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死亡 (7)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127 字
莉莉婭剛結束短暫睡眠醒來,眼前的景象讓她咂舌。
"哎呀...你們在幹嘛?"
斯特拉的膝上躺着熟睡的伊巴。她像疼愛孩子睡顏的母親般撫弄着伊巴的髮絲微笑,身旁的伊尼斯正蜷縮着睡覺。伊尼斯的手還緊緊攥着伊巴的右手。
"幹嘛?看不出來嗎?"
斯特拉厚着臉皮回答,示威似的輕觸伊巴的嘴脣。
這是隻有我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話倒沒錯。"
雖然思緒混亂,身體卻依然冷靜。
終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
"所以爲什麼是你..."
"現在最緊急的是突破試煉。一旦我開始活動,魔王候選人復活的傳聞就會擴散,高度戒備的魔女協會和聖騎士團絕不會放過這個線索。"
"操...簡直爛透了..."
那位團長,她肯定會連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放過地追來。
"所以必須儘快恢復正常的身體來解開誤會。"
在那場天啓中倖存下來的人們重建了社會。一個只顧自己喫香喝辣就行的世界。沒有管控個人的中央機構,即便有也全都腐敗了。
就在此刻,漆黑的夜空突然劈下一道閃光。
我現在確實有點不正常。說「有點」可能都不太準確。
"不,我很冷靜。"
比起最初被當作瘋子的目光,現在明顯好多了。但可惜的是,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待我纔是正確應對方式。
"...哈。"
這並非什麼遺憾之事。原本便是如此。
還沒完全清醒的威茲揉着眼睛看過來。米涅瓦則帶着難以捉摸的微笑將視線轉向這邊。
魔王與勇者。
光是惡魔的屍體就能催生出大量魔物甚至魔人,更何況是魔王呢?
與紛亂的內心相反,身體卻冷靜地開始向烙印輸送魔力。
"我尊重你們每個人的選擇。請自由判斷吧。"
我們能知曉彼此的容貌、性格、愛好與好惡,卻永遠無法真正理解。
凝視莉莉婭的視線掠過伊尼斯,緩緩移向萊拉。
"啊...該死。"
他困惑地環顧四周,發現眼前不是熟悉的寫字樓羣,而是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頓時不快地皺起眉頭。
這是隻有我能使用的魔法,也是離我最近的魔法。
那是比自由更放縱的時代。是能毫無顧忌踐踏他人自由的時代。是把談論倫理文化的人當白癡看待的世界。
話說一半莉莉婭突然想起之前畫面——伊巴曾對斯特拉使過眼色。
"上次也這麼說這次又...嗚!"
萊拉表情瞬間凝固,預言者氣急敗壞地尖叫:
"萊拉對不起別生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這些?"
"那是...."
萊拉和預言者爬了起來,威茲和米涅瓦則皺起眉頭。看樣子這兩人被徹底吵醒也只是時間問題。
"伊巴,這次我也有同感。到底是多糟糕的噩夢啊?該不會是聖誕節噩夢那種級別?"
"我生而爲奴的理由就在於此。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狂,像灰燼般將臉龐染成暗色。
雖然使用時也會湧起一絲欣慰,但現在根本沒空體會那種感覺。
更何況,就算坦白又能改變什麼呢?
我瞥了一眼仍在現實與夢境間徘徊的兩人,說出了準備好的藉口。
"我生而爲奴的理由就在於此。在那個奴隸制並不稀奇的年代,造就那個恐怖時代的契機正是她們。
魔王與勇者改變的雖是整個世界,但真正改變的卻是每個個體。獲得魔法的個人,其代價就是忘卻了人權。
莉莉婭的聲音響徹四周:
面對這場劇變,社會體系徹底崩潰了。本來兩人的戰鬥就讓全球都市像遭遇超級自然災害般毀於一旦,哪還有什麼應對措施可言。經濟崩盤、個人淪喪、社會秩序土崩瓦解。
"非、非常抱歉,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不懂主人心情、睡得一臉安詳的伊巴,空虛感噴湧而出。
就算現在立刻抓住他們嚴刑拷打都難消心頭之恨,居然連人影都沒見到。
"纔沒有。"
"這傢伙說要和精靈全面開戰。"
"該死,真是夠了...."
她將這團怒火拾起盛在眼中瞪向伊巴。連日來晝夜操勞的委屈再次升騰。
"啊啊啊啊啊...!"
準確說是想保持冷靜。畢竟冷靜判斷總是有益——雖然這個詞和我實在不太相稱。
世人飲下從魔王屍骸中滲出的殘渣,逐漸喪失了與生俱來的人權。
"等、等一下...精靈?前輩,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
噪音讓還在睡夢中的另外兩人勉強睜開了眼睛。
伊巴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惡狠狠地咒罵着。
"自稱冷靜的傢伙怎麼會得出這種結論!"
在以前的世界裏,魔法誕生的緣由正是魔王與勇者的對決。
這動作如今已如呼吸眨眼般自然。
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蠢招。我緩緩搖了搖頭。
斯特拉從容笑着,像擼貓般撫摸着伊巴。看着完全不懂主人心情、睡得一臉安詳的伊巴,空虛感噴湧而出。
雖然多半不會吧。但萬一呢?不,我原本就不想讓任何人來評判此刻的心情。
"就算你們全員反對,我也不會改變想法。"
縱使能用愛去了解一個人,也終究無法成爲對方本身。
刻着不可再生詛咒的烙印今天也運轉正常。
那是懷疑的語氣。
荒唐到怒火中燒。
但更幻滅的是發現自己除了失落竟還感到欣慰。
年輕精靈向滿臉皺紋的精靈低頭認錯,緊緊閉上了雙眼。
斯特拉說了不合時宜的玩笑,但沒人笑得出來。
那我這段時間物質精神雙方面的支援算什麼?
正當她餘怒未消想挖苦時,伊巴醒了。
懊惱地咬緊嘴脣。憤怒得眼中幾乎要滲出血來。
"說到底人類本就是不同的個體,永遠無法完全理解他人。
我熟悉她們,卻不理解她們。反之亦然。
這是魔境與聖騎士團的區別之一。與接到舉報才能行動的魔境不同,聖騎士團可以自主判斷行動。雖然偶爾會誤判浪費時間,但擁有敏銳直覺的他們大多能讓成功的鐘聲迴響。
短暫的沉默籠罩了在場衆人。威茲面無表情,萊拉則仍在因對精靈的恐懼而顫抖。
"我現在的試煉是9;活下去9;。內容應該指向死亡惡魔或精靈。假設目前大部分意識解體的死亡惡魔影響減弱,那麼最有可能的目標就是精靈。失去世界樹的精靈們不會放棄追蹤,逃跑也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9;該死的....9;
相比缺覺的時間,這次短眠讓眼周黑眼圈依然濃重。
"啊哈...那時候是在傳遞暗號吧?也是。我們家伊巴現在應該困得要死,居然乖乖讓出睡眠權。"
"哈哈哈,這話倒沒錯。"
弒殺母親世界樹的罪人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伊巴像洗臉般用力搓了幾下臉,然後開口:
當然瘋了。聽到這種話還能保持理智的人才稀罕。憤怒與瘋狂本就一線之隔。此刻我的心跳劇烈,血管暴突,視線模糊,情緒赤裸得可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精靈低頭認錯,緊緊閉上了雙眼。
"反正遲早要做的事。"
但這次卻和平常不同,髒話裏明顯帶着情緒。不是那種單純的感嘆或虛張聲勢,而是貨真價實用來侮辱人的髒話。純粹發揮出了髒話本來的功能。
"真的,這就是全部理由?"
"萊拉對不起別生氣...自我~起牀啦~!哎呀,這裏不是研究室啊?"
全都是那些婊子的錯。因爲她們沒能好好應對..."
冰冷的體溫喚醒了行動本能,我迅速鎖住了淚腺。不能沉溺於自怨自艾,不能讓陰鬱拖累行動。
但老實承認瘋狂就是蠢招。我緩緩搖了搖頭。
莉莉婭把正在鬧騰的預言者往後一推,點了點頭。那眼神彷彿在說「有屁快放」。
莉莉婭問道。
"我的臉我愛怎麼用怎麼用。而且我生氣也好看。"
"就這些?"
這是謊言。
有些真相只想獨自珍藏,也有些真相不如不知。"
"簡直荒謬至極!誰都沒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去獵殺精靈吧。"
考慮到敵人擁有詭異的移動能力,僅用一天追上他們確實強人所難。但所有精靈都爲此感到恥辱。
畢竟這是世界樹隕落的大事件。
"就、就是啊伊巴!現在去找精靈絕對損失慘重!這根本是主動跳火坑!"
"所以,我們要正面迎擊精靈。這是最快改善處境的方法。"
"您瘋了嗎?!!不,確實瘋了吧!好不容易逃出來又要去送死?爲什麼這麼喜歡拿性命開玩笑?!難道是有這種性癖嗎?!!"
莉莉婭若知道自己不過是小說裏的人物,反而會陷入混亂吧。斯特拉若知曉真相,或許會對勇者候選這個身份產生厭惡。
雖然能接受但無法理解。
"嗯...?"
我珍惜她們,但並不完全信任。
"瘋了吧!!!簡直瘋得離譜!!!我睡意全消了啊!"
這份憤懣只屬於我,只有我能理解。不會讓任何人奪走,也不會交給他人判斷。
她們個個都比我優秀,又怎會知道她們會不會把我的憤懣當作9;區區那種東西9;來看待。
就連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現在也足夠讓他心煩意亂。
"晚上玩得很開心?其他人都睡着就你們..."
"你瘋了嗎?!"
"爲什麼是斯特拉小姐回答啊...?"
"敵襲!!!"
伊尼斯發出警告卻被無視。
我們該做的是在底線之下彼此體貼尊重,讓每個人都能作爲完整的個體存在。
突如其來的哀嚎讓莉莉婭和斯特拉像看新奇事物般盯着他。近距離的聲響也驚醒了淺眠的伊尼斯。
充滿殺氣的眼神撕裂了黎明。
與紛亂的內心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哄睡啊。"
明明有我這個正大光明負責哄睡的主人,怎麼就被青梅竹馬截胡了?
"這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信任是不同的。
想必魔王的屍骸與勇者的遺體中湧出的無數魔氣,曾將整個世界都淹沒了吧。
不,應該說魔法本身就與壓迫的歷史密不可分。
他平時說話就不怎麼幹淨,所以這也不算稀奇。
只覺得刺痛。
冰冷的憤怒掩蓋了瘋狂,像灰燼般將臉龐染成暗色。
"那傢伙真是..."
這聲音響得讓那些正沉浸在蜂蜜般甜美夢鄉的傢伙們陸續驚醒。
"喂...沒事吧?"
伊巴抓着頭髮出痛苦呻吟。如同低溫空氣向下沉積,那聲音也低沉冰冷得瘮人。
"嗚啊啊啊到底幹嘛...太沒禮貌了吧..."
"在哄睡啊。"
愛意與信任是不同的。
我這樣回答。
"閉嘴!不許狡辯!"
震耳欲聾的巨響與強光同樣驚人,不少人被震得踉蹌了幾步。
"做噩夢了嗎?怎麼這副樣子?"
"唔...什麼啊...."
"追獵隊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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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常抱歉,可能是因爲不熟悉森林外的地形......"
細究起來,能使用這種魔法的原因,正是源於長期受壓迫產生的自卑感。
"世界樹大人被燒了啊!我們的母親大人她...!!這種時候還滿口藉口!不覺得羞恥嗎?!"
這同樣令他感到不快。
"別太生氣。難得漂亮臉蛋要糟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