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 (8)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334 字
我本想強忍,卻怎麼也壓不住。如同口袋裏的錐子般倔強地炫耀自己,最終漏出的那聲嘆息讓房間氛圍急速冷卻。
"呼...."
莉莉婭揉搓着太陽穴看向伊尼斯。
"伊尼斯。"
"啊哈哈...莉莉婭真是壞心眼,開這種玩笑...."
伊尼斯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斯特拉咂了咂嘴,旋即綻放明亮笑容說道。
"...現在是在惡作劇嗎?"
"嗚...呃嗚..."
"差點殺死伊巴的事讓你這麼在意?也是呢。我也超級在意,差點就要怨恨你了。不,其實已經恨過了。我曾經恨過你。"
莉莉婭將皺巴巴的椅子扔到伊尼斯身後質問。伊尼斯怯生生試圖反抗卻毫無意義。與平時斬殺魔物惡魔的她截然不同。
斯特拉咂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何人。是你救了大家。]
預言者那位朋友就做不到這點。
斯特拉簡短讚歎。好主意。懲罰後就執行吧。前世失敗過幾次,這次得提前想好更牢固的綁法。
"不、不對...伊巴在這裏...就在這裏...我身邊...."
斯特拉咧嘴一笑舉起長槍,猛地插向地面。光柱從槍尖迸發,筆直地衝向星空。
轉瞬即逝的幸福。
現在是必須挑戰的時刻。爲了尋找兩人之間的紐帶——那個最重要的人。
獨自被留在幽暗的房間裏。
斯特拉環顧四周同伴們嘟囔道。
斯特拉猛踏大地,如流星般飛掠而去。
"比起暴力...我覺得把他綁起來不讓他亂來更好..."
無視莉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抬起手指向虛空。
陰森的聲音。冰冷得連黎明時分沉澱的空氣都驚得飄起。
刺激精神脆弱之人絕非明智之舉。莉莉婭並非不懂這個道理。但她沒有停手——雖不推薦,偶爾卻能產生有意義的效果。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做的。明明你我都只是懵懂無知的女孩。"
沉溺妄想的伊尼斯,她確實最靠譜。
下定決心後她拍了拍手,衆人視線聚集過來。
"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抓着對方顫抖不已的手,莉莉婭斬釘截鐵地說:
此話讓全場肅靜下來。
"什、什麼?"
莉莉婭鬆開手站起身。
"嗯...話是這麼說..."
伊尼斯強笑着打斷話題。
"餵你這賤人。"
"我能說的就這些。剩下的你自己判斷。是繼續活在妄想裏,還是和我們一起見證真正的伊巴。"
唯有此刻是真心在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莉莉婭沒有輕易拋出"我懂你心情"之類的廉價安慰。因爲那是謊言。雖然喪失相同,但所受衝擊截然不同。心態不會一樣,反應也不會相同。
因爲罹患相同的病症,所以想一起治癒疾病。爲了有朝一日能共同欣賞野花獲得幸福。
沒有虛飾。沒有虛言,沒有虛禮。真心實意。如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尼斯。別逃。"
即便失去的是同一個人,莉莉婭也無法理解伊尼斯。但至少能夠靠近。
毫無猶豫地揮舞法杖。椅子浮空扭曲摺疊,如同揉皺紙張般簡單。這絕非握力所能造就的神蹟景象——然而現場無人驚歎。
衆人齊齊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信封拆開。
她模仿美國漫畫臺詞抬起長槍,光柱隨之升起,衆人身體浮空。
這女人毫無疑問也有什麼病症。
"我要是跟着變成白癡的你一起發瘋就能解決問題?不能吧。你心裏清楚得很。"
莉莉婭乖乖道歉了。這份懊悔再次給予了她前進的力量。
"我問你現在是不是在惡作劇。"
伊尼斯沉默着抬起手指向虛空。
她在黎明未至時造訪教堂,
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伊尼斯。"
字跡依舊歪歪扭扭像蟲爬,
況且她並非伊尼斯那種盛怒之下仍能斟酌用詞的細膩性子。伊尼斯驚訝地反問:
"...所以說,現在就該找到那個讓我們心碎的混蛋,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
她停下按揉太陽穴的動作,將髮絲捋向腦後試圖控制情緒。可瞳孔中閃爍的黎明無法抹去,那翻騰的煩躁怎麼也壓抑不住。
"...哪裏像了?"
"等等,你憑什麼用隊長口氣說話?"
威茲小聲嘀咕。
莉莉婭沒打算當精神科醫生。雖是伊尼斯的朋友,卻非她的情緒宣泄口。莉莉婭焦急地任由拖延的時間流淌出黏稠煩躁。
彷彿印證這句話般,莉莉婭真的離開了房間。
與威茲相反的空間移動異能——[跳躍]。
"再說一遍,在這裏我最可能做出健康判斷。"
雖不指望長篇大論,
轉頭環顧四周。本該在身旁的人,卻不見蹤影。
"伊巴...."
"....."
莉莉婭一把抓住伊尼斯的手腕。然後將那根被她折斷的法杖——自己撿回來修好的法杖,塞進她白皙柔軟的手心。
"德式過肩摔?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我想揍他心窩子。"
"伊尼斯。別逃。"
唯有此刻是真心在憤怒。沒有任何假裝,以最真誠的態度面對她。
"哈哈!說得對。再見到伊巴那傢伙,我非得先給他來個德式過肩摔不可。一聲不吭就搞出這種事?"
伊尼斯像碰到蟲子般驚恐地想甩開,但莉莉婭死死攥住她的手。原本莉莉婭絕不可能在力量上勝過伊尼斯。但此刻的伊尼斯身心俱疲,連莉莉婭都能制服她。
[你沒有殺害任何人。是你救了大家。]
沒有虛飾。沒有虛言,沒有虛禮。真心實意。如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想被拘束而擦掉了標記......
沒有虛飾。沒有虛言,沒有虛禮。真心實意。如同破蛹而出的蝴蝶振翅高飛,從羽翼間向某人噴灑毒液——或許在某個角落會成爲良藥的毒。
莉莉婭靠近了病患。她不知道治病的方法。因爲她自己也是個病人。根本沒有體貼他人的餘裕。她靠近並非爲了治療,而是爲了在痛苦中尋找生命的意義。
"哈...朋友?"
大概是伊巴寫給自己的信。
雖是大魔女、勇者候選與魔境居民組成的精英團體,
卻比至今陪伴伊尼斯的任何事物都珍貴。
無視莉莉婭和伊尼斯的反駁,她繼續道:
如同越喝越渴的海水。
"以爲因爲是朋友就只會說好聽話?你最好重新想想。"
"嗚!...不要..."
斯特拉抖動着信紙說道。
"伊尼斯,你不是小孩子。現在的你可是魔境業績榜首的精英,擁有匹配這份功績的頂尖實力。爲什麼要在這裏逃避現實?不覺得浪費嗎?"
"那大概是隻寫給我的。"
在恐怖話題交織的溫馨氛圍中,不適應的伊尼斯苦笑着。
莉莉婭沒有輕易拋出"我懂你心情"之類的廉價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尼斯,她確實最靠譜。
"不在。"
那抹陷入錯亂的模糊紅色重新奪回了本色——只是更接近鮮血的色澤。
那哭聲仿若某處篝火劈啪作響,
"我沒收到過啊...?"
"伊尼斯。如果是真朋友就別逃。如果真爲伊巴着想,就該找到那個混蛋糾正他的惡行,不是嗎?"
伊尼斯將信緊抱懷中,屏息哭泣。
比起有自殺傾向的自己、沉迷自殘的威茲、
"早就準備好啦。不然我會在這分秒必爭的緊要關頭說廢話?我又不是電影反派。要是耽誤找我一生摯愛的時間,我怎麼可能絮絮叨叨?"
幻想雖廣闊卻毫無意義,
"別、別這樣...."
面容決絕如利劍出鞘。
此刻她卻毫不客氣地爆着粗口真心發怒了。
墨水混着血跡,寒酸的信件。
"因爲在這兒我最正常啊?"
"反正選什麼領袖都沒意義啦..."
"做了。雖非你本意,伊巴也不會怨恨你。但你確實做了——把伊巴燒成了灰。"
"我...覺得誰當隊長都無所謂..."
成形前預言者在睡夢中被偷偷入侵併刻下了標記。
當然只是相對而言——
這裏直到剛纔還是編織幸福幻想的地方。
"反正能再生...不如直接砍頭比較好吧...?"
伊尼斯將視線轉向那封信。
任誰看了都只會當作普通憂鬱症聚會。
"...到這種程度應該算全員到齊了。"
能感受到她極力淨化着措辭。那雙眼眸中窺見的怒火,絕非這般綿軟話語所能融化的淡薄之物。
置身其中時,彷彿被伊巴擁抱着般幸福。
"你沒必要放下法杖。你沒有殺死伊巴。相反,你用魔法救了許多人。威茲那傢伙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彷彿有火焰在燃燒。高燒患者的雙瞳熊熊燃燒着,彷彿隨時要把妨礙自己幸福的人燒成灰燼。突然遭到反噬的莉莉婭嗤笑出聲。
這點莉莉婭也承認。
但她似乎並不完全認同,仍保持着苦笑。
"直接追過去就行。"
莉莉婭再次將髮絲向後一叉。她的憤怒同樣不遜色地翻湧而上。
"哈哈...大家別這樣...伊巴也是爲了我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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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移開視線。好好看着。看清楚伊巴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看清楚你現在該做什麼。"
"在你眼裏這是伊巴嗎?嗯?"
"別移開視線。好好看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椅子,活像被揉成一團的廢紙。
爲感受些許伊巴殘存氣息而躺過的牀鋪已然凌亂。
這是與莉莉婭相識以來首次聽到的粗口。向來中意伊尼斯容貌的她,唯獨在這位友人面前始終保持着親切態度——某種意義上也是理所當然。
喧囂的室內陷入沉寂。黎明的寒氣沿着伊尼斯的脊背爬上來,令她毛骨悚然。不是眼睛,而是心底燃起了火焰。那火焰彷彿隨時會熄滅,讓她焦躁不已。不明白爲什麼。明明伊巴就在這裏。明明應該就在我身邊。
"呃,嗯?"
"等等,他說過這種話?"
莉莉婭高傲地回嘴,伊尼斯短暫困擾後點了點頭。
"其實35分鐘前就啓動了。"
伊尼斯畏縮着後退。體型原本比莉莉婭大許多的她,此刻卻像只幼犬般蜷縮成防禦姿態。這模樣本應激起保護欲或憐憫,對莉莉婭卻毫無影響。
"伊尼斯別裝乖了?你心裏也有怨氣吧。"
"莉莉婭明明是我的朋友...爲什麼盡說這些難聽的話...."
"...伊尼斯。"
"而且只要能見到伊巴...怎樣都行..."
從她笑臉下能立刻讀出一絲焦躁。
"...哦。"
應用範圍也很廣。典型的——
就連發言的斯特拉也還帶着明顯淚痕與黑眼圈。
"臭婊子!你以爲朋友是給你端屎端尿的傭人嗎?!"
莉莉婭也跟着打量衆人。
"可以朝預先標記的成員方向移動。"
"她會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什麼都沒對伊巴做...所以伊巴她...."
"好了,激勵到此爲止。現在問題是怎麼找過去...倒是有辦法。"
"爲、爲什麼這樣莉莉婭...好可怕...."
但即便如此內容也過分簡短。
莉莉婭舉起法杖。見狀伊尼斯更加恐懼地向後退步。
"那傢伙說預言者有線..."
"...."
雖然需要驚人準備時間和魔力,但效果拔羣。
"伊尼斯清醒點。伊巴不在這裏,我們必須找到她。"
看見一張皺巴巴摺疊的椅子,活像被揉成一團的廢紙。
就在剛剛,莉莉婭也還在逃避現實。但現在不同了。現在絕不能重蹈覆轍。
槍身周圍浮現銀河般的光環,星羣環繞着她們旋轉。
又如點亮幽暗黎明的東方晨曦。
可惜伊巴實在感覺敏銳,因爲不想被拘束而擦掉了標記......
這是繞着彎說「別浪費時間的婉轉表達」。
那是虛無的幸福。
"這裏剛纔有伊巴?那現在去哪兒了?"
每雙眼睛都佈滿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