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话
《杀死恶女》 · 사월생 · 2817 字
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我住在一起吗?反正你也无处可去。那个王八蛋要是回来,我就真的死定了。好吗?
故作轻松的声音渐渐变快,最后变成了死死缠住的语气。 为了赢得他的同情,辛西娅亲口说出了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男孩什么也没说,辛西娅的脸色变得苍白。
男孩关掉火,静静地递给辛西娅一杯热水。他把颤抖的孩子带到床上。
先喘口气,好好睡觉。明天起来再说吧。
直到这时,辛西娅才开始抽鼻子,似乎在听到男孩的声音后才松了一口气。确认她喝完了水后,男孩才从房间里出来。
天渐渐亮了。他静静地屏住呼吸。尽管他能听到辛西娅的呼吸声从房间那边传来,但男孩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男人确实可能会像孩子担心的那样回来。
从那时起,夜晚就由男孩来守护辛西娅。日子一天天过去,变成了整整一年。
最后,当辛西娅认可男孩是自己的家人并开始称他为哥哥时,情况发生了变化。男孩比任何人都能感知到别人的脚步声。
* * *
与此同时,还发生了一些琐事。
当他说他不识字所以看不懂训练规则时,训练练习生的骑士一脸不爽地扔给他一本书。
由于连书上的指示都看不懂,男孩只好拿着书回去找人教他上面写的什么。
这时,同一所孤儿院出身的一个只打过照面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他会能教男孩识字。
这是因为他做生意需要资金,所以他迫切需要男孩许诺要给他的那一笔钱。虽然磕磕绊绊,但无论如何,男孩学会了阅读。
一天,辛西娅辨认完父亲的尸体回来了。据酒吧老板说,那个醉鬼挥舞着酒瓶因为和人吵架死掉了。 在这条小巷里,这并不见怪。
看完因天气炎热而开始腐烂的尸体的辛西娅说,她确定『那玩意』是她的父亲,但她对店主撒了谎,说看起来不像。
那样的话,我就得把那头腐烂的猪搬回来,还得给安葬他。
男孩只是摸了摸不爽地咂嘴的辛西娅的头,并没有说什么。
那些日子便是活着。男孩终于明白为什么骑士长连名字和身份都不问就欣然接受了他。他们需要至少有一个像沙包一样的人,来接收练习生们的怒火。
他被练习生霸凌,身上也添了伤口,但这和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甚至没有感到精神上的痛苦,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得到过任何感情。
比起周围那些因为没有被封为骑士而日渐焦虑的人,他心态上倒是放松得多。因为男孩别无选择,只拿着一把剑,并没有觉得自己应该成为骑士的想法。
「嗯—?」
「您是故意找到这里来的吗?」
「出来。」
「……」
就在这时,女人轻轻抚摸了一下似乎看清了形势开始发抖的辛西娅的脑袋,微笑起来。
男孩深深地低下了头,女人却厚颜无耻地坐在辛西娅的床上,翘起二郎腿。 然后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男孩唯一成长的是他的身体,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成长。
改变始于一件非常小的事情。比如,辛西娅带了人回家。
她说得好像自己会网开一面,却死死堵住所有的出口,真是可笑。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一直在说着要求的女人仿佛感受到了男孩的目光,微微侧头。
「要是不接受我倒不好办了。这耳环也是一笔封口费。」
对他们来说,贫民只是方便使用的工具,不如牲畜。无数人被财富和名誉带来的短暂荣耀所蒙蔽,却在承担了他们被要求做的工作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并不是。你真的觉得我这闲工夫来拜访我甚至不认识的无名之辈吗?我是真的在被人追。」
「如果我现在离开,我的家人会认为你们绑架了我。然后,所有的那些孩子都会被拖去审问。你真的想这样吗?」
尽管男孩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但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像躺在沼泽里一样。真的没问题吗?
孩子哀鸣着把耳环放在他的手心,男孩又把耳环还给了女人。辛西娅在抱怨,但这一次他不能让事情就这么过去。
……贵族就是这样。尽管她看到男孩的脸因窘迫和恼怒而扭曲,女人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回女人家的路还挺远的。然而,奇怪的是,这位小姐从未抱怨过她的腿或脚有任何常见的疼痛,就像一个熟悉长途跋涉的人一样。不,相反,当一座灯火通明的宅邸出现在眼前时,她叹了口气,仿佛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你把谁带回家了?」
「唉,这位……小姐。」
「那我就叫您小姐吧。小姐,我为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向您道歉,但恕我们无力接受小姐的任何请求,请原谅我们的无能,离开这所房子吧。」
当他进入屋子时,他可以看到地板上留下的灰尘中有几个脚印比辛西娅的脚印大。
辛西娅说如果他愿意,她可以给他起个名字,但他觉得如果是一个不会被叫到的名字,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是的,他就是『那家伙』。
女人知道自己赢了,还厚颜无耻地提出要他带她回家。
他叹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衣柜。果然,一名黑发女子抬头看向男孩,一脸惊讶。
没有他,世界照常运转,男孩仍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很显然,就算他的心脏现在立刻停止跳动,他也不会有遗憾。
女人盯着自己手中的耳环,默默地扔在他的脸上。他本能地抓住她的耳环,女人平静地说道:
跟贵族扯上关系,一点好处都没有。
本来也是辛西娅的房子,平时他不会太注意任何人,但今天不同。因为那些看起来像贵族骑士的人在小巷里乱窜。
「你说我能带谁来啊?真是的,你看看这屋子,到处都是灰……」
「是谁?」
这很奇怪。男孩在回家之前,大致打量了一下宅子。他不认为他们会再见面。
他已经过了非常疲惫的一天。他不想为了把这女人弄出来再动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男孩的想法,女人也没再坚持,咂了咂舌。
「相反,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讲述一个相反的故事。我身陷困境,危急时刻,是你们救了我。你要怎么做?」
他的视线变得空洞。在这个完美的世界里,这个男孩甚至连不速之客都算不上。他希望自己没有出生。 如今,他随波逐流,毫无牵挂。
「哥!」
「贵族们通常不会向今天才第一次遇到的人下达命令,要求通过情报公会找人。他们有可能会泄密。」
他很生气,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眼前这个女人和辛西娅的父亲不同,后者只会不管不顾地出拳。
为什么世界移动得如此缓慢? 男孩希望他能给时间打个结。如果将这莫名其妙的虚空束缚起来,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能立马终结。
「如果我自报家门,除了服从我的命令,你们将别无选择。」
听到男孩的话,女人起身凑近了他。那是因为,只要我真有那个想法,半天之内就可以杀了你。女人用悲伤的声音呢喃道。
自真剑出现后,木剑再也没有被挥舞过,上面已经落上了厚厚的灰尘,男孩依然没有名字。
男孩不得不脱下鞋。因为那个女人光着脚,她把鞋子放哪儿了?正如她所说,男孩只有这一双鞋。
她单方面地要求,要他们推荐可靠的情报公会。男孩握着辛西娅的手,叹了口气。
时间拖得越长越没有好事。男孩伸手讨要辛西娅收到的酬劳。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辛西娅是个撒谎专家,但男孩是一个糟糕的对手。男孩敏锐地感觉到壁橱里有一个人。
但很明显,她住的地方离这房子很远,他脚上有不少老茧,他觉得还是让他赤脚走路比较合理。
没错。 他越了解女人的个人信息,就越危险。不管是什么事,很显然,一旦被发现,就会变成烫手山芋。
为了保护辛西娅免受那个女人的伤害,他必须听从她的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