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話 露西婭，取回魔導書

——片刻，周圍變得一片靜寂。

在寂靜之中，司教阿洛伊放下舉起的魔導書問道。

「……怎麼回事？你應該是保管在王都《禁書庫》裏的「封印之書」纔對」

「不是，就算你這樣說……。吾的裏面是——」

「——什麼!? 這是什麼!? 」

打開魔導書看到裏面的內容，阿洛伊頓時喪失了語言能力。

瓦羅乘機接近了他，將彎刀的刀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到此爲止了。把它還給露西婭那傢伙」

「——咕」

瓦羅繼續用刀尖指着阿洛伊，然後從他手裏奪走了魔導書。

被搶走了書的阿洛伊踉蹌着後退了兩三步，背撞在了祭壇上，然後當場跪坐了下來。

「給你」

「……嗯」

瓦羅將魔導書遞給了露西婭，然後露西婭寶貝地將書緊緊抱在了懷裏。

「……怎麼會，這樣，我到底該怎麼辦……主啊……」

「那個，司教大人？您到底爲何要做出這種事情呢……？」

聖女艾爾向垂着頭的司教阿洛伊問到。

老司教無力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梅梅莉那邊。

「!? 那…那個那個！既然書先生已經還回去了，那我就回房間——啊嗚!? 」

「稍微等一下嘛。就先聽下他的解釋吧？而且看起來也跟你有所關係呢」

「……是的。所以，我想要用這本魔導書封印自己的記憶」

瓦羅從無言的阿洛伊移開視線，然後向聖堂出口走去。

雖然她的角並非特別大，但是還是擁有瓦羅所說的「好抓」的尺寸。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她，桃發的卷角少女緊緊握着雙拳，低着頭顫抖着。

「無聊至極……」

露西婭歪起了腦袋，試圖看向梅梅莉的臉。

司教阿洛伊一副已經放棄了的樣子，開始一句一句地說了起來。

「啊……」

「我纔沒有隱瞞！」

瓦羅將手裏的劍搭在了自己肩上，急躁地說道。

瓦羅不耐煩地眯起了眼睛，露西婭一臉犯困的樣子打起了哈欠。

「……艾爾大人，您知道廣場聖女像上的那個聖女大人真0;•1;正0;•1;完成的是什麼事情嗎？」

「講真的，原本小偷應該要把手給砍斷。但看在這一飯一宿的恩義上，這次就放你一馬」

梅梅莉頓時喪失了話語，用手摸起了自己的角。

「……梅梅，莉？」

艾爾爲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低下了頭，司教阿洛伊則一副信服的樣子獨自點起了頭。

司教阿洛伊嘆出了一口細長的氣，然後再次看向了梅梅莉。

司教阿洛伊點了點頭，然後瓦羅大大地嘆了口氣。

不耐煩地對司教說道。

「那個聖女像的聖女大人，是這個城鎮的出身。然後，在她出發前往「魔王討伐」的時候，搭建了那座雕像」

「不，這個故事還有後續。在那之後聖女大人再也沒有回來過——城鎮裏的人們都是這樣說的，但是聖女大人曾回到過這個城鎮一次。爲了提出與魔族和解然後共存的觀點」

「誒!? 」

像是避開露西婭的視線一樣，梅梅莉猛地搖起了頭。

「梅梅莉桑，即使不隱瞞，也沒關係的」

「這……額…額，這個聖女大人，最後怎麼了呢……？」

「……是的。如果艾爾大人與魔族之間有所聯繫，那我有義務向王都報告。……但是到底是該這麼做，還是應該是該留情放過，我自己也已經搞不懂了」

「是的。我已經無法忍受自己的信仰心繼續動搖下去了」

「……是的」

小小的淚珠在燭光的反射下消散，露西婭和艾爾追在她身後。

「啊啊？所以說，這又有什麼意義——嗯？難道說，你丫的」

——梅梅莉像是尋找逃路一樣，視線不停遊離着。

「……梅梅，莉？」

在瓦羅無語的視線下，阿洛伊繼續解釋道。

「……你是知道，還和她一起的嗎？」

「唔姆。那麼只是偶然呢……不對，說不定可能也是必然呢……」

「我也是擁有立場的人。我原本打算一直將這件事帶到棺材裏去。……但是這次，艾爾大人也和過去的聖女大人同樣，與魔族一同來到了這個城鎮」

「誒？那個，我不知道……」

「不。我並不是在說她。魔族是——」

聲音從艾爾嘴中漏了出來，藍色的眼睛動搖着。

「那…那我，那我，到底又是什麼啊!? 既然又不是羊族又不是魔族，那我到底，我到底——」

「……我知道這件事，是在觸犯禁忌成爲了教會「處分對象」的名單中得知的。恐怕，她已經……」

梅梅莉突然像是想逃走一樣，轉過了身，然後被瓦羅抓住了角，停了下來。

「——這件事即使是在擁有《禁書庫》閱覽資格的人中，也只有一小部分人才知道。在我作爲司教查詢某些事情的時候，偶然得知了這個「真相」。……據說，她的身上已經寄宿了與魔族之間的孩子」

「昂？怎麼回事？」

「——不是的！我是羊族啊！！」

「什麼？」

艾爾震驚了，梅梅莉僵住了。

「啊，喂!? 」

「我只是個普通的「羊族」！纔不是魔族什麼的！！……因爲，因，爲，大0;•1;家0;•1;都說我不是！說我這種人纔不是魔族！大家都是這樣說的！！」

「不，雖然老子不知道，但這都無所謂。……不過，總之你就是那個吧？看見聖女帶來了魔族，就以爲又會發生和以前一樣的事情。——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不如干脆直接忘掉一了百了吧？」

「——你丫的，這就是你們這些了不起的神官大人該做的事情嗎。爲了忘記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就去擅自偷別人的東西來用？」

「是這樣嗎……」

阿洛伊靜靜地繼續說道。

突然，梅梅莉的聲音響徹了聖堂。

老司教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梅梅莉桑!? 」

「聽不懂呢。這事到底又跟露西婭的書有什麼關係？這都算不上你丫的偷東西的藉口吧」

「——自從我知曉了這件事之後，一直對自己的信仰心抱有着疑問。既然魔族與人族之間能夠生育子嗣，那教會所提倡的「靈魂」究竟又是怎麼回事呢。……這是否代表，魔族實際也跟我們同樣寄宿着「靈魂」呢」

「!? 滅——」

卷角聖女身體突然一顫緊繃了起來，老司教浮現出了疲憊的笑容。

「…………」

「昂？你說魔族？露西婭——龍人雖然確實是很罕見的種族，只在傳聞中聽說過，但是……」

梅梅莉轉過身，飛奔出了聖堂。

「這樣，呀」

「……名爲羊族的種族，據文獻記載在古老的過去曾存在過。但是，羊族女性的角要更小，更爲重要的是——羊族是已經滅絕了的種族」

但是，中途他又停下腳步回過了頭。

被留下的老司教阿洛伊，一臉困惑地向瓦羅問道。

瓦羅用力撓着腦袋，將手裏的劍收進了鞘裏。

「……主啊，我到底該如何是好……」

「喂」

「…………」

「別什麼事情都給賴到神身上去，稍微試着用你丫的腦袋去思考一下該怎麼做，怎樣？……雖然我認爲無聊至極，但是去偷露西婭的書也想消除自己的記憶，這不也是出於你自己的意識嗎」

「…………」

「——切」

留下一聲咂舌聲，瓦羅消失在了聖堂。

——不久之後，老司教從神官服的袖子中取出了十字架念珠，開始了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