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水精木魅難銷處
《素蛇青金記》 · 白麪玉米 · 8188 字
三西雨與邱情流不約而同的停手,地面的那隻狐妖單憑氣息便已經超過了目前天下所有的強者,且境界正在不斷的突破。
四流
三流
二流
一流
武聖
還在突破!
方尊
真神
真神境!那個歷史上不過廖廖數人才擁有的傳說境界,上一個真神境,乃是三十九年前的天下第一,在野派的五行太保,後來在巫山被蒲蓮荷親手帶隊,耗盡一個皆是一二流的王牌旅才徹底消滅。
而這隻狐妖在邱情流看來,簡直就像喝水喫飯一樣從四流突破到了自己追尋一生的真神境,所謂的太上忘情道心裂紋是越來越大,幾乎快要維持不住。
不對,這隻狐妖的突破還遠遠沒有結束。
真神初期
真神好手
真神高手
真神境頂峯!
【邱情流】“呃———”
哈哈哈哈,怎麼會,怎麼會呢,我多年來修煉無情道追求真神境,薄情寡義六親不認,甚至爲了能修煉太上忘情訣,連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我都主動和她斷絕關係,將她趕出神聖國,現在告訴我,這隻狐妖無需這般苦修,輕輕鬆鬆的便能突破到真神境,還是頂峯。
那麼我修煉太上忘情訣,傷害女兒將她逼成殺人魔的舉措有甚麼意義?
太上忘情道心本在邱情流見到素蛇真容後便出現裂紋,如今更是徹底碎掉一塊,反噬所帶來的痛處讓邱情流口吐鮮血,只能勉強撐住,纔有沒有讓自己的境界從方尊跌落至武聖。
她身後的九條尾巴同時暴起,如九柄利刃般刺入雷鳥虛影,只聽雷鳥一聲哀嚎,那由萬象神霄劍訣凝聚的雷鳥竟被尾巴撕成碎片,而尾巴們又張開利齒,像茅膏菜似的,正在把雷鳥的碎片“喫掉”。
劍招的衝擊向四周席捲開來,周圍的斷壁殘垣直接化爲齏粉。邱情流面色猙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條尾巴已經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把邱情流整個人提離。
她身後的九條尾巴暴起,轉眼到了兩人跟前,最靠前的那條巨尾帶橫空橫掃而來,空氣被這一尾鞭直接打爆。
這一劍揮出,虛空被切開一道無窮無盡的的黑色裂縫,千里縱橫,無情無義,奪天地造化爲我所用,乃葬道斷緣。
同時,邱情流摔碎的赤流珠徹底引爆,形成赤流真火與地裏的法門共舞,最後化爲岩漿,彷彿奔騰的怒龍,從地底噴湧而出,岩漿浪頭足足有數十丈高,朝着奴八劈頭蓋臉捲了過去。
奴八見獵物逃跑,便不管嘴裏和尾巴上尚未喫盡的雷鳥碎片,九尾一震,將殘存的電火震成粉末,她身軀前傾,膝蓋微屈,全身肌肉如拉滿的巨弓般繃緊,打算向前追去。
三西雨留下的墨玉扳指榨乾了所有法門,高濃度的土系法門注入地下,方圓數里的地殼當即裂開,地縫橫七豎八,地呈放射狀,大地如浪濤般。
周身劍氣沖天而起,手中紅塵劍高舉過頭頂。
嗯……我現在一點敵意都沒有,而奴八應該認得我,想必只會針對邱情流。
只見奴八的頭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每動一下,身體的關節便發出和素蛇女鬼狀態下同樣的“咔咔”聲。甚麼熟人,奴八對三西雨的感情淺到連能知道奴八潛意識信息的那些九尾喪屍都不認識三西雨,更何況她現在只保留少部分理智,其餘皆爲獸性,腦子裏只知道一件事。
【邱情流】“不可以……我決不能輸給一隻畜生!!”
邱情流覺得三西雨這話有點陰陽怪氣,可道理擺在這,點頭便應,三西雨把墨玉扳指拿出放在地上,用真氣刺激催動,而邱情流把法寶赤流珠摔碎在地上,就和三西雨全力運轉身法逃竄。
面對這崩碎萬物的神霄絕殺,暴走的奴八無半分懼意。她隨手一抖尾肢,將瀕臨窒息的邱情流甩到地上,掙脫桎梏的邱情流恢復經脈流通,舉劍對奴八劈出一擊劍招冬眠酒。
把這些人全殺了給姑姑陪葬,然後自己再自殺,下去陪姑姑。
全力施展的冬眠酒在奴八的小臂上勉強劈出一小道皮外傷,一滴血都來不及流出來,小小的傷口便被自愈細胞修復如初。接着奴八伸手手抓住了雷鳥的脖頸,雷光在她掌心瘋狂炸裂,但對奴八造成傷害的速度遠沒有自愈細胞修復的速度來的快。
【三西雨】“先逃!這小狐狸六親不認!”
【九尾百眼】“咕嚕嚕——”
劍光破空,瞬息即至。
狂風呼嘯,電光肆虐,天地間萬千雷霆化作一隻通體由純粹的神霄雷鑄就的極天雷鳥,雷鳥長鳴,拉出一道橫貫的銀藍光軌,直撲奴八。
那就是真神境完全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壓制。
葬道斷緣劍氣全力劈砍在怨盾之上,滔天劍浪衝刷着黑色盾面,卻始終紋絲不動,邱情流的最強一劍,竟被如此輕易格擋下來。
漫天灰白色劍韻匯聚於劍鋒,整片天地的生機都被這一劍強行剝奪,浩蕩的百丈劍氣完全揮出。
三西雨再也不敢抱有安撫的念頭,雙手飛快結印,萬千銀雷飛速匯聚在身前,以雷化盾,一面厚重的雷化巨盾立刻成型,可那尾巴抽在雷盾上,雷盾應聲炸裂。
可這隻狐妖………是奴八罷?看來當初手串的指引沒錯,奴八的確是個至兇至邪的存在,可三西雨愛屋及烏,莫說奴八,哪怕娘子是世間最惡之人,三西雨也不會與其爲敵。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劍,暴走中的奴八回憶起剛纔三西雨以雷化盾的手段,她有着依靠天道法則做出來的靈魂,故只要對地球上創造出來的招式、技術的理解非同尋常,竟在一息間就理解了三西雨以雷化盾的原理。
【三西雨】“萬象神霄劍訣!”
真氣護體受壓,發出擠壓悶響,紅塵劍險些直接脫手飛出,邱情流體內的經脈在被尾巴觸碰到後直接鎖住,一時動彈不得。
奴八將邱情流湊到跟前,邱情流從奴八眼睛裏看不出任何人性,只有妖魔的非人感。許是從素蛇身上遺傳了某些特性,她剛剛明明能一招就把邱情流掐死,但她並沒有做,只想留下來,一點一點的把邱情流折磨致死。
以怨化盾。
三西雨竄到邱情流旁邊,道:
下一剎那,奴八的身體正面迎上了那隻巨型雷鳥,同時冬眠酒的溫冷劍氣也砍在了奴八的身上。
【九尾百眼】“咕?”
【九尾百眼】“嗷吼———!”
好在三西雨在雷盾破碎後及時運用身法,往後退了幾丈,可僅是尾勢攻擊的餘威,就將三西雨以超音速撞飛出去,轟隆隆撕裂了數里大地,接連砸穿了七八十棟高樓,最後砸穿了勾欄城牆,才勉強停住。
邱情流的雙眼佈滿血絲,強行壓下體內翻江倒海的狂亂真氣,將殘存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紅塵劍中。
回應他的,是一聲狂暴無比的嘶吼!
於邱情流的失魂落魄一比,三西雨雖然覺得意外,但也沒那麼大的反應,前面忙着與邱情流火拼,沒注意到素蛇消失不見,不過按照娘子的實力來看,倒也不必擔心。
就在邱情流意識即將陷入黑甜時,數里之外的城牆廢墟深處,炸起一道刺破穹蒼的驚雷怒鳴。
【三西雨】“小八乖,咳咳,是爹哦。”
不止是雷盾,連帶着護體真氣瞬間瓦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
翻湧不息的怨念急速在身前凝聚成型,一面表面爬滿眼瞳的怨氣盾橫亙在身前。
剛剛穩住道心的邱情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全身繃緊到了極致。
咔嚓!
狂暴的衝擊力把奴八拍回了地面,漫天的濃煙與刺鼻的硫磺味四溢,岩漿潮過去,奴八毫髮無損,只是甩了甩頭,把身上的岩漿抖個乾淨,姑且當洗個熱水澡罷。
奴八瞥見不遠處躺着的金如意,此刻地龍翻身,漫溢的岩漿快要波及到那裏。奴八便強先一步欺身至金如意的身邊,用尾巴溫柔的捲起金如意。
短時間內,奴八帶着金如意移動到城區內的一處樓頂,這裏的人類全部都被感染,沒有活口,只有凶神惡煞的九尾喪屍,姑且還算安全。
她小心翼翼地把金如意放在樓頂相對平整的地方,見金如意身受重傷,依舊昏迷不起,便跨坐在金如意的小腹上,隨即俯下身,張嘴開始舔舐金如意身上的傷口。
被舌尖舔過的地方,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奴八舔得很認真,從胳膊上的傷口,到額角的血痕,再到膝蓋上蹭破的皮,每舔一處,都要停頓片刻,用鼻尖輕輕蹭一蹭那處皮膚,確認傷口徹底癒合了,才移向下一處。
知道金如意已經無礙後,奴八一聲嘶吼,幾隻九尾喪屍頓時爬上樓頂,把金如意圍在中間護住,奴八抽尾飛身,繼續追逐那兩個獵物。
……………………………
地底。
不斷下潛的明王聖心堂內,素蛇哪肯甘心束手就擒,在裏面抽出脊髓化作骨劍,接連砍了數劍後,終於從明王聖心堂裏出來。
【素蛇】“真是麻煩的法寶。”
根據明王聖心堂下潛的速度和時間計算,現在素蛇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地底80裏處(約40公里)。
如意兒還在上面,而且狐不疑還跑了,自己怎麼可能窩在這地底。
想罷,素蛇也沒有能立即回到地面的辦法,只能像沿着明王聖心堂挖出來的痕跡,飛速往上爬。
………………………………
巫國。
【竹子蠶】“你們這羣狗兒子,飯桶!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報!”
【竹大夫,我們也是剛剛纔得到這個情報,好像我們在丹塗的許多聯絡點都已經失聯了…………】
【竹子蠶】“不行,這件事我要趕緊稟報給國主。”
【蒲蓮荷】“啥事?”
蒲蓮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竹子蠶的身後,一手糕點,一手熱茶,顯然是喫着飯後點心,順便無聊出來逛逛。
【蒲蓮荷】“嗯,怎麼了?”
阿素長生不老,死是肯定不會死的,但這句話在烏塔塔耳朵裏十分僭越。
【蒲蓮荷】“怎麼,難道丹塗有甚麼東西?不就一個狐不疑造出的生物兵器而已。”
【烏塔塔】“放尊重點,信不信我殺了你。”
他哪能看不出來烏塔塔在利用他?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最近還有些帶着戒指,自稱太甚麼者的神祕人,說要和蒲蓮荷合作,雖然還在考慮階段,可待竹子蠶將那個能捕捉靈魂的法器製作出來,與烏塔塔的客氣自然也不必維持了。
【烏塔塔】“你剛剛說要把那東西叫去丹塗?”
【烏塔塔】“你…………!”
【蒲蓮荷】“那把魔人一號叫過去幫忙吧。”
【烏塔塔】“我踏馬@#&[6;]@%¥“”#£…………”
但蒲蓮荷這個人向來謹慎無比,他能造出魔人這般厲害的生物兵器,誰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藏着更厲害的怪物?誰知道有沒有人在扮豬喫老虎?謹慎點總是好的。
商人打扮的男子看了看玄衣小正太,問道:
喪屍滅國這種趣事,還真是歷史上的頭一遭,故勾欄除了那些疲於逃命的的各大隱藏勢力,還有少數人在聽聞此事後,不遠萬里的跑來勾欄,就爲了看個樂子。
然而出去還沒多久,便在走廊碰到一縷黑氣人形。
勾欄城內。
而一位看上去八九歲年紀玄衣小正太,一位看上去三十左右商人打扮的男子,正趴在窗戶旁,看着外面爆炸死氣,兩道身影像流星般從天空劃過。
【蒲蓮荷】“前提是你做的到,現在的情況是,你作爲靈魂體,我碰不到你,你碰不到我,互相無法傷害對方,你的怨氣頂多給我做幾天噩夢。”
聽到蒲蓮荷要把魔人一號派到丹塗國去,烏塔塔有些氣急敗壞,其他人烏塔塔不管,可阿素還在那裏。自己不久前剛和阿素吵了一架,惹他生氣了(注:在烏塔塔看來是這樣),心中愧疚不已,冷靜下來後正猶豫要不要找素蛇道個歉,乃至考慮像阿素提議的那樣,不管過去那麼多的恩怨,回到他身邊。
這房間裏的兩人,分別是十宿星山莊的莊主後一天,而玄衣小正太,則是五方尊之一,已經活了120歲的單數童子,是如今在野派最後的臉面。
【單數童子】“沒辦法,那東西出現後,天機盤便徹底紊亂了,我們還是安安靜靜的看樂子罷。”
【烏塔塔】“沒……沒有!那東西是本小姐幫你造出來的,你不經過我的同意擅自派出去,信不信我馬上終止合作。”
可是阿素身邊居然有那麼多小賤人!一個搔首弄姿的金如意,噁心的要死,還有那隻青蛇!不知爲何,看到那青蛇就來氣!要想回到阿素身邊,怎麼說也得找機會把這兩個女人幹掉罷,不然怎麼和阿素過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呢?
素蛇尋找許久的女媧屍骨,其實就在巫國境內,被挖掘出來做成了魔人一號,其境界乃是天君境,除去隱藏境界的蒲蓮荷外,是當今巫國的最強戰力,可輕鬆鎮壓世間一切之敵。
能和兩位五方尊平分秋色,這麼說這隻九尾怪物還蠻厲害的嘛,難道是半步真神?
【蒲蓮荷】“哦,你隨便。如果丹塗有甚麼你在意的人待會不小心死在魔人一號手上,那我先提前跟你道歉嘍。”
蒲蓮荷一邊走着,一邊聽耳邊那團黑氣出口成章,還都是奔下三路而去的,蒲蓮荷皆未放在心上。
烏塔塔回過頭,渾身怨念暴起,殺氣四溢,沉聲道:
甚麼叫,不小心死在手上?
那玄衣小正太看着凌亂的天機盤,垂頭喪氣道:
在一座建築內,頂級法寶遮天蔽日鈴懸浮在房間內,斂去了房間裏的所有氣息,使得外面的人壓根注意不到這裏。
………………………………
【後一天】“單大人,您最精通推理測算之數,能算丹塗出現的邪祟大凶是何存在?可與素蛇有關?”
說罷,蒲蓮荷走了出去,待會去院子裏散散步,消消食,剛好可以約一桌麻將。
不過那實在東西太遙遠了,回到當下,真神境之上,則是地尊境,地尊再度突破,則是天君境。
畢竟他可是把境界一直隱藏在方尊境,和那些人在玩過家家,有這種耐心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做成。
【蒲蓮荷】“這不是可以順便檢驗下實戰表現,去吧去吧。”
【竹子蠶】“稟國主,剛剛我們在丹塗布置的情報網絡偏偏發出‘喪屍’一次,好像是勾欄城忽然爆發了某種不明病毒,兩個時辰內,丹塗國已經有三省徹底淪陷。還有情報稱,在天上看到一隻九尾怪物在三西雨、邱情流兩人的合圍下,居然還能平分秋色。”
【蒲蓮荷】“以此前提,我也只能對你口嗨幾句,你亦如此嘍,你要是覺得不爽快,罵幾句便是了。”
【竹子蠶】“這………”
素蛇境。
說罷,蒲蓮荷不再理會烏塔塔,徑直往前走去,而烏塔塔則是在原地,瞳孔地震。
除去魔人一號之外,巫國還藏着八個魔人,皆稍弱於魔人一號,可僅憑這個實力,按理來說蒲蓮荷早就能統治世界了。
天下人皆認爲真神境乃是修爲境界的山頂,殊不知在神明時代,真神境後還有八萬大境界的劃分,而八萬大境界的最後一個境界,乃是用神明時代最強生物命名。
在一個時辰前,單數童子聽聞勾欄出了不得了的大事,便橫跨海域來到此處,就是專門爲了湊熱鬧,而後一天是被他生拉硬磚過來的,算是陪同。
【後一天】“聽說剛剛邱聖女聯合三西雨,與那怪物搏鬥,居然沒有佔到一點便宜,而是打成平手。”
【單數童子】“平手嗎,哼,那也沒多厲害,頂多也就半步真神,邱姑娘手上有誅仙劍陣,那怪物掀不起甚麼浪花。”
兩人看的正起勁,忽然看到空中出現一隻長着九尾的怪物,身上所爆發出來的威壓,教城中那些大肆破壞的九尾喪屍紛紛跪下朝拜。
【後一天】“這……這是,真神境頂峯!”
【單數童子】“………………”
冷汗從單數童子的臉上滾落,真神境頂峯?!到底是哪個人謠傳三西雨和邱情流能與這個怪物打成平手?
那怪物忽然朝單數童子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嚇的單數童子和後一天以爲被發現,趕緊抱在一起躲到房間角落,瑟瑟發抖。
好在因爲有遮天蔽日鈴,那怪物並非發現兩人,只是繼續朝三西雨與邱情流追去。
【單數童子】“呼……她走了,嚇死我了。”
【後一天】“那個……單大人,要不我們回去罷?”
【單數童子】“對對對,本座忽然想起廚房還燒着菜,趕緊回去罷!”
面對真正強大的素蛇,後一天還想將其捉起來得到長生不老,可面對九尾百眼,卻是恐懼不已。就好像一個潑皮會因爲無知做着造反當皇帝的夢,但真正面對一個身高兩米,肌肉健碩的壯漢,便屁都不敢放。
單數童子擦去額頭的冷汗,正要再說幾句話。
就在這時——
轟隆——————!!!
一道驚雷毫無徵兆的落在勾欄城內!
遠方天際飄來滾滾劫雲,這絕非三西雨的神霄雷光,而是屬於天道審判的天劫威壓。
這是,突破到武聖境的雷劫!
單數童子一雙眸子瞪得滾圓,難以置信望向雷聲傳來的方位。
【心魔】“不是我就開個玩笑啊!”
青玉簪搖了搖頭,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模樣,落寞道:
然後過了兩息,滿地的肉渣因爲自愈細胞啓動,丁伶子立刻恢復如初,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感受下突破至武聖境的真氣流動。
她拍了怕手,像只矯健歡快的小鹿般撲了過去。
丁伶子親完才後知後覺的害了羞,暗道自己現在被金如意搞的心思已經有些不正常了,眼睫忽閃忽閃,辯解道:
丁伶子卻偏不鬆手,反倒覺得自己這便宜姐姐有些可愛,趁着青玉簪不備,忍不住在其臉上親一下。
【青蛇】“你……你!”
光影交錯間,一道萬花筒般的傳送門在丁伶子身邊舒展開來,青玉簪紅着臉,捂着旗袍的開叉從裏面走出來,似乎是勾到了哪裏撕裂了,幾乎快開到腰上。
這是最高級的雷劫,太乙雙生雷!
…………………………………
【丁伶子】“抱歉啦。”
青玉簪也不在想那麼多,在丁伶子懷裏掙了掙,悶聲道:
見到丁伶子後青玉簪的狀態會好一些,可偏偏腦子裏的心魔嘴沒把門,這時候幹起本職工作來,又教她胡思亂想起來。
“砰”一聲,天劫落下,太乙雙生雷砸在丁伶子的身上,頃刻間就把她劈的連渣都不剩。
【青蛇】“伶子兒,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把我丟下私奔去了?”
【丁伶子】“好姐姐,哪裏會呢,我們是一家人。你覺得素大哥和金姐姐像是那樣的人麼。”
說到這裏,青玉簪無意識的收緊拳頭,眼底泛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憂慮:
青玉簪揚起下巴,在丁伶子身上打量了一圈,撇了撇嘴道:
可現在金如意和素蛇都不在身邊,青玉簪才發現那兩個人只要同時和她分離,不知蹤跡,自己就會特別特別的焦慮,才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已經胸悶心慌,甚至有點手抖。從這點來說,她倒是和奴八極其相似。
丁伶子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地上還有些肉渣,前面九尾喪屍席捲城市的時候,這些喪屍不但沒有傷害自己,還稱呼丁伶子爲“國師”,幾個開智的說要給她護法,沒料到天劫這麼猛,把他們全劈死了。
【丁伶子】“姐姐,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丁伶子】“三姐!”
【丁伶子】“哎呀,劈的疼死了!”
那劫雲裏一銀一紫,兩道截然不同的本源在黑雲之中盤旋纏繞,兩道雷力彼此共生,又互相沖撞,虛空都被電芒灼出陣陣漣漪。
【青蛇】“我就說呢,誰沒事在這裏突破,原來是你———唔,好熱,伶子兒快別抱了,我腿夠不到地上了。”
這麼久以來,青玉簪已經習慣身邊有素蛇和金如意的存在,就算出現某些特殊情況導致一人會暫時不在,但只要另一個人依舊在,青玉簪也不會覺得有甚麼特別。
【青蛇】“小八現在那麼厲害,我們的實力去了也是幫倒忙,而且我現在沒心思去管那兩個喪家之犬的死活。”
【青蛇】“我現在……只想趕緊找到兄長,還有姐姐。這裏亂成了一鍋粥,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真的很擔心他們……”
又一聲巨響,兩人同時抬頭,那裏,九尾橫空的狐妖正把三西雨與邱情流追殺得險象環生、漫天狼狽。
丁伶子驚訝於青玉簪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察覺到她狀態不對,和自己以前有點像,就趕忙抱着青玉簪,拍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心魔】“他們莫不是揹着你偷偷跑了罷?”
【青蛇】“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你先把我放開。”
【單數童子】“可惜了,又一個天驕隕落了。”
素大哥許是喜歡我文靜些,可那樣未免太過無趣,縱使要當花瓶,也要當個能砸人的。哇,我這徒弟好凶,怎麼還用尾巴抓平民在天上啃。
丁伶子略帶歉意的朝地上的肉渣吐了吐舌頭。
“砰”一聲,天劫落下,單數童子搖了搖頭,道:
【單數童子】“怎……怎麼回事?!眼下勾欄城天下大亂,廝殺不休,是哪個一流頂峯選在這時候突破?!”
不論是問那些九尾喪屍,還是用萬色百樂門找遍整個勾欄,依舊還是尋不到素蛇與金如意的蹤跡。
傳說中,太乙雙生雷代表着突破之人的潛力遠超非凡,是對渡劫之人天賦最好的肯定,但也是最後的安魂曲,因爲太乙雙生雷的威力極大,從未有人在太乙雙生雷下活着的記錄。
她可是天才中的怪物天才,修煉路上一點瓶頸也沒有,心結釋懷後修煉速度更是一日千里。暗道自己今年22歲修到武聖境界,嘿嘿,爭取一下25歲生日之前也突破到真神境。
丁伶子把青玉簪放下來,那青蛇就尋了塊斷垣殘壁坐下,而丁伶子湊上前去,毫不客氣的挨着青玉簪,哪還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長生不老對修煉速度沒有幫助,這的確是靠丁伶子自身天賦修來的,如果她當年不是14歲纔開始修煉,而是像大多數人般10歲就開始修煉,只怕如今早就超越真神境了。
因奴八乃是素蛇的親女兒,而丁伶子的長生不老又是從素蛇血肉得來的,故兩者的力量本源互通,前面奴八覺醒九尾百眼雛形時,遠在城區的丁伶子感覺到九尾百眼的氣息,略有所感,直接原地頓悟,突破到了武聖境界。
【丁伶子】“我就是想讓你安心些……”
她抬眼偷看了下青玉簪的神色,見她捂着臉不說話,抬腳蹭了蹭她的小腿,小聲補了一句:
【丁伶子】“青姐姐,你不會生氣罷?”
【青蛇】“算了算了,連你也把我當小孩。”
兩人有幾分尷尬,忽聽一陣拖沓的腳步,伴着喉嚨裏嗬嗬的咕噥,斷牆的陰影處傳了過來。
且見那九尾喪屍樂女扒着斷牆根,露出頭來,見青玉簪和丁伶子抱在一起,好奇道:
【樂女】“親王殿下,原來您在這裏,還有國師大人,昂,你們怎麼了?”
青玉簪立馬把丁伶子推開,側過身子,抬手假意理了理身上的旗袍,不再言語,只對樂女道聲:
【青蛇】“滾。”
【丁伶子】“沒什麼,我們姐妹間不過是聊幾句閒話幾句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