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復仇的黑手

第五章

《龍族》 · 李榮道 · 1.2萬 字

「好久不見,瑞迪。最近是不是有去風流……不要插嘴啦!嗯,日子過得好嗎?」

瑞迪好像和吉西恩很熟,對於他說的那些怪異的話,一點兒也不生氣。他只是和吉西恩互相握手,大聲笑着說:

「真高興見到你!是啊,有多久沒見到你了?王子殿下您說要去抓里奇蒙而離開這裏。」

「我是抓到里奇蒙了,但是卻讓御雷者因思春期……他媽的!御雷者被詛咒了。混蛋!我叫你閉上嘴巴!不要笑!」

吉西恩好像一點兒都沒有變。他搖搖頭,和瑞迪又再講了幾句話之後,就往我們這一桌走來。我決定坐到桌子上,纔可以好不容易挪出了一個位子。我像尼西恩陛下一樣,坐在桌子的一角。

卡爾遮住一邊耳朵,大聲高喊(因爲四周實在是太吵了)。

「您是什麼時候來拜索斯皇城的?」

「我現在纔到。我一到皇城就想來塗一杯心碎酒……不是!嗯,我想喝心碎酒,就找到這裏來了。哼嗯,這裏真的好熱啊!純天堂這裏總是像地獄一樣地……不是!是一間暖和而且安靜的酒館,我看一定是各位所造成的吧?」

吉西恩說完了這些話之後呵呵大笑。卡爾也笑着說:

「看到您這麼健康,真是高興。」

接着,杉森也大聲高喊着說:

「對了,現在這裏這麼吵!應該可以放開劍柄了吧?」

「你認爲可以嗎?」

吉西恩微笑地放開劍柄。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我以爲玻璃杯要破了……周圍那些唱歌的人們全都嚇了一大跳。甚至還有人往門的方向跑出去察看外面的天氣。過了一會兒,總算原本的氣氛都回來了,客人們又再唱歌,

杉森表情驚愕地說:

「這真是一把性能超好的魔法劍。」

吉西恩嘻嘻地笑了笑,繼續按着劍柄,說:

「對了,你們已經謁見國王陛下了嗎?」

卡爾露出看起來有些悲傷的微笑,然後點了點頭。吉西恩看到卡爾的臉孔,歪着頭疑惑地問:

我和杉森已經醉了,在馬上搖搖晃晃地,不過,這並不是我們受到首都市民們的驚訝目光的原因。或許這是因爲還在節慶期間,要在街上看到酒鬼並不是很稀奇的事。我們成爲衆人注目的焦點,是因爲那位在我們兩人前面騎着公牛走着的戰士。那戰士明明體格不錯,而且還佩着一把漂亮的劍,帶着盾牌,連鎧甲都很出色,但是,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頭公牛,受到首都市民們看得發愣的眼神注目。

這是吉西恩的回答。然而人類對於那些爲了公共福利而自己得去做的勞動,是很吝於去做的。

這時候,阿姆塔特放下了魔法劍的劍柄。嗡嗡嗡!阿姆塔特低頭看到我,大喊着說:

「遵命。」

「這裏沒有多餘的牀鋪。」

吉西恩聽到我所說的話,露出很是擔心的表情。他突然間緊緊按住端雅劍的劍柄,並且說:

「燈柱?啊,你是說路燈?」

「到底是什麼意思,卡爾?是不是國王對你們做了什麼?」

「……你最後看到他是在什麼時候呢?」

「那個,如果餵它喫乾草,可以嗎?」

「好了。因爲我的緣故,不是還曾經讓各位差點死掉?因爲我是守財奴……媽的,是,我想過我應該要報答你們。」

「咦?聽起來好像你們和『治癒之手』艾德琳很熟的樣子?」

隨即,一直圈着我的脖子的妮莉亞說:

太陽下山,燈柱又開始亮了起來。住在燈柱前面建築物的人們拿着附有一個環的長棍子,走了出來,把燈柱的球迴轉過來。燈柱的球轉爲半球體之後,裏面的永久魔法光便開始發出光芒。

「哼哼,本來是兩個人在一起,現在要我一個人度過,這樣的夜真是寂寞呀。我可不可以也在這裏睡?」

「尼德法老弟,小心說話。」

「我和你一起睡在你的牀鋪上,不就得了?」

「不是燈柱啦,是路燈。」

「她現在不在首都,她到戴哈帕港辦事去了。所以,我們等她去那裏來回一趟,跟她約好二個星期之後回到這裏。」

「我不逼你說了。不過,各位如今要回故鄉去了嗎?」

另一邊上,吉西恩和卡爾正在講到有關御雷者的詛咒的事。

吉西恩轉過頭去看了看杉森。

「是的。我是這麼打算。」

「嗯,不過那是拿不到錢的。在自己家門前設置路燈,對他們的家是有很大的好處的哦!首先是可以很明亮,而且對於宣傳或者家裏的氣氛也都很有助益。所以人們都爭相着要在自家門前設置,非常多人向市政府申請,並且很高興去做那樣的工作。」

「我們大約是三小時前。六年之間如果有什麼轉變,那可能是變了很多的樣子。至少,溫和的性格所顯露出的優柔寡斷,這一項已經可以從他的性格里刪除了。他現在很冷酷地追究利害得失……」

卡爾只是一直微笑,坐在桌子一角的我問道:

妮莉亞做出一個非常地高興的表情。咦?她幹嘛這麼愉快呢!難道她到現在還沉浸在想要悄悄偷走端雅劍的妄念裏頭?杉森和我想要填滿一下肚子,叫了啤酒,然後坐在椅子上。吉西恩很親切地回答妮莉亞。

「可是你的表情像是……對不起。喂!你安靜一點!你想把你的主人弄得如此愚蠢啊?什麼呀!唉,嗯,總之,卡爾先生你的臉色很不好哦?」

「那個東西是叫做路燈嗎?」

「你是說國王陛下呀?怎麼了,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這女的性格真的很怪異……怎麼這麼喜歡欺負小夥子?但如果我生氣了,不就順了妮莉亞的意?我雖然知道事情是這樣,然而我還是無法不生氣。我氣到都臉紅脖子粗了。妮莉亞咯咯地笑着,樂得不得了。

「啊,請不要擔心。我在首都是很安全的。如果我死在荒郊野外的話,可能會被弄成看起來像冒險家死掉的樣子,但是如果說我是在首都死掉,那麼會是誰的嫌疑最大呢?在這裏,只要稍微調查一下,馬上就可以知道我是誰。」

「可以啊。」

「大約六年前。」

妮莉亞滿臉欣喜地說:

「吉西恩,你對陛下的看法如何?」

如果要說有什麼是我不敢說的,那就是:做爲百姓的我要是去侮辱國王的話,就等於是侮辱自己的父親;另外,在我面前聽我說話的人是他的兄長,我怎麼開得了口去罵人呢?吉西恩表情不安地說:

「咦?」

「你來這裏了呀?真高興看到你。你打算要和我們住一起嗎?」

「呃,出了什麼問題嗎?」

「那麼我也想住到那裏。你們可以帶我去嗎?」

「沒錯。」

「理由是?」

「兒子啊,你說說看石蠟蠟燭的製造方法給我聽聽!」

「我想去大暴風神殿。這個神殿是大波斯菊與暴風之神艾德布洛伊的總院,而且代代都與王室有很深的關係。我小的時候也常常到那裏去。」

「打開燈柱的蓋子之後,把臘油倒進去,蓋上蓋子。一直放到晚上。到了晚上的時候打開蓋子就會發出燦爛的光芒。」

「真是言之過獎。」

「啊,荒野的王子!」

我們一進到大廳,就看到妮莉亞早已經回來,並且在某一桌前面坐着。妮莉亞看到吉西恩,立刻露出很高興見到他的表情。

阿姆塔特因爲那一把長舌魔法劍的緣故,現在根本沒空注意到我。我爲了儘量不被它發現,小心翼翼地說:

「二個星期?嗯……好。請問各位住宿的旅館在哪裏?」

啊,是這樣嗎?卡爾點點頭。

我們在熱烈的目光之下回到了獨角獸旅店。有幾個小姐一面跟着我們跟到最後,一面還聊天說話。說的就是:「真的看起來好勇猛!」,「那男人,不就是你喜歡的那一類型?」,「什麼呀,不要開我玩笑了啦!」等等的話。她們看來好像閒着沒事做的樣子。如果不是喜歡的那種類型,幹嘛一直跟着我們跟到最後,而且還看個不停?

妮莉亞很滑稽逗笑地模仿了卡爾的說話聲音。卡爾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說些什麼其他的話。哎呀,如果真的要炫耀,是炫耀不完的。我們呀,國王也見到了,公主殿下也見到了,死亡關頭也來回經過了好幾次,心情也是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地起伏不定。……但是真的沒有可以向人炫耀的東西!妮莉亞好像自己在滿意什麼似地,點點頭說:

「咦?去一趟皇宮回來的人竟然給我的回答是這麼超級簡短?我還以爲你們以後的一生之中都會一直以此炫耀自豪呢!『喂,我進到皇宮的時候呀……』用這一類的方式炫耀。」

晚餐結束後,我們上到卡爾、我以及杉森三個人睡的那一間大房間。因爲沒有溫柴了,所以還空出一個牀鋪,因此吉西恩決定就住在我們這一間房間。旅館老闆看到新進來的客人說要和其他人用同一個房間,一直嘀嘀咕咕個不停,不過,吉西恩幫我們把旅館費用付了,而且多付了許多給他,才讓他閉上了嘴巴。

獨角獸旅店的牽馬傭人突然看到一頭公牛,也是非常不知所措的樣子。

「大暴風神殿?就是艾德琳在那裏長大的那個神殿?」

我並沒有想要去甩開她的手臂。因爲甩開了以後還是會再纏上來。呃!我的背好燙!

「它被下了詛咒,所以才變成這樣。」

「啊哈。」

「嗯,那些人好像早晚都要做那樣的工作的樣子。」

妮莉亞說她那一間曾和伊露莉二個人住過,但是現在只有一個人住,很無聊,所以跑到我們房間,要和我們一起喝點酒之後再回房去睡。她圈住我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說:

「你好,腳快的高貴仕女。」

「這樣才能使那些傑彭人的駱駝看得到路。因爲傑彭人的駱駝夜視能力很差。」

接着,卡爾做出一個強烈顯示出絕對不講的意味的表情。吉西恩的臉上現出很擔心的臉色,說:

「不需要!用偷的就可以。」

「那個地方還不錯。」

「你們好像有什麼不好的感受。就我所知,他是個好人。雖然有稍微優柔寡斷的一面,但是行事很平心靜氣啊!嗯,那樣反而是從很溫和的性格所顯露出來的一面,總之,他是一位很有人情味的人吧?」

「這個嘛。」

爸爸正被阿姆塔特壓着。爸爸匆匆地告訴我:

「從現在開始給我安靜三十分鐘就好。如果不聽我的話,我馬上把你拿去給打鐵匠,然後在劍身刻上『嘮叨劍』的字樣。這裏是拜索斯皇城,所以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會刻文字在魔法劍上的技工。知道了嗎?」

「對對。所以應該要把黛美公主嫁出去纔對。」

「嗚!」

吉西恩歪着頭問道:

「好耶。對了,卡爾叔叔?你去辦的事都還順利嗎?」

事情就是這樣……那一夜變成了洋溢着美酒和我們的旅行故事的夜。我因爲白天已經喝很多了,所以很早就去上牀呼呼大睡。

「沒有,事情很順利。比我們希望的還更順利。而且也不必再爲人質的贖金傷腦筋了。」

「只要按照一般餵馬的方法,餵它燕麥或大麥就可以了。它本來是一匹馬。」

隨後,吉西恩放開劍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端雅劍被這番威脅給嚇到了,還是因爲氣氛的關係而閉嘴,不過,端雅劍真的就沒有再嗡嗡作響或說話。

卡爾笑了笑,只是用點點頭來回答她。妮莉亞原本期待的是一長串的說明,但是看到回答竟是如此地簡短,於是困惑地歪着頭。

卡爾歪着頭想了一下。這真是奇怪耶?吉西恩在雷伯涅湖邊明明告訴過我們,如果和他在一起會有危險,因此不能在一起。吉西恩也突然瞭解到我們爲何覺得訝異的樣子。

杉森在一旁脫下皮甲之後說:

「還沒有。我們要等到國王陛下幫我們籌到給付阿姆塔特的人質贖金。不僅如此,我們還要等謝蕾妮爾小姐,所以計劃要待在首都二個星期的時間。」「你是指那位精靈小姐?她去哪裏了嗎?」

我很感興趣地看着那些燈柱,不對,是路燈。同樣地,路上的人們也正以感興趣的目光不斷向我們投射過來。

「並沒有特別做什麼……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 ※ ※

「我們很樂意帶您過去。」

「石蠟蠟燭是……從被下了詛咒的馬腦裏榨取出鯨腦油,而做出來的。這時候最重要的是要摻一些心碎酒,將鯨腦油完全攪拌均勻。」

「真的嗎?那麼,做打開關閉燈柱的事,可以從市政府那邊拿到錢嗎?」

移動監獄不知道是不是能感覺到自己的主人不見了。這匹馬只是照我牽拉的方向跟着走。我們應該要把它賣掉。要不要直接給旅館老闆,當作是住宿費用?

我牽着移動監獄,一面點點頭,一面走出去。

「哼嗯,你們真不愧是無法捉摸的特殊人物。在伊拉姆斯市的時候,我就親眼目睹過了。」

「呵,我們欠你這份人情……」

「那裏住起來還可以嗎?」

「哦……真的嗎?那麼,我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這似乎是一個增廣見聞的好機會。」

「啊,你說的對。不管怎樣,接下來,拿到靠近灣流的地方去點着。」

「你竟然說對了!真不愧是我的兒子。然後呢?」

「哇哈哈,一百萬賽爾!一百萬賽爾,我就賣給你。」

「叫做獨角獸旅店,在旅館街那裏。」

吉西恩簡單地說明之後,將御雷者交給他。那位牽馬傭人看到那一頭公牛並着腳走路,更是驚訝不已。「看來它真的是一匹馬哦?」

「對了,請問你想去哪一個神殿?」

卡爾很低聲地插嘴說話。說的也是,剛纔不久前我才感受到絞刑臺繩索的感覺,現在竟敢又再這樣妄言妄語。我可能醉了!

妮莉亞更加緊緊地拉着我的脖子。

「咯咯!放開我!」

嗡嗡嗡,嗡嗡嗡!

※ ※ ※

「嗚嗯……」

唉唷,我的頭啊!我看那個心碎酒應該要叫做頭碎酒纔是。天花板看起來好奇怪。歪歪斜斜的樣子……我鐵定是躺得歪歪斜斜的。天花板因爲早晨陽光的關係,有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所以往上看着天花板,更覺得暈頭轉向。

我搖了搖疼痛的頭,想要起身,但是卻起不來。什麼呀,這個是?我察覺到在我的胸前有一隻手臂正在上面。順着那隻手臂一直看下去,就看到被單上面那一顆鮮紅色的頭的一部分。

「呃啊?」

我小心地往下看看被單。看到妮莉亞的臉孔,嘴角邊還都是流過口水的痕跡。我的天啊!我首先先把手伸到被單下面,摸一摸我的褲子,說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習慣,不是嗎?

「呼……還好。」

我毀了!她真的在我的牀上和我一起睡了!我小心地拿開妮莉亞的手臂,試着往外出來。妮莉亞翻身翻了好幾次,但是仍然還是呼呼大睡,睡得很熟。我幫妮莉亞蓋好被單,然後出到牀鋪外面。

我感覺好像被早晨的陽光刺到了。呃!

我身體搖搖晃晃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卡爾在他自己的牀上,看起來很安穩的樣子,正在睡覺。但是卻不見杉森和吉西恩的人影。

鏘!鏘鏘!

什麼聲音啊?我往窗戶方向走去,低頭看看下面。哼嗯?杉森和吉西恩在旅館後院,兩個人正在比武,在他們周圍,雖然現在是早晨忙碌的時間,仍然還是有些漫不經心的傭人們在觀看着。他們有的拍手,有的加油,我仔細一看,在面對旅館後院的巷子裏,有一些穿着華麗外出服的小姐和年輕人們正在觀看杉森和吉西恩的比武。媽呀!甚至還有一輛馬車停下來看呢!

我梳洗了一下,稍微振作精神之後,走到樓下去。

大廳裏一個人也沒有。好像全部的人都跑去後院了吧?這時候,旅館老闆一面伸伸懶腰,一面走進大廳。他一看到我,就好像跟我很熟似地說:

「哈啊……睡得好嗎?」

那個旅館老闆的名字叫什麼來着?

「啊,是。黎特德先生。嗯,請問去後院的路要怎麼走?」

「嗯?爲什麼要去那裏?」

「呀啊!」

吉西恩點點頭,立刻轉過身去。他發現我在那裏,於是向我打招呼,緊接着就給了我一個工作。

吉西恩微笑了一下,便舉起右腳。

這個打破沉默的聲音是妮莉亞問的。呼,幸好有她在。我們看着那個青年,個個的臉色看起來就是一副非常好奇有關妮莉亞這個問題,對方到底會怎麼回答。仔細一看,這個青年雖然長着帶有王族氣質的那種俊秀臉孔,但是現在卻像在深深憂愁什麼似地,臉色並不好。

「這個,喫飯時腳踝沒有被綁着,我竟然會很不習慣。」

「您要不要放下盾牌?」

「是的。我來到這個旅館,看到後院有人在比武的模樣。我就大致猜想到就是這幾位了。」

「哈啊!」

確實,杉森的攻擊比較快。不管防衛做得再怎麼好,終究如果沒有攻擊就沒啥用了。攻擊是最好的防衛,不是嗎?況且拿着盾牌的手和拿着劍的手終究是連在同一個身體上的。用盾牌來擋,同時用劍來刺,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盾牌的衝擊會傳到另一邊手臂上。再加上如果是被那個食人魔雙手上的長劍給打到的話,就會更加辛苦。吉西恩舉起手,要求暫時停一下。

「我,我以爲你是尼德法老弟啊!所以想要叫你起牀,就翻開了被單……」

從巷子路上爆出很大的尖叫聲。杉森用劍刃側面在吉西恩的肩上輕輕一拍,然後對着被驚嚇到的吉西恩笑了笑,杉森向他解釋着:

兩個人有好一會兒時間都在把自己的底掀開給人看。這確實讓我們見識到許多很棒的招術。特別是杉森,使出了許多各式各樣很值得一看的招式。杉森垂直下擊之後,轉身再做出一擊之時,連吉西恩也嚇了一大跳。杉森一面踏出左腳,一面垂直下擊之後,把右腳往左腳的左方送去,整個轉了起來,水平後轉做出一個橫劈的動作。往右邊轉着的吉西恩被那個突然間嚇到了。

「嗯?」

然後黎特德也跑了進來。我噗嗤笑了出來,往後院走出去。一走出後院,就聽到刀劍碰撞的聲音更加地大聲。

「我聽說現在有人帶了我父親大人的消息前來皇城。我還很年輕,而且也沒有什麼勢力,所以還沒有辦法聽到更多相關的報告,好不容易打聽到帶來報告的人士住在這裏。」

「請問你是誰?」

杉森轉頭看我。

杉森首先進攻。杉森用劍鋒打下了吉西恩的劍鋒之後,直接做出一個刺擊動作。不過,吉西恩往後退一步,將杉森的劍撩起來。隨即,杉森也很快地往後退,站穩姿勢。又再次進入了對峙狀態。吉西恩表情讚歎地說:

「所以,您就來這裏,想直接得知消息,是嗎?」

呃,唉唷我的天啊。杉森鬆了一口氣說:

「你真是陰險!你是想侵犯誰呀?」

卡爾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他高聲喊叫着:

「他是我的父親大人。」

他姿勢端正地坐在大廳邊上底端的桌子前,在他旁邊,可以看得出來是跟他一行的馬伕。那個馬伕是個身材很健壯的中年男子,用彷彿像是保鑣的姿勢,坐在那個青年的旁邊。馬伕背上有一把長劍,這也讓人看起來像是保鑣。

黎特德先生驚訝地往某個走道跑去,我慢慢地跟在他後面。我還沒走到外面,那些傭人們就已經從外面的另一頭蜂擁跑進來。嗯!而在他們後面,傳來了黎特德先生的高喊聲。

又響起了一陣拍手聲。哼嗯,這兩個人真是幸福啊!對了,我要不要也拿着巨劍下去和他們比武?還是算了。我和杉森或吉西恩對打之後,可能比起拍手聲,我得到的大概更多是嘲弄或同情吧。

「揮劍的時候並沒有分什麼正統和變招。不管是哪一種武器,基本動作都是從使用拳頭衍生出來的,所以都是一樣的。」

我們喫完飯之後,一面剔牙一面走向大廳。

那一瞬間,吉西恩和杉森用不堪形容的悽慘表情看了看卡爾,隨即卡爾面如土色。妮莉亞繼續很悅耳地喊着:

在大廳的一角坐着的年輕人的模樣。剛纔在巷子路上乘着馬車在觀看杉森和吉西恩比武的,正是這個年輕人。

「呼……你真的是那種我不能拿着盾牌打鬥的對手。」

「呀啊!」

「你們這些懶鬼!如果十分鐘以內早餐還沒準備好!我們旅館就完蛋了,知不知道啊!!」

「出去!你給我出去!看你長得很正經,卻做出這種事!」

吉西恩在舉起右腳的同時,採取直接砍向頭部的姿勢。杉森舉起長劍,雖然想要抵擋頭上的那一擊,但是吉西恩用右腳踏了一下地面,同時劈向杉森的腰,然後經過了杉森身邊。啪!

「對不起。」

「現在傭人們都跑到那裏去了。」

「喀嗯!嗯,哼嗯!」

「只不過如果要談論什麼時候使用什麼招數,就會出現正統和變招的差異。而且你不要問我有關它們的差異。如果要說明,得花上一個月。」

修利哲?他的姓是修利哲。卡爾首先回答說:

「唉,是我做錯了。」

吉西恩用特別讚歎的表情看了看我,令我尷尬不已。就在這時候,

「妮莉亞……這裏是我們的房間呀。」

杉森一邊笑一邊舀湯起來喝。他突然環視周圍,然後說:

騎士修利哲,第九次阿姆塔特徵討軍的司令官。從首都護送卡賽普萊到我們村莊的那個伯爵。嗯,我呀,只有遠遠地看過那個人而已。涅克斯.修利哲說他正是那位修利哲伯爵的兒子。

然後,我就好像是騎士的隨從,拿着吉西恩的盾牌,觀看兩個人的比武。

那個男子張着嘴巴,正在望着杉森和吉西恩的比武。他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看他的穿着,可能是貴族世家的青年。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那華麗的上衣。因爲他往馬車窗外探頭,幾乎像是伸出身體似地觀看着,所以纔會看得很清楚。哼嗯,年輕人,這種像是在荒野之中剛抓了兩三頭巨魔的男人們的打鬥,你可是第一次看到吧?

吉西恩從杉森的背後大喊──

杉森向前一躍,很用力地從右上方沿對角線下劈。吉西恩拿劍起來格擋,但杉森那一招是騙術。杉的從對角線攻擊突然轉換了姿勢。他把被吉西恩的劍擋住的自己那把劍拉起,一邊邁出左腳,用左手肘打出去。嗚嗡!

「呵,我再怎麼樣也沒想到後轉身橫劈會劈到我面前來。」

砰!什麼呀?呃。他被枕頭打中了!妮莉亞用被單包住全身,丟了一個枕頭過去,卡爾則是在房間角落揮着兩隻手。

「說的也是,真的是同甘共苦過。」

「我丟了三個枕頭,只揍我三下就好!」

「是嗎?修奇那傢伙比我的技術還更高超。那傢伙可以做出垂直上擊,連續猛砍二次之多。」

「咦?真是的,你以爲我沒辦法再如法炮製一次嗎?」

卡爾很勉強地擠出笑容,原諒了妮莉亞。杉森對妮莉亞說『憑你這種長相,有可能誘惑得了卡爾嗎?』等等的話,結果杉森被踩了腳背之後,連續一直在那裏跳了好多下。

傳來一聲令人耳膜快要破掉的尖叫聲。不久,傳來尖銳卻仍悅耳的喊叫聲。

「啊啊!」

嗯,我發現那輛馬車還在那裏耶!那可真是奇怪了。乘着馬車出門的人通常都是忙着要去某地辦事的,爲什麼還不走,而且還那樣觀看着?我偷偷地看了馬車裏面,看到一個大約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模樣。

杉森和吉西恩好像都習慣輕輕地就結束喊聲。反正喊聲太長也沒什麼好處。不管怎樣,杉森正用雙手握着一把長劍,而吉西恩則是拿着端雅劍和盾牌。杉森因爲是用雙手拿着,在速度上顯得比較有自信;吉西恩因爲有盾牌,看起來沒有防衛上的顧慮的樣子。於是,這場比武主要是杉森在做攻擊,杉森看起來比較有勝算。但是吉西恩他以沉穩的動作,格擋住杉森的攻擊。

「不,不是的。妮莉亞小姐,這是誤會……」

「呵,真是的。」

「謝謝。」

杉森和吉西恩同時露出尷尬的表情。但是卡爾以慎重的表情看了看涅克斯。

「請問,你是不是就是修利哲伯爵的……?」

我走到後院角落的樹木底下,靠坐着樹木,觀看他們比武。

「咿啊!」

喫早餐的時候,杉森和吉西恩開始談論剛纔不久前比劃過的劍術。我在一旁偷偷地聽他們兩個人說,杉森比較在行的是變招和臨機應變,而吉西恩則是正統派的技術。我在想,只是揮揮刀劍,也有正統和變招之別嗎?吉西恩一邊撕開面包一邊說話。端雅劍即使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只要吉西恩一放開劍柄,它就當場開始叫起來。嗡嗡嗡。

放下盾牌的吉西恩揮動了一下手臂,也用雙手握住端雅劍。吉西恩以慎重的瞄準中段的姿勢,將長劍豎直在腰際前方,杉森也採取了一模一樣的姿勢。兩個人都是相同的姿勢,皆是一副不露空隙的模樣。他們兩個都不敢隨便衝上去,劍鋒互相對峙的狀態下,只是慎重地盯着對方。

「那個人……」

「這個我以前聽杉森講過。可是……」

「呀啊!」

妮莉亞露出叫他不要再編造荒謬說詞的表情,氣喘吁吁地喊着:

「怎麼了?」

「什麼?」

「啊啊啊啊!」

「呵啊!」

「修奇?你不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謊言!修奇幹嘛到我的房間來?」

吉西恩也露出了微笑,又再採取對峙的姿勢。杉森長劍劍鋒一直不斷旋轉着,向前進攻。

杉森和我嘻嘻地笑着,回想起溫柴。他是一個知道如何施展殺氣的可怕戰士,但是他從來也不曾對我們做過那種行爲。不對,他好像對杉森做過?說的也是!那時候是因爲一片煎餅的關係。

「呀!」

「你又中招了。與右手持劍者對打的時候往右邊方向轉,這是劍士的常識。但是這種常識如果死守不變的話,也是很危險的。」

「劍術不錯。」

杉森的手肘停在吉西恩的鼻子前面。吉西恩眨了眨眼睛,驚歎了一口氣。

那個青年一看到我們就從位子上站起來。馬伕也以迅速的動作跟隨青年。他們分明是正要走向我們,所以我們在原地不動,站在那裏看着那個青年。「對不起。」

我又再轉頭回去看他們兩個人。

「中招!這可是實戰出來的成果。」

「好厲害的招術!」

妮莉亞眼睛睜得大大地,環顧一下四周圍。妮莉亞數一數牀鋪數目,然後看看天花板花紋,慢慢地看看我們每個人的臉,終於鑽進被單裏面去了。妮莉亞把頭蓋在被單裏面,用蜷縮的姿勢喊着說:

不管怎樣,我們在這場騷動結束後,才得以下樓喫早餐。整件事好像是這樣,卡爾把躺在我牀上的妮莉亞誤認做是我,靜靜地掀開被單,妮莉亞在被單被掀開的那一瞬間看到卡爾的臉孔,而嚇了一大跳。

杉森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吉西恩好像是用劍的側面打中杉森的。四周圍響起了拍手聲。掌聲來自那些一直在注視旅館後院的人們。杉森微笑着說:「放下盾牌,動作確實變快了哦!」

「好像是吧。因爲不管怎樣,我們曾經同甘共苦過。」

「我叫涅克斯.修利哲。」

我有遇過這麼糟的情況嗎?我們一行共有五個人,但是他一次對五個人說話,到底該由誰來和他說話?在這一瞬間,我們都愣住了。卡爾看了看吉西恩(因爲他是王子),但是吉西恩看了看卡爾(因爲他是最年長的人)。所以差一點就沒有人回答這位青年打招呼的話。

※ ※ ※

我、杉森和吉西恩很快地跑了進去。我們一次跨兩三階樓梯地跑上去,打開我們的房門。

「中招!」

「這不是妮莉亞嗎?」

「那段時間好像和他多少有些情份了吧?」

「替我保管一下盾牌。」

「你是因爲年輕又沒勢力而無法聽到相關消息嗎?」

涅克斯稍微漲紅了臉,回答說:

「是的。但是請不要認爲我是那種會利用勢力或地位,去任意碰那些不是在我管轄內的政府重要文件或情報的人。我知道我應該要等到正式公佈下來纔對,但他是我的父親。我實在是無法再等下去了。」

「我能理解。」

卡爾點點頭。是啊,我也是曾經因爲很關心我爸爸的消息,而硬要參加哈梅爾執事的會議,我站在這種立場,所以能理解涅克斯的心情。

卡爾露出不知該怎麼說的煩惱表情。但是涅克斯像是再也無法等待似地問:

「您不需要煩惱,也不需要想一些安慰的話。沒有士兵跑回來,可知一定沒有打勝戰。我可以猜想得到已經輸了。」

哇!蠻厲害的。卡爾以沉重的目光看了看涅克斯。涅克斯則是用冷冰冰的臉孔說道:

「只要請您說出父親大人的生死。父親大人他光榮地戰死了嗎?」

什麼?光榮地戰死?

卡爾和杉森全都變成一副糊里糊塗的表情。特別是卡爾,覺得很荒唐。他問是不是光榮地「戰死」了,那麼該不該回答說他父親不光榮地「生存」着?真是莫名其妙。他的問題從一開始就問得亂七八糟的!不是嗎?不管怎麼回答都會是令人不愉快的回答呀!不過,卡爾很純熟地說:

「令人高興的是,令尊的名譽和性命,全都保存完好。」

涅克斯臉色糊里糊塗地說:

「咦?您的意思是贏了嗎?」

「不是的……灰色山脈的恐怖,阿姆塔特,它率直地驚佩於令尊的威勇,因此決定如果收到人質贖金,就送回令尊。它深覺到令尊不是它可以管轄或殺死的勇猛人物。」

涅克斯的臉色變得很僵硬。

「請問父親大人他是不是成了俘虜?」

「令尊正受到阿姆塔特的保護。」

涅克斯皺着眉頭說:

「您使用外交用語在說話。請問您從事外交官的工作嗎?」

「可是我還是不喜歡這個人。」

我看了看卡爾。卡爾點點頭說:

嗯,關於這件事,我的想法也是一樣。他爲什麼不高興呢?難道他的意思是,被抓去當俘虜是一件羞恥的事嗎?真可笑!吉西恩說:

有一棟莊嚴的建築物,像是飛上山丘似地,高高地聳立在那裏。我們從下面沿着蜿蜒曲折的路走上去之後,立刻看到有一道建築物牆壁,像是峭壁似地正正橫立着。牆上到處都是一個個的窗戶。我繞到另一邊去看,就看到有好幾層,庭園和院子一覽無遺。第二層是庭園,第三層是內院,構造大致就是這種樣子。而且,有雅緻的階梯和欄杆,優雅的圍牆和小橋,將建築物內的每一層到處互相連串起來。真的非常雄偉壯觀。

「我來拜訪高階祭司。雖然沒有事先約好,但是請轉告他,吉西恩來拜訪他。」

「有關這件事,我不想說。我的嘴巴像青蛙……不要說了!呃,我不想提起別人家族不名譽的事。」

「她看起來怎麼樣?很健康嗎?」

我心裏突然浮現昨天遇到的黛美公主。我真不愧是很敏捷的人。

「是的。」

「可能還不到那樣強的程度。但是至少比較不會有小病不斷的事吧。還有那些討厭的怪物們會很難接近他。」

「是尼西恩陛下嗎?」

吉西恩如此回答之後說:

我們用訝異的表情看着吉西恩。吉西恩說:

之後我們往外走了出去。妮莉亞說今天仍然還想去逛逛首都,說完就走掉了,而我們三個原本並沒有特別需要去做的事,所以跟着要去大暴風神殿的吉西恩一起走。我們仍舊是集衆人的目光於一身,接受首都市民們看着公牛的驚訝目光。

一走到都市周邊,我不用問什麼人就能一下子看出那個大暴風神殿。

我們一到達正門,就立刻出來了一些小修煉士。那些小修煉士們向我們點行禮。

這時候,妮莉亞插嘴說道:

「那種人很多。」

「是的。」

「無法洗刷的不名譽的事?」

「那麼,王族應該是亞色斯的在家祭司嘍?」

「以風中飄散的大波斯菊之名祝福你們。」

涅克斯只說到這裏就轉身離去。那個馬伕立即也轉身跟着涅克斯走出去。我仔細一想,那個馬伕從頭到尾都沒有講任何一句話耶?

涅克斯撇着嘴脣。那是什麼意思呀?涅克斯從位子上站起來。

我向卡爾問道:

「人質贖金是多少呢?」

「請不要擔心。陛下已經承諾要將令尊的贖金準備齊全。」

吉西恩點點頭。

那些修煉士的臉上浮現驚訝的神情。小修煉士們仔細端看吉西恩的臉之後,慌慌張張地帶我們進去裏面。

卡爾搖搖頭。涅克斯緊咬了一下嘴脣,說:

「他們家有無法洗刷的不名譽的事情。所以他會說出那種話。」

「感謝您告訴我有關父親大人的消息。在首都,不管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事,修利哲家族願誠心誠意幫忙。以風中飄散的大波斯菊之名祝福你們。」

「是的。可能黛美公主殿下就是亞色斯的在家修行祭司。你們還記得昨天的那句祝福語嗎?」

「什麼是在家修行祭司?」

「這也是有可能的。」

「我是在家修行祭司。」

「而且在搞派系鬥爭的時候,擁有許多在家修行祭司的教壇很有利……呃!不是,有較高的威勢。」

「以平息暴風的花瓣之榮耀祝福你。你是艾德布洛伊的信徒?」

「住在家裏?在家裏做什麼?」

我們都噗嗤地笑了出來。

一直在聽卡爾說話的吉西恩說:

「嗯,你說他們會使用神力?像艾德琳那樣?」

「那很像是一種名譽職稱。嗯!只要把它想成那是比平常信徒地位稍微高一點的信徒,就可以了。雖然他們也有可能像祭司那樣信仰深厚,甚至於會使用神力,但是在教壇制裁上,他們是稍微自由一些的祭司。如果身爲貴族,進到神殿就沒辦法傳續家族了,不是嗎?所以纔會當一個在家修行祭司啊。」

「咦?啊,是的。在我看來,她看起來很健康。」

※ ※ ※

「可是啊,剛纔那個人,我覺得很不順眼。我不僅不喜歡他態度死板板的樣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聽到他父親還活着的事,竟然一點兒也沒有高興的樣子。」

「以平息暴風的花瓣之榮耀祝福你們。」

「是這樣嗎?嗯。」

杉森張大著嘴巴。

「哇……哇!」

吉西恩微笑着說:

「啊,那個,是指雖然說是祭司,但是沒有住在神殿,而是住在家裏的祭司,尼德法老弟。」

「你們有見到我妹妹啊?」

妮莉亞嘟着嘴巴。

咦?好像在哪裏常聽到的一句祝福語?卡爾看了一下涅克斯然後說: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龍族 1 朝太陽奔馳的馬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第二卷龍族 2 水壺與腦袋的差別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第三卷龍族 3 五十個小孩與大法師費雷爾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五章
  5. 05第六章
  6. 06第七章
  7. 07第八章

第四卷龍族 4 公牛與魔法劍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第五卷龍族 5 復仇的黑手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正在閱讀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第六卷龍族 6 頂尖魔法師

  1. 01第二章
  2. 02第三章
  3. 03第四章
  4. 04第五章
  5. 05第六章
  6. 06第七章

第七卷龍族 7 港口的少女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第八卷龍族 8 人類的武器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九章

第九卷龍族 9 星星給予仰望者光芒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第十章

第十卷龍族 10 約定好的休息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第十一卷龍族 11 看着前方卻想着後方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五章
  5. 05第六章
  6. 06第七章

第十二卷龍族 12 不祥的預言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第十三卷龍族 13 大法師的輓歌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第十四卷龍族 14 沒有正確答案的選擇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四章
  4. 04第五章
  5. 05第六章
  6. 06第七章
  7. 07第八章
  8. 08第九章
  9. 09第十章
  10. 10第十一章
  11. 11第十二章

第十五卷龍族 15 朝夕陽飛翔的龍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名詞解說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