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sagamicizm of the one ten three
《日常生活中的異能戰鬥》 · 望公太 · 1.6萬 字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聲慘叫
因爲太過絕望,只能慘叫
時間是放學後,地點是自己的房間
在牀上,不顧會不會給鄰居添麻煩,僅僅只是大聲哭泣,淚如滂沱一般流下
絕望——希望斷絕了
現在的心境,一言難盡
我之所以絕望——是因爲錯過了人生中不會有第二次的千載難逢的幸運,無可奈何地後悔
「嗚,嗚,嗚哇啊啊啊……出現了,出現了啊……」
該說是異物,還是該說逸物呢
從出生時一直存在,某種意義上是非常讓人懷念的股間存在感,讓我不得不放聲大喊
「變,變回男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能有人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我姑且說明一下吧
暑假結束,文化祭結束,第二學期的某一天
事情的起源是一個少女的戀情
泉光高中三年級生,高梨彩弓
作爲文藝部部長的她,從部長的立場上退下的第二天——擺脫束縛的她想向自己喜歡的男生告白
決定向安藤壽來告訴她的心意
因爲最後關頭的臨近,她躊躇了
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告白(大概是),她雙腳僵住了
雖然安藤說他不喜歡這類,但我不太能理解他的心情,反正我是最喜歡了
太髒了
我看着手邊的東西,憤恨地嘀咕着
肉體完全變回了男人
這個超級美少女是誰啊?
怎麼說呢……這是少年雜誌嗎!
早知如此,還不如別去情趣用品商店,直接回家來一發!只用手指先來一發也好啊!用冰箱裏的黃瓜和茄子代替來一發也好啊!
早上起牀後,成了美少女
學校放學後,我買了很多……商品
啊啊,畜生!
誒?
神崎燈代的中二病化
櫛川鳩子的病嬌化
姬木千冬的高中生化
因爲慾求不滿而勉勉強強——不,居然想到這種事,差點還真做了
將萬物還原成應有姿態,高梨彩弓的異能
這是值得紀念的作爲女體的第一次手淫,雖然立刻做也沒什麼不好,但隨意結束的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不如準備萬全後,再進行毫無後悔的第一次吧?
「啊呀啊呀,高梨前輩,你再慢一點告白多好啊,這樣一來我買的情趣用品也就不會這麼浪費了……」
一直一直,做夢都想成爲美少女
短裙變成了長褲,女式短內褲變成了平角內褲,C罩杯的胸罩也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讓那種東西多出來啊」
就差一點點就能在準備完全的情況下——失去了目標,一下子很難有好心情
充分武裝完的我,將自家門鎖緊,然後再把房間門鎖緊,準備進入未知的世界,將手伸向下體
「噗——!」
這種道具如果讓男人來用的話——
我被叫到了家庭餐廳
要把這些買的東西詳細列出來的話,哪怕是我也覺得不合適,嘛,總之只要知道是能讓我更加興奮和舒服的東西就行了
「如果齋藤想要的話,我想可以給你」
這樣一來——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說起來,齋藤,你一個人H的時候,有用什麼道具嗎?」
或者說,希望這個成爲少女的男主角被侵犯嗎?
可惡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了啊……」
萬萬沒想到——夢想居然成了現實
早上因爲混亂什麼都沒有做,學校裏也只顧着去女廁所和女子更衣室探險……結果,我最終還是沒能觸摸到蜜壺
我是想作爲男人侵犯主人公嗎?
「……到底怎麼樣了呢——高梨前輩的告白?」
不止是肉體變化,衣服和所有物都變了,構成我這個角色的部件完全變了回去
「只不過,我這邊發生了些狀況。其實,我現在多出了女性用的情趣用品」
但是——成爲女人後照鏡子的瞬間,我的胸口咚的一聲
現在的安藤——戀愛感情什麼的,凍結着
不可能會有交往這種展開吧
對面坐的,是那個像鬼太郎一樣藏住一隻眼的阿姨……名字是叫齋藤一十三,她將口中含着的水噴出來後,我立刻進行了迴避
「……嗚,嗚嗚,可惡……啊」
「世界的異變……或者說,角色全部都變回了原樣嗎……也就是說,高梨前輩的告白結束了嗎」
高梨彩弓的眼鏡娘化
她咳完後用紙巾擦了桌子,用驚愕的眼神看着我,我平靜地繼續說道
「……要不插進去試試看——」
然後是我——相模靜夢的女體化
……但是,有點那啥呢。我說了「就讓我作爲一個讀者看到最後吧,高梨彩弓這個角色,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這麼帥氣的話,放學後卻不顧告白事件立刻回家準備手淫,還真是沒救了
「啊啊,放心吧,其實我對齋藤你完全沒有興趣」
「嘛,高梨前輩的告白結果,明天就試着去問問本人好了……現在,顯示爲了排除慾求不滿纔想的這個」
……話說,現在冷靜想想,我打算用這種人工物來破除處女嗎?還真是空虛……不,我到底在想什麼恐怖的東西啊。因爲女體化的興奮,我完全失去了冷靜
摸到包圍着股間的內褲時,突然發現純白的女式短內褲變回了以往一直穿的平角內褲,然後……我發現那溪谷那小山,從凹變成了凸
不知道,沒法說明。但是胸中和股間的興奮是貨真價實的
因《始原》暴走而改變的世界變回原樣,也就是說是那麼回事吧
工藤美玲的戀愛腦化
但是現實世界裏,女體化是不可能出現的
不管是什麼樣的哲學家也難以解析的難題《始原》因爲宿主的意志而暴走——結果,「對安藤壽來有好感」的角色,全部都受到了影響
十人十色,千差萬別,大家都不一樣,這就是戀心。也就是說,不存在應有姿態正是所謂戀心的應有姿態——這麼說的話,修辭手法似乎用過頭了
制服也從女生用變成了男生用
從現象來來分析,恐怕大家都是「將心中隱藏的欲求具現化了」吧。不用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在我看來,這份猜測十分準確
只要沒抹消初中時代那個心靈創傷——
那麼,戀心應有的姿態是什麼呢?
這種東西——不可能存在
「騙人的吧……?明明女體化了,卻沒有任何猥瑣事件就結束了」
與特定的某人交往這種決斷,現在的安藤絕對做不到
「咳咳,咳咳!哈?誒……哈!? 」
因此——我買了很多
因爲我——一直都非常想女體化
是「亂馬1/2」嗎!
㊟
總之,女體化在現實世界裏是不可能發生的這點,我是知道的,對女體化的願望和欲求也僅僅是停留在腦內妄想的程度,完全沒有期待過在現實世界裏發生——然而
告白——恐怕是失敗了吧
看到某天突然成爲美少女而動搖的主人公,能感受到難以描述的性興奮,真的真的是很興奮,想要確切說明是很難的。女人的身體,女人的敏感點,女人的性興奮……看着體驗到男人覺得無法體驗過體感的主人公,我就會出現正體不明的高揚感和背德感
這沒什麼可奇怪的
TSF
——主人公女體化系列,也就是說性轉換題材的作品,我非常喜歡
雖然是我自己說有點那個,但我確實稱得上容姿端麗。雖然我是個衆所周知的下流胚,但儘管如此靠過來的女人還是前赴後繼,這都是多虧繼承了母親的美麗
如果這是含有幼女唾液的水倒是不會迴避——不如說我會積極地接受。超過20歲女人噴出的液體和髒東西一樣,不迴避不行
一瞬就墜入了戀河,徹徹底底的一見鍾情。
自戀狂
的語源,是希臘神話登場的美少年Narcissus看到泉水中映現出的自己臉龐後愛上了自己——現在我理解到了Narcissus的心情
平常自己照鏡子,也只是客觀地想着「嗯,挺漂亮的」這種程度,並沒有多餘的感想
話說回來,我可不是自戀狂
現在還沒從衝擊中恢復過來,但就算一直哭泣也沒有辦法,總之先從牀上立起身來,打開了從情趣用品商店買來東西的袋子
客觀看待自己後,稍微冷靜了下來,然後再次確認了周圍和自己的身體
一早醒來突然成爲女人什麼的,是和異世界轉生或死亡遊戲一樣的幻想。嘛,正因爲現實世界裏不可能發生,才讓禁忌的魅力更強,對人的誘惑更大
我嘀咕着——說真的,其實我知道答案
《始原》還真是不機靈,既然要變回性別,那麼期間買的女性用商品也給我變一下啊
我變回男人後,衣服和內衣之類的持有物都變回了男性用,但是買來的猥瑣情趣用品卻完全沒有變化
這個「應有姿態」的定義,看樣子不僅限於三次元中有形體的東西,就連人類概念上的東西也是如此——那一天,她對自己的「戀心」使用了異能
無論如何都沒法跨出一步的她——爲了得到那一步的勇氣,稍稍用了些作弊的手段
「哈……怎麼辦啊這個,因爲不知道自己有多窄,都還買了三種大小的」
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通電話
那就是自慰
寄宿於此身的禁斷祕境——那被茂密的森林覆蓋的幽幽溪谷,只能用自己的手指來開拓了。比男人敏感幾十倍的女人肉體,是否能經受得住呢——不,等一下
「既然制服和內衣都變回了男用品,那麼這些情趣用品也變成男性用就好了……」
《
始原
》
總之我對於自己女體化的興奮,難以用文字言說
從初中二年級以來,一直都是
這一切,都是爲了讓女體第一次的手淫變成最棒的手淫
啊啊,我生爲帥哥真是太好了,難得的女體化,如果變成醜女的話,不止是高興減半,厭惡感也會湧出來
(注:「亂馬1/2」是一部性轉換作品,主角亂馬擁有一碰冷水就會變身成女人的體質。20多年前的作品,非常老的漫畫,具體劇情不知道,我也沒看過,百度百科查的)
「才,纔不要啊,那種東西!」
「別害羞啊」
「這不是害不害羞的問題吧!」
「現在可以算你便宜點」
「你還打算收錢嗎!? 」
「你看,這個怎麼樣?這個上面帶疙瘩的——」
「等下,住手啊,奇怪的東西出來了」
看了我從包中取出的東西后,齋藤滿面赤紅拚命阻止我
看到她這幅樣子,應該不是掩飾害羞了。呼,居然拒絕我難得的善意,真是遺憾
「……那啥,相模君」
「怎麼了?」
「我們,怎麼說呢……關係沒那麼好吧?沒那麼親密吧?只不過是熟人的關係吧?」
「嘛,就是這樣」
「那麼……我希望你稍微和我保持距離」
還真是明顯的厭惡表情,看樣子是被討厭了。嘛,就算被超過二十歲的女人討厭,也壓根無所謂了
「保持距離嗎……我好像經常被不熟的人這麼說,說真的反正我也是要被討厭,幹嘛要顧忌那些人的感受?」
「原來如此,真是個讓人困擾的傢伙」
「但是我啊,因爲基本上和誰都保持距離,所以才能不用跟誰客氣什麼,保持客觀思考」
「……原來如此,真是個惹人厭的傢伙」
「啊,不過,說不定……我之所以受歡迎也是因爲這個吧」
「大概,他無法忍受吧。精靈戰爭只是作爲一個人類的玩具」
齋藤那沒有遮住的眼睜大了
不知怎麼的,這句話似乎波動了我的心
「再來一次精靈戰爭」這種願望,會怎麼樣呢
「我覺得不受歡迎的男人——就是怕被女人討厭的男人」
「……這點和芥川君稍微有點像呢」
結果,精靈戰爭的精靈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全部都是毫無根據的猜測——但想必他們的意見不一吧,出現了澤昂這樣的反叛精靈正是證據
「我想我知道你接下來打算說什麼」
「芥川君?」
也就是說,現在進行的第五次精靈戰爭——在桐生一看來,是像第二部一樣的東西
我只想單方面去愛喜歡的人們
前所未聞,因爲本不該從人類口中出現的願望——
實際上並沒有十二人,墮天使路西法有十二翼只不過是神話上的設定,才如此命名,是非常中二的由來。順帶一提,我被任命爲幻之「十三翼」隱藏成員,還真有點困擾
那麼
非常微妙
齋藤像是獨白一樣說道
「原來如此,看樣子開始了啊,「漆黑十二翼」的——內部分裂」
考慮到BOSS的人性,這種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而且
「也沒什麼特別的,他告訴我的基本都是已經發生的事件,在想什麼完全不知道。我也沒打算去刻意打聽,被劇透可沒什麼意思」
啊啊——原來如此
對於他自己來說,這是讓他無比愉悅狀況
「原來你知道啊……」
將精靈戰爭延續
所謂「任何願望都能實現」,是這場戰爭的優勝獎品,但這果真能實現任何願望嗎?
「澤昂……我記得是戰爭管理委員會的背叛精靈,製造出運命子的像是她父親一樣的傢伙吧?」
「相模君,你從一君那裏聽來了多少」
以桐生一爲頂點的一個組織
他——出了續集
「從這點來說,我是完全不怕被討厭的。是從來不看對方的臉色的男人,相模靜夢君。不管被喜歡還是被討厭,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戰爭的規則自不用說,就連管理的精靈——本來應該是人類之上的存在也要聽從那個人的指示
讓人難以置信,他居然動搖了非人的世界
最初分裂的成員經過幾多困難後相互認可,不知什麼時候成了無可代替的同伴——這種王道的展開,不可能出現
就像愛上漫畫動畫裏的角色一樣
但是,我繼續道
第四次精靈戰爭結束後,立刻開始第五次精靈戰爭
「……也就是說,你知道一切,卻裝作不知道笑嘻嘻地看着我們啊」
「澤昂背叛戰爭委員會後,雖然製造出運命子企圖用她來終結第五次戰爭——但這似乎是因爲他的自尊心非常高,熱愛工作的關係」
這一定是讀者的特權吧
喜歡裝作不知道笑嘻嘻地進行觀察
加入砂糖和牛奶,齋藤喝了一口咖啡後,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這是我身爲讀者的美學
雖然我有過喜歡上別人,但卻從來沒特別希望過別人來喜歡我
現在的第五次精靈戰爭——並不是以往的精靈戰爭
「雖然確實是必然,不如說能組織能保存至今已經是奇蹟了」
「雖然只是掛名的,雖然只是隱藏成員,但你姑且也是「漆黑十二翼」的同伴,以防萬一,我想還是確認一下」
徹底的單相思
她說道
「呼呼,這個嘛,澤昂先生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在他們精靈看來這種東西只是鬧劇吧。他以外的精靈估計心裏也不好受,因爲現在的委員會——差不多隻能算桐生一奴隸一樣的狀態」
和桐生一希望的一樣
「這……嘛,也許是這樣。太過顧忌對方的話,對方也會疲憊的吧」
「我們成員之一,是個長得挺可愛的但卻有些小狂妄的男生。完全不看周圍氣氛,而且……不止是對人,對世界全部都完全沒興趣一樣」
「
漆黑十二翼
齋藤用稍稍責備我的語氣說完後,輕嘆一口氣
「……一般來說,如果自己喜歡對方的話,也是喜歡對方喜歡自己的吧?」
「……去年的現在,一君出現在我面前,用破破爛爛的姿態邀請我進了精靈戰爭,現在回想起來,那正是第四次戰爭結束,第五次戰爭剛剛開始的時候吧。一君的負傷,是因爲幻幻……不,是因爲遊佐野奇格的戰鬥而負傷的」
我點了點頭
「啊啊,嗯,沒錯」
「我這個角色就是這樣」
一想到到桐生一到底是爲什麼聚集同伴,組成一個隊伍——那麼崩壞是很正常的
「嘛,不怕被討厭的男人會受歡迎,最多也只停留到「受歡迎」這種程度吧,實際交往結婚還是會選喜歡自己,在乎自己的男人吧。現在我雖然挺受歡迎的,但基本都不會交往長久」
「自尊心高,熱愛工作……」
「嘿,那樣的話——我們完全不像啊,不如說是正相反。我對人和世界都趣味深深啊。正因爲有興趣才做了許多……嘛,結果是我自己被喜歡還是被討厭變得無所謂了」
雖然對精靈們沒有直接損害,但也不能說是沒有關係。可能會回覆「不能因爲人類打擾到精靈」,反過來也可能說「行啊行啊,本來就是場不錯的賭博,還想多辦幾場」
齋藤好像知道一樣如此說着。明明沒什麼戀愛經驗,還平靜地裝作知道點頭,這就是老女人的尊嚴嗎
「因爲怕被討厭所以不去搭話,因爲怕被討厭所以不問聯絡方式,因爲怕被討厭完全肯定對方所說的話,因爲怕被討厭不敢邀請約會,因爲怕被討厭約會場所全部交給對方考慮,因爲怕被討厭什麼都說「交給你決定」……完全沒有自己的主張,完全看對方臉色的男人,基本上不會受女人歡迎」
「這次精靈戰爭的真相……我從澤昂這個精靈那聽說了」
「不,這種感覺,我完全不理解」
「這是當然的吧,明明在「最後留下的人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這場戰爭裏留到了最後——卻許願「再來一次」,說真的簡直瘋了」
確認後齋藤點了點頭
「…………」
我說道
「對於精靈們來說,這是異常的吧,一君這樣的存在」
「什麼?這種直白的自誇,你是想說笑話嗎?」
因爲各種各樣個性很強的人聚集在一起,再加上桐生一完全沒有領導力,導致成員之間的同伴意識非常薄弱,是隻要星星之火便可瓦解的組織——
雖然我喜歡的女生有很多——但是喜歡我的女生,一個都沒有
「那時,一君他這麼說了。「差不多玩夠單飛了」……我沒想到這句話居然真的是那個意思」
「你好像把自己的事當成別人的事一樣呢」
因爲這僅僅是因爲一個男人而出現的
完全的一方通行
說起來桐生是支持JUMP漫畫出續作的那一派啊,我忽然想到
約翰•雷諾曾說過「愛就是希望被愛」,如果確實如他所說,那麼我可能就是個不懂愛的男人吧
「齋藤,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讓○○復活」,「殺了○○」這種,這種違背倫理願望應該也沒什麼問題。人類社會的常識或善惡的基準,對於非人的他們來說沒有興趣理解
她說道
「你總不會因爲雜談就把我叫出來吧?」
當點的飲料端到面前後,我說道
「嗯,更直截了當地說,第四次精靈戰爭的時候,我聽桐生說的」
齋藤一副無語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發怒。也許她是覺得沒有發怒的價值吧
「真虧你還能笑嘻嘻地說出來啊」
他肯定是覺得非常無趣,無法容忍吧
這……就有點微妙了
那麼要說什麼願望是行不通的話……「這場戰爭的黑幕全部去死」這種願望是不行的吧,運營方的精靈們不管怎麼說也不會實現這種對自己有害的願望吧
「是什麼?」
當我把想到的說出口後,齋藤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當然,我沒有和他一起戰鬥,和現在一樣,只是經常開心地聽他說
但是結果,精靈們最終還是決定——實現這個願望
這一句話,讓我大致理解了她想說的
從以前就有這種感覺
「給我一億」什麼的,「我要後宮團」什麼的,「讓我成爲帥哥(美女)」什麼的——這樣的願望恐怕對於精靈們來說非常簡單地做到吧
「不不不,纔不是這麼回事,齋藤,除外表以外,你知道溫柔卻不受歡迎的男人特徵嗎?」
「啊啊」
現在,管理這場戰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桐生一
這麼看來,是已經開始瓦解了
「吶,相模君,你——要跟誰?」
「前一回,第四次精靈戰爭的優勝者——是桐生一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恐怕他已經用solo play的方式充分享受過了第四次戰爭,所以這一次想玩組隊團戰……」
第五次精靈戰爭,異能者戰鬥到留下最後八人——「last eight」,他們能實現任何願望
但是本來精靈戰爭能實現願望的只有最後一人,異能者們的戰鬥必須要戰鬥到最後一人爲止
「last eight」這個設定,是這回第五次精靈戰爭因爲桐生一的要求而追加的
這個理由不用想——是爲了提高異能者們的組隊可能性吧
雖然戰鬥到最後一人的設定也可能出現組隊,但是如果將能實現願望的人數增加到八人的話,這種可能性將會出現飛躍性地上升
事實也是如此,第五次精靈戰爭中,個人戰鬥的人早早退場,基本上只留下了組隊戰鬥的人
然後他在自己設定的舞臺中,充分享受了團隊戰
腳本和主演都是他,盡情地在舞臺上謳歌——
「呼」
我不由笑了,然後連忙忍住
啊啊,真是的
真的厲害啊,桐生
不——霧龍•赫爾兜凱薩•路西•法斯特
你還真是個有趣的角色
完全不會看厭,雖然我們認識很久了,現在依然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在做什麼
在留到最後一人才能實現願望的異能戰鬥中,殘存到最後的你居然要求「再來一次」——實在無法想象這是人類的願望
完全無可救藥的,中二病末期患者——
「「漆黑十二翼」的分裂,果然是因爲暴露了真相嗎?」
原本該是因爲非人生命體的策劃而出現的異能戰爭,其實卻僅僅是因爲一個人類而出現的自導自演
「因爲一君的「玩樂」纔開始的第五次精靈戰爭,運命子從這個世界上出生了,然後,雖然是短暫的一生,但這不是任何人的錯,誰也不可憐。運命子度過了無愧於人的出色人生,堂堂正正地活過」
雖然我很傷心,但看樣子像我這樣的人就算爲之哭泣,在別人看來也只是做戲啊
「反叛的一雪前恥」
「嗯,這稍微有些複雜。首先幻幻前段時間脫離了「漆黑十二翼」獨自行動,然後因爲我和一君的敵對,隊伍一分爲二」
當我沉浸在文藝部的各種事件與文化祭等學校事件時,異能戰鬥的世界裏似乎發生了很多大事
「啊,原來如此,抱歉」
是這種組合嗎
「額,怎麼說呢……我只是覺得世界上會不會有人心裏平靜卻哭成這樣啊」
「不,也沒什麼。話說,不管是誰和誰敵對,我的回答都不會變的。我不是任何人的同伴,也不是任何人的敵人,我僅僅是讀者。想像以前一樣笑嘻嘻地旁觀,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我進行了各種各樣的男裝美少女幻想後,充滿興趣地問道
「是敵對關係」
「……啊,但是,說檜枝岐「君」可能是不對,我一直以爲是男的,最近才發現她是女的」
我——說不出話來
「那麼齋藤,我知道你和桐生敵對了……但總不會是齋藤一個人去戰鬥吧?從戰力上說也很嚴峻啊」
「跟着我的是戶木君和愛希,芥川君則跟着一君」
簡單來說就是萎了
「怎麼說呢——我覺得這是必然的」
「你……你爲什麼哭啊?」
雖然我悲傷地止不住淚水,但是齋藤看着這樣的我,不知怎麼只是無語的樣子
但是
「她的名字是?」
雖說是自作自受,但真是讓人傷心
「原本看她的臉就覺得有些可愛,但沒想到真的是女孩子,名字是男女都能用的那種類型」
但是——儘管這麼說,理性上無法控制的那一部分,無論如何都忍不住去可憐那個揹負業緣的少女。越是溫柔的人,就越是可憐她
「不,她不可憐」
「……不,她也不是你的吧」
齋藤如此說道
喂喂,這下子可得一百八十度轉彎了啊,如果只是單純的男人根本毫無興趣,但如果是男裝美少女的話我可是興趣滿滿啊
「就算你問我是誰的同伴……直白地說,我對同伴分裂這件事根本無所謂。所以,你們要怎麼個分裂法,誰和誰敵對,我也不想管」
田中運命子——「系統」是反叛精靈澤昂爲了終結桐生一所支配的第五次精靈戰爭才製造出來的一個生命
因爲他很少在話題裏出現,我幾乎都要忘了。嘛,我對男性角色也沒什麼興趣,本來也沒打算記住他
齋藤看上去嚇了一跳,大概是因爲我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吧
——什?
「嗚,咕。齋藤,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啊?」
「還有——檜枝岐君也跟着一君」
而且——精靈戰爭中就算輸了應該也不會死
「憐憫蟬的七日是人類的傲慢……運命子她曾這麼說過」
「運命子不是人類也不是精靈,是特殊而又曖昧的存在,本來就沒被製作成能長久活下去的身體」
齋藤回答了我的疑問
「這次反叛,是我自己的意志,絕不是被誰蠱惑的」
我還以爲「漆黑十二翼」就算再怎麼分裂,齋藤也會像信仰邪教的教徒一樣跟着桐生走到底
「我和一君」
「……我明明知道這點,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不揍一君一頓,我無法消氣」
「不是騙人,運命子死了。在我的懷裏,靜靜地消失了,這種謊言我不可能說……相,相模君?」
她的話語平靜又堅定,不是一時的感情暴走,而是認真考慮後才做出的決斷,我看得出這點
這還真是預想外的展開
「一雪前恥」
否定桐生一雖然簡單,但與此同時也等於否定了田中運命子的生。她會被認爲是「活不到一年的可憐少女」——會被認爲不該出生
「檜……啊啊,說起來,還有一個男人來着啊」
談話終於迴歸了整體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嗯,我該做的不是盲信一君並跟從他,也不是否定他的全部,讓我這麼想的契機——是命運子的死吧」
「明明其他人都跟你了,最後卻失敗了嗎?」
和第一印象一樣,是個一本正經的人
但是回答讓我陷入了難以言述的心情
「要說沒有這種想法是騙人的,但實際上憤怒和怨恨什麼的並沒有太多,一君暗地裏策劃着什麼,不告訴我一切,這種事太常見了」
但是,齋藤繼續說道
「是壽命啊」
「嗚,嗚嗚嗚嗚嗚……肯定要哭啊,運命子,我的運命子死了啊……?」
「說起來齋藤你,以前也和桐生敵對過來着?」
「…………」
她無語地點點頭,看她的反應,我這麼回答應該是預料之中吧。那麼她也僅僅是「以防萬一」,「姑且」地來探詢一下我的意見吧
呼
我叉起雙手,認真思考了一下
「嘛,因爲發生了很多事,我們「漆黑十二翼」決定徹底分裂和敵對。我想已經不可能恢復原樣了。那麼——我想姑且也詢問一下你的意見。相模靜夢,我們「漆黑十二翼」的幻之十三翼,到底是誰的同伴呢?」
「所以說……是壽命到了嗎,還真是可憐啊」
「那麼齋藤,我是本着興趣想問一下——結果到底是誰和誰組隊,誰和誰敵對呢?」
田中運命子絕不是可憐的存在
似乎只有這點不能退讓,她用強烈的聲音否定了
在讀者所不知道的地方,世界依然在轉動着
「真是過分……我明明對運命子的死這麼傷心」
齋藤一十三——無論如何都無法認同這點
「啊——嗯,嘛,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並非全部,還有很多……」
雖然說不出話——但是,我的悲傷怎麼都止不住
我推進了談話,作爲一個讀者,我完全沒有摻一腳的想法,只是很在意他們是怎麼個同伴分裂法
那個名字和那個與我已經結束的女主角名字一樣
「失敗了啊,所以這次,想要
一雪前恥
了」
這恐怕是難以言述的糾結
啊呀
「誒,真的假的」
啊啊,果然——
齋藤說完後顯得稍微愉快了一些,雖然絕對算不上是開朗的表情,但是那份不安與迷茫已經不見了
雖然覺得沒什麼道理,但並非不能理解的思考方式
「……果然,你沒法原諒一直欺騙你的桐生嗎?」
「不,不是這樣的,雖然從結果上來說這也許是澤昂所期待的展開,他希望我能阻止桐生一所主導的精靈戰爭吧」
「……剛纔,你說是從澤昂這個精靈那裏聽了第五次精靈戰爭的真相,難道說你和桐生敵對是因爲那個精靈的命令嗎?」
「……難以置信啊,運命子居然會死」
對於人類來說——這應該算得上是零風險高回報的賭博纔對
「啊啊,嗯,是運命子出現的時候」
齋藤無力地笑了笑
「怎麼分法?」
想將那個諸惡根源的男人揍一頓的心情——
我之前與桐生和齋藤最後的相遇是,暑假——跟着高梨前輩和安藤的泳池約會,回來時讓他們來接我的時候。在那之後並沒有特意聯絡過——看樣子,似乎真的是發生了很多事
也就是說桐生他騙了同伴——同時也騙了參加第五次精靈戰爭的所有異能者。暴露了這個事實,同伴分裂或是造反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被稱爲「系統」的她——擁有註定會得到勝利的異能,不知道她爲什麼會死
雖然稍微有些意外,嘛還算能接受
「那麼,到底是爲什麼」
「必然?」
在這死衚衕的糾結中,齋藤最後下的決斷是——與桐生一敵對
齋藤目光望向遠處,斷斷續續地如此說道。
齋藤輕笑然後歪了歪頭
反過來說——如果桐生沒有延長戰爭的話,那麼她既不會出生,也不會死去
「死了……騙人,騙人,的吧?運命子居然會死……」
「嗯——誰知道呢?」
「你也就見過她一次,就算你這樣大哭……」
打個比方——自己喜歡的色情遊戲女主角的名字和自己的母親或班上的醜女一樣,就是這種感覺
檜枝岐環
「漆黑十二翼」之第七翼
包含第零翼的桐生和第十三翼的我在內,總人數九個的成員中,好像最後加入的就是她
比田中運命子還要晚加入的,最後的加入者
最近和最後,用英語來說都與「LAST」這個詞非常相應,最後的成員
擁有的能力是——《
無人盤踞的王座
》
攻陷王座的異能
這就是,弒王的力量
在檜枝岐面前,任何王都是無力的
是唯一能與田中運命子——能確確實實葬送所有異能者,天賦勝利,破壞平衡的異能對抗的力量
與「絕對」的存在相對,可以稱得上是「天敵」
精靈戰爭這個概念本身,因爲拒絕「系統」的出現而結束,所以孕育除了對抗的異能,也就是《
無人盤踞的王座
》這份力量——雖然這些都只是一君的推測,齋藤如此說了
就好像人體爲了排除進入的異物自然產生了抗體一樣
精靈戰爭爲了排除不規則,而產生了不規則
不知道這份推測到哪裏是妄想,到哪裏是現實,但這位少女持有這份異能,是毫無爭議的現實
「嘛,結果,「絕對」和「天敵」沒有交戰過就這樣結束了……啊啊,不,說不定,齋藤雖然沒說,但會不會已經對戰過了呢?你雖然說運命子是因爲壽命而死的,但會不會實際上是因爲與「天敵」激戰後力竭而死的呢?」
不知不覺
我一邊進行毫無根據的胡亂猜測,一邊通過了自己公寓的入口。回到家放下齋藤不肯接受的那些東西后,我再次外出了
坐電梯到了一樓的入口——不
「……還真是會使喚人,嘛,創造街道和地形什麼的還算有趣,就像玩模擬城市遊戲一樣……」
比如使用火的能力者,可以說是「憤怒之火」或「嫉妒之火」。就算覺醒了和自己人格不一致的異能,只要說「這是你隱藏本質的具現化」,人總會不由自主地相信
芥川君用平靜地語氣說道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然後又低頭打起了遊戲。雖然他既不親切也沒有禮貌,但是這個少年——芥川柳這個角色就是這樣
「…………」
「第五次精靈戰爭,全部都是桐生一的自導自演,你已經知道了吧?你就不生氣嗎?不是被那個男人騙了嗎?」
「產生隙間嗎……還真是獨特的異能啊。或者該說是非常不模板化麼。芥川君你是因爲想在某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待着,有這種願望才獲得這種能力嗎?或者說是——」
所以——就算被背叛也沒有感覺
沒有對同伴的信賴,也不要求獲得同伴信賴
其實
「我喜歡玩黃遊,你玩那種嗎?」
順帶一提,我現在仍然相信「芥川君其實是女人」這個假說。柳這個名字,男女都可能使用,在漫畫裏女性名字的美少年出現基本都會被懷疑是男裝,這可以說是業界的基本了(不過「鶇誠士郎」算是反例)
㊟
「……熟人?」
「……只是桐生一這一方更強罷了」
(注:「鶇誠士郎」是漫畫「僞戀」裏的一個女配,初次登場是男裝形態,名字男性化)
「今天也是猜謎遊戲?你還真是喜歡這種邏輯遊戲」
雖然我對齋藤說「我們完全不像,不如說是正相反」,但也許正因爲相反,相模靜夢和芥川柳纔有相似的地方
他閉上了眼,似乎在用心感受,芥川君如此說道。看樣子他似乎能某種程度上把握製造出空間內的狀態
他在最頂端的十二樓,而我住在二樓
哈——原來如此
(注:巴納姆效應(Barnum effect)是1948年由心理學家伯特倫•福勒通過試驗證明的一種心理學現象,以雜技師巴納姆的名字命名,認爲每個人都會很容易相信一個籠統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特別適合他。即使這種描述十分空洞,仍然認爲反映了自己的人格面貌,哪怕自己根本不是這種人)
坐在長椅上的少年抬頭看了我一眼,與我對視了
「啊哈哈」
這時
「芥川君好像是跟着桐生吧?」
參考街道再製作出一個街道,看上去是很厲害的異能,但是仔細想想,與不管是異世界還是異次元都能毫無限制創造出來的小千冬的《創世》相比,也許只是上下位互換
被關進去的高中生——是安藤壽來。然後檜枝岐——應該就是我的前女友環吧
說起來她的雙親是要離婚來着
「……呼」
「……稍微用了下,在街與街之間的間隙,製作了街道」
「……我的人性和我的能力,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這是偶然就過頭了
雖說住在同一棟公寓裏,但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沒什麼接點。第一次交談也是第五次精靈戰爭開始後的事,在那之前見都沒見過。最討厭蟑螂的他每週這個時候都會噴殺蟲劑殺蟲,然後這段時間就在屋頂玩遊戲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說道
因爲他的漠不關心,因爲我的興趣——我們本性都偏離了常人
也沒什麼特殊意義,只是在傳言中暴露自己又有點那啥,所以就用這種方式接觸了
「檜枝岐這個人,在你製作的空間裏做什麼啊?」
「……話說回來,那個男高中生的逃跑樣子也太好笑了吧,不僅害怕自己受傷,也害怕傷害到對方……據說那傢伙也是異能者……難道說,他不知道死了會復活?」
還是老樣子,興趣不合啊
「……誰知道呢,她突然開始說方言,我聽不大懂」
總之就是——孤獨
芥川君從遊戲機上移開視線,單手伸向前
「那麼芥川君,你做街道是要幹什麼呢?是桐生君的指示?」
哪怕自己心中有些許頭緒
姓變化了,也是因爲這個嗎?分手後就完全沒有興趣了,所以沒有調查過
某種意義上是才能,某種意義上也是缺點
「……這種事,就和靠血型來占卜一樣吧。覺得和自己的人性相關,不過是巴納姆效應而已,不管怎麼說都太牽強附會了」
㊟
不是朋友——而是熟人
「嘿,那檜枝岐是怎麼回答的?」
直白點說
「……沒有關係」
總感覺好像否定了所有「因人格或願望體現能力」設定的異能戰鬥漫畫,嘛確實如他所說一樣
「……嘛,戰鬥的只有檜枝岐一方吧,男高中生只是一個勁的逃。拚命喊着「住手」,「不要啊」什麼的」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就算你問我是什麼樣的人,也沒什麼特徵啊。黑髮,個子大概比你高一點……啊啊,說起來和你的制服一樣呢,應該是檜枝岐的熟人吧」
某種意義上,我產生了共鳴
雖然說是偶然,但這次的精靈戰爭是以我們所住的街道爲中心開展的,那麼存在入住同一公寓的異能者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Galgame裏稍微有些遊戲要素出現的時候我總會想「無所謂啦,快給我進入事件啊」,可以說和他的遊戲觀非常不同
「……也沒有,只是打發時間罷了」
「嗯,應該是,熟人」
嘛,臉還挺可愛的就原諒他吧
「……是你啊」
芥川君像是掩飾什麼一樣說道
「……那不能算遊戲」
「……在這個製作出來的街道里,那傢伙和一個男子高中生關在裏面」
「嗯?但是異能者覺醒的異能反映了本人的深層心理,是這樣來着?」
他眼神陰鬱,也絲毫沒有摘下耳機的意思
手做出剪刀形狀,像擴大智能手機畫面一樣——庫啪一下分開了
「檜枝岐……」
不到十秒,到達了被高高鐵欄圍住的屋頂。既不豪華也不樸素,到達正中間的花壇後——發現了一個人
本還以爲他通過對「Hearts」的戰鬥產生了些許同伴意識——看樣子這個少年本質的地方還是沒有變化
呼
這是他發動能力的舉動
在運命子加入「漆黑十二翼」之前——我已經分別接觸過全員了,和對齋藤一樣用「我是隱藏成員哦,我的存在只有桐生和你知道哦」這樣的話見過了所有人
或者說,是他不想相信
芥川柳爲了會在我居住公寓的屋頂,也沒什麼特殊的原因,只不過他所住的公寓就是這裏
還真是合理啊,我想道
嘛,這人總說「遊戲不需要角色和故事」,「與其在乎遊戲插畫不如多關注遊戲性」之類的,可以說是很極端,也就是所謂的遊戲性至上吧,是對音樂遊戲成爲萌豚食物表示不滿的類型
打過招呼後,我問道
「……在戰鬥」
「嗯?但是和「F」戰鬥的時候,你不是和齋藤一起背叛過桐生一嗎?」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芥川君,你爲什麼選擇桐生一呢」
芥川君的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點頭,我就先當他是肯定了,繼續推進了話題
《
閻王不在大捉迷藏
》——隙間產生的異能
越來越覺得文藝部的異能強得像作弊了
說起來齋藤以爲我不認識芥川吧,但實際上我們已經見過好多次了
異能者所覺醒的異能,是否真的與深層心理有關係什麼的,這個真相無從知曉——反正芥川君是完全不信的樣子
「這樣啊」
「關進去的男子高中生——是什麼樣的人?」
我用爽快的聲音打了招呼
這次還是上去看看吧
能將世間存在的空間擴大,然後構築自己空間的能力
雖然沒什麼鐵證,但是應該可以確定吧
「……也沒什麼,話說沒有生氣的理由吧。只要成爲「last eight」後能實現任何願望這個不是謊言,我就不會生氣……看樣子應該是真的吧,主辦者不管是精靈還是桐生一,我作爲異能者的立場是不會變的……」
冷靜看到結果,分析得失。沒有憤怒與悲傷的感情,捨棄一切無用之物
「芥川君」
「喲,好久不見」
還真是老樣子,只做合理的判斷
「……不是的,這是——檜枝岐的個人請求」
並不是孤獨主義,而是對孤獨絲毫不會感受到痛苦。普通人所害怕的孤獨,他毫無抵抗甘然接受
「……「F」的時候,只是給桐生一一點顏色看看的反叛,但是這一次,是「打倒」桐生一的反叛,我認爲齋藤一十三沒有勝算」
「使用能力了嗎?」
精靈戰爭中,就算異能者們戰鬥了也絕不會失去性命
敗者只會失去戰爭相關的記憶,回到日常生活
對於人類來說,完全是零風險高回報,所以纔會形成千人戰鬥的規模吧
如果是要真的相互殘殺,恐怕不會聚集這麼多人
拼上性命也要實現願望的人——哪怕親手殺了對方也要實現願望的人,並沒那麼多
雖然這個規則會在參加戰爭的時候由負責精靈進行說明——但是身爲異能者卻被隔離在戰爭外的安藤和他的同伴們,卻不知道這個規則
那麼,他認真逃跑是理所當然的吧
反過來檜枝岐她——正因爲知道這個規則,攻擊沒有絲毫躊躇,「沒問題,龍珠會讓你復活的」這種理論,讓她能毫不猶豫的傷害對方,盡情行動
常人踏不出的那一步,她能輕易踏出
「芥川君,我覺得這場精靈戰爭不是以命相搏的異能戰鬥真是太好了」
我說道
「死亡遊戲或者異能戰鬥題材的作品,像說「臨死的極限狀態纔會顯露人的本性」,或是「性命攸關纔會說出真話」之類臺詞的傢伙,不是常有嗎?」
「……也許有吧」
「我是完全否定這種臺詞的那一派,這明顯不對勁吧。極限狀態下表現出的本性什麼的,那並非是人類的本性」
在不殺對方自己也會死的狀況下,爲了活下去就將對方擊倒,那就是冷血的人嗎?讓對方活下去自己選擇死,就是溫柔的人嗎?
不不不
這總覺得不對
被逼到絕境後的表現即是本性,這是誰決定的?
「極限狀態下這個人的嘴臉,就是他的本性」這種單方面判斷的話,就和說「四格漫畫沒有實際內容」一樣可笑,我認爲是非常狹窄的思考方式
「那個人的本性和價值……也就是所謂「真正的自己」,應該更那個……那種東西不是應該普通地在日常之中表現嗎?」
相模靜夢去救安藤壽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絕境中同伴及時趕到的王道劇情——被否定了
芥川君雖然看起來說話語氣沒那麼厭惡,但是話語還是辛辣的。真遺憾,我可不會因爲這點程度心就受傷
理由非常簡單
「……那麼——爲什麼對你沒起效果呢?」
任何「王道展開」——故事的「慣例」,能以她的意志來拒絕。主人公修正或便利主義或flag或模板,在她面前都毫無意義
「……阿嘞」
隱藏的力量無法覺醒
對於超過極限然後覺醒的「系統」來說,可以稱得上是「天敵」的存在。「系統」的能力重點是「後出手」進行覺醒,如果被封印的話,最強的異能者也只是個普通的少女
被卡車撞了不會在異世界轉生
安藤無法覺醒打破芥川君封鎖空間的能力,文藝部的成員,也無法去解除安藤的危機——
因爲他說的很對,所以我不由笑了
「……檜枝岐的能力發動了的話,那傢伙的同伴應該不會去救他纔對」
危機感與安心感並存,混合在一起
而我——察覺到了這點
可以說——異能戰鬥在日常之中
㊟
在她的面前,誰都無法坐下王座
是異能,也是日常
不會在奇怪的時期來轉校生
「不是朋友哦,只是熟人」
(這裏點題了,原文:異能バトルは日常系のなかで,和作品名稱一致。前人翻譯爲日常系的異能戰鬥,但實際上我認爲直譯應該是異能戰鬥在日常之中)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很噁意趣味。比起通過戰爭來打賭取樂的精靈,純粹當有趣事物來觀賞的你更加惡意趣味」
這種王道的展開——會被否定
「誒?」
雖然是今天才知道檜枝岐是誰,但她的能力我已經聽過好幾次了
「怎麼了?」
雖然被這麼指摘——但是答案其實不用說也知道
無法從絕境中逃脫
「誰也不會死,也不會殺掉誰——被這樣的安全感包圍,纔有跨出那一步的勇氣吧」
《無人盤踞的王座》毫無疑問正在發動
「那麼,我也該走了」
啊啊,原來如此
「嗯,不行嗎?」
「啊哈,確實如此」
「……那麼,那一步,在你客觀看來是值得開心的嗎?」
「那麼下次見,芥川君,如果檜枝岐和那個男高中生的戰鬥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記得聯絡我」
芥川君突然歪了歪頭
「……反正也不會有趣的,檜枝岐的異能——不會讓有趣事發生的」
「別這麼說嘛」
「……纔不要,麻煩死了」
實際上繼承了○○之血,但永遠不會發覺這個事實
家人與同伴的不幸斬不斷
我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還確認了檜枝岐的真身和知道了安藤的現狀,可以說是預想之上的收穫
嘛,雖然說就她一個人的話也沒什麼實際意義——但是,對於一下子被關進封閉空間,持續受到攻擊的安藤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有威脅更可怕吧?
我非常容易地就把握到了狀況和地點
「好像是這樣」
文藝部的成員們,恐怕誰都沒有注意到安藤的絕境吧。以她們的能力,應該能輕易突破芥川所創造的封閉空間,但是隻要不察覺到他的絕境,就不會行動
謙遜,欺瞞,僞善,保身,逞強……也許有人爲了隱藏這些戴上了各種各樣的假面生活——但是,這些製作出來的假面,不也是這個人人性的一部分嗎
說「成功了嗎」,意外地會成功
「……不是朋友嗎,你和那個高中生」
《無人盤踞的王座》也是知道的吧
這麼說好像挺曖昧的,那麼就舉個例子吧——比如在她面前,任何人都無法覺醒
「也就是說不止是人的無意識,連偶然和運氣也起作用影響他人行動嗎,還真是厲害。就好像死亡筆記裏寫下詳細死因後對方會觸發各種偶然就這樣死吧?」
「就是這樣,死了必然復活這個設定,真是太棒了。這是救濟措施也是安全裝置,會創造出不錯的故事。精靈戰爭既是人類賭上尊嚴的異能戰鬥——同時也是就算有個萬一也不會死的日常」
《
無人盤踞的王座
》
「……與其說是物理上去不了,不如說連他陷入絕境都無法察覺。就算察覺到他有危機,也絕對不知道地點。就算知道地點,也絕對來不及……檜枝岐的能力就是這樣起作用的……」
任何王——都會被拉下王座
直白點說,就是她能否定自己認爲是「王道」東西的能力
從懸崖落下就算沒找到屍體,其實也只是普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