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話 艾爾，被請求進行研究

「艾爾大人也醒了嗎～。身上有出現什麼異常嗎～？」

「——額，嗯。應該沒什麼問題」

從旁邊傳來了甜膩做作的聲音，艾爾視線從變成了異色瞳的露西婭身上移開，看向了那邊。在桌子上雙手托腮的艾因聽到回答後，嘴角揚起一抹揶揄的笑容。

「啊哈哈—。要是你說「應該」的話，可要被聚在這裏的各位解剖了哦～？以檢查什麼的作爲理由」

「誒？額……」

艾爾困惑地環顧四周。聚集在一起的白衣人們齊刷刷地別開了臉。——解剖？

「……那個，他們是醫療班的人吧？」

「是研究人員哦～。說什麼無論如何都想調查露西婭醬的身體。不過我用我的權限阻止了他們。因爲那算是性騷擾吧～？」

「性騷……？不，那個，解剖還是希望能算了」

——是開玩笑的吧？雖然這麼想着，艾爾還是老師地回答了。這時，一名研究人員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說道。

「解…解剖什麼的怎麼敢當！我們單純只是想進行魔力數據的測量，並請求一起協助實驗而已。然…然後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提供一些細胞樣本……」

「細胞樣本……額，就算您跟我說，我也很爲難。露西婭桑，你怎麼看……？」

「……沒關係，不要緊，哦？」

艾爾將視線轉回露西婭，她放下已經空了的烏冬麪碗，回答到。

艾因立刻眯起眼睛，語氣堅決地說道。

「不行的哦～。我絕對不會同意的。說到底，樣本不是在製作「聖劍系統」的時候就提供了嗎」

「怎麼這樣……那不是被艾因女士你給銷燬了嗎。研究還遠遠不夠充分啊！」

「對於製作「聖劍」來說，數據已經足夠了哦～。你還打算再做出些什麼來呢～？」

「你什麼也不懂！艾爾一等調停官閣下，爲了人類的未來發展，還請務必！」

「唔誒!? 不，那個，就算這麼說我也……」

但是這個研究員的說法，簡直就像在說艾爾和露西婭不是「人類」一樣。

「這是當然～。不過，知道的只是「聖劍系統」所在的地方」

艾爾懷着複雜的心情目送他們離開後，重新振作起來問道。

「額，你們知道茨柏醬在哪裏嗎？」

「——嗯。也是呢，大家一起去接她吧」

露西婭握起拳頭向上一揮，然後又歪起頭說到。

「但…但是我的《回覆魔法》沒辦法讓死者復生哦？雖然只是推測，應該只是看起來像是讓死者復生而已吧……？雖然當時沒有人傷亡，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事……」

「什麼？」

「爲人類……」

「問題就是這個《回覆魔法》哦～」

「……該出發，了耶。……烏冬，有放上，去嗎？」

或許還有其他堆積如山的事情需要考慮，但眼下艾爾最優先的，正是艾因所說的那些事。

艾因站起身，一臉得意地說道。

「爲了人類，爲了未來。原來如此，真是冠冕堂皇的名目呢。但你們要做的事情，不過是人體實驗罷了。要是在我眼睛還黑着的時候，有研究人員敢做這種事情的話，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連帶責任，統統進監獄哦～」（日語裏的諺語目の黒いうち，字面意思是眼睛還是黑的時候，意思就是還活着的時候）

「是的哦～。真遺憾」

說起來，他們這些研究人員爲何會現在聚過來呢——艾爾這樣想着，然後就想到了露西婭所引發的「天災」，應該就是原因。但是——

「不是這樣的！說到底能夠使用《回覆魔法》這種如神明般偉大力量的只有艾爾一等調停官大人您啊！還請務必，爲人類做出貢獻！」

莉莉懇求道，艾爾點了點頭。

艾爾當然也反對將露西婭當成實驗動物一樣，但當事人都同意了，是不是就不該插嘴了呢？而且，爲了人類的未來——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作爲原「聖女」就更加難以否決了。

「……？」

「不是吵架哦～。只是意見不同罷了。我們也知道他們沒有惡意的～……。不過，從他們那樣子看來，可不能讓他們上「搖籃」。本來還想要多幾個技術人員呢～」

「誒……」

——力量暴走的，並不只有露西婭。

——艾爾知道自己只是多慮了。

被告知的內容，自然是艾爾記憶中不存在的事實。

莎夏一開口，研究員就像蜘蛛崽一樣四散而逃。「切—」莎夏咂了咂舌，撓了撓頭上的紅髮，旁邊的莉莉小聲嘀咕了一句「……討厭那些人」。

雖然茨柏一副聽從於他的樣子，但在最後看到的光景裏，茨柏是被打暈並帶走的。

茨柏所面臨的困境，艾爾也不清楚。

大概是她失去意識期間發生的事情吧。

「你說什麼？我們也是——」

「好了，你看艾爾大人不是在爲難了嗎？我們還有一大堆事要做斯，閒雜人等能不能趕緊離開？」

「——這麼，回事嗎……」

雖然猶豫是否應該帶上這個還年幼的女孩，但也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而且，正是莉莉自己希望去救那個總是和她吵架的茨柏。即使命令她留下來，艾爾也知道她絕不會妥協的。

聽着這段有些奇怪的對話，艾爾疑惑地歪起了頭。

露西婭用一如既往的悠哉語氣提醒到，然後艾因苦笑了起來。

「嗯—？這還是直接帶您過去看會比較快呢～。反正不管怎麼樣，都已經決定要出發的。艾爾大人能趕上真是太好了。省得我們連人帶牀一起搬上去了」

「!? 快…快逃——！」

艾爾的表情變得陰沉了起來，然後就在這時「啪」食堂裏響起了一聲拍手聲。

「連人帶牀……？不對，出發是什麼意思？」

「那個大齡剩女!? 嗚——這…這次我們就此告辭了，但我們還是會等待你給我們一個好答覆的哦！」

「奪回被奪走的「聖劍系統」，然後還有是叫茨柏醬吧？得去救那個被抓走的女孩子嘛～。準備已經做好了哦～。艾爾大人睡着時發生了什麼，我們就在去「搖籃」的路上慢慢聊。……在這裏的話，指不定就進了誰耳朵裏」

「這是當然。現在應該正好在整備「搖籃」。前天的時候，大家就都到齊了，隨時可以出發哦～！」

「……艾爾。莉莉想去救黑色的」

「這些人是打算連艾爾大人也一起研究哦～。這種研究的結果，到底孕育出了誰0;•1;，艾爾大人應該沒有忘記吧～？」

艾因輕輕揮了揮手，隨後露出狡黠的笑容回答道。

「可是，女士您眼睛的顏色不是黑色的啊」

「喂，別說了！她是紅髮劍鬼」

「但是，爲什麼連我也要研究……？我除了會使用《回覆魔法》以外，就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女孩子哦」

「……不能，吵架哦？」

但艾爾覺得，她在將小瓶交給傑斯帕的前一刻，曾短暫地向這邊投來了求助般的表情。

「艾爾大人你這次就是發動了大規模的《回覆魔法》，然後讓所有被槍擊的反王政派成員死0;•1;而0;•1;復0;•1;生0;•1;了哦～」

艾因對普通女孩子的發言避而不談，然後說到。

聽到艾因的提醒，艾爾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您在開什麼玩笑嘛～」

白衣男步步緊逼，艾爾視線遊離了起來。

過去，身爲這個國家大臣的男人，爲了討伐魔王而實施的「仿造聖女製造計劃」——艾因與她姐姐的伮璐，正是在此計劃中誕生的。

「額，我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搖籃」是什麼？」

「喂等一下。剛纔說「大齡剩女」的那傢伙，你丫的給我留下」

被傑斯帕所奪走的，裝有「聖劍系統」的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