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劇 (9)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632 字
"唔,這可真是夠窘迫的。"
即便是一向以冷靜理性著稱的我,面對這種處境也不禁慌了神。
雖然勉強維持着面無表情,但嘴角隨時都可能繃不住。
"這是個誤會。"
"誤會...你說...?"
...冷靜下來。
經歷了人類與惡魔之間令人精神崩潰的反覆後,我重新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處境。
不過一旦被盯上也會無可奈何地做出"勇者該有的舉動"。比如現在架在我脖子上的劍就是其中之一。
並非魔人卻擁有異能,且該異能恰好適合討伐魔族之人。
她似乎被鮮血噁心到了,發出"嗚呃"的聲音後又看向我。
"嗯...真他媽...太明顯了..."
"噢!很懂嘛!我也贊成!那些勇者候選仗着身份在周圍興風作浪的樣子真讓人火大!"
威茲,如果這個女人和原著中表現出的樣子相同,那麼欺騙她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她絲毫沒有要懲戒我的跡象。
"話說回來,下面那個是什麼?屍體?根據回答內容可能會決定你的處置方式哦。"
"噢噢孤兒同志!"
但若還沒被盯得太緊,如果她心裏還有餘裕的話——
把花環重新戴回威茲頭上後,她逐漸向我湊近。在近到能感受彼此吐息的距離,我們莞爾一笑,愉悅地握了手。
在那些以獵殺魔物爲生的傢伙面前——尤其是站在頂點的那位——我的惡魔身份暴露了。
打破這份溫馨的傢伙正厚顏無恥地蹭着威茲的臉頰。
那接近方式極其詭異——明明看得見身影,卻完全感受不到氣息。
"話說回來,下面那個是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稱號與正義感是兩碼事。
哎呀完蛋。
該死的百合世界觀,難道就因爲在原著裏勇者候選沒有CP,就隨便安排個新登場的女人配對嗎?
兩道目光彷彿要刺穿我般襲來。
我只說了重點。
"嗯...原來如此。"
她抱着威茲後退了幾步。
我壓迫着莫爾貝如此說道。
"應該有過吧。雖然不記得長相了。"
反而會能避則避,能無視就儘量無視。
紅髮女子頑皮地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這樣能夠進行對話交流。
啊,同義反復真妙啊。
"哦...誰給你取的?"
將多餘的魔力彙集到心臟,集中注意力在背上的烙印。不僅關注着劍,更將視野擴大到所有成爲多數的勇者候選,調整狀態以便隨時能做出反應。
多麼溫馨的交談啊。
這下麻煩了。
這次輪到她問我名字了。
"小的!圓滿完成任務啦!"
她可不是那種見不得流血的善良多管閒事者。
"你...纔是最壞的...廢物..."
"嗯,那得趕快了。這樣下去說不定又要用你的嘔吐物弄髒我的衣服呢。那時候的心情真是。"
我敏捷地偏頭閃避。原先所在的位置已插進一道寒光凜冽的劍刃。要是沒躲開,這會兒脖子上就該多個透風的窟窿了。
威茲依然沒有收起劍,俯視着被我踩在腳下的莫爾貝。
"血也討厭...這種處境...還是第一次...頭也痛...現在全都煩死了...斯特拉你來決定吧...."
誰要你贊成啊。
"...呃啊!"
我使勁嗅了幾次,卻只聞到最近噴的香水味和血腥氣,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氣息。
曾經噴灑的香水氣息早已消散,來路上沾染的花香也被血腥味玷污。
雖然想強行挪開這把尖銳的金屬刃,但那樣做的話我的腦袋可能就要搬家了,只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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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那如同星辰般微弱卻確鑿的目光指向了我。
明明是脖子被架着刀、應該瞪大眼睛的處境,我卻反而閉上了眼睛。
真是個神經大條的傢伙——我暗自揣測。
"不過,我們也有自己的立場。可不能隨便放跑惡魔啊...所以今天就是極限了。"
莉莉婭想着不安時真該早點回來,
我咂着舌加重了踩着莫爾貝的力道。要是像番茄一樣爆漿就麻煩了,畢竟勇者候選明確說過討厭見血,所以我很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我也真是被置於悲慘的命運中了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香水味和血腥氣,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氣息。
"所以?"
"是那位告訴你的?"
"嗯...不是屍體...只是死靈法師的人偶..."
拔劍時泥土嘈雜地飛濺。自然的粉末灑落在人造的血窪上,彈起的血滴再次玷污了花朵。
勇者候選以悠閒的態度等着我開口,彷彿在說"有屁快放"。
"知道了啦,別催。"
"快點...我胃不舒服...."
我們相視而笑。心意相通得令人噁心。不知道爲什麼。說是厭惡同族吧,其他方面又不太像。大概只是天性不合罷了。
"威茲!在幹嘛?"
雖然儘可能往好處想,但世界終究沒站在我這邊。
這個決定居然關係着我的性命安危嗎。
"這真的是我名字啊?"
"雖然不是原始人,但你是惡魔吧?差不多不是嗎?"
這麼說來,在第三者眼裏現在的我,就是個踩着少女屍體的惡魔吧。
那劍光劈開飛舞的花瓣後,指向了草坪。深深插入泥土的黑刃,無異於宣告不會繼續這場矛盾了。
我沒說謊。
她從背後一把抱住威茲。
"好啊,永遠別見了。"
相比之下,我可是了不起的社會性動物啊。
看來不止莉莉婭這樣,連莫妮婭都呆呆地張着嘴不停眨眼。
最大的證據就是像這樣能夠進行對話交流。
渾身沾滿鮮血與菸灰的伊巴站在門前燦爛笑着。
我低頭看向仍踩在腳下的莫爾貝。
剛纔那詭異的身法也好,現在這副厚臉皮的態度也罷,沒一樣讓我順眼。
說完我就抱着威茲急速後撤。快得像電影快進般,完全不符合常識的步伐。
被美女追求倒不算討厭,但考慮到彼此立場還是希望她能收斂點。那灼熱的視線簡直像要把我燒成灰燼,太可怕了。
在想要殺害擁有人類之心的惡魔的惡魔眼中,那個人類自然也是惡魔。
希望落空了。
不僅對我用非敬語毫不在意,甚至目睹眼前發生生命蹂躪(誤)也面不改色。
她越是對這種事漠不關心,就越不會產生處理我的念頭。
從我身上移開了。
紅髮女子頑皮地將手指搭在脣邊,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莉莉婭在宅邸前失語了。
看來威茲也和前任勇者候選一樣,是那種不願親手救人的性格呢。
"你當然也有你的立場。但我們也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啊,你還有父母啊?"
"斯特拉。"
最討厭麻煩事了。
勇者候選淪落至此,這世界可真是妙啊。
"很明智的態度呢。大自然需要守護。"
"怎麼,生氣啦?親親就會好嗎?"
"哈哈真巧,我也是這樣!"
"血也討厭...這種處境...還是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嗎...?"
這女人句句帶刺。看來她早就看穿了我的真面目。
"斯巴。"
所謂決定當然是指關於我處境的事情吧。要是莉莉婭在的話,一定會把決定權全權交給她,自己退後一步只當個參謀吧。真懷念那個連本職都做不好的主人呢。
我不滿地皺起眉頭瞪着那個女人。
真讓人不爽。
用陰鬱的眼神注視着伊巴。
雖然我也想坦誠相待,但隨便相信人類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威茲被這衝擊撞得朝我踉蹌幾步。理所當然地,聖劍也跟着朝我逼近。
說到底所謂勇者候選只是實力問題,與心性無關。
"就只看到今天爲止!畢竟今天您救了我們嘛!這就放您一馬。更何況您現在似乎在進行公益活動呢。"
"別碰我...滾開..."
"不是說過嗎,我可是文明人。再加上根本沒必要對勇者候選畢恭畢敬吧?"
"能理解這個的話,連殺父之仇都能原諒了呢。"
"嘿嘿,對不起嘛。"
不愧是勇者候選。能力也好性格也罷,都不尋常。
"爲什麼要罵人?"
從我在她們面前現身的瞬間起,這就已成定局。
她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這樣能夠進行對話交流。
巨大的衝擊和懊悔會讓人患上暫時性失語症。
"你的名字是?"
勇者候選這個稱號與正義感是兩碼事。
"咦?原來你知道啊?看那態度還以爲你不清楚呢。"
都怪那該死的試煉。要不是被主人意識衝昏頭腦,我根本沒必要現身。
"拿着刀可不是鬧着玩的。"
威茲的眼神依然冷漠到難以形容。
我敏捷地偏頭閃避。原先所在的位置已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宅邸前失語了。
"要發情去別處發,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真是個超級小混蛋呢!"
我毫不猶豫地告訴她:
我完全認同勇者候選的說法。我們原本正進行着相當理性平和的對話——雖然脖子上架着刀,但在那女人打擾前連最基本的暴力衝突都沒有,甚至連語言暴力都不存在。
雖然她說話時面色毫無變化,但刀刃卻變得更加凌厲。
你帶其他惡魔來試試,有誰能像我這樣順利溝通?
"我主人?"
每一個動作都莫名熟悉到令人作嘔,勾起了過往的記憶,讓我極度不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的樣子相同,那麼欺騙她也不是不可能。
強忍着這種不適,我鼓起了掌。這是對正確決定獻上的狂喜。
老實交代完名字後,我鬆開了握手。
"今天!"
"啊,被發現了?"
突然,威茲背後閃過一道人影。
"你也知道善良的死靈法師是多麼荒謬的組合吧。我只是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
可能因爲我臉上也沾滿了血,她仍然一副想吐的表情。
"閉嘴...快點做決定...."
突然發現這東西開始發光了。像壞掉的頂燈一樣忽明忽暗,瘋狂閃爍。
難道我身上有惡魔的臭味?
"話說回來...."
"我也這麼覺得。"
雖然我有再生能力,但對方可是勇者。擁有對惡魔致命的力量,所以才配得上這個稱號。謹慎點總沒壞處。
上次那個修女也是,到底怎麼識破的?這副軀體明明和人類毫無差別,憑什麼能認出我是魔物?
在想要殺害擁有人類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許很可愛,但在我看來不過是惡魔困擾時的模樣。
"她確實說過...而且一看就能感覺到...嗚惡,血腥味..."
"嗯?這樣也行嗎?"
今天他也沾滿鮮血。
但撇開個人好惡,客觀來說這對我相當有利。
"名字是?"
幸運的是威茲幫忙說明了真相,不過她似乎因爲討厭血腥味正在乾嘔。
然後她的手動了,就這樣。
"什麼...誤會...?"
不知名的勇者候選擺弄着威茲頭上的花環,朝我露出燦爛笑容。那視線簡直像要穿透我似的。
"這傢伙是死靈法師。甚至連本體都不是,只是個人偶。在赫爾特倫製造了大量傷亡。所以我只是在排除這個禍害而已。"
威茲將手指抵在脣邊歪着頭。乍看之下或許很可愛,但在我看來不過是惡魔困擾時的模樣。
"當然。"
"我又不是原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下次見面就不用敬語了,我會把劍插進你大腿或肩膀代替這些泥土。能理解吧?"
不知名的勇者候選將手搭在了威茲的聖劍上。那劍沐浴着陽光閃爍出銀色的光輝。
這是超越專業暗殺者的氣息隱匿術。
"星啊。真是個好名字。直接把眼珠子掛在名字上。夠直觀,我喜歡。"
當代這類人中最卓越者被教堂任命爲勇者候選。
"是嗎...?"
"嗯...既然存在會說人話的惡魔...意外地...也不是不可能吧...?"
"威茲你太壞了,怎麼對給你水喝的恩人動刀呢?"
我們更加用力地握手,親密地分享着體溫。
我溫柔撫摸着威茲頭上的花環,輕輕敲了敲劍柄。
這慵懶的語氣連帶着我也變得倦怠,差點打起哈欠。真希望她能改改這種態度。我就像白紙一樣容易受他人影響啊。
這都在預料之中。
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感知其存在。比起人類,更像某種幻影在逼近。
"想得挺周到。在這裏打起來只會毀掉花朵,毫無益處。"
前方那個紅髮少女只是咧嘴笑着,撫摸着另一個勇者候選的髮絲而已。
"現在在我腳下踩着的可不是人類。"
"見到你真是夠夠的!再也不見!"
"靠,該死。"
"所謂的勇者候選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