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话
《杀死恶女》 · 사월생 · 3319 字
有人问他为什么要那样,他们大概觉得他是坠入爱河了,但那是无稽之谈。
阿纳金只是奉还了他所收到的东西。不,与他得到的相比,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回报。
她的仁慈始于「没有必要、却认真对待的事」。
如果她不在乎的话,阿纳金这个名字,或者和她所吃的一样品质的食物,是不用给他的。
于是,不善表达的阿纳金,尽可能地纵容她。
比如,这一刻。
主人修长的手臂环住了阿纳金的脖子。因为是主人的命令,所以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但并没有越界。他觉得不必要的身体接触会令人反感。
他没有吻她,主人反而半张开嘴,动着舌头发出湿润的声音。
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她绿色的眼睛里并不包含任何激情。阿纳金一边呼吸着对方的气息,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拂过。因为他记得通常人们在后街是这样接吻的。
当主人后退一步,不再发出声音时,阿纳金开始分心地模仿她。
同时,他的目光也盯向了对面的男人们,一直注视着他们的男人们似乎这才感觉到了威胁,于是纷纷转身,吐了吐舌头。
主人分开两人紧贴的身体,阿纳金关上门后,她问他们有没有回来。得到他的否定后,她才松了口气。
「哈—,终于结束了。对不起,这么突然让你亲我。让你难受了吗?」
「不,没有。」
「不,你有权利觉得难受,这与保护我无关。」
是这样吗……主人的这番话让阿纳金迷惑了。阿纳金是作为替死鬼被选中的。
也就是说,阿纳金存在的意义,永远不过是替代品或工具。没有人会在乎工具的感受。
「以后如果我再做出这么私密的举动……拒绝我就行了。如果我让你觉得不适……不要原谅我。」
主人说得好像他可以有选择。尽管她有绝对的权力决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却听他说话……阿纳金感觉自己和她是平起平坐的。
这很奇怪,他不该这么认为。
因为你无法往已经倒满的水杯里倒水。
如果你对一个人很好奇,就要对那个人多加留心,但阿纳金的生活太枯燥了。啊,所以当他看到主人静静地把她的腿浸入湖中时,阿纳金的奔跑和呼吸都慢慢平息了。
「实际上,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知道我在努力。只要主人您知道就够了。不是吗?」
阿纳金只是她读过的书中的一个角色。她为夺走了他会爱的人而向阿纳金道歉。
「怎么?你不会生气吗?」
好想对你说 留在我身边吧,
差異のない 舞台ではじまる,
那大概就是阿纳金自己所有的生存意志了。
「如果你生活的世界只是一场宏大的戏剧,你会有什么感觉?」
そばにおいでといいたい,
阿纳金很怕自己说错了话,冒犯了她。
他的主人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有时会问阿纳金一些听不懂的问题。
「唔,我会尽我所能过好我的生活。这就足够了……我是这么想的。」
「就算你不是主角?哪怕你本应得到的爱与关注就因为仅仅这样的原因被剥夺了?」
远离光的照耀,躲在帘幕背后。
「……对不起,你说得对。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就像光临近时影子会变深一样,我想这种努力大概只有在死亡临近时才能被人看见。」
所以,虽然主人的口气半是嘲讽,阿纳金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觉得可能是这样的。 没有活着的理由,但同样,也没有去死的理由,所以他没有自杀。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留在我身边吧,
主人转而肯定了他提出的话,但当她道歉时,阿纳金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
Loin de la lumière et derrière le rideau,
阿纳金小心翼翼地抱起主人。她的头碰到了他的胸膛。
迎えたい 志向の息吹を,
Pas ma faute, ma faute, si j9;suis mieux dans ma peau,
所以阿纳金似乎只是感到害怕。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如果有这种感觉该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有这样固定的轨迹。大概只有他一个人。
風任せ,
现在任何人的爱,都只会成为她的阻碍。
我又来推歌了,翻湖边夜晚那段的时候耳机里放的是She Her Her Hers的Arrows,波尼托剧情时是摇滚莫里哀的Rêver j9;en ai l9;habitude,感觉真的很合适,所以这次翻得很顺手。
主人现在是孤身一人。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但他不确定。因为离湖边很远,所以听不到她的声音,这加剧了他的焦虑。
说完,主人忽然看向悬崖,她说她想跳崖。
孤儿有很多,但阿纳金是唯一一个没有名字的孤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但他暗暗发誓,在为选择他的主人完成任务之前,他不会白白死去。不知为什么,主人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主人说阿纳金是虚构的。
「回来得真快。」
「不会。我不会爱你。所以你也别爱我。」
「骑士本就是不该受到太多关注的职业。如果我想引人注目,我会选择其他职业。」
ここにおいでといいたい,
在同样的舞台上开始,
「您是说……总有一天我会爱上您?」
虽然他现在可能还不是很明白,但他希望有一天他能真正感同身受。
「是的。一切都是固定的,你必须按照你的角色行事。你可能不是主角。可能是配角,也可能是充当背景的路人角色。」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戏,所以阿纳金不明白角色的生活是怎样的。然而,顺从既定的人生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他不能适应这不合理的人生,只能自食苦果。
正如她曾经告诉他的那样,阿纳金很好奇。她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她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她以后想做什么……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是啊,一定是他僭越了。仅仅是因为主人给了他一点选择的余地,他就自我意识过剩了。
想和你一起感受未来的气息,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拥有她这样珍贵的存在……
与木剑给予他从泥潭中脱身的力量不同,眼前的主人是无法比拟的珍贵与奇异。
「如果我不按照上面写的行事呢?」
不是我的错,我没错,只是我的好藏在皮囊之下,
他经历的所有空虚,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他没有被他不相识的父母抛弃,如果他先被主人以外的人选中,处境会有所改变吗?
为什么她看起来像那样,阿纳金第二天下午就知道了原因。
鸟鸣声、虫鸣声、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回去的路上,他听到了很多声音,其中,阿纳金听得最多的是主人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主人立刻打断了阿纳金。 她似乎在说这永远不应该发生。
粗暴地将神官扔在老爷子家门口后,阿纳金脚步变得急促起来。他敲了敲门叫醒熟睡的车夫,然后开始拼命奔跑。
那天的问题是这样的。
当他窘迫地垂下眼睛时,她笑着递来一个馅饼。他闭上嘴微弱地反抗时,她把一口馅饼戳进他紧闭的嘴唇里。
这样啊。主人说她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Je fais ce qu9;il faut pour leur plaire mais ça sonne faux,
想当佣兵的孩子很常见,但临走时,主管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说你为什么不当骑士?更诡异的是,他通常对阿纳金不感兴趣。
「看起来像这么回事吗?我觉得我在努力过我的生活。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所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意识到她问的问题是什么,她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他听不懂,但又想听懂,所以阿纳金像捡橡子一样听着主人的每一句话。
是主人给的,他无法抗拒,阿纳金很快张开嘴咬住了馅饼。好甜。
如果主人看过所有的『故事』,如果她知道未来……。阿纳金突然问了一个冒昧的问题。
一起随风飘摇。
他什么都不明白。
Les autres les autres, ils sont comme il fa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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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旁观者,似乎就该如此,
「您是说剧本?」
阿纳金的想象力很差,他忙于眼前的现实,无暇去思考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了。
不仅仅是问题。阿纳金经常听主人零零星星地讲「不是命令的私人故事」。而主人似乎知道阿纳金听不懂。
阿纳金第一次后悔没有改进自己的说话方式。这不是批评……阿纳金决定另起话头,而不是再画蛇添足地制造另一个误会。
「您会爱上我吗?」
他很困惑,因为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但阿纳金知道她不是在胡言乱语。他本就有不少怀疑。
「如果它没有像书中所说的那样发展,它就会被因果律所制约。比如就算我现在被你一剑砍掉脑袋,我也不会死。因为书上没有说我现在会死。」
「你啊,真的没有任何意志力和目标。」
为讨人欢心,我循规蹈矩,可听起来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