變得真快啊。不愧是你。"
"我不會因爲你沒遵守約定就向會長大人告狀的。反正你天天都在違約。"
不知道自己曾是誰,父母是何模樣,喜好與厭惡,故鄉在何處,本名叫什麼。
但今天因睡懶覺,從第一步開始就毀掉了整個例行程序。
當太陽早已高懸中天,人們都開始辛勤勞作的時刻,她才遲遲醒來。
"不是臨時起意。"
這次更像是源自本能的、比清水更接近淤泥的情感。
"請您說明一下吧,夫人大人。"
然而斯特拉彷彿在反抗這種刻板印象,體內流淌着規律性的血液,在汲取教養與知識時從不猶豫。
確實說得對。比起莉莉婭,我能解決的問題範圍有限,總是傾向於用力量!壓倒性的力量!來解決。但有什麼辦法呢,我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儘管如此。
"別用奇怪的稱呼,也別用奇怪的被動語態。"
就算自己想見,對方也肯定會躲着走吧。
我靜靜低頭說道:
對此感到不快,而意識到自己正在不快這件事又帶來新的不快。
強烈的風聲沿着槍尖軌跡撕裂空氣。
無論是自學魔法時,還是向斯皮卡學習槍術時,都曾經歷過所謂修煉。
槍尖未觸任何物體,沉重的地鳴與空氣震盪卻轟然作響。多虧控制了力道,否則地面早已塌陷。
"要教你念話。"
重複玫瑰槍術的基礎招式。
既然在相互信任的前提下約定了會面,按理說就該準時赴約。
"我寫了讓她有空就聯繫。總之今天的會議算是泡湯了。"
本來現在早該進行許久的會議了。可芙蕾希亞這傢伙連影子都看不見。
話說回來,"沉迷修煉"這個詞是...或許是在不快感中泅渡時攪亂了記憶,她脫口而出了自己都不明所以的詞彙。
忍受無法忍受的痛苦。
但即便如此,作爲組織領袖擅自缺席且毫無聯繫,這難道就合乎禮儀了嗎。
與無法戰勝的強敵交鋒。
脣瓣傳來柔軟的觸感,帶着血液般的溫度。
還能再遇見一次的話。
"你想想,這段時間揹着我惹了多少亂子?"
這樣的人生才最精彩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