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話 露西婭，嘗試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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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大家都能 友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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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爾從「空中搖籃」跳下不久前。

「嚯。這次看來是輕鬆取勝啊！不過話說回來，上次吾被夾在你背後和座位之間，根本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露西婭專用機《法夫尼爾》駕駛室內。

固定在儀表盤上的魔導書用興奮的語氣說到。

——這或許是出自人格源頭之一的人族勇者的性格吧。

看來自己似乎有喜歡這種狀況的習性。

穿上特殊的裝備，碾壓大批敵人。……或者，耍賴欺負弱者。

雖然可以說是觀點不同，但如果是後者的話，還挺討厭的——魔導書突然冷靜下來，隨即注意到坐在駕駛座上的少女沒有回應。

「姆？喂……？喂，露西婭？」

「…………嗚，怎麼了？」

「纔不是怎麼了。你剛纔不會是睡着了吧？」

「？沒有，睡着哦。……應，該？」

缺了一隻角的龍人少女，一臉呆呆的表情回答到。

紅與紫，她那左右異色的眼中，能看出有點沒對上焦。

「真的沒事嗎？嘛，雖然你一直都是一副發呆的樣子……」

「……沒有，發呆，哦。發呆，的話，會死的」

「嗯？你不是把那些傢伙的《魔導蒸汽裝甲》全部破壞掉了嗎？」

難道還有伏兵嗎？魔導書環顧了一下週圍。

露西婭的機體與敵方《魔導蒸汽裝甲》部隊的戰鬥，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

「……只是，稍微，擦傷了，一點而已，哦」

「砰！」一聲巨響，露西婭的頭猛地後仰。

不顧焦急的魔導書，露西婭打開了《法夫尼爾》的頭部裝甲艙門。

「快停下，快停下……求你了，快停下吧……！」

「姆？露西婭你到底打算幹什麼？」

她現在並非最佳狀態。……不，或許她再也無法回到最佳狀態了。

很難想象她們能在大量子彈的洗禮下安然無恙。

「哈？你丫的!? 你是笨蛋嗎!? 雖然早就知道你是笨蛋，但這個選擇太愚蠢了！現在怎麼可能和他們對話成功！」

十把二十把反魔法屏障0;Anti Magic Shield1;步槍，他們不可能沒有準備。

但魔導書卻一下子想不到其他制止她的話語。

「……我去，跟他們，說說話。讓他們，不要，開槍」

「沒，事」

「……沒，事。必須，要去，跟他們，說話」

雖然目前沒有衝過來的跡象，但書覺得不殺他們是不是太天真了。……或者說，可能反而更殘酷。

本應被激烈的槍聲淹沒的話語，卻被魔導書聽到了，它那不存在的心臟感到一陣刺痛。

離開駕駛艙後，親眼所見的現代戰爭的冷酷與慘烈。

然後從背後的書套裏拿出常備的筆迅速寫下了什麼，然後「啪」地合上書，收到了背後。

「你在說什麼蠢話！稍微擦傷一點可不會流這麼多血！既然能傷到你，就說明他們能用銃殺了你！」

落地時，鮮血從指縫間滴落，她隨意地甩了甩手。

「不，沒什麼。自言自語而已。比起這個，露西婭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其他人應該是打算趁着你製造的混亂，登上那個大傢伙吧？」

魔導書真正擔心的事情並非這個。

夾雜着沙塵的風突然吹亂了她的黑髮。

不是「如果」，也不是「很難想象」。

就在魔導書陷入無謂的思索時。

「但現在反而陷入了僵局。雖然摧毀了《魔導蒸汽裝甲》，但他們作爲步兵仍然可以戰鬥。如果原聖女她們從空中飛來，會成爲絕佳的靶子」

露西婭從操縱桿位置的孔洞中抽出雙臂，從儀表盤上的支架上取下魔導書，翻開書頁。

在這種情況下，她們一定會被發現，也一定會被擊落。

但那只是爲了確保飛行時的安全。

露西婭按着額頭搖了搖頭，然後從《法夫尼爾》上跳了下來。

即使是沒有嗅覺的魔導書，也能感受到硝煙的氣息。

「不是不是不是!? 這還用試嗎!? 」

「喂，快停下！別往前走！求你快停下！要是你死了的話，原聖女會把吾燒了的！！」

「……不說說看，是不會，知道，的哦？」

——不。

「算了，吾去爲那些傢伙的處境操心，這纔是多此一舉……」

——人類的未來，究竟會走向何方……。

那些被露西婭摧毀的《魔導蒸汽裝甲》中的前軍人們，現在正聚集在鬥技場牆邊，似乎在爲傷員進行急救。魔導書看着那邊，嘆了口氣。

即使現在放他們一條生路，之後的審判也逃不掉。要麼死刑，要麼無期徒刑。

「……嗚？」

「……這樣呀，知道，了」

那些傢伙的裝備，全部都是從「軍」隊而來的。

「不可能的。沒用的。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快……快回去！」

「……嗯」

腿部被粉碎，手臂被扯斷，軀幹被嚴重破壞的無數機體殘骸，散落在圓形鬥技場的各個角落。

露西婭無視魔導書的勸阻，邁步向前，身上的駕駛員服被撕裂得破爛不堪，但她依然朝着前軍人們走去。

「什!? 露西婭！你剛纔被擊中了——」

魔導書盯着地上血跡，怒吼道。

露西婭踉蹌了一下，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儘管如此，應該也沒有人員死亡。

這些前軍人們的行爲是赤裸裸的恐怖主義，大規模的設施破壞、環境破壞和屠殺。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盯着露西婭的機體。

這次作戰使用的「翅膀」搭載了最新型的《機械式防禦魔法》。

顯然，露西婭曾經擁有的堅韌已經不復存在。

「……嗯。好像，是這樣，的」

隨着第一聲槍響，鬥技場內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如果前軍人們發現飛來的艾爾她們並一齊開火。

視線前方，無數損壞的機體魔導蒸汽裝置噴出煙霧，部分殘骸因溫差而升起了熱浪。

魔導書的忠告——言外之意是最好趁現在把他們殺了——露西婭不知道聽沒聽懂魔導書說的話，但她點了點頭。

「纔不是沒事！現在馬上回駕駛艙裏！」

「去死吧！你這怪物！」有人對着不倒下的龍人少女罵道。

——這個沒腦子的龍娘！果然沒聽懂吾說的話！

「…………」

艾因、莎夏和艾爾她們還沒來嗎？到底在幹什麼——魔導書抬頭望向天空，隨即意識到「不，是我們行動得太快了」。

現在在場的監護人，就只有魔導書它自己了。

然而，作爲一本書，它連手和腳都沒有，根本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感受到決定性的時刻即將來臨，魔導書絞盡腦汁，試圖用唯一能使用的「語言」來阻止露西婭。與此同時，少女矮小的身軀上鮮血四濺。

——有什麼，還有什麼辦法嗎？能說服這個任性的邪龍女孩的話語……！

「停止射擊！快停下！我都說了讓你們停下！！」

就在這時，突然從前軍人那邊傳來了怒吼聲。

一個老人一拳打倒了喊着「你這怪物！」的男人，接着提高嗓門喊道。

「停止射擊！住手！！你們這些傢伙，立刻停止這丟人的行爲！好好看看！！那不是魔族！雖然是個亞人，但不過只是個年幼的少女！！」

隨着老人的怒吼，槍聲逐漸平息。

他接着又一拳打倒了最後一個仍舉着銃的人，用銳利的目光盯着露西婭。

一頭蒼白的頭髮，佈滿深深皺紋的臉，瘦骨如柴的身體。

年齡看起來已經過了七八十歲。然而，這位穿着本該已經背叛了的國家軍服的老人，身上卻莫名充滿了力量感。

「中…中校，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別再讓我重複同樣的話！那個女孩不是魔族！」

「但…但是她是敵人！」

「沒錯！然後我們已經敗北了！而且沒有出現一位死者！不僅如此，那女孩還從機體上下來，朝我們走來！我從未在軍隊訓練中教過你們向這樣的人開槍！！即使組織的名稱改變了，我們仍然是騎士！我們絕不能拋棄騎士道！！」

老人厲聲呵斥了身旁提出疑問的士兵，然後再次轉向露西婭。

他以與年齡不符的穩健步伐，向她走來。

「我的部下——不對，我的同志真的是太過失禮了。我深表歉意。……但是，我們絕不會接受任何投降勸告。你應該明白吧？那爲什麼要渴望與我們對話？」

「這可不是你將錯就錯就能解決的事，人族的老兵喲。你真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會給多少人帶來巨大的傷害嗎？」

「哇，哇，哇！」

老人伴隨着紫煙吐出的言語，魔導書厭惡地斷言那是歪理。

「……決鬥？原來如此。剛纔的戰鬥，對你來說是決鬥嗎？」

「如果你覺得這是無端的指責，那就先反思一下你們那毫無人性的行爲吧」

「嗯？」

面對斬釘截鐵的露西婭，老人疑惑地眯起眼睛。

說實話，魔導書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即便如此，相互理解是不可能的。事情已經超出了那個階段。

前海盜船【穆埃特·諾亞爾】的船長一邊滴着血，一邊得意地哼了一聲。

「嗚噢!? 」

魔導書忍不住插嘴，老人微微睜大眼睛，迅速環顧四周，然後鬆了一口氣。

「是嗎」

「……不是，露西婭喲。這是海賊的規則吧」

魔導書看着那架《巴西利斯克-改》，突然想起——在衆多敵方的《魔導蒸汽裝甲》在幾秒內被摧毀時，只有那架機體與《法夫尼爾》周旋了近三十秒。

「那我就當是名譽收下了。但是，即使如此我也無法聽從你說的話」

「……啊啊，我已經做好了覺悟。所謂「正義」原本就是這樣的東西」

「……？」

「——!? 」

「……很強，哦」

「有的，哦」

「你沒有權力阻止我的行動」

「……那個。不動，了呢？」

「姆？說起來好像確實是這樣呢。——喂，老兵。那個教唆你們的卑鄙傢伙乘坐的大傢伙，都到了這種地步還選擇沉默？」

他低頭看着露西婭，用堅定的語氣問道。

「我說過會接受譴責。但我暫且不論，請你不要中傷他。畢竟他是我們的領導者」

「……雖然很不服氣，但我們會收起銃。看在你的主人的份上。——不過，確實很奇怪。上校爲什麼靜觀其變……？」

「你這是在歪曲解釋。愚蠢者」

「嗚？爲什，麼？」

龍族少女歪着頭，鮮血滴落在地，然後指向殘破的《魔導蒸汽裝甲》中，一架較大的機體。

「姆？沒錯。名稱是《巴西利斯克-改》。姑且是最先端的機體，但在你面前還是毫無還手之力」

「……你是，坐在，那上面的，人類桑？」

「那麼，說說你的來意。我再次聲明，我們絕不會投降。而且很快，〈黑死炮〉就會將這片區域夷爲平地。如果你選擇留在這裏，我0;•1;們0;•1;也0;•1;會0;•1;一0;•1;起0;•1;被消滅。如果珍惜生命的話，就趕快離開吧」

儘管她長期生活在人羣中，但作爲曾經的「龍」，這些話對她來說還是難以理解——就在魔導書已經半放棄了的時候。

老人點點頭，眯起眼睛看着露西婭。

露西婭看着收納着〈大陸間魔導放射線發射裝置〉的巨型圓頂兵器，不可思議地說到。

「……這樣，不可以，的哦。老爺爺，戰鬥，已經，結束了」

「——報告裏提到的「會說話的書」嗎？確實，我們現在是賊。但不是海賊。而且，我們是在信念下行動的。我們會接受譴責，蔑視也是一樣。但我們沒有理由停下」

「因爲，決鬥，是我，贏了」

露西婭聽着書與老人的對話，忽然歪起了頭。

老人回過頭，疑惑地仰望着那隻巨大的圓型蜈蚣般的兵器。

他從懷裏掏出香菸，劃燃火柴點上。

圓形鬥技場整體——不，周圍的大地劇烈震動，然後開0;•1;始0;•1;升0;•1;起0;•1;了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