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詞 (8)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509 字
"嗯…不愧是高級酒店,咖啡香氣真不錯。"
這種時候就覺得有錢真好。當窮人以灰塵當早餐,裹着黎明的光輝起身時,
富豪們正這樣從容地享用着咖啡、塗滿黃油的麪包和煎蛋開始新的一天。根本不需要比較哪邊的早晨更清爽。
所以說時間就是金錢。因爲更寶貴的時間可以用錢買到。
我美美地咬了一口鍍金的時間,對今天依然活着這件事心懷感激。
"讓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落的髮絲,但已經被徹底打掃乾淨了。
剛纔莉莉婭發出的聲音甜膩到足以讓周圍喫飯的人都回頭看過來。可能是怕氣氛變得奇怪,我立刻轉移了話題。
威茲從睡夢中醒來仍半夢半醒,分不清這是像現實的夢還是像夢的現實。
"知道曾經待過的地方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從頭找起..."
看到伊尼斯還在糾結剛纔的事,莉莉婭匆忙接上了我的話題。看她臉頰泛紅聲音不穩的樣子,剛纔的點穴手法似乎相當有效。
"說是單純的夢又太過真實。但因爲是夢所以在記憶中逐漸模糊。"
"喂,別轉移視線。別人看了還以爲你是局外人呢。"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冒犯到你了抱歉。"
看着莉莉婭依偎在伊尼斯懷裏嘟囔着像是詛咒又像是嫉妒的話語,我勉強忍住了嘆氣的衝動。
斯特拉有個比她相識更早的青梅竹馬。如今成爲魔王候選的那個少年正是如此。
正因如此才最可怕。根本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威脅性命的事。這個世界總會用超越想象的巨大苦難來裝點我的旅程。
威茲決定離家出走的理由。
莉莉婭粗魯地用叉子指指點點。
"怎、怎麼會!只是...我也想偶爾和伊巴單獨相處而已。"
生活在這種惡性循環裏,她的睡眠自然變得漫長而頻繁。
我啜飲着咖啡,認真思考今天可能會以什麼方式死去。
"沒什麼。對了,我啊,接受了試煉。"
不需要什麼哲學思考或複雜推理,字面意思只要活着就行。
"確實遇到了奇怪的人。"
...不,現在或許不該說"最要好"了。
"咦?青梅竹馬?...伊巴也有過這樣的關係嗎?"
莉莉婭似乎自己也沒料到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慌忙捂住了嘴。
伊尼斯面前的食物和咖啡幾乎和剛端上來時一樣多。這意味着莉莉婭撒嬌到連飯都不讓她喫。我欣慰地看着原著著名CP的物理距離變得極近,同時瞥了眼自己的盤子。
擋住她的手後,這次換成腳了嗎。白布覆蓋的桌下傳來輕輕觸碰膝蓋的觸感。從那種不軟不硬的觸感來看,她應該是脫了皮鞋在碰我。
雖然內容相當驚人,但我對她的發言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反應。她也是。聽到我的發言後也沒有表現出驚訝。
我用叉子抵住她的叉子,緩緩壓下去。她雖然抵抗,但再怎麼說力量上也贏不過我。
"而且還消除了所有殘留氣味讓人無法追蹤..."
僅僅因爲不願分開就選擇離家出走的決定,她能毫不猶豫地支持。果然是最要好的摯友。
反正飯也喫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般豔麗又似火焰搖曳,被陽光微微曬黑的健康肌膚更添魅力。
莉莉婭的嘴角逐漸浮現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讓主人一個人乾等着..."
全怪睡眠作祟。
"伊尼斯,這不是在誇你,別說話。"
想到這裏,連試煉都顯得可愛起來,突然覺得現在享受的每一刻都彌足珍貴。當然人類這種狡猾的生物很快就會忘記這份珍貴——但此刻能感受到不就好了嗎?畢竟最重要的永遠是當下。
莉莉婭用下巴壓住她的胸部,扼殺了伊尼斯從奇怪角度冒出來的喜悅。
"...好吧,恭喜你。"
"活下去。"
空無一人的屋子。獸人少女巡視着出租給家庭旅行遊客的民宿,嘆了口氣。
莉莉婭似乎自己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卻是個例外。
反正飯也喫得差不多了。我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再怎麼說,她也沒愚蠢到會因私情而拋棄現在的位置,這個踐踏無數人才登上的勇者候選之位。
連續幾晚重複着這種矛盾後,威茲做出了一個決定。
蘆葦隨風搖曳卻不折斷——她亦是如此。
"你知道我等你聯繫我等得多擔心嗎?還以爲你又招惹了奇怪的人,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打滾..."
並不是需要特別隱瞞的內容,所以我直接說了。莉莉婭似乎也是同樣的心情,毫不猶豫地說道:
然後抓住她的腳,用手指用力按壓。準確地說,是按住了穴位。
"當然...不會...!"
"乾脆逃跑算了..."
"我...不想...有力氣..."
即便處於這樣敵對立場,兩人仍不顧身份持續累積着愛意。
正因如此,威茲僅因不願與斯特拉分開就決定離家出走的事件,顯得相當奇特。
"不是有斯特拉在嗎。"
"你好。雖然很突然,但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勇者候選威茲的清晨總是姍姍來遲。
那隻腳時而蹭蹭我的小腿,時而輕輕踢踢,彷彿在享受我的反應。
"我自己...能行...."
或許不去想象反而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什麼啊,已經醒了?"
"對、對了!我最近也接受了試煉!"
"不會換着換着又睡着吧?"
"威茲,早餐想喫什麼?"
因此,勇者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都一樣嘛!"
但敵人更快。
在夢中,威茲嘗試過選擇與斯特拉分開,以勇者候選的身份活下去。不止一次,是很多次。
儘管擁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裏的事實是確定的。
世界都崩塌了。
"沒事。"
儘管擁有強大的力量,威茲仍是人類。
第二位勇者候選斯特拉。正如其名,是個如星辰般閃耀的女子。
當然她自己對未來並不確信,而且對方說話沒禮貌,所以也沒什麼好感就是了。
"那內容是什麼?"
內容居然是『活下去』。
"莉、莉莉婭…"
即使睡飽了仍像平時那樣慢吞吞點頭的威茲,拍開斯特拉想幫她換睡袍的手,鑽進被窩像蛇蛻皮似的自己換好了衣服。
終於解脫的伊尼斯突然看到莉莉婭奇妙的反應,顫抖着聲音來回看着我們問道:
但今天卻是個例外。
"靠這特麼什麼啊。"
只剩下緊張感在瀰漫。
斯特拉苦笑着斟滿牛奶遞過去。威茲像貓咪般小口啜飲,潤了潤喉嚨。
視線始終固定在斯特拉身上。
夢見世界崩塌的夢。
"不、不是那個...我是問你對莉莉婭做了什麼...?"
伊尼斯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但我只是咬下最後一片香腸,乾脆地無視了她。
而每一次,毫無例外地,
"是嗎?她對我倒是挺好的。"
因爲這是預言者之前就預告過的內容。
"這不都一樣嘛!"
對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另一位勇者候選的速度。
"哈啊?!"
和伊尼斯不同,我的食物已經少了大半。
唯一的摯友,唯一的理解者,唯一的同志,照亮黑暗的火焰,夜空中指引方向的星辰,我親愛的斯特拉。
"你、你們剛纔做了什麼...?"
"已經離開了啊..."
"爲了不和斯特拉分開,試着反抗教堂吧。"
現在還能完好無損地活着,看來那大概不是夢而是現實吧。
因此,勇者候選威茲的清晨今天難得提早來臨。
"過分了。就算是我也不是沒有過去的關係。只是都死掉或忘記了而已。別看我現在這樣,交友範圍可是相當廣的。"
"也是呢。哪能那麼容易抓到勇者候選人們啊..."
"威茲,這樣會出事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突然行動,就像上次遇見惡魔那樣。"
威茲爲守護斯特拉——準確說是爲守護這世上所有人,做出了離家出走的決定。
他帶着慵懶的表情小口啜飲牛奶。
"那女人整天找我茬,煩死了。"
"肯定很無聊吧?畢竟…竟敢撇下我花之魔女,兩個人嘻嘻哈哈的能有什麼樂趣…"
威茲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把牛奶一飲而盡。
憑藉暗殺訓練時的經驗,成功找到了勇者候選曾留宿的旅館。
"混賬東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吧,恭喜你。"
當然還是比不上另一位勇者候選的速度。
"不行,早餐要喫飽纔有力氣。"
"那個...主人,偶爾外宿也是可以的吧?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那雙凝視着她的金色瞳孔盈滿愛意,赤紅髮絲如鮮血般豔麗又似火焰搖曳,被陽光微微曬黑的健康肌膚更添魅力。
"然而這種事怎麼可能呢。"
"啊?很、很舒服是吧?"
抽動鼻翼嗅了嗅,那裏卻只有無味,字面意義上的"什麼都沒有"的氣息。既不是黴味也不是灰塵,純粹的無味。任誰看都是刻意隱藏的痕跡。
不知爲何唯獨今天沒有做夢。在短暫的睡眠時長(以她的標準而言)裏獲得了久違的熟睡。
"嗯,舒服啊。"
"壞丫頭,臉皮真厚。要是我都對付不了的敵人怎麼辦?"
每次入眠都會被記不清內容的夢境困擾,睡了也像沒睡般疲憊不堪。爲了驅散這種疲憊感再次入睡,結果又被夢境糾纏不休。
回去肯定又會被團長罵得狗血淋頭。
"原來如此...還有這樣的孩子啊...比我和伊巴更早成爲朋友的人..."
彼此失去記憶長大成人,一個成了勇者候選,一個成了魔王候選。該說是孽緣還是命運呢。或者說,浪漫得令人印象深刻的關係。
露米婭今天不知第幾次地嘆息着,無力地挪動步伐。
從帳篷裏爬出來的預言者闖入了她的視線。這是個能預見未來的存在,莫名讓人產生共鳴。
"那是...那是...這次...沒關係...真到那種時候...我會全部推給斯特拉然後溜走的..."
"混賬東西。金髮巨乳美人的懷抱就這麼舒服嗎?"
"咦?伊尼斯?玩得開心嗎?居然不帶我…哎呀…這酒店真不錯。昨晚的晚餐應該很美味吧?酒也不錯吧?"
就在伊尼斯這樣嘀咕着表情可怕地僵住時,莉莉婭卻笑嘻嘻地用腳輕輕蹭着我的大腿。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會被情感吞噬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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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見,但大概就是這個位置。
伊尼斯鼓起臉頰,像是放棄般說道。
徹夜未眠地追蹤卻白跑一趟。屋子裏除了基本傢俱外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
斯特拉笑着這樣說。威茲也望着她笑了。
勇者候選曾在這裏的事實是確定的。
"嗯?很開心對吧???"
"不是說這個!讓人擔心得要死,突然用念話說9;和伊尼斯一起過夜9;算什麼啊?"
與她清晨動作遲緩的原因如出一轍。
"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活下去。"
"看看這厚臉皮的傢伙。"
"你們是青梅竹馬吧,當然對你好。"
又深深嘆了口氣。
這麼一想,時間又豈止是黃金。對將死之人而言,哪怕最後一秒的價值都遠超黃金。
但人類的好奇心哪有那麼容易熄滅,剛下定決心,求知慾就像野草般從心底冒出來,悄悄探出頭。
"那就...一起逃吧..."
看吧。現在也是這樣突然就拋出自己的意見。至少該說明一下啊。
"嗯...."
瞬間,剛纔還保持着適度溫馨緊張感的餐桌上。
與她結伴旅行已逾一月。威茲突然想到,教堂那邊現在肯定因爲善後事宜亂成一鍋粥了吧,邊想邊撐起身子。
反正死後不管是鍍金的時間還是沾滿泥濘的時間,都會一起沉入沼澤。
這次的試煉極其簡單。
"伊尼斯,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
每當斯特拉對其他人露出愛慕般的反應時,威茲總會感到嫉妒。因爲她只有斯特拉,而斯特拉卻不只有她。
"只要...一杯牛奶就好..."
東張西望想找找看有沒有掉落的髮絲,但已經被徹底打掃乾淨了。
當時並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夢境還是現實。
因此她就像蘆葦般脆弱,會因人類應有的情感而動搖。
因爲她做了夢。
對斯特拉唯有滿心感激。
該不會那個女人的憤怒就是我今天的死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