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艾爾,負責交涉
《邪龍露西婭的日記簿 ~被封印成爲少女的邪龍,與白聖女一同旅行~》 · 伊澄かなで · 1854 字
只要艾爾她們還坐在「海賊船」上,那一天終會到來。
找到商業船,襲擊,進行鎮壓。
這是海賊的生計,換句話說那便是「掠奪」的時間。
被襲擊的船的甲板上灑滿了大量的血,幾個穿着樸素盔甲的男人正倒在地上。他們估計是保鏢吧。已經沒有了呼吸。
露西婭注視着沉默的遺骸,歪起了腦袋。接着,又抬頭望向了身邊。
「……要喫,這個,嗎?」
「嗯?啊啊,不用擔心。魚會喫掉的」
「……這樣,呀。知道, 了」
在她身旁的男人——獨腳尼克用如同被問到刷地場所一樣平淡的語氣回答到。
露西婭再一次垂下紅瞳,愣愣地眺望着屍骸,點了下頭。
商業船的甲板上還有一個活着的保鏢男人。
一隻手被砍斷了的茶發男人跪在地上,用另一手按着噴出着血沫的斷面,不停喘息着。
他胸部穿着磨得蹭亮的板甲,披着紅底的華麗披風。
臉也能算得上美男子。莫名有股英雄氣質的男人。
實際上他可能在戰鬥前就報上了名號,嘴裏說着無法容忍邪惡,向海賊們砍去。
但是卻被怒吼聲,槍聲,還有悲鳴掩蓋,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中——
「——你們別以爲,可以一直,這樣無法無天下去!你們這羣人渣!」
英雄竭盡全力吼叫到,狠狠地瞪向了海賊船的船長——瓦羅。
被怒吼的瓦羅靠在欄杆上聳了聳肩,然後臉朝向了站在他正面,拿着單手劍的獨犬耳男人。
「噢噢,真嚇人真嚇人。——喂吉努伊,都怪你丫磨磨唧唧的,弄得我都被罵了。你要怎麼賠我?我都要被嚇尿咯」
注視着背對着自己離開的少女的背影,船長瓦羅不知對誰喃喃自語道。
「好好好」
「接下來就是打掃逃進船裏的那些人了。結束了之後,艾蕾爾,就該是你的第一次工作了。將戰利品記在賬簿上。注意別但看漏,或者給我打馬虎眼」
「但是!」
「有必要哦。我可沒有義務留下記恨我們的那羣人。雖然也不是同意剛纔那個虛僞男說的話,但我們什麼時候被反殺也不奇怪。架在背後的劍能少幾把,晚上也能睡得更香點」
「!? 你從最開始就——」
「快住手!別靠近老子!你這個骯髒的亞人!」
「昂?」
男人被拖拽着,然後過了一會兒響起了巨大的聲音,咒怨的話語化作殘留在海面上的紅斑,沉入了海底。
艾爾的藍瞳一瞬將瓦羅的翡翠色的眼睛瞪了回去,但又馬上像避開一樣,移開了視線。
「要是你能做到的話,那我就不趕盡殺絕了。好了,你要怎麼辦?」
「昂?那你丫的去跟他們交涉啊?讓他們老實的把貨交出來」
如同強調一般加強了語氣,高個的瓦羅彎腰看向了艾爾的臉。
「!? 」
她作爲「聖女」,肯定不會願意再繼續有人死去吧。
銀色的側馬尾一晃,艾爾作爲海賊團的一員面向了前往船內的門。
那篇紅斑也很快融入了大海之中消失不見,附近只剩下海浪與鳥兒的叫聲。
瓦羅的眼中開始逐漸泛起無形的殺氣,艾爾極其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你把人的性命當——」
「——!? ——!!——!? 」
「……我認爲,只要將貨物搶過來就足夠了。沒有必要再繼續殺——」
「別來這套。你在跟我開玩笑?鳥跟魚也是有命的。可不能只偏袒人類大人啊。——衆生平等,都是我0;•1;們0;•1;的0;•1;獵物」
在她緊緊握着的小小的拳頭上隱約閃爍着白色魔力的光芒,但卻沒能治癒任何人便霧散了。
沉默着目睹完了全過程的聖女艾爾,低着頭痛苦地緊咬着牙關。
「差不多了」
瓦羅離開了欄杆說道。
吉努伊什麼也沒有反駁,說着牢騷拽起了男人的頭髮。伴隨着悲鳴,頭髮被拔了下來,犬獸人輕輕嘆了口氣,又抓住了男人的衣領。
「啊—,沒勁……」
艾爾狠狠地瞪向了船長瓦羅。翡翠色的瞳孔俯視着艾爾,一副納悶的樣子眯起了來。
「——不……我知道,了」
艾爾低着頭,用如同擠出來一樣的聲音答應了下來。
「閉嘴,狗腿子。有空在這跟我嘴貧,那還不趕緊去喂喂魚」
船長瓦羅如同在估價一樣,凝視着倒吸了一口氣的艾爾,接着繼續說道。
「……我知道,了」
「——」
「哈啊?你說什麼啊船長,能不能別把上了年紀開始失禁的事情給怪在我身上來啊?」
「昂?你有意見?對我來說可是不管哪0;•1;邊0;•1;都無妨哦?」
「這當然要殺。趕盡殺絕。有什麼問題嗎?」
獨犬耳的吉努伊不情不願地回答着,向獨臂的男人走去,然後男人傷口中噴着血,嘴裏噴着唾沫,大喊道。
「……還要繼續殺人嗎?」
瓦羅又突然移開了臉,然後拍了幾下挺直了的腰。
「……這樣就好。雖然麻煩死了,但這也是撿了她的我的責任。爲了不讓她露死街頭,就讓我來好好把她教育到獨當一面」
「最低也要兩成。畢竟這艘船是新顧客。讓他們寫上下次需要準備作爲通行費的貨物的契約書。書面方面讓尼克那傢伙教你就行」
可能是聽到了露西婭她們的對話,瓦羅用豎起的大拇指指了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