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杀死恶女》 · 사월생 · 3305 字
私心推荐一首BGM:Ghostly Kisses的
Spellbound
(。)翻到和阿纳金的对话时播放器正好随机播到这首歌,气氛真的特别合适,听着听着我差点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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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断了发条的钟一样重复着同样的话,泪流满面。
海伦娜慌乱地用手擦拭落下的泪水。但她越是试图阻止,她的眼泪就掉得越多。她一次又一次地扇自己的脑袋,像一个自我惩戒的孩子
「我老是哭。我不应该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你哭什么?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母亲也不允许我在受训斥时把伤心的样子表现出来。我知道,我没能做到。我也知道,在一些无理取闹的情况下,眼泪通常是用来逃避的工具。
然而,我讨厌母亲哪怕是我不自觉落下的眼泪都要控制的这一点。哭泣不需要有正大光明的理由。
我还是不喜欢海伦娜·安提贝伦。我觉得她太死脑筋、软弱和愚蠢。
但当我看到她在我面前努力忍住眼泪时,我意识到我误解了她。
你没有痛苦,你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你的手上没有伤疤,心中也没有伤疤。
但是,即使了解了你一点,我也做不到拥抱你。为了离开这个世界,我总有一天会拿刀指向你。
「没关系,哭了……也没关系。」
但我至少可以说这个词。对吧?是吧……
我出来散步是为了让心情好些,但看到海伦娜哭泣让我感觉更糟了。在这种时候,就不得不借助酒精的力量了。坐在附近的长凳上,我叫某人给我带杯喝的。
「阿纳金,给我拿点酒过来。」
我话音刚落没多久他就过来了。我没有手表,所以无法准确计算时间,但应该不到五分钟。
他已走到我面前,一手拿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小布。是起泡酒。我接过酒杯,颔首问道:
「那是什么?」
「哦,这个……」
布被掀开,露出一些小小的开胃糕点。看着那略微扭曲的形状,我不禁笑了起来。
「祝你旅途愉快,小姐。」
这句话让我又笑了起来。骑士只需要侍奉一位主人,但雇佣兵必须与公会中的大多数人打交道。
「好,那我问你点别的。除了骑士,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为什么选择了成为骑士?」
阿纳金难得一脸茫然。
我静静地问阿纳金:
一个独自流浪、通过帮助有困难的人来获取报酬的骑士。有时报酬是食物,有时是床,有时是金币。
「嗯,我去去就回。」
明知我不是他女儿的侯爵,让我去附近的别墅,因为在那里我可以得到更多的保护,但我说我想坐火车。
我真的对阿纳金很好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只是……只是好奇,他过去是做什么的,他是如何成为骑士的,他真正想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问题是,他在蓄意阻拦我。
「我会记住这一点的。」
吵吵闹闹、风波不断的成人礼,终于结束了,而我也准备好要来一次货真价实的旅行了。我对侯爵说成人礼上的事故太令我震惊了,我请求他让我出门散散心。
我受不了这种一板一眼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阿纳金是那种不会开玩笑的人。即使是现在,他歪了歪头,也不明白我为什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我狼吞虎咽地吃光了点心,阿纳金问我要不要再来点。我尴尬地摇了摇头。
「小姐……」
「人不一定要有父母才能幸福。有些家庭因为父母而不幸。我在孤儿院长大,在成年之前就离开了那里,因为我已经到了挣的钱能比乞讨还多的年纪,所以我必须走。然后,我遇到了您遇到的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是,任何事都可以。」
「你啊,我觉得做游侠也挺适合你的。」
也许被她发现了。
「我不会用脑子,因为我什么都没学过,只会写一点字。做佣兵倒是不错,但我不善于与人交流……如果不是主人您选了我,说不定哪天我就去当佣兵了……」
如果我待在属于米瑟里安侯爵的别墅里,别墅里的人有可能会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又是一片寂静。让不爱说话的人开口很难。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喝酒,但我也不能强迫他喝不喜欢的东西。
在虫鸣声中,我慢慢地啜饮着酒,在喝得有点醉时,我又开始说话:
可能是因为酒劲上来了的缘故,我的话句尾有些含混。
「工作的时候不能喝酒。」
阿纳金抬手,点出一颗又一颗星星。然后他轻轻地把星星连接起来,把星座指给我看。那些星座如此陌生,但他画它们的方式又熟悉到让我有点想哭。
从小时候起,我就希望我死时会是个晴天。我想,如果天气好的话,人们就会不那么悲伤了。而今天是个阴天。
「没事,阴天总会过去的。」
「……我的事?」
阿纳金只是茫然地盯着我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
如果不搞好关系,能力再强,也会因为职场斗争被踢出局。
「因为我对你很好奇。」
但我从来都没在她面前哭或者犯过错。我觉得我已经尽我所能来扮演厄里斯了。好吧,不管怎么努力,假货终归不能代替真货。
阿纳金对我的问题摇摇头。
我把酒喝干,放下了杯子。我试着数星星,天空上镶嵌着的星星和韩国的星座是不一样。我意识到我真的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如果是这样,我真希望星辰能倾泻而下,世界崩塌就好了。这样,我会死去,受苦的人会死去,那些让他们受苦的人,也会死去。
我们现在正在谈论的故事,是小说世界中完全没有记载的番外故事。阿纳金干巴巴地开口道:
我把我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一个女仆前来替我整理衣服。在我意识到之前,阿纳金就进来提着我的行李箱离开了。女仆花了很长时间给我系好丝带并和我告别,她的声音很克制,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总之,我打算等计划暴露后再考虑这个。前路尚且未卜,要是事先就担心起来,可够我头痛的了。
「不用,足够了。我本来也没什么胃口,吃多了会消化不良。你怎么没带你自己的杯子过来?」
「星座?……唔。赤龙座和天灵座,哦,那个是伐木人座。」
我们在星空下站了很久。离日出还太早,我们等不到太阳升起。
「说起来,我没听过她的名字。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就算我准了也不吗?」
「她说她不喜欢她的名字,说她要取一个新名字,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您可以亲自问她。」
在任务完成后,人人都对游侠依依不舍,但游侠却会突然再次离开,独自前行,并不眷恋于这花花世界。如果这本小说是一部男性向的小说,他或许就是主角。
***
被指出空腹不能喝酒的感觉很有趣也很令人向往,因为我觉得这像在回顾那些我只在韩国经历过的「社交生活」。我感谢了他的食物,并把点心放进嘴里。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地饥饿。
他那严肃的表情顿时让我想要恶作剧。我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故意夸张地笑了笑。
「不,我是想您还什么都没吃。」
我不在乎侯爵的举动真诚与否。是即使里面的人换了芯,也要自欺欺人,抓住那具躯壳不放手,还是出于政治抱负的考量,不能让我逃离这场政治联姻。不管是哪个原因都无所谓。
「我开玩笑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不过,我喜欢他不会多说话就立刻适应情况这一点。以后我会让他做很多他不明白的事情,要是每次他都好奇或者问东问西就难办了。
阿纳金只是看着我。与其说是在讲述他的故事,不如说是一个对问题的回答。即使最容易让人动容的家庭话题,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毫无波澜。大概就算是要死了,阿纳金只会简单地说一句:「好吧,我要死了」。
女仆这么说着,看向我的嘴唇,似乎在期待一个答案。她仿佛在对一个即将赴死的人,而不是一个正要旅行的人说话,目光中包含着复杂而微妙的情绪。
「星星真美,你认识星座吗?」
我不能说我要去波尼托区,所以我决定去湖景优美的兰多尔区。
「如果这是命令的话,我会喝的。但我不觉得您会为了这么无关紧要的事下令。」
我要牺牲多少无辜者才能离开这里?我离开后,这些人又会遭遇什么?他们会死吗?
「您一定会回来的吧?」
「你是准备拿过来吃吗?你应该选点更美味的东西吃。我之前看到那儿有很多。」
「谢谢您的理解。」
「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是否是出自自己的意愿将我抛弃,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因为我不记得他们了,也不会想念他们。」
糟了,我不再觉得他只是由文字组成的书里的人物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阿纳金肯定会受罚。他大概会怨恨我吧。不仅仅是阿纳金。还有海伦娜……府邸里的女仆们……
事实上,我之所以选择兰多尔,是因为湖边没有侯爵的别墅。我不想留在侯爵的别墅还有另外的原因。
「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我自有判断。」
「等我回来的时候,天就该放晴了,对不对,艾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