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抓娃娃機萬能假說

某天午休。

我在合作社前的自動販賣機買了黑咖啡，邊對路人展示『不是黑咖啡我不喝』邊走在路上。

我沒有將咖啡罐放進口袋，而是單手握着到處晃來晃去，然後在樓梯附近看到彩弓社長。

她在和我不認識的女孩子說話。應該是朋友吧，可週遭氣氛感覺不太好。就算我離了有段距離，仍然看得出兩人間火花四散。

過沒多久那個不認識的女生離開後，彩弓社長疲累地嘆了口氣。我走近開口道。

「彩弓社長。」

「哎呀，安藤同學。」

「剛纔那個人是你朋友？」

「朋友、硬要說的話算是吧。剛纔那人是學生會長工藤美玲。」

「喔！」

原來是她，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啊。因爲沒興趣所以沒多加打聽，原來我們的學生會長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啊。

「既然那人是學生會長，那剛纔的氣氛之所以險惡，莫非是……」

「正如你所想，是關於文藝社的事。」

文藝社被學生會盯上這事我有聽過。身爲社長的彩弓社長或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過得很辛苦吧。

「『那些傢伙』的爪牙啊。不直接攻過來而是先派斥候過來，看來是羣很慎重行事的傢伙啊。」

「就是說啊。」

「唔，不管敵人擁有怎樣的能力，在我的《黑焰》面前，全都會在剎那之間化爲灰燼迴歸塵土的。」

「就是說啊，像蛋白質粉一樣啊。」

彩弓社長的回應非常自暴自棄。我感受到她雙眼散發出「吵死人了」的訊息，於是我切換回普通模式。

「沒想到突然就要面臨廢社的情況啊。」

「根據那個亂七八糟的小說接力的成果，得出了安藤不適合當收尾的結論，所以這次就讓安藤當起頭的。」

「我想起之前弄的小說接力了……」

一直抓不到娃娃，火大而投入大量金錢的舉動，讓女友心情變差而造成悲慘回憶的可能性相當大啊。

以小說接力的開頭來說，設定確實是有些龐大了啦。要是叫我繼續接着往下寫，我也寫不出來吧。

使用魔裝術的人通稱爲魔裝士。

「接下來的發展……看是要用方便主義拯救少女，或者是賜少女一死這兩個選擇吧。」

「不是有種說法是角色會自己擅自活動嗎？」

裕紀：「世界與你，只能拯救其中之一嗎……」

「……不由得覺得還滿有趣的，真讓人火大……」

希格納污穢的命運，在遇到一位無名少女後開始轉動。

「沒辦法啦！這種設定寫成輕小說隨便都可以寫上二十集吧！光角色介紹就要花掉一集了啊！」

記得是……

就讀於魔裝士培育學校的主角希格納•L•時雨被周遭的人貼上「劣等生」的標籤，但他的戰鬥能力是學生程度無法匹敵的。希格納過去是中央機關祕密進行計劃中的實驗體，體內寄宿着《阿爾斯基亞》的因子。因爲這段灰暗的過去，讓他只要情緒高漲便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他平常都裝成劣等生來躲避紛爭。

「輕小說的主要讀者羣，很有可能會難以想像與異性約會的場景。以這一點來說，遊戲中心就是很親切的設定了。抓娃娃機可以表現出主角的特技與溫柔之處，而且也能讓至今一副剛毅模樣的女主角被可愛的玩偶吸引而露出女孩子般的一面，藉此形成反差萌。是爲了達成這兩個效果而做出的設定吧。」

不知爲何，這種時候主持的任務大多是塞到我身上來。我向聚集起來的社員提問，但卻沒有一個人舉手。

「居、居然說這種讓人難以反駁的話……」

「確實地說，百分之百會被打亂。」

「『持續崩壞的世界！逼迫而來的決斷之刻！奔流的淚水！沸騰的思念！少年最終會選擇世界，還是少女，或者是……To Be Continue』。」

「……唔，設定會被打亂的機率或許不低啊。」

「這要怎麼接啊？用這個超龐大的設定？」

「是這樣嗎！」

我心情沉重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與抱着小松的千冬妹妹四目相交。

燈代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把手肘撐在桌上託着腮的鳩子也表示「就是說啊～」地同意道。

「大概就跟輕小說裏，主角與女主角兩人單獨出去的時候，跑去遊戲中心玩抓娃娃機的機率差不多吧。」

爲了將地面從《阿爾斯基亞》手中奪回，「中央機關」將魔術與機械技術融合創造出全新的戰鬥技術「魔裝術」。

「里美其實是寄宿着神之力《Neo Ragnarok》的暗之眷屬末裔，血脈從古代代相傳至今。不治之症其實是隱藏的力量即將覺醒的徵兆。然後從古代經過多次轉世而在現世喪失記憶的裕紀總算取回以往的記憶，爲了拯救前前前前世的戀人里美的性命而賭上性命戰鬥。就是這種熱烈火爆的劇情發展啊。」

「想想辦法啊，這就是小說接力的有趣之處吧。」

老實說我什麼都不想做。原本就是看中什麼都不用做這點才參加這社團的，就算現在說要做什麼，我也完全提不起勁。

「可是——姬木千冬啊，你可做好覺悟？一旦加入我們成爲同伴，就無法再次回到陽光傾注的世界了喔？即使如此你也願意與我們一同墮落嗎？」

彩弓社長總結似地說道。

里美：「求求你……殺了我吧。不然的話，我的《Neo Ragnarok》會毀滅世界的。在我還是我之前，快點！」

再來是燈代，描述里美病情惡化的劇情。裕紀夢想破滅的過去也確實地描寫出來，將彩弓社長壓下的「裕紀的過去」這個伏筆漂亮地回收了。跨越過去傷痛的裕紀，深夜偷偷潛入里美的病房。

「咦～我覺得那個很不錯的啊～」

「嶄新不見得就是好事啊！」

「就算說要辦活動～老實說沒什麼幹勁耶。」

因爲平常沒很在意所以就忘了，這孩子並不是這社團的社員。當然去年文藝志的發行她也沒參加。

「比方說，你回想一下你當收尾時的那一篇吧。」

盯上這樣的他的，是彈劾「中央機關」管理社會意義的反政府軍「ZEED」，以及信仰《阿爾斯基亞》纔是這個世界支配者的宗教組織「蒼炎會」。

「燈代……咦？很開心吧？」

果然燈代是能理解我品味的了不起夥伴啊。不過燈代像是不願承認般地慌忙說道。

不由得就待了很久。

「別繼續下去！明明是收尾的就別搞『我們的戰鬥現在纔要開始的結局』啦！」

我覺得這是個好點子。之前是文藝社四個人在弄，不過加上千冬妹妹五個人也可以弄。

我回過神來，發現除了我以外的三位高中生都一臉厭惡。

怎麼可能是這樣？我慌張地窺探周遭的反應，彩弓社長與鳩子「嗯嗯」地點着頭，非常同意燈代的意見。

「大、大家這是怎麼了？」

「嗯，你說的沒錯。」

「可是……」

好、好可愛……嗚哇，這什麼可愛的生物啊……

「……顆顆。」

「決定好主題後正式去做，整理出幾篇來做成文藝志的話，不也是意外地符合文藝社氣息的活動嘛——咦？」

「這個具體的機率是多少？」

「……然後就換你接手了。」

「新活動啊……」

「嗯，我們總是待到很晚啊。」

不過千冬妹妹不滿地嘟起嘴。

「我覺得理所當然的劇情一點都不有趣啊。」

「唔，世上一般不治之症的故事，都是這種發展啊。」

「爲什麼原本結尾應該是『不錯的故事啊～』的故事會有中二戰鬥出現啦！」

唔，沒記錯的話……

「這也是不得已的啊。里美的《Neo Ragnarok》太過強大，所以什麼辦法都沒有。這就是通膨啦，通膨。」

「嗯。」

就是這樣。爲什麼輕小說裏都會去遊戲中心玩抓娃娃機呢？這個是絕對不對的約會行程啊。

接下來是鳩子，描述了兩人歡樂的日常生活。劇情雖然沒什麼進展，不過裕紀漸漸被裏美吸引的部分描寫很不錯。

西元三〇XX年——

那個空間待起來相當舒服。

「明明就是你自己把很普通的設定亂搞纔會這樣。」

「我也不太想辦活動啊～像現在這樣悠哉就好了～」

將主角做爲戰力利用的「ZEED」，想將主角當成人類與《阿爾斯基亞》溝通僑梁的「蒼炎會」，還有總算有所行動的「中央機關」。

「嗚～沒那回事。」

「那你是怎麼寫的？」

「對不起啊千冬妹妹。你說的對，千冬妹妹也是文藝社的一員啊。」

我想帶回家，每天睡覺前都抱緊緊！

她有點生氣似地鼓起雙頰。

因爲所以，放學後的社團活動。

里美：「殺了我，成爲拯救世界的英雄……」

當我想起痛苦過去而垂頭喪氣時，彩弓社長則是開始她得意的解說。

「這就不用了。」

以前和鳩子兩人去遊戲中心的時候就差不多是那樣……

明白地被拒絕啦。千冬妹妹是個說得出NO的日本人啊。這樣將來就不會被奇怪的訪問推銷給牽着鼻子走啦。

躲避戰鬥的少年，爲了拯救了自己的少女而前往戰場——

「我想是不至於要廢社。只是回家時間再提早一點或許會比較好呢。」

「咦？真的假的？有趣嗎？」

「嗯。」

「把千冬排擠在外，討厭。」

「你們這羣懶惰的豬……雖然我想這麼開罵，但我也是同樣的意見。」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燈代對此無法反駁。不過她馬上就轉變話題開始抱怨。

「今天的話題跟千冬妹妹沒關係喔。」

「既然這樣，就想一些千冬妹妹也能參加的活動吧。」

「沒、沒有、纔沒有呢！真、真的只有一點點喔！」

敗給突然出現的超高度生命體《阿爾斯基亞》而被從地面上驅離的人類，居住在被稱爲《樂園》的地下人口都市之中。那裏是被通稱「中央機關」的政府組織支配的完全管理社會。

「幾乎百分之百。」

「還有就是除了一年發行一次的文藝志外，或許還得想些新活動來弄纔行。」

「對新活動有什麼意見的人～」

我想了一下，冒出了一個點子。

裕紀：「爲什麼？好不容易纔與你再次相見的……」

「你是男人吧！既然這樣，你就拯救個世界讓我瞧瞧啊！」

「小說接力如何？之前弄這個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你沒有回收伏筆，這樣不對吧？」

「真煩耶……你聽好了，比起回收伏筆，讓格局擴大才更能炒熱氣氛啦。你以爲世界上認真把所有伏筆回收完才結束的作品有幾部啊？」

首先是彩弓社長，描述一名得了不治之症的少女里美與夢想破滅的少年裕紀相遇。是個帶有些許終結感的設定，但兩人命運般地相遇，讓人預感今後將會有悲傷的劇情發展，是個很棒的開頭。

「只有你開心。」

「這種超中二設定開頭的小說接力，劇情肯定會很悽慘啦！」

……一如往常沒有夢想沒有希望的解說，不過這樣我就能接受了。

真厲害～抓娃娃機，太過萬能了吧。

「覺醒」、「抓娃娃機」、「主角的好友」三個湊在一起，就是輕小說三神器了。

「主角的好友」的解釋日後再說。

「抓娃娃機啊～這麼說來最近都沒去耶～」

鳩子開心似地對我說道。

「以前阿壽花了五千圓才抓到的熊娃娃，我現在還好好保留着喔～」

「咕嗚！」

天真無邪的刀刃刺穿我的舊傷。

……鳩子，你或許已經能夠把這回憶一笑置之了，但對我來說還是伴隨着深刻後悔的事件啊……

我失落到無法再次振作，而彩弓社長說着「把話題拉回來吧」，接下主持會議一職。

「首先關於小說接力一事，結論就是以後把安藤排在中間，這樣可以吧？」

『沒有異議。』

全員一致把我排到中間。這是什麼集體霸凌啦……

「不過現實的問題，是就算弄了小說接力也難以出版成文藝志吧。這種創作只有社內的人有親自下去跑才能體會到樂趣吧。」

「說的也是。之前我們弄的小說接力，放了很多隻有我們瞭解的梗。不然做點別的吧……鳩子有什麼想法嗎？」

燈代把話題轉到鳩子身上。鳩子抱着胸「唔！」地低吟後，像是想到什麼般地敲了敲手掌。

「燈代，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文藝社不會被學生會長抱怨就行了吧？」

「是啊。之所以要找出新活動也是爲了不被抱怨的手段，而非我們的目的。」

「那，去拜託學生會長就好啦。『請你手下留情吧！』這樣。」

「我說過這種話!? 」

「這幾天安藤同學突然感覺變成熟了，像是醞釀出以前沒有的悖德魅力呢。」

「又沒關係。不如說你這種在意東在意西的模樣更讓人不快。」

「不！不是女孩子最喜歡的命運，是中二最喜歡的命運啦！」

就在此時——我在長桌中看到黑色筆記本的一角。

「因爲你戀愛了，纔會產生大人的魅力啊！」

我愛上桐生先生了！

燈代是沒有阻止我說出來，只是想到神崎家的情況好像挺複雜，覺得還是別往外說比較好，所以才一直瞞着大家。

「阿壽，快點快點！」

那個甜美的漆黑，是《紅之聖書》？

「唔～燈代的哥哥啊，是做什麼的啊？大學生？社會人士？」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別說這種傲嬌話！」

「腐女雷達？那是啥啊！」

「咦？辦不到嗎？」

「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快點回去吧。過了放學時刻還拖延太久，光是這樣就會讓我們社團的印象變得更差。」

不，很像是我會說的話啦！超級像是我會說的話啦！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駭客技術啊！怎麼可能會有高中生擁有這種過人技術啦！」

「好，燈代。駭進學生會長的電腦裏吧！把會長的弱點給找出來！」

被小學生導回正途的高中生啊。

「咦咦？」

就這樣，社團教室像炸開鍋一樣吵翻天。

「也就是說安藤同學看中的男人就是燈代的哥哥……！這是怎麼回事呢，真讓人期待會像午間連續劇一般糾葛地發展啊！」

「阿壽，以前明明約好了……『我長大後就要把鳩子——」

「嗯、嗯～……」

「——長大後就要把鳩子隱藏的力量解放讓你覺醒，讓你以暗之不死鳥的身份踏上全新人生的道路！』明明這麼約好了的……」

話題談岔了的結果就是什麼結果都沒有。

普通一句問候，卻讓燈代的表情凍結。

「女孩子都會有這種雷達的。」

「漫畫或動畫很多啊，多到會讓人嚇一跳耶。明明是高中生卻是天才黑客，明明是高中生卻是天才發明家之類的。」

並不是自由業，話說回來他說過他的打工被開除了。

對這個社團來說，是常見的光景。

那之後雖然還是繼續開會，不過在沒有好意見的情況下，社團活動就結束了。

「安藤同學，你最近難道是遇見了很不錯的人嗎？」

說明一下吧！

「嗚、咕……《永遠》，你居然使用『

瞬間之牢獄

』……」

「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別一臉失望好嗎？是我的錯嗎!? 」

「我、我纔沒有喜歡你哥哥呢！」

「這個社團的新活動呢？」

「哥、哥哥他、那個……自、自由……業？」

我絕望地跪倒在地板上，接著有人把手放到我的肩上。我抬起頭，看到彩弓社長露出聖母般的笑容。

「鳩子……那個、有點、怎麼說呢？」

「唔，那就……對不起，我只是在惡作劇，請原諒我吧。吶，彩弓社長？彩弓社長也不是認真地那麼說的吧？」

「是、是這樣嗎……」

這、喂，這是不能問的……

啊，糟糕！因爲產生動搖所以自己承認自己是中二啦！

怎麼說呢，被女孩子這樣稱讚，卻讓我一點都不開心。

「彩弓社長……我錯了，我至今都沒有正視過自己的內心！我、我、其實對男人——」

話說回來那個人也是這個文藝社出身的。或許也曾爲了像我們現在這樣的事情而煩惱吧。

『…………』

「安藤同學，你、應該說您戀愛了呢！」

彩弓社長會說這種意義不明的發言，老實說還真稀奇。

……雖然沒什麼威力，但這是日常生活所體會不到的感受，所以會讓人覺得不太舒服啊！

這就是自己的心情自己卻意外地不明白嗎！

「唔～我還以爲這是個好主意耶～」

燈代露出一副啞口無言的表情。

像這樣與燈代對話，就突然讓我想起來。

能做到這種技巧的，只有統御時間的她而已。

「……抱歉。」

一瞬間我的身體受到無數的打擊，不是連擊而是完全的同時攻擊。超過十次以上的衝擊毫不留情地同時往我身上招呼。

「……彩弓社長你饒了我吧。我確實很喜歡那個人，最近只要有空就一直在想他的事，思考別名時也會『如果是他會喜歡這種的嗎』聯想到他身上，好想再見他一面啊，想跟他見面好好聊一聊，然後就越來越想他……」

「嗯，只是在開玩笑的，請別認真看待。我不是那種分不清現實與妄想的腐女呢……嘖。」

「……嗚哇，我愛上男人了啊……我……我……」

鳩子一臉不可思議般的表情。

這不就是戀愛嗎！

「臭、臭味？」

「就是啊，鳩子。學生會長可是『那些傢伙』的爪牙喔？要對那種傢伙低聲下氣，我的自尊可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咦？剛纔話說到最後的時候咂舌了吧？吶，你偷偷咂舌了對吧？

「你那是什麼意外的表情？」

「咦？真的耶！」

她的異母兄長，桐生先生的事。

「安藤同學，這沒什麼好害羞的。不，會感到害羞也沒什麼關係。戀愛這種事，不管是誰談過多少次都還是會覺得害羞的。」

「啊～『娶回家當妻子』對吧？那是我們都還很小的時候說的……」

「……有股臭味。」

「嗚哇！怎、怎麼了嗎？彩弓社長？」

「唔，不過鳩子的想法確實有道理。不是聽從對方的意見，而是從完全不同的地方引起反應。」

「你這個人！開玩笑是無所謂，但別把別人的哥哥捲進去啊！」

「命運!? 」

「喔，馬上過去。」

咦？我今天有把《紅之聖書》從書包裏拿出來嗎？

我將「是這樣嗎？」的視線送往燈代身上。燈代則是「不對不對」地用力搖頭。

「你也是，爲什麼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啊！」

雖然重點錯誤但又好像碰觸到真理一般、非常有鳩子風格的奇特意見。

「那都是虛構的！」

「我體內的腐女雷達起反應了。」

我不知怎地思考起這種事，接着感受到一旁的視線。我轉過去一看，是彩弓社長把臉往我這兒靠近。直盯着我進行觀察。

「因爲你都很認真地在打電腦啊。」

糟糕了。剛纔聊得太順，不小心把桐生先生的事說出來了。

「什麼嘛。我還以爲你老是帶着電腦趴趴走，這其中肯定有隱藏什麼特技，害我還期待半天……唉……」

彩弓社長自信滿滿地大放厥詞。

就在這吵死人的騷動當中，始終在一旁旁觀的她，用清晰又平穩的聲音說道。

燈代好像不太在意，並簡單地以「之前安藤偶然遇到的」一句話向大家說明。

「彩弓社長你眼睛閃閃發亮地說些什麼啊!? 」

「安藤給我閉嘴。」

我想了下，然後閃過一個不錯的方法。

彩弓社長催促着，全員就開始慌忙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爲了開會而拿出的筆記與筆盒也急忙收進書包。

「瞬間之牢獄」是神崎燈代的壓力超過承受值時才能發動的必殺衝擊技。

「阿壽……怎麼會……阿壽你、喜歡、男人、嗎……？」

她突然這樣說害我嚇了一跳。這個人一下子是在說什麼五四三啦？

「燈代的哥哥？」

「阿壽遇到燈代的哥哥了嗎？」

「會這麼說不就代表你戀愛了嘛！」

「唔，說到遇見嘛，最近是有如命運安排般地遇到一位帥哥……」

高中生們一同沉默。

總之我先將《紅之聖書》塞進書包，走出社團教室。與鳩子一同追上已經先走一步的大家。

不過話說回來……什麼解決方法都沒找出來，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今天的社團活動也是一如往常，什麼事都沒做就結束的感覺。

「吶，阿壽。」

我不知怎的感到低落，而走在我身旁的鳩子像是偷窺似地把臉往我這邊靠近，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今天也好開心喔～」

那是——真的非常幸福的笑容。

「……就是說啊。」我也笑了起來。

今天文藝社的杜團活動——一如往常。

或許沒有價值，但絕不是浪費時間。

或許沒有益處，但絕不是沒有意義。

這就是我們的活動。

新活動什麼的，根本沒必要去探索了。

我們能夠挺起胸膛說我們已經有很棒的活動了。

沒有任何人能說我們的社團活動是「無用」的。

不管是學生會長也好、不管是神明也好、不管是迪奧大人也——

「……不，果然不能要求迪奧大人別這麼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