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艾爾,被船長叫走
《邪龍露西婭的日記簿 ~被封印成爲少女的邪龍,與白聖女一同旅行~》 · 伊澄かなで · 2321 字
可能是靠背很礙事吧。露西婭橫坐在椅子上,搖着腳等待着料理。
過了一段時間,艾爾拿着兩人份的餐具,避開着聚在一起的海賊們,來到了桌旁。
老千聖女將木碗放在了露西婭面前,然後自己也坐在了對面的座位上。
碗裏看起來像是粘稠的半透明燉菜。
裏面有煮爛了的土豆和肉乾碎,還有核桃碎也漂在裏面。
緊緊握着木勺的露西婭用看起來稍微有些危險的手法舀了一勺燉菜送進了嘴裏,這艘船的「料理擔當見習」的艾爾正滿面笑容地看着。
「請問怎麼樣呢?今天可是自信作哦?」
「……嗯,很好喫,哦?」
「哇,太好了呢。不枉我好好努力了一番呢!」
「……今天都,幹什麼,了呢?」
「削了土豆的皮!」
自豪地挺起胸膛說到的聖女大人。
雖然她真的就只削了皮,但她的料理歷就只有兩天。也能算是了不起了吧。
「吶,比起這個,這真的好嗎?聖女去賭博什——」
魔導書冷不丁地問到。
聖女艾爾豎起食指放在嘴前,然後閉上一隻眼輕聲說道。
「啊啦,我現在可不是聖女哦?」
她現在穿着的並非白色的神官服,而是樸素的棉質長袖襯衫和寬鬆的褲子。
頭髮用頭巾束成了側馬尾,並沒有平時聖女那般的氛圍。
艾爾自己也舀了一勺燉菜送進嘴裏,同時靜靜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啊啦,您在說什麼呢?」
艾爾像是確認一樣,緊緊握了一下自己大腿附近褲子的布料,嘆了口氣。
那個修女——伮璐到底在想什麼,纔將露西婭丟進海里的呢?這是教會全體的意思嗎?——不明不白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看到艾爾一臉麻煩喫下土豆塊的樣子,坐在正面的露西婭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被艾爾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向她搭話的剛入晚年的男人揚起了半邊嘴角苦笑着。
「我想應該是有的……」
「……但是,沒有,筆,哦?」
這個自稱艾蕾爾的銀髮少女,在船上賭上自身的安全,然後用撲克贏過了他,這也是船長自導自演的吧。——大多數船員都是這樣認爲的。
艾爾的口袋中藏有着小小的銀色戒指。
將這枚戒指帶回王都的教會,這正是聖女必須完成的使命。
——要不乾脆說想記錄一下賭博的勝敗吧?
艾爾一邊斜眼瞥着那場喧鬧,一邊將燉菜送入嘴裏。
「姆?好像是呢……」
這個犬獸人也是從第一天開始就向艾爾找茬中的一人。多虧如此,他的錢包變得輕了不少。
——將從海里撿來的來歷不明的少女們留在船上,船員們普遍認爲這是船長的一時興起,又或者是他的興趣。
「必須要儘快想出前往王都的方法」
「……居然讓年齡都差到別說是女兒都能算是孫女的女人上這艘船,這到底刮的什麼風呀?船長難道有那種興趣嗎——嗚哇!? 幹嘛吉努伊,很髒的啊!? 」
雖然有些顯髒,但比起其他海賊穿着還是多少要豪華些。
「咕嗚……」
男人對艾爾說的話一笑而過,然後轉身離開了食堂。
銀髮少女略顯沉思地低下了頭,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怎麼了?說得還真是難聽呢」
「哈哈—!這種臺詞還是等你發育點以後再說吧!」
——他是個身高很高,如同枯樹般的男人。
「是嗎。……雖然確實,我也說過認可你那熊心豹子膽和操牌的技術」
艾爾露出了微笑,剛入晚年的男人也咧嘴一笑。
在艾爾陷入沉思之際,喫完了燉菜的露西婭凝視着魔導書,冷不丁地申告到。
「……你還太嫩了呢。——嘛算了,我有東西要給你看。喫完飯後來甲板一趟」
「這是——」
老千聖女不自在地盯着手頭的燉菜看。
艾爾說話的態度就像在說「真是難以置信。」一樣,男人將手肘撐在桌子上,然後看向了她的臉。
男人的視線看向了艾爾穿着的襯衫袖口。
艾爾想要反駁魔導書小聲說出的意見,但是又將話語嚥了回去。
問題是要怎麼拜託纔會願意借,艾爾突然一下想不出什麼不會被懷疑的理由。
突然身後傳來了個沙啞的聲音,艾爾一下子回過頭。吉努伊是剛纔玩撲克的那個缺一隻耳的犬獸人的名字。
並非從瓏多父親那收下的東西,而是勇者從教會帶出的東西。
聽到露西婭指出的事情,艾爾視線遊離了起來。
「喲,艾0;•1;蕾0;•1;爾0;•1;。你又在欺負吉努伊那傢伙了嗎?」
「雖然拆穿你也可以,但就算是我也不忍心這樣對待同0;•1;船0;•1;的0;•1;同0;•1;伴0;•1;。懂了嗎?」
艾爾鼓起了臉後,原本在詫異地看着新來的與船長0;Captain1;的對話光景的船員們,又喪失了興趣回到了將燉菜送入胃裏的工作中。
「什麼事呢?要是邀請約會的話,那還請容我拒絕」
畫海上地圖的時候應該也要用上,筆和墨水估計會在船長室裏。
看來,他們是判斷出又只是被捉弄了而已。
「…………」
當坐在隔壁的禿頭男說出自己感想的時候,一臉嚴肅地喝着燉菜的獨犬耳男——吉努伊漂亮地噴了出來。
「……對吾來說,倒是覺得就這樣坐着這艘船也不錯哦?吾對教會的那些人,可沒什麼好印象」
「咳噗,不是,還不是你丫的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嗎!? 」
魔導書「唔姆」了一聲,然後小聲向艾爾詢問道。
「我就只是稍微陪他打了下牌而已哦?」
「吶,聖女喲?能找那個男人通融一下筆記用具呢?吾想這船上應該總不會沒有吧……」
「……艾爾,看起來,真開心呢?」
男人翡翠色的眼睛,如同看透了艾爾的藍瞳一般銳利。
「誒!? 看起來是這樣嗎!? 」
混着白髮的暗金色長髮,留着鬍渣。披在身上的長外套是褐色的。
「……到底有什麼事呢?真麻煩」
「太過放肆可不是什麼好事。要是手太臭了,遲早會被老鼠啃的哦?」
「——不,只是表現成這樣而已。我還有使命在身」
混雜在粗人羣裏的兩個少女,再怎麼說得委婉些也很格格不入。雖然她們很顯然不合這個場合,但在場並沒有人在意這一點。
在思考了一會兒後,艾爾衝着魔導書閉上了一隻眼。
「……也是呢。要是打牌能贏過我,那我去問一下也不是不行哦?」
「不,這還是容吾謝絕……。吶,聖女喲,你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呢?」
「不,沒什麼……」
——說來說去,聖女大人還是沉迷在了打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