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僅僅一個的正確做法

相模君，到底爲什麼會知道異能呢

他說只要多想下就能推測出來，我就試了一下——還真想明白了

與其說是推理不如說是連鎖遊戲的樣子，一下子在腦中聯繫起來

值得關注的重點是，他知道我的能力名《

始原

》

就算他偶然目擊到我們發動能力，也不會知道能力名吧。更何況我的能力，在旁邊看是很難以理解的。儘管如此，他卻還是對我們的能力非常瞭解，甚至連能力名都正確說出來了

很明顯是從誰那聽說的

安藤君自不用說，從我們文藝部的某人那裏聽說的可能性極低。我的後輩們沒人會犯下這種愚蠢的錯誤。當然工藤應該也不會做這種事

那麼——是誰

把本應只有我們知道的能力名《

始原

》，告訴了相模君

這麼想後的瞬間——自己得出了答案

一個人

據我所知，僅僅一人，是我們之外的人卻知道異能名字

幾個月前——

結束部室活動的文藝部成員們離校後，安藤君因爲把「紅色聖經」這本黑歷史筆記本忘在了部室，回去取了

那時撿到筆記本的是——桐生一

燈代的哥哥

桐生撿到筆記本的時候，看了裏面的內容，還和安藤君聊天了

《始原》的「root」的根源和雙重命名的意義什麼的自不用說，我們的能力詳細估計也記載其中。安藤君平常雖然一直把黑歷史筆記本亮出來炫耀，但是卻不讓任何人看裏面內容。有時候，那本筆記本也會當做備忘錄什麼的，寫些不讓任何人看的東西，連我們也不讓看

這世上看到這本筆記本的，恐怕除了所有者安藤外，就只有因事故而看到的桐生一了

一想到這，後面就容易解釋了

「……我覺得彩弓不想說的話，我就不該問。而且嘛，就算知道異常事態的原因也沒什麼用不是嗎，重要的是打破現狀的辦法」

「彩弓沒有錯哦」

桐生一

「就是因爲這樣，主觀纔不安定而又靈動。然後——支配這種曖昧的東西發動異能的，正是《始原》」

「…………」

「總，總之，我也好彩弓也好，都是孩子。所以思考方式什麼的曖昧和隨意是很正常的。現在就固定下來的話，成爲大人後可是很辛苦的」

告訴相模君我們的能力和能力名的——是桐生

「再比如之前，彩弓無效化過工藤的《強欲》，但是根據時間和地點，應該也有做不到的情況。只要一個思考方式就能將效力擴大，這就是彩弓的《始原》」

我點點頭

「我……對你說了謊」

「雖然是根據主觀能改變世界的異能，但卻不能無視主觀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改變。表面上看似乎是規則分明——但實際上，人的主觀是很曖昧的」

感覺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我低下了頭

「嗯」

「只是忽然想到而已，主觀是曖昧和隨意的話，那麼人內心萌生出的戀心，是不是也曖昧和隨意呢，之類的」

「畢竟是約定嘛」

應有姿態是根據使用者的主觀

「主觀沒法簡單改變，雖然有時候會因爲時間而簡單改變，但沒法根據自己的意志去變，因爲——想要改變主觀的這份努力與意志，正是自己的主觀本身啊」

這時的我，沒能說出具體真相，僅僅只是不斷道歉謝罪

向安藤君和相模君宣言後，我陷入了背水一戰的狀態，《始原》也以暴走的形式緊逼不捨——

我提高聲音問後，安藤回答道

從與相模君的對話當中，我已經知道他們是熟人了，似乎和燈代沒有關係，是單獨路線

這就是我覺醒的力量

爲此——我必須儘早解決現在的異常事態，將這個因爲我的躊躇和膽小而生成的世界打破

「也不能算是一開始就知道，是考慮過各種可能性後，感覺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始原》的暴走，還有嘛，就是彩弓的態度也有些不對勁，感覺沒有拿出真本事來解決」

安藤君恐怕是因爲在意我，才刻意沒有探究我隱瞞的事，尊重着我的意志

「誒……一開始就全知道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開生日會鬧彆扭，但現在，說不定正是《始原》的期待

「這個世界是因爲彩弓的《始原》而引發的現象，不知怎麼的總有這種感覺。我們的異能當中，能達到改變世界這種程度的異能，只有彩弓的《始原》啊」

是爲了鼓勵我嗎，安藤君如此說道

安藤君果然還是會對我失望的吧，昨天還好好站在部長的立場上帶領大家，今天卻像個惡作劇後躲起來的小孩一樣

和昨天的約定一樣，安藤君一個人來了體育館後

「安藤君你能來真是太好了，畢竟這種狀況你忘記也不奇怪」

安藤君看到燈代的我後，快步向我走來

「……噗」

安藤君目光似乎望向遠處，如此說道。也許他想起了初中二年級時代的事吧

這自嘲的念頭從我腦中閃過，安藤則是一副深思的表情

安藤君瞪大雙眼顯得非常驚訝，我沒能看向他的眼睛，拚命繼續說下去

放學後，沒有其他人的體育館後

萬物還原應有姿態的異能

所以，安藤繼續說道

因爲自己的錯給大家添了麻煩，還試圖隱瞞沒能立刻說出口，膚淺也要有個限度啊

「對不起，只不過，被安藤君當成小孩子什麼的，從來沒想到過」

「彩弓的……」

「比如說彩弓之前，發動過《始原——關閉哲理之圓環》將不知所蹤的鳩子帶回了部室……但現在不是部長的情況下，說不定已經做不到把誰召喚回部室了」

《始原》能在我主觀的範圍內，擴大解釋來發動，是自由度比較高的異能——但是，我的主觀卻不能自由自在

「……以前，相模也說過這種話」

難道說我對安藤君的感情也——

這個男人是所有的關鍵

「那麼……爲什麼不對我說啊？」

存在迴歸的異能

既然這是因爲我的躊躇纔出現的世界，那麼只要跨越躊躇告白的話，應該就能變回去。雖然沒有確實證據，但是直覺和本能這麼告訴我

「主觀……價值觀，倫理觀，社會觀…這種東西沒法根據自己的意志輕易改變——但反過來說，一直不改變也是不太可能的。只要活着，考慮事情的方式就會漸漸改變。也許會因爲一些小事變化，也有可能僅僅活下去就會變化」

告訴我，別再逃避

我知道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胸口也像被勒緊了一樣疼。但是，不能停下來，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罪過

無論哪裏都曖昧，以人的主觀爲核心的異能

到底有多麼地爲同伴着想啊，這個男人

需要儘快匯合同伴進行情報共享

「但是彩弓，說真的……現在不是陪彩弓進行復仇戰的時候啊。總之，不先解決這個異常事態的話——」

和中二病之神——神崎燈代相會後，對於現實與虛構的思考，一下子就變了

試探着說出這些話後，安藤君顯得很驚訝

「啊，彩弓」

不用說，沒有確切證據

「大家之所以變奇怪，和我的《始原》有很大關係，要說是事故或暴走的話也確實如此……但是我有責任這點是不會變的，一直瞞着你，真的對不起」

「幹，幹嘛笑噴啊」

「全都，都是因爲彩弓……因爲《始原》嗎？」

安藤君用平靜地聲音說完後，我立刻抬起了頭

「因爲《始原》他——不是很曖昧的異能嗎？」

「容易暴走，嗎？」

「……都是我的錯，現在的狀況，都是因爲我的錯」

有這種感覺

這正是——終止《始原》暴走騷動的手段

「誒……這……是」

「…………」

「別因爲異能暴走就低落啊，怎麼說呢，感覺《始原》本身就是容易暴走的異能」

「其實，其實我……全都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從一開始就知道」

「安藤君，對不起」

啊啊——我真是不像話

總之——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面對混亂的我，安藤溫柔地說道

「——我原先也這麼想的」

「……嗯」

「果然，你在這裏啊」

因爲羞恥心與自己的不中用喉嚨卡住了，臉也不斷變燙。因爲羞愧，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

把看到的有趣東西，告訴了他

「……真少見啊，彩弓居然提到戀愛話題」

他是不知道我們擁有異能的情況下，把安藤君的異能名告訴了相模君嗎？還是說他也知道異能的存在嗎，或者說——知道得更多

要想打破現狀，查明原因是理所當然的

「效果不穩定是理所當然的，暴走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彩弓你——還是個孩子啊」

那麼是桐生把我們的異能告訴了相模君吧

我感到心裏很溫暖

安藤君快速說完後

最終讓安藤君看到了我這幅丟臉的樣子

現在要全部挑明，並向安藤君告白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要說孩子的主觀更是靈動的話——那麼學生之間的戀愛，是否也只是一時頭腦發熱隨了氣氛呢

有多麼地

「……確實如安藤君所說，主觀是曖昧又隨意的東西。思考方式只要活下去就會變——甚至喜歡上誰，或喜歡上別人，都是司空見慣的」

這真是，非常容易看穿的謊言

「誒？嗯？說謊？」

這種想法，感覺有些對不起安藤君

雖然說不上絕對——但確實是沒法無視的假說

害怕看見他失望的表情，我一直低着頭——

好羞愧……真的好羞愧

「相模君？」

「嗯，不過是毫無夢想和希望的話……他說戀愛什麼的，僅僅只是和同事或一起參加部室活動的同班之類的——和那些有接點的人戀愛而已，但是大家卻總是謳歌成「命運」，這種幻想正是戀愛的真身。喜歡上別人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既曖昧有隨意……之類的」

但是，不知怎麼我也有些同感

我喜歡安藤君——是因爲和他在一個部室裏才能喜歡上他吧？

如果沒有覺醒異能的話，我還能注意到他的魅力嗎？

我知道就算考慮這種假設也是沒有意義的，但是卻無論如何都覺得不安

「安藤君，相模這麼說的時候，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嘛，反駁他了」

「反駁？」

「對高高在上的相模總有些不爽，更重要的是，對任由相模這麼說的我更加不爽」

然後，安藤繼續說了下去

將以前說過的反駁，再一次複述了出來

「確實如你所說，戀愛本身也許就是幻想，大家並不是按照自己的理想一樣進行戀愛的。學生之間的戀愛，誇張地謳歌「命運」與「奇蹟」，也許實際上僅僅只是喜歡同學或一起進行部室活動的人，但是我——」

「但是我——想把這稱爲「命運」」

安藤君直面我說道

命運

這是——中二病患者最喜歡的詞

「喜歡上同班同學，我願想成是兩人前世就有緣分。喜歡上同部室的同伴，我想相信這是有看不見的未來在指引。就算戀愛的真身是幻想，就算戀心曖昧又隨意，就算這個世界是五分鐘前創造出來的，就算森羅萬象只有通過觀測才能確定存在——我想把這全部都稱之爲命運」

因爲這樣比較帥

安藤君補充道。平常的話聽到這些臺詞的話肯定不會當回事，但是今天卻不知爲什麼，感覺深深刺進了心裏

「安藤君，我——」

甚至因爲過度的緊張都有些頭暈

這就是——中二病

「和燈代再會也好，在鳩子的邀請下進文藝部也好，小千冬在裏見老師的帶領下過來玩也好，工藤把我的信誤解成情書也好——全部，都是天定的命運。啊，是我想這麼認爲，這麼想……那個，比較讓人高興不是嗎」

雖然他大概覺得自己很帥，但是冷靜想想其實意義不明，是中二病特有的裝帥臺詞

「誒？什，誒？誒誒誒？彩，彩弓？」

現在想起來，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

啊啊——是這樣。安藤君確實這麼說過。感覺與其說是約好了，不如說是宣言

「不行，就這樣聽」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

「彩，彩弓……難道說，這是要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

對這個變奇怪的世界——也對我的戀心

「誒——」

安藤君又帥氣又可愛，能看得到他出色的優點，也看得到他的小狂妄，總感覺不管哪裏都喜歡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約好了？」

雖然這份價值觀總有一天會失去——但它絕不是無價值的

我完全陷入了恐慌

安藤君的眼睛閃閃發亮

就算不照鏡子也知道，現在的我，肯定臉紅得跟蘋果一樣。這樣的表情，不想讓喜歡的人看到

啪，啪啪

我已經，忍不住了

但是，我相信自己比他更加動搖……心臟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跳動着，就算是緊貼着的安藤君估計也……那個，通過胸傳達過去了吧。抱緊他的手滲出汗水，腳幾乎就要站不住了

腦中一片空白

心跳加速

這個瞬間，當我下定決心，要做出一輩子的勝負時，這個瞬間

明明是能讓人笑出聲的廉價詞語——爲什麼

「爲什麼？」

「世界中的一切一定都有它的意義，每一個都是命運。所以，這次《始原》的暴走，也一定是神給我和彩弓的試煉，那麼一起跨越就好了——而且，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但是

確定總有一天會從中畢業的，有期限的人生哲學

預定計劃完全打亂了，準備好的臺詞一句都說不出來的狀況下，我從口中說出的，是深深的感謝

「…………」

實在是好笑

在崩壞，並回到原來的世界

人生中只有一時才能獲得的價值觀

「真的是受了安藤君很多照顧，和你相遇後，每天都很開心。就算是異能覺醒這樣的超常事態，只要有安藤君在，就能跨越過去」

「——!? 」

告白的臺詞和計劃原先準備好了，但是這下子全從腦海中飛了出去。就算拚命回想，也會因爲心中那高鳴的鼓動而消失

現在的話，一定能說出口

這是當然的，安藤君發出了類似悲鳴的驚愕聲音

就好像是玻璃破碎一樣的裂縫

但是，爲什麼

這種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被你這麼幹脆地斷言我反倒有信心了些」

或者說，是前世有緣之類的

根本不是沒關係

啪的一聲

出現了像是什麼東西壞掉的聲音

「那爲什麼……」

不管哪裏都好笑——但喜歡上這樣的男人，甚至一度疼到胸口都要裂開的自己，比什麼都好笑

但是——只有現在

「……凍結？」

我做出告白宣言後，相模君這樣回答了我

短暫的價值觀

安藤君用懷念的目光望向周圍，眼睛眯了起來

被抱住的安藤君在動搖

眼前——天空像是龜裂一樣出現裂縫

他也許，是在說中二病吧

總是就是命運

「……有用這種姿勢暈過去的人嗎？」

「但是，那個，胸」

「請聽我說」

如果看見他的臉，恐怕我會羞得什麼都說不出來。所以，只能保持這樣

「等，等一下！到底是怎麼了，說真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真的，有點討厭你，只覺得你是個丟臉的男人。但是，一起進行部室活動後，知道了你的溫柔——也知道了你的強大與男人氣概」

「這突然，是怎麼了？是頭暈嗎？」

破碎音持續發出，空間，或者說像是世界在崩壞——

像是在嘲笑迷惑的我和安藤君一樣——天空與大地以驚人的速度分裂，將這個錯誤的世界，這個因我的躊躇而產生的世界破壞了

「但，但是彩弓……」

「剛纔，雖然我說了主觀曖昧又隨意……但是，曖昧和隨意並不等於沒有價值。哪怕是再短暫的價值觀——也一定有它的意義」

「怎，怎麼了，突然又提這個」

擺出了決勝pose，嘴角浮現高傲的笑容後，他如此說道

「去年的這個時候……和彩弓戰鬥結束後，約好了。不管誰的異能暴走了，我都會來阻止的」

爲什麼？

開心，羞愧，害羞，自責等種種感情混雜在了一起——總之那對於安藤君的思念，像要在腦中和胸口爆裂開來了一樣，等注意到的時候我走到了極近的距離

「沒有但是，好好聽我的話」

「你可別誤會，我並不是說因爲是高梨前輩纔會失敗，向現在的安藤告白的話，就算是女主角燈代也會失敗的吧。現在的安藤——他的戀愛感情什麼的，已經凍結了」

「什麼事？總，總之放開我再……」

主觀曖昧又不安定的孩童時代產生膨脹的自我意識，成長後隨着因爲開始瞭解社會，這種特質會逐漸消失

我明明還——還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是命運

「還是住手比較好，高梨前輩」

爲什麼，我會這麼地——

必須——做出一個了斷

世界在崩壞

命運

腦中想起的，是某個讀者的聲音

「還是住手比較好」

強力忍耐住自己的膽怯，我繼續對抱住的安藤君說道

好笑

「～～!? 沒關係的！」

「因爲你會失敗」

「……安藤君，謝謝你」

文化祭的第一天

但是，現在已經不能後退了

「一度發過的誓言，就絕對要遵守到底。我——僅僅是爲了我自己」

我張開雙手，穿過腋下，胸貼胸，從正面將安藤君緊緊抱住了。

中二病最喜歡的詞——命運

而且……我已經害羞得不得了，不敢看安藤君的臉了

「安，安藤君？」

「他本人大概沒有自覺吧，但是仔細觀察就能明白，那傢伙過去的心靈創傷還沒撫平。他之所以對戀愛什麼的鈍感，就是因爲這個」

「是說……初中二年級時候的，那個心靈創傷嗎」

「沒錯。嘛，感覺我差不多有一半責任吧」

「…………」

「如果高梨前輩沒有背叛我，按照我的計劃來行動的話……我想我只要花點時間，就能讓安藤的心靈創傷被撫平吧。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傢伙喜歡上誰，和誰交往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相模君你，和我協力，是因爲你的罪惡感嗎？因爲想拯救安藤才——」

「這你就說過頭了，嘛，也不能說完全沒這種想法。我也有責任，但是啊，就這樣簡單放棄的安藤纔是主因吧」

「…………」

「安藤他……從那以後，就一直成了做夢的孩子」

他的心停止在了初中二年級

他的心留在了中二階段

相模君如此說道

結果我，還是無視了他給我的建議

難以相信，也不想相信。即使真的像相模君所說他還有心靈創傷，我也想做些什麼

然而——現在

我的告白將要失敗

不是被甩，然而將要失敗

就算是相模君，估計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吧，但確實如他所說我失敗了

爲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沒能好好做出告白，就這樣強制被中斷什麼的——

難道就像安藤君說的那樣，全部都是命運，如果這樣意義不明的終結也是必然的話……我，是受到了報應嗎

像是在唾棄，又像是在嘲笑，不管怎麼聽都覺得是看不起的侮蔑聲音

世界徹底崩壞了

借相模君的手欺騙了安藤君，問出他的黑歷史的罪

體育館消失，校舍消失，天空消失，大地消失，不知什麼時候安藤君也消失了

難道

我以外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站在世界中心——聽到了不知是誰的聲音

這種不講理的展開，真的容許嗎

因爲我的躊躇而產生的世界，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突然地崩壞了

沒能對這件事謝罪，就這樣混過去的情況下想向他告白。也許是神明給這樣卑鄙的我下達了懲罰吧

「圓環什麼的，改變世界什麼的，這些麻煩，實際上都是因爲某個主角內心的問題？怎麼說呢，還真是常見的展開呢」

是沒聽過的聲音

在這毫無慈悲持續崩潰的世界中，我只是呆呆站立着

在這個斷然否定的聲音響徹後的瞬間

「這種王道的展開——我要否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