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陛下要见您。」

海伦娜和亚力克托刚到皇宫，侍从长就垂首对亚力克托说道。

亚力克托像是知道原因似的啧了一声，默默跟在侍从长身后。海伦娜担心地看了一眼亚力克托，还不忘用手势安抚他。

随着女仆宣布亚力克托的到来，门开了。白发的克里托斯站在窗边。他背对着亚力克托，静静地问道。

「我听说你带着你乳母的女儿参加了出道舞会。你疯了吗？」

事实上，比起疑问，这更像是一句斥责。克里托斯摇了摇头，对亚力克托简洁地说道。

把厄里斯·米瑟里安抓回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哀求也好，下跪也好，把她绑在你身边！」

亚力克托压抑地向背对着他没有回头的老人回复道：

「我听说母亲允许我和米瑟里安小姐分手。」

「……墨尔波墨涅？」

「是啊，是那孩子先狂妄地提出解除婚约的。您知道她行事有多给人添麻烦吗？陛下和侯爵还要替她遮掩，再这样下去，她的气焰会越发嚣张……」

亚力克托像是头疼似的大声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指责克里托斯。 他一开始平静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对克里托斯怒道：

「米瑟里安侯爵和他的女儿诡计多端，是您让我提防的。那您为什么要把侯爵放在身边护着！现在还没成为皇亲国戚就这么嚣张，万一她嫁给我后独断专行怎么办？」

克里托斯终于回头看向了亚力克托。他有着一张比同龄人年轻的脸，但又因为眼底的疲惫和满头白发，让人很难猜出他的年龄。 他突然音调一改，转而安抚起了亚力克托。

「你以为我不懂你的感受吗？永远不要相信侯爵，但要把他留在你身边。那个孩子也是一样。」

克里托斯伪装出无限亲切的声音，眼神却冷漠。他对待阿莱克托就像对待一个仆人一样，而不是在看一个儿子。

这就是为什么亚力克托从不直视克里托斯。不，更准确地说是不能。

因为他一直害怕克里托斯。

「厄里斯·米瑟里安是人质、盾牌和忠实的仆人。」

有一个女孩。

不久之后，男孩的父亲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月亮的眼泪实际上是露水，这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故事。

「但是！」

他能否与父亲和侯爵为敌，保护心爱的女人？亚力克托低声问克里托斯：

他要违抗皇命吗？出于他所剩无几的道德，亚力克托无声地抗拒着。

但我不觉得女巫会叫我把身边随处可见的露水带来。

瞬间拥有了很多东西的女孩，心花怒放。少女高兴了，天下就太平了，国家的权贵们也不断地向少女进贡，让少女继续快乐，只懂得快乐。然而有一天，当女孩接触到爱情时，悲剧就开始了。

男孩猛地从树叶上收集了露水。然后他径直跑到屋子里，润湿了父亲的嘴唇。

我以为是因为要的不是我的眼泪，所以随后我又戳了阿纳金的眼睛。我对阿纳金感到有些抱歉，但我也没办法。 因为我可以自信地说，在这个地方，在情感上和我最亲近的人是阿纳金。

就连大小都像是放化妆品小样的容器，装的液体不多，刚好容得下几滴眼泪。

克里托斯是一个比谁都更善于操纵人心的男人。他用那份天赋将心爱的女人绑在身边，将庞大的帝国揽入怀中，将想要击垮他的敌人握在手中。

没有家人的女孩我行我素地生活着。她并不狂妄，但她无所畏惧，她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因为她一无所有。这个世界让这个女孩成为了神。

他们为女孩带来了一切。昂贵的珍宝、香料、丝绸、新鲜的蜂蜜和水果，世界上最美丽的男人和女人都被挑选出来为女孩服务。这是为了让少女陶醉在幸福之中，什么都不去想。

不仅是对爱的人，对不爱的人，你也要有力量才能保护他们。

亚力克托此刻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他需要提升自己的力量。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父亲如此痴迷于权力。

总之，与神的眼泪有关的传说，是这样开始的。

接下来是神的眼泪。如果月亮的眼泪是露水，不知道上帝的眼泪会不会是雨水，但我猜不是。

成为神并没有给少女带来太多变化。

「安静。我不是以父亲的身份这么说，这是皇帝的命令。」

但两者都很坚固，所以我认为这不是我要找的眼泪。她不是要我把固体碾成粉末再放入瓶子里。

在亚力克托离开后的房间里，克里托斯回想起他说过的话。他的妻子墨尔波墨涅，允许厄里斯·米瑟里安解除婚约。

亚力克托因这令人震惊的言论睁大了眼睛。虽然他双手攥得发白，但克里托斯还是继续轻声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和厄里斯分手了，而且她还会躲着我。」

男孩为了治好他父亲的病，寻遍了最好的药，但没有一种对男孩的父亲有效。男孩抱着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心情，向神庙走去。

嗯，这是一部奇幻爱情小说，所以我猜是不是需要我爱的人的眼泪。

＊ ＊ ＊

心想着是不是量不够，我用上打哈欠之类的附加手段，加满了瓶子，结果还是一样。

首先，因为需要逃离这个世界的人是我，所以我戳了自己的眼睛。我小心翼翼地将因生理反应而流出的眼泪装进瓶子里，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是，沉默的反抗，总是有限度的。面对着冰冷的目光，他迟疑着点下了头。离开房间时，亚力克托看到了手掌上留下的指印。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即使我用阿纳金的眼泪填满它，也没有任何反应。 是因为被逼的眼泪吗？我不是演员，做不到想哭就哭，就算想悲伤的事情我也哭不出来。

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

与眼泪有关的传说和故事有很多，但我没有时间去追溯每一个传说和故事。 我向侍女打听，她说月亮的眼泪、神的眼泪、龙的眼泪，都是家喻户晓的故事。

出道舞会的事告一段落了。我休息了一会儿，试图弄清楚女巫告诉我的最后一条线索，「眼泪」是什么。起初，我以为它隐喻性的说法。

有时人们需要力量，不是为了犯罪，而是为了不犯罪。

我在书上看到的月亮的眼泪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男孩每天都认真地祈祷，一位欣赏男孩的神官给了他提示。据说如果他把月亮的眼泪喂给他父亲，他可能会好起来。

最重要的是，当站在克里托斯面前时，他总是很怯懦。克里托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不停移动身体的男孩，绝望地倒在了草地上。男孩没能起来就睡着了，醒来时浑身湿漉漉的。

我应该先积累一些知识。我想自己翻翻书会很有帮助，翻遍了宅邸的书之后，我就开始在大街上的书店里进进出出。

墨尔波墨涅没有和他商量。为什么？

「让她怀上皇室的种子，她就永远也拆不散这门亲事了。」

「可——」

不过，我手里的这个水晶瓶，实在是太像盛液体的瓶子了。

嗯，最流行的说法绝对是人鱼的眼泪。说起来，兰多尔地区的宝石的名字，也是仙女的眼泪。

让这个儿子按照他的意愿行事，对克里托斯来说并不难。

亚力克托闻言闭上了嘴。与其说是信服，不如说是顺从。然而，最重要的是，亚力克托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的母亲生来就被当做皇后培养，所以她能撑得住，但海伦娜·安提贝伦不一样。你以为那个娇弱的好孩子能在这连你强势的母亲都受不了的恐怖皇宫里坚持得下来吗？」

不，一开始我有点疑惑，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神是作者。是编剧的眼泪吗？ 或者，这世上还存在另一个神？

皇帝思索片刻，冷静地说：

说不定厄里斯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和另一个舞伴一起在出道舞会亮相上的。

这是厄里斯·米瑟里安的虚张声势吗？不过，假传皇室的旨意，是会被判藐视皇室罪的。厄里斯·米瑟里安不能冒这个险。

男孩用尽全力想要获得月亮的眼泪，但天上的月亮本来就够不到，况且它也没有哭。

「我会以我的名义将厄里斯·米瑟里安召进宫殿，然后，对那个孩子动手。」

「万一到时候侯爵怀恨在心，想要刺杀她呢？正如你所说，侯爵是个诡计多端的人。你能保证你能完全拦下他的行动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心颤，每一个念头，天地都为之一动。少女不在乎，但人类在乎。

「如果你爱她，让她作为侧室进宫，海伦娜·安提贝伦是完美的人选。没必要那孩子当太子妃，增加风险。」

她依然我行我素，但与以前不同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