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 (6)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426 字
"咚咚咚。"
黎明時分的敲門聲讓伊巴慌了神。她連忙查看躺在牀鋪上的伊尼斯。幸運的是,對方似乎還沒被吵醒。
她輕撫着伊尼斯後頸的髮絲,那孩子正均勻地發出輕柔的呼吸聲。昨晚聊着聊着就趴在自己胸前睡着了。雖然不算太重,但要想移動還是有點礙事。
"抱歉......"
她小心翼翼地將胸前熟睡的伊尼斯頭部挪到枕頭上。壓在胸膛的重量消失後,呼吸明顯變得順暢了。
酒店太貴了。她打算去上次和伊巴共進早餐的那家餐廳。之前看他喫得那麼豪邁,這次應該也會很盡興吧。
"不過那件事很急嗎?先喫個早飯再說...."
把她們送到大堂後關上了門。伊巴強忍着嘆息拿起桌上放着的便籤紙和筆。那是酒店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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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拉立刻抱住他,躲躲閃閃地打量着他,臉上寫滿擔憂。
工作人員?不可能。這種高級酒店的職員絕不會在黎明吵醒住客。除非是哪個想投訴想到發瘋的混蛋,否則幹不出這種缺德事。假設是火災之類的緊急狀況,也不會這麼從容,來之前就該察覺異樣了。
"就是說啊..."
僅僅爲了這種理由,從拂曉時分就帶着斯特拉來找他,未免太給人添麻煩了吧。威茲一邊思索着這次要拜託的事,一邊與他視線交匯。
難道是醉漢走錯房間?然而可能性很低。
"威茲?"
"對於不知道他是否預知自己輪迴的她來說,現在他的行爲看起來只是盲信。看起來只是對連一絲好意都沒能留下的自己獻上的奉獻。
"啊...啊?嗯...."
確實。因爲太過震驚,甚至沒注意到她身後還站着另一個人。
說着便擠進伊巴身旁椅子與桌子之間的縫隙。
"爲什麼...要這樣...?"
"威茲,我好像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部解釋清楚。我們去喫飯吧。"
"所以,找我什麼事?"
9;我教得真好。9;
"說得對。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個..."
"就算急也要改成喫早飯。"
向來對自己漠不關心的威茲,居然連莉莉婭都不知道的酒店位置和房號都調查清楚找上門來?
或許是因爲見到他後心情平靜下來了,伊尼斯仍然帶着安詳的表情熟睡着。真是慶幸。要是貿然行動導致受傷或心理受創就太明顯了。
威茲垂着頭靠在他的手臂上,似乎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微涼的體溫輕觸着臉頰,這份恰到好處的清涼感令人舒適。威茲默默抹去了內心「太冰了坐着不舒服」的扣分理由。
"只看得到威茲看不見我嗎?"
"要是不急的話本來打算至少喫個早飯。不過...."
然而無論個人多麼擔心,也比不上事關人命的大事。他飛快地在便籤紙上龍飛鳳舞地寫着突然有急事之類的長篇辯解。
"別擔心斯特拉...沒有下次了...反正我不會再坐下..."
威茲搖搖頭,再次仰視着伊巴。因爲她站得離他太近了。以現在這副身軀都要這樣仰視,若是前世的身體還不知要仰望到什麼程度呢。
威茲就這樣用目光掃視了伊巴幾次,突然從斯特拉身上離開。
兇手只浮現出一個可能。
太明顯了。
"嘿呀...."
斯特拉惡作劇般地笑着迎接他。
9;這拂曉時分會是誰?9;
"你總愛隨便引用些名言呢。"
他改變了主意。
"解釋完了。"
9;看來伊里奧斯相當惹人嫌啊。9;
"稍等一下。總得跟朋友解釋一下吧。"
雖然這麼說但也沒有特別責備。對斯特拉來說能早點和他匯合是件高興的事。原著中的伊尼斯雖然依賴性強但也沒那麼脆弱,應該沒問題吧。
"用文字寫的也是解釋啊。"
威茲非但沒下來,反而把身子更深地埋進他懷裏。那姿勢舒服得彷彿隨時會從椅子上滑落到地板。伊巴無可奈何地摟住她的腰,用下巴抵住她腦袋固定住。
無論發生什麼都肯定不尋常。爲了整理思緒而垂下視線時,這次又因爲威茲靠得太近,不得不高高抬起腦袋才能和她對視。
其實內容他大致能猜到。
"那個...也...有點麻煩啦...."
"...剛纔...你想說什麼來着...?"
"...無解啊?"
而且斯特拉露出比他更困惑的苦笑。搭在肩膀上的手像受驚的人似的蜷縮起來。
"嗯...是我...嚇到了嗎...?"
"...!"
"我又不是瞎子斯特拉。當然都看得清清楚楚啦。"
不,事實上比那更盲目。當初向沒有記憶的斯特拉求助時,她雖然覺得有點荒唐但還是幫了忙。
斯特拉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摟住他,臉頰貼着臉頰說道。爲了阻止他說話,還故意用臉蹭了蹭,把身體貼得更緊。估計後背不止是臉頰,連胸部都緊緊壓上來了吧。然而伊巴和斯特拉都沒有特別顯露什麼。
以伊尼斯獨來獨往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她住哪個房間。原本回到故鄉卻住酒店這種瘋狂舉動誰能預料到?就算是公務聯絡,有更快更確鑿的玻璃鳥通訊,何必親自上門。
"...謎語...答案...要猜猜看嗎...?"
肯定是莉莉婭。知道自己住在這家酒店,還能追蹤位置精確預測到房間的人,只有她能做到。
"啊,沒什麼大問題。"
"....你好。"
伊巴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爲頭痛伴隨着某個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回想起原著中瞭解的威茲特性,伊巴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環住威茲腰肢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明白了。"
"做噩夢了?"
"呃...那個..."
威茲令人驚惶的舉動,這纔剛剛開始。
謎語?到底在說什麼啊。伊巴慌張地揉捏着後頸,莫名覺得心情煩躁。
9;和斯特拉一模一樣....9;
9;要來也該留個念話啊。9;
威茲抬起頭看向伊巴。只見他正因荒唐狀況而眉頭緊皺。對視時她也跟着皺起眉頭。以思考專用椅的標準來看,他完全不合格。又冰冷又僵硬。
"...伊巴?你沒事吧?"
"...威茲,下次別這樣了。伊巴會嫌麻煩的。"
然而威茲再次說出了超出伊巴預料的話。
"別貼過來。"
"...不,其實還是有點問題。"
本想模仿當初篝火的觸感靠近,結果大失所望。
伊巴悄悄拂開她的手,在心中爲剛纔的試煉感到煩惱。
這種時候肯定來不及喫午飯了,要是死掉的話早餐顯然就是最後一餐。聽到這句話,斯特拉也點了點頭。從背後靠近的她輕拍了兩下他的背表示贊同。
"白緊張了。還以爲是莫爾貝那種瘋女人,嚇得我直哆嗦。"
"威茲...?在幹嘛?"
"威茲,我好像還沒聽你全部解釋清楚。我們去喫飯吧。"
比起仍一臉倦容的威茲,明顯驚慌失措的伊巴乖乖被那股手心溫度牽引着邁步走去。
威茲垂着頭靠在他的手臂上,似乎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微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做噩夢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做噩夢了?"
終究是伊巴敗下陣來。準確地說,是他先移開了視線。
無論發生什麼都肯定不尋常。爲了整理思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表情熟睡着。真是慶幸。要是貿然行動導致受傷或心理受創就太明顯了。
"...不,沒什麼..."
兩人誰都沒有眨眼。那架勢簡直像是在用眼神較勁似的。
威茲行雲流水般地做了這個動作,彷彿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對兩人而言,肢體接觸早已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伊巴將藏在手中的蝴蝶收了回去。幸好面前兩人都是熟識。斯特拉看着他掌中飄散的血色光粉,暗自得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威茲?"
"...你們,變得挺要好了嘛?"
9;只是想看看你的臉罷了...9;
威茲陷入困擾。現在完全不知道該下達什麼指示。
威茲飛快地點頭。
因爲事態遠比想象中棘手。
"解釋...對吧?來得太快了吧?"
"伊、伊巴?你在幹嘛...?"
"好痛...."
"就是說啊...."
"那就下來。"
"我也覺得你很重啊。"
看着對方慵懶的模樣,伊巴懷着一絲希望揣測現狀或許沒那麼嚴重。
威茲也認可了兩人的意見。反正必須頑固地揭露這段時間查明的真相。光靠她一個人已經觸及思維極限了。要打破現狀就必須聽取其他人的意見。
威茲突然抓住伊巴的手往回拽,示意他跟上來。倒也沒什麼排斥感。
而且斯特拉露出比他更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該不至於嫉妒纔對。
面對斯特拉的提問,威茲泰然自若地回答。而且這個描述很準確。人類的體溫溫暖,容易集中精神。
"好啊。"
9;因爲和斯特拉說話喫醋了?9;
"...所以,說說你的夢吧。"
"嗯...在找思考專用椅?"
要活下去什麼的。
"啊...對哦..."
面對斯特拉的提問,威茲泰然自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斯特拉也是如此。與先前心不在焉盯着伊巴和威茲的微妙神情形成鮮明對比。
威茲的淡然不過是歷經滄桑後的人類本能反應。
"所以你的目的是來見我嗎...."
剛出現縫隙的瞬間,她的臀部就抵上了他的膝蓋。意思是坐下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
只是覺得"啊,他們關係真好啊",僅此而已。原本只對其中一人抱有好感的她,如今對另一人也產生了同樣的感情,這份淡然便油然而生。
"這孩子一個人去見人沒問題嗎...有點擔心啊...."
但這幻想立刻破滅了。
這是試煉。
用下巴敲了幾下頭頂後,抱怨聲終於消停了。目睹這一幕的斯特拉表情僵硬地皺起眉頭。
雖然沒有詳細說明,但伊巴已經完全理解了。而這一點讓威茲感到不可思議。
這次就算寫不出來,總歸還有下次機會。
而此時威茲仍直勾勾盯着伊巴。感受到視線後伊巴轉過頭,那雙蔚藍瞳孔正冰冷而靜謐地瞪視着他。
雖然懷裏的人立刻發出抗議,但已無暇顧及。排山倒海的絕望感令人頭暈目眩。
這麼說着,伊巴先走向在大堂等待的她們。
"走吧。"
"這該死的..."
"說得對。不是有句話叫早餐要喫得像國王嘛。"
明顯是衝着伊尼斯或自己其中一人來的。
這種程度應該不至於嫉妒纔對。
話說回來。
威茲撲哧笑了。
見狀,伊巴行雲流水般屈膝與她視線平齊,然後問道:
"啊...威茲?"
"嗚嗯..."
"嗯...果然還是斯特拉更舒服。這裏連靠墊都沒有。"
因爲上次丟下他先走的事耿耿於懷,睡醒就立刻找來了。
門外站着的卻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喫完飯的威茲自然地起身坐到了斯特拉的膝蓋上。那模樣活像一隻慵懶的貓咪在尋找能託付身子的地方。伊巴對此也見怪不怪了,斯特拉則寵溺地撫摸着她的頭。
若真是醉漢,肯定會嘟囔着9;咦?怎麼打不開嘿嘿......好奇怪哦?9;然後試圖插鑰匙。然而門把手紋絲未動。
或許因爲語氣並不嚴肅,斯特拉嘻嘻笑着輕輕晃了晃手。伊巴雖然被突然的登場嚇了一跳,也跟着笑了起來。
換作從前,看到這幅光景她肯定會嫉妒得發狂,但現在的威茲卻不會這樣了。
伊巴暗自抱怨着打開了門。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因爲死了就再也喫不到飯了啊。"
敲門聲再次震響。從其他房間沒動靜來看,對方顯然是精準衝着這裏來的。
"固定裝置。"
死亡惡魔?那是什麼見鬼的存在。魔王候選和勇者候選居然全軍覆沒,乾脆讓那傢伙當老大算了,把這該死的使命全甩給他得了。有這種怪物在,魔王再強又能強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