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 艾因，跟丟露西婭機

『——艾爾大人!? 你沒事吧!? 請回答我！艾爾大人！』

「看來好像是在魔力波的信號圈外呢……。我們離得太遠了」

圓形鬥技場上空。

遠遠觀察着巨大格雷姆頭部如王冠般的地方，艾因和莎夏繼續用「翅膀」盤旋。

通過調整「翅膀」的角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維持高度。然而，由於飛行員的體力、重力和風力等因素的影響，無法永遠飛行。事實上，艾因她們的位置比剛纔受到攻擊時更接近格雷姆手臂的範圍。

目前，下方的格雷姆並沒有動靜。

但如果再次被它的手臂揮中，這次能否避開就不好說了。她們應該儘快決定是撤退到攻擊範圍之外，還是直接潛入格雷姆懷中。

「沒辦法了呢……。莎夏老奶奶，我們也降低高度吧。一邊尋找艾爾大人她們，一邊想辦法對付那個惡趣味的格雷姆」

『唔誒，真的假的？我覺得先回「搖籃」也不錯……與其盲目搜索，不如用那邊的通信設備和儀器找更可靠』

「你難道忘了嗎？真是個沒救了的老奶奶呢。對方可是能夠發射那0;•1;個0;•1;哦？可不能貿然暴露「空中搖籃」的位置」

自從上次〈大陸間魔導放射線發射裝置〉發射以來，已經過去了十七個小時。魔力充填和炮管冷卻應該已經完成，如果爲了回收她們而降低「空中搖籃」的高度，很可能會被瞄準——這是艾因的意見。確實，使用「搖籃」的魔導儀器更容易找到艾爾她們，但不能讓據點被摧毀。

然而，莎夏似乎有不同的看法，她帶着無語的語氣回應道。

『我纔想問你是不是癡呆了？你丫的不是說過那是用魔法制成的嗎。現在想想，既然能造出那麼大的傢伙，那什麼裝置用來發射的魔力應該已經耗盡了』

「……剛纔還嚇得喊「要被打中了！」。對莎夏老奶奶來說，難得腦子轉得這麼快呢」

『我的直覺一向不錯。不然也活不到這把年紀』

而且膽小的人才能活得更久，莎夏補充到。艾因並沒有反駁說「長壽真的那麼重要嗎？」。她認爲每個人對生命的利用方式不同，隨之而來的目的和行動也應該是自由的。

因此，她絕不能容忍這次的事件。

不能讓茨柏這個少女重蹈姐姐0;伮璐1;的覆轍，像那樣因他人的自私而被製造、被利用，最終死去。這是作爲過去倖存者艾因的堅持。

『……你是不是有點太着急了？不過，着急是當然的，但總覺得你有點不像平時的你』

或許是被看穿了艾因的逞強，莎夏通過通信器小聲地關心到。

正好在格雷姆頭部中央的高度就發動了揮擊攻擊，如果是人類的話，那應該是視線前方。就像反射性地驅趕臉旁飛舞的蚊子一樣。

如果寄宿着「白龍魔力」的艾因用去釋放〈大陸間魔導放射線發射裝置〉，之後又因製造那種規模的格雷姆而消耗生命。

「……難道是，條件反射？」

『艾因老奶奶！你沒事吧!? MD！到底怎麼回事。那混蛋，還以爲它不動了，結果卻這樣……！』

露西婭駕駛的臨時趕工的最新型機體突然大幅下降。搖晃着，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靠尾部部件的推進器噴射重新調整姿態。

緊接着，

被提醒後，艾因中斷了對違和感的思考，將注意力轉向了《法夫尼爾》。

然後，她看到一架機體朝這邊靠近。

「嗡！」伴隨着狂風，格雷姆的手臂揮了過來。

「嗚啊，糟了!? 」

「哈？誒，等下，剛纔的是……」

『那不是從評價「優秀，良好，中等，及格，不及格」裏得了個「及格」嗎？你當時不是還氣得要死嗎？』

「……哎呀？」

『很抱歉打斷了你思考，如果那大傢伙不動，我覺得還是我們過去比較好』

反過來說，如果一直保持沉默的格雷姆自毀了的話。

第一次是莉莉滑翔向圓形鬥技場時。

老實說，艾因不知道莎夏的猜測是否正確。雖然有「聖劍系統」輸出的數據，但連接到那裏的後繼者0;妹妹1;茨柏擁有多少「黑龍魔力」尚不清楚。

「說不會發射的不是莎夏老奶奶你嗎？」

雖然聽到了莎夏嘀咕的「你自己說着就不覺得難過嗎……」 ，但艾因選擇無視。

「嚯誒？」

瞄準的完全是另一個方向，不會直接擊中艾因她們。但即便如此，風壓讓「翅膀」的控制暫時失靈。艾因勉強恢復控制，但《法夫尼爾》已經從視野中消失了。

「姆姆！你說什麼!? 太沒禮貌了！我可是那個，在矮人島上的那羣馬兒，最終可是承認我是「少女」了哦！」

格雷姆沒有自毀的跡象，但依然沒有動靜。仔細想想，那麼巨大的身體。或許艾因的猜測有誤，即使魔力供應中斷，也不會立即崩潰——

雖然不願想象，但恐怕會消耗到留下後遺症的程度。致命……應該是不至於。雖然有一定摻雜了願望的成分，但只要眼前的巨大格雷姆還存在着，那就說明茨柏的魔力供應應該還在繼續。

『啊!? 』

「那膽小鬼的莎夏老奶奶可以先回「搖籃」上哦～。反正繼續在這裏像蚊子一樣盤旋也無濟於事」

艾因一邊尋找消失的露西婭機體，一邊掃視下方，自言自語道。

『你仔細看看。露西婭大人的機體——《法夫尼爾》的樣子很奇怪。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會掉下來……』

而且，她來到這裏，可能意味着茨柏已經獲救。

而本應沒有意識的土人偶0;格雷姆1;，不應該具備這種功能。

那就意味着動力源茨柏的死亡。不能因爲對方不動就悠閒等待。艾因眯起眼睛，盯着圓形鬥技場——那裏矗立的圓頂型武器。

這是人形生物的自然行爲——

「STOP！STOP—！老奶奶！看來不用叫「搖籃」過來，我們也能回去了！露西婭醬的《法夫尼爾》來了！」

通信器中莎夏焦慮的聲音與噪音混在一起。

『……停什麼停，我都還沒同意呢，什麼都沒做。急着放煙的是你一個人。明明一直叫我老奶奶，結果你自己先老糊塗了吧』

「就算只是及格，那也是少女！在一部分馬兒中，還說我是做作可愛BOKU娘，強推我呢！」

但是，至少——

「嗯嗯？總感覺不太對勁呢？是我太樂觀了嗎，總感覺成功的太簡單了。說到底傑斯帕前上校，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才製造這個格雷姆的。爲了延長〈大陸間魔導放射線發射裝置〉的射程？……但這也太沒效率了」

「誒……啊!? 」

她把從腰包裏拿出的裝有魔石碎片的訊號彈——用來召喚高空飛行的「搖籃」——重新收好，向後方的莎夏使了使手勢同時發送了通信。

暫且不論獨角獸們尊崇貞潔少女的判斷標準，現在要與露西婭的機體匯合。擁有飛行能力的《法夫尼爾》在規格上不需要降低「空中搖籃」的高度就能返回。

第二次是露西婭的機體從頭部起飛後下降時。

『你打算用「搖籃」當誘餌，一個人衝進去？這可不像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

『昂？那你打算怎麼辦啊？』

艾因假裝沒聽見，用甜膩的聲音向莎夏下達指示。

「我當然要趁機衝向那東西的頭部去救茨柏，莎夏老奶奶去找艾爾大人她們。很完美的分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