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許仙求親狐娘子
《素蛇青金記》 · 白麪玉米 · 1.3萬 字
夜晚,房子裏點着幾盞琉璃燈,暖黃的光暈從燈罩裏滲出來,在木地板上投下圓融融的影子。
素蛇坐矮榻上抽着香菸,狐耳卻時不時輕抖兩下,聽着周遭的動靜,然寧靜至遠,好不愜意。
茶几那頭趴着包括奴八奴汝在內的幾隻小狐妖。她們各據一方,毛茸的尾巴從椅沿垂下來,有氣無力地晃盪着。
卻說素蛇在唸玉人的小狐妖眼中着實不同,不似其他成年狐妖那樣對未成年狐妖有種天性的排斥感,再加上幾乎所有的幼年狐妖對成年的狐妖都有一種渴望母愛的憧憬感,自然在幾次相處下,那些小狐妖就時不時的跑來素蛇這裏串門了。
那奴汝咬着筆桿,耳朵向後抿成飛機耳,對着一道生理題愁眉苦臉,尾巴尖煩躁地拍打着椅腿。旁邊的奴八倒是寫得飛快,寫完還探頭去瞟奴汝的答案,被她一尾巴掃在鼻子上,“嗷嗚”一聲縮了回去。
【奴汝】“阿姨——”
奴汝夾着嗓子,用極爲奶氣的聲音對着素蛇喊道,筆桿在紙上戳出個小墨點:
【奴汝】“這題好難。”
【素蛇】“哪題?”
【奴汝】“你看,就這題,‘假設在女上位時男性忽然下體抽搐,可能的原因是什麼?’,奴家真的搞不懂欸。”
素蛇沉默了一瞬,他又不是真狐妖,哪裏懂這麼多做愛時的理論知識,就連語文知識狐妖們學的都是《嫖經》《性論》之類的,完全是素蛇的的知識荒漠了。
【素蛇】“這個的話……阿姨也不知道呢。”
【奴汝】“好吧。”
奴汝倒也沒露出什麼失望的神色,她正打算把這道題胡亂蒙個答案過去,此刻,奴八把奴汝的卷子往自己面前一拉,道:
【奴八】“我可以教你。”
【奴汝】“真的假的?”
砰——!
那扇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力道之大,教屋內衆人着實被驚到,且見那奴念嬌站在門口,虛汗漸浮,口吐粗氣,許是剛剛匆忙跑過來的,眼尾那抹胭脂都因急促的喘息而暈染開來。
【青蛇】“騷狐狸!那麼重幹嘛!”
她不理會青蛇,徑直攥住素蛇的手腕子,問道:
聽罷,奴念嬌稍許放下心來,略些隨意的側臥在素蛇旁邊。
【素蛇】“哎呀,別人家的事我們別管那麼多。”
【青蛇】“兄長,你說那狐狸崽子(奴汝)會不會是騷狐狸下的窩?”
故此,有些人會稱呼狐妖爲“狐媚子”。
【奴汝】“阿…阿姨,時候不早了,奴家就先回去啦。”
【素蛇】“咋了?”
【青蛇】“誒,兄長兄長,過來一下。”
說個不恰當的話,即便素蛇現在披着奴兒玉的外皮,其依舊傾國傾城,妖治動人,甚至從基因上來說,他簡直就是個比狐妖還要狐妖的東西。
【奴念嬌】“……油嘴滑舌。”
奴念嬌睜大眼睛看了素蛇一眼,然後往他胸口錘了一拳。
【奴念嬌】“說,誰那麼大膽敢搞你,不知道奴家以前在九前裏也插過旗的嗎,操她媽的她媽的騷逼的,奴家現在就叫姐妹們拿傢伙去砍她一條街。”
奴念嬌抬手扶額,抵着太陽穴揉了揉,一聲嘆息從她脣間逸出。
狐媚………?
素蛇見奴念嬌顯然是聽了什麼奇怪的留言,便將昨日在九前裏遇到的光頭大漢忽然變成九尾喪屍等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奴念嬌,而他也不是被巡防營給抓走,只是被帶去做個筆錄而已,並不是甚麼大事。
【奴念嬌】“去你的,嚇死我了。”
【素蛇】“你看,也不是甚麼大事對吧。”
【素蛇】“這個啊~我和玉簪兒在討論嬌老闆在狐妖裏真是美麗動人,國色天香呢。”
她不知道的是,狐妖作爲人類、狐狸、素蛇三種基因混血的產物,其本質上是繼承了素蛇的一些特性。比如說狐妖的性慾便是繼承自素蛇,以及狐媚的能力,不過素蛇的並不是所謂的狐媚,也無需運用法原子,而是素蛇這個存在的本身,對於事件萬物都有無法抗拒的吸引力,是一種無差別的超自然魅惑。
除了金如意基本不受影響之外,其他靠近素蛇的人會自動放大人心底的愛慕、偏執,普通人正常的喜歡都會逐漸扭曲成病態癡狂。
【奴念嬌】“鬼鬼祟祟地說什麼見不得人的話?”
他盯着奴念嬌的臉看了半天,那張總是盛滿張揚與戾氣的臉逐漸變得複雜,最後凝聚成了一絲動搖。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上升,扭曲,然後消散。
【阿姨拜拜。】
可是,狐媚不可能對同類起作用,而且“奴兒玉”應該從未修煉真氣,只是個普通的狐妖,但是剛剛那股奇怪的心搏到底是爲何?
素蛇被她抓得有點疼,連忙抬手按住奴念嬌的手背,安撫地拍了拍道:
【奴念嬌】“哼,小屁孩。”
她站在兩人身後挑了挑眉,
【奴念嬌】“你沒事罷?!難怪你昨夜那麼晚回來,她們和奴家說你在九前裏惹人了,結果被巡防營抓走,教奴家好不擔心!”
【素蛇】“嬌老闆也算難得關心我一次嘞。”
也許…是自己開始稍微有點喜歡這個和從前不同的奴兒玉了罷,從朋友意義上。
奴念嬌在瞬息裏恍惚了一下,剛剛素蛇看自己的眼神,讓她差點以爲自己中了狐媚,這種東西並不是一種術法,而是一種法原子運轉的狀態。修煉真氣內力的狐妖法原子會由卵巢和子宮產生,而不是像其他生物那樣由其他內臟產生。這樣的法原子一旦走過經脈開始運轉起來,就會對外產生吸引雄性的法術物質,學術上將這種狀態叫做狐媚。
素蛇下意識的傻笑幾聲,隨後存心的說道:
第一眼就能擊穿所有人理智,男女老少都會淪陷。而狐媚,不過是狐妖作爲素蛇血肉造物的失敗品,繼承了其中的一部分。
【奴念嬌】“有一點吧。”
再者,奴念嬌下的窩多了,除了頭胎,也沒聽說奴念嬌和其他孩子有過聯繫。
不過就論狐妖這種不講愛情不講親情的物種,奴汝對於奴念嬌來講和路邊陌生的小孩差不多罷。
在奴念嬌愣神之際,周遭的幾位小狐妖卻極爲尷尬,特別是奴汝,從奴念嬌進來之後便沒怎麼說話,此時竟站起來,有些侷促的說道:
奴汝點頭正應,忽覺寒意上身,且見那奴念嬌的眼神正一寸寸刮過她的背影,從耳朵一路到尾巴根,直到幾隻小狐妖走後,奴念嬌才發出聲冷哼。
【素蛇】“沒事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倒不如說傳的有些離譜了,你聽我說……………”
【素蛇】“天黑走路注意點。”
【奴念嬌】“你們兩個,”
【對呀對呀,奴家們也走了。】
那青玉簪豎起手指,朝這邊勾了勾,顯然是有甚麼話要說,而隨着他俯身湊近,青蛇立即踮起腳,一手攏在素蛇耳畔,講起悄悄話來。
素蛇聽青玉簪這麼說,便開始仔細看了奴念嬌兩眼,別說,這兩人的眉眼還真有幾分相似,更何況奴汝和奴念嬌同樣是極爲罕見的白毛狐狸,是母女的可能性倒大。
【奴念嬌】“奴兒玉,你讓奴家怎麼放心纔好。”
【奴念嬌】“你又不修煉,經脈未通,體內連半分最基礎的內力都聚不起來。昨天那等兇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她叩起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奴念嬌】“這樣罷,奴家明天去拿把火槍來給你防身用。”
火槍,那東西拿來有甚麼用?
奴念嬌嘴裏的火槍可不是印咒火槍,而是真正的普通火槍,畢竟這是奴念嬌能想到給未修煉的普通人最好用的東西了,不過,只給一把火槍,只怕連剛入六流者的體防都破不了罷。
罷了罷了,奴念嬌難得一番好意,也不能推辭了。
【素蛇】“好呀,不過我可不要火槍,嬌老闆就拿口能用的佩劍給我就行了。”
【奴念嬌】“佩劍?你又用不了法寶。”
【素蛇】“不是那種能作爲法器的佩劍,就普通隨便一把劍就行了。”
……………………………
次日,風月課堂的時間剛過,奴汝便又要開始在唸玉人酒店的工作。
由於她還是個未成年的小狐妖,按照狐妖的特性,在性上面着實冷淡,再加上法律的規定,她們這些小狐妖不能接客睡客,只能幹些端茶送水的基礎活計。
顯然沒睡夠。
她打了個小的哈欠,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接着開始活動筋骨。
【小汝兒,打起精神來。】
櫃檯後頭的人類調酒師擺弄着那些奇形怪狀的瓶罐。
【奴汝】“知道啦——”
整個上半身下垂,帶着股敷衍又俏皮的勁兒。
她端起描金漆盤,盤上擺着幾盞的狐奶酒,穿行在賭桌之間,旗袍飛舞,屁股卻靈巧地避開那些不懷好意的手。
【奴汝】“變態!超級大變態!!”
奴汝看也不看那銀子,尾巴尖兒卻精準地一捲,將碎銀掃進腰間的荷包裏。她掩嘴輕笑:

這幾個相互矛盾的性癖,每一個都精準落在了三西雨的喜好點上!
【三西雨】“啊!又來一個乖女兒!”
【奴汝】“性無能的臭大叔,一直看幹嘛,想被奴家踩麼❤️”
轉過一道木屏,她瞧見前方那道熟悉的背影。
奴八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這些賭客之中,有些實在有奇怪的癖好,諾被奴汝這樣奶聲奶氣的小狐妖謾罵必然興奮不已,她自然就是揪住了這點,才能成爲當紅的服務員,叫她陪酒也是素菜葷價。
三西雨看着這個喋喋不休的小狐妖,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褪去,反而慢悠的站起身,拍了拍錦袍下襬並不存在的灰塵,忽然往前湊了半步,有點驚喜的說道:
【奴汝】“大叔,輸了這麼多還押大呀?真是雜魚呢❤️”
更何況還生過孩子!還會帶孩子,完全和印象中的狐妖不一樣,也就是說,那很有可能還嫁人了!
【嘿嘿,小、小狐狸嘴真甜……賞你的,賞你的!】
美女,純情狐妖,還是個人妻,還是個萬人騎,還生過孩子!
【奴汝】“真弱❤️”
【奴汝】“這麼點也好意思拿出來呀?大叔真是窮酸又變態的雜魚呢❤️”
她倒是來這了,還真是罕見,明明有阿姨養着,又不像我們一樣要來這裏打工………
然而,她的腳步在丈外忽然頓住。
她三步並作兩步,噌地竄到奴八身前,把她護在身後。
能生出這樣一個大凶邪祟,想必她的母親也不簡單。
她那張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小臉,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她張了張嘴,平日裏那些“雜魚”“廢物”之類的詞彙像是被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哪裏來的公子哥!敢這樣欺負我朋友!
【奴汝】“奴八?”
那賭客正爲連輸三把而懊惱,聽見奴汝的嘲諷,霎時間一張油光滿面的臉竟漲得通紅,不是羞的,是亢奮的。
三西雨倒不計較,他什麼女人沒見過,區區一個雌小鬼而已,轉而繼續去和奴八搭話道:
那日,在九前裏見到的那隻絕世傾城的狐妖,想必就是她的母親罷。
她停在一桌押大小的賭客身側,將酒盞擱下,歪着頭,嘲笑道:
那商賈渾身一哆嗦,像是被雷劈中了天靈蓋,整個人都酥了半邊,連連點頭道:
不對不對,自己怎麼又有這種奇怪的想法,真是的。
奴那背影安靜的如一泓秋水,無波無瀾,卻又莫名讓人心安。
【哎喲!哎喲!】
奴汝眼珠子一轉,躡着步子便要從後頭撲上,盤算着待會兒定要嚇奴八一跳。
【是是是,我是雜魚,我是窮酸雜魚!】
【三西雨】“嘻嘻,小妹妹,叫爸爸。”
她結巴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變了調的尖叫:
那是個面容清秀至極的年輕男子,正蹲在奴八面前。他生得眉眼如畫,脣紅齒白,本該是世家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偏生那笑容輕佻,讓人喜歡不起來。
【奴汝】“哪裏來的雜魚連搭訕的方式都土得掉渣呢❤️”
他搓着手,非但不惱,反而從袖中摸出塊碎銀道:
奴汝一下子怒火中燒,要知狐妖可是最重友情的生物,奴八又在情感方面有所缺失,教奴汝怎麼看的下去。
【三西雨】“小妹妹,帶爸爸去見媽媽好不好呀,我對她可是一見鍾情。”
【奴汝】“嘖!”
奴汝的尾巴被噁心的炸成了雞毛撣子。
【奴汝】“你、你……”
【奴八】“奴家…沒有媽媽,只有姑姑。”
世間悲傷,多半源於失去。不曾擁有,便談不上失去。這個道理說來簡單,只是真正懂得的人,多半教旁人看着心裏發酸。
奴汝只覺得這個輕佻的公子哥問的問題極討厭,而自己的朋友答得太乖,令她極其不愉快,罵人的話已經爬到舌尖。
可尾巴尖被奴八拉住了,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了她。
【奴八】“奴家沒事,不要生氣,汝…”
她一手牽着奴汝的尾巴尖,一手抬起來,學着素蛇的模樣摸着奴汝的頭。
一下,又一下,不快,也不慢,很溫柔。
【奴汝】“唔…啊?誒?嗯啊啊?誒………”
這這這………
怎麼回事,奴八和阿姨怎麼都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母性,是家族遺傳嗎?太犯規了罷,不道奴家就喫這套嗎。
那三西雨保持笑容,暗地裏卻感知懷中的測靈玉牌,諾這奴八真是什麼幾億年纔出一個的絕世兇惡,保底測靈玉牌會顯示對方是五方尊級別的怪物,可測靈玉牌上的信息,卻顯示奴八的實力只有四流。
十四歲抵達四流境界……放在尋常人眼裏這天賦已經是天驕了,可放在奴八身上竟是反常。
莫非那天傳國念珠出錯了?想想也是,一個勾欄,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四個可以毀滅地球的存在。
【青蛇】“你們兩個,這麼親密幹嘛。”
奴八和奴汝中間,多了一女子,也是在九前裏見過的,雖身高體態和奴汝、奴八二人相差無幾,可卻站在中間,輕易的把兩人提起來。
奴八倒是答得坦然:
【奴八】“奴家在學姑姑。”
【青蛇】“你這狐狸,怎麼一天淨知道學我家兄…小姐。”
青玉簪理直氣壯地說完,察覺到旁邊還有一道視線。她轉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三西雨一遍,伸出手指,隔空點着他的鼻子道:
【青蛇】“你又是誰?”
【素蛇】“我幹嘛要反悔?纔不要。”
【素蛇】“哪有拿手指着人家鼻子的,多沒規矩。”
【青蛇】“怎麼,他很厲害麼。”
是了是了,她只當我是個尋常的風流紈絝,不知我底細。待會兒我稍稍露上一手,還怕她不嚇得花容失色,投懷送抱?嘿嘿,這叫做甚麼?這叫做扮豬喫老虎!
【三西雨】“娘子,我終於找到你了!”
【奴汝】“不要臉的潑皮!”
【三西雨】“好嘞!”
【青蛇】“去死啊!”
他偷眼去瞧素蛇,只見那人蹺着腿坐在椅上,眉眼間一派雲淡風輕,不禁在心中得意起來。
哇,三個幼女,幼女好啊,幼女得愛啊。
侍女?原來這個妖精是她的侍女,不過一個侍女而已,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罷,我可是五方尊,當今天下,硬實力前五的存在。
他朝三西雨歉意地笑了笑,又低頭去理青玉簪翹起來的衣領,道:
【素蛇】“不過你這麼厲害。怎麼也得把實力壓在一流巔峯纔好吧。”
見到素蛇的第一眼,三西雨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整個人躺在幻境中的溫柔鄉里,口水如瀑布一般流下來,當即單膝跪地,擺出副悲壯的模樣來。
是……那個美人!
【素蛇】“呃……………”
【素蛇】“娶我爲妻?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雜魚,不如這樣,學着小狗的模樣匍匐爬到我面前,用舌頭踢我清理下靴子,或許我還能稍稍斟酌一番這件事。”
這本又是三西雨隨口講出的俏皮話,他自己也沒當回事,畢竟哪有比武招親是和新娘比武的,可素蛇只是考慮了幾息,便答應了。
【青蛇】“可以呀可以呀!”
【三西雨】“啊?”
【三西雨】“別呀娘子,給個機會如何。”
【三西雨】“小生可是一片赤誠要娶你爲妻哦。”
(注:即使是在勾欄這個性開放的國家,對未成年動心思三西雨也是要坐牢的)
【素蛇】“就讓我侍女替我去打嘍。”
【素蛇】“沒問題罷玉簪兒?”
又來一個?
【三西雨】“自然是你啊,小生當日在九前裏一睹娘子芳容,便深深的愛上了,不知可否賞臉,和我共度良宵,一夜春風嘞。”
這人有毛病罷。
三西雨從地上爬起來,樂呵呵的續道:
【素蛇】“娘子,誰是你娘子?”
能教素蛇擺出這種嫌惡至極的表情,三西雨也是有點本事的,素蛇順勢坐在身後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以冷傲的語氣道:
說罷,三西雨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束鮮花,遞到素蛇面前,卻被奴汝和青玉簪同時拍飛。
【素蛇】“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賤種。”
【三西雨】“正是正是,娘子……啊不,姑娘若是現在反悔,倒也……”
眼見三西雨真的興奮的爬過來,素蛇是受不了,他的確喜歡把人調教成狗,可自願當狗還是會排斥,便一腳踩在三西雨臉上。
【素蛇】“有點意思,可以,贏了就給你娶我的機會。”
【素蛇】“玉簪兒,別胡鬧。”
【三西雨】“哦對了,我們國家可是非常流行比武招親的,嘿嘿,這樣如何,我和你鬥上一鬥,輸了便做我娘子,如何?”
他把青玉簪叫到身前,問道:
素蛇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能讓他略有好感的,怎麼說也得是像金如意這樣有些騷氣的蛇罷。
【素蛇】“不過我就不出手啦。”
【素蛇】“你方纔說,要與我鬥上一鬥。”
青玉簪側身斜看了三西雨一眼,見他雞皮疙瘩忽然起來。
這狐妖,看出我是五方尊了嗎,可是我的照片也從沒在報紙上刊登過,莫法她也藏着測靈的法寶。
【素蛇】“那個…那個誰,你叫啥?”
她是裝傻還是甚麼?
【三西雨】“本公子…姓許名仙,不知姑娘有何討教。”
三西雨想着既然素蛇沒有主動戳破自己的身份,索性跟着演了下去,至於名字,他見素蛇跟着位青衣侍女,不禁想起某個故事裏,有個人類和白蛇相愛的故事,而故事裏的白蛇身邊也跟着位身着青衣的蛇妖侍女,便借取了故事裏人類的名字。
【素蛇】“許仙公子是罷,單獨讓你一個人把實力壓制在一流頂峯有點欺負人了,公平起見,玉簪兒,待會你不能使用除了身法之外的武學,只能用法寶攻擊,這樣就公平了。”
一流頂峯,是甚麼很廉價的東西嗎。罷了,就讓我看看你這隻狐媚子葫蘆裏裝的是甚麼藥。
【三西雨】“好,不過室內還是太狹窄了,我們到外面去。”
三西雨引着衆人出了念玉人,行至街心。但見遠處野雞的吆喝聲、茶館的吸奶聲、混作一團,卻教這街心處的空場顯得格外寂靜。
三西雨立在石板上,傻笑一聲,右手抬起,那枚戴在食指上的墨玉扳指真氣溢出,朝着地面一按。
只見那堅硬的石板路竟如水面般漾起漣漪,向上升騰。不過數息之間,一座方圓十丈的石臺便拔地而起。
三西雨轉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道:
【三西雨】“嘿嘿,小妹妹,比法寶本公子也不差哦,真的要比嗎。”
青玉簪身形微動,似一片柳葉般落在臺上。
這一番動靜,早引得周遭行人駐足,三三兩兩圍攏過來。人羣如蟻聚,私語聲如潮水般漫開:
【喲,這是要演武呢?】
【怪哉,我怎麼看那個小丫頭片子那麼眼熟。】
【買定離手啊……………】
三西雨斂了神色,抱拳道:
他憑空探手,五指虛握,那纏繞全身的雷電竟被他從虛空中抽離出來。
良久,纔有人喃喃道:
正當此時,天際忽地飄來一陣幽香,似麝非麝,一道白色身影已悄然立於街心。
【三西雨】“雷蛛絲。”
忽地,半空中一道身掠過,袖飛出數道紫色兇符迎向那四散的雷光。但聞“嗤嗤”聲響,那些狂暴的散雷竟被那紫符籙盡數吸入,須臾間歸於平靜。
青玉簪連忙擺手,她現在是狐妖“奴兒玉”身邊的一個侍女,認識丁伶子這樣的人物,到時候其他狐妖問了她怎麼解釋。
【青蛇】“別別別,我不認識你!”
果然和青玉簪所想的一樣,但見那雷網被紫電擊穿網眼,原本交織纏繞的雷絲頓時失了束縛,轟然炸裂開來。萬千銀蛇狂舞,化作無數脫繮野馬,朝着臺下圍觀的人羣疾射而去。
【三西雨】“別別別,我不認識你!”
以雷化劍!
話音剛落,天穹之上傳來一聲鳴嘯,萬里晴空瞬息之間被烏雲吞噬,在唸玉人上空匯聚成一口倒懸的深淵,其深不見底,重如山嶽。
【三西雨】“在下許仙,不知道聖女大人把我錯認爲誰了,哈哈哈。”
【三西雨】“這個法寶…能讓人身體虛化嗎,我還以爲有多厲害,只是一味規避而無法攻擊,你必輸。”
唯見三西雨化爲一道殘影,奔雷貫日,那速度快的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
這一劍,唯有快到極致的速度與霸道至極的力量。狂暴的雷霆之意傾瀉而下,將石臺表面犁出一道深達尺許的溝壑,碎石飛濺,天地之間唯餘雷音滾滾。
一柄雷劍,憑空而生。
【邱情流】“小莫,在這幹嘛,又揹着莫國主偷跑出來了麼。”
劃開錦囊乾坤袋,一道紫色電光飛出,那紫光細猶針尖,正擊雷網最中央的那處網眼。
但青玉簪卻暗道不妙,她一時投入的太過認真,忘記周遭聚集了不少看客,雷網的網眼被破,肯定會讓雷網失控,傷害到了旁人怎麼辦。
邱情流收了神通,同爲五方尊,她自然認出了三西雨,好奇的問道:
雷劍落,明明砍在青玉簪身上,可她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在雷霆中變得透明,一劍斬去,竟然像是斬在了空氣上。
【丁伶子】“青姐姐,玩這麼刺激嗎?不太好罷。”
電網脫掌而出,迎風便漲,待至青玉簪身前三丈處,已化作鋪天蓋地的雷幕,無論向哪個方位閃避,都會被至少三道雷絲同時纏住,端的是避無可避。
一道天雷劈落,正打在三西雨身上。
話說這丁伶子一年前回到彌勒天國,其師父歐陽仇本和七武聖的先駝伽互相制衡,如今先駝伽已死,國主年幼,丞相楊蓮半身癱瘓,整個國家的大權便落在了歐陽仇身上,自然,丁伶子很快就從駐東海國大使館副使晉升爲了外務總使,世覽會這種大事,她肯定有來的。
這個邱情流,乃是當今五方尊之一,五方尊殺人邪姬邱勿紅的媽媽,也是北方神聖國的國主。在各門派獨立之前,是八大國之一,後面門派獨立,也基本把八大國的遮羞布撕下來,現在論綜合國力,北方神聖國估計排不進各國家前十,軍事實力更排不進前二十。畢竟五方尊再厲害,也只是個人強大。
【三西雨】“得罪了。”
【青蛇】“糟了糟了,瞬息.隱。”
【青蛇】“紫電!”
三西雨右掌輕翻,掌心處真氣驟凝,自他經脈深處湧出,一道電網便在他掌心成形。
青玉簪沒料到這三西雨的攻勢來的如此之迅速,差點沒有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拿出錦囊乾坤袋,便道:
紫電入眼,將雷網擊的破碎。
待劍勢完全走過,青玉簪的身體又重新有了實體。
天際竟有細雨飄灑而下,雨絲滴在那幾道散雷之上。說來也奇,那狂暴霸道的雷電一碰到這細雨,逐漸消融瓦解,化作點點銀光,隨着雨絲一同輕飄飄地墜落在地面上。
【邱情流】“春時雨。”
臺下看客何曾見過這等陣仗,眼看那雷光便要奪人性命,釀成一場血禍。
【是彌勒天國的新上任的外務總使,丁伶子丁總使!】
然而他並未倒下,雷光入體之後,三西雨周身毛孔盡數張開,無數細密的電弧在他肌膚下游走。
有識得的人早已失聲叫道:
【北方聖女……邱情流……】
那人落地,有些疑惑的撓撓頭,問道:
另有幾道散雷繞過紫符,依舊朝着人羣劈落。
那是個女子,一襲素白長裙曳地,面上覆着一層薄薄的白紗,遮住了容顏,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眼眸,她不言不語,五指如春蘭綻放,低聲吟道:
三西雨也不想身份暴露,他的形象世人從來不知道要是今天被人拍下照片刊登報紙,以後出去泡妞就不方便了。
【許仙?看這個年輕人的實力估計在一流頂峯左右,可當世的一流頂峯不過百人,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許仙這號人。】
三西雨和青玉簪默契的看了一眼,誰也沒有戳破誰,只見三西雨並指,向蒼穹。
一道銀白色的雷光自高天之上垂落——高上神霄雷。曾經康樂府的軍士就是用高上神霄符籙打碎了素蛇半個腦袋,如今三西雨不用符籙,就能催動。
【青蛇】“火球.燎原。”
右手探入錦囊袋,帶出一道橫貫長空的火幕,把雷光捲入,最後變成一片火雷披風飄散。
三西雨轉動墨玉扳指。
【三西雨】“土行!”
青玉簪伸出錦囊乾坤袋:
【青玉簪】“土行!”
兩道粗逾合抱的斜土柱從二人腳下破土而出,一左一右,對碰相撞。
怎麼回事,她這法寶好生奇怪,不止能使用一種神通,甚至連三西雨自身法寶的能力也可以使用,彷彿這世間所有的法術都可以用出來,讓她和把實力壓制在一流頂峯的三西雨平分秋色。
【青蛇】“空明。”
三西雨還在思考,聽見青蛇使用了下一招,不禁笑了出來,空明術而已,能多厲害。
【青蛇】“空明.萬色百樂門!”
這又是甚麼招數?!
一瞬間,三西雨身旁出現一個萬花筒似的傳送門,青玉簪從中飛出,又道:
【青蛇】“水淫.影沼。”
三西雨往下一墜,原本老實伏在他身後的影子,忽然間變成一口深不見底的沼澤,要將他整個人吞沒進去。
【三西雨】“給我破!”
這一劍,匯聚九天神雷之威,劍意浩蕩,要將這方天地盡數斬滅。
幾十種法術被青玉簪像不要錢似的從錦囊乾坤裏丟出來,把三西雨弄的特別狼狽。而這些法術很多還沒有打中,胡亂飛舞,好在有邱情流和丁伶子兩人兜底,不至於出現傷亡。
借用乾坤錦囊袋的法術,青玉簪將體內封住經脈的力量給洗個乾淨,危急關頭,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所有的真氣全部匯聚在體內,在身體裏做出了一個臨時的法術爐,同時用乾坤錦囊袋護體,使出了當初素蛇在東海國殺滅海神的那招。
九天之上,雷霆震怒。那雷紋之中,驟然迸射出萬道雷光,雷光所過之處,虛空震顫,周遭物質盡數化爲齏粉。
【奴念嬌】“神經病啊!你們………”
【素蛇】“怎麼解釋呢。”
【素蛇】“嗯?沒聽見,周圍太吵了。”
【奴念嬌】“奴兒玉,這是在幹嘛?”
三西雨再次以雷化劍,他深吸一口氣,周身肌膚之上竟有無數道細密雷紋蔓延開來,由胸膛及四肢,教人看的觸目驚心。仿若千萬條銀練在他皮下狂舞。
三西雨身形一縱,剛剛脫離,影沼又跟了過來,畢竟影子都特性就是這樣,不論逃到天涯海角,影子就在那裏。
三西雨霍然抬頭,只見數十丈高空之上,一道萬色百樂門開啓,青玉簪從裏面掉了出來。
【青玉簪】“紫電,水刀,苦行.二十進,青葉.止冬,火球,道和.神控,水淫.如有,一坤,土行,獅子吼,暗影.煙魔,萬象星宮,毒霧,蓮花火.吐,以氣化兵,雨後虹時.路長,赤心破,冰棱…………”
【青蛇】“水淫.體洗!”
可外面的各種爆炸以及喝彩聲攪的她過於煩躁,氣的她閉上賬本,走到門口。
再說念玉人深處,奴念嬌正翻一本舊賬冊。
【哦,難怪我會覺得這個妖怪這麼眼熟,我記起來了,她是青玉簪,當初有在報紙上見過她的照片,大鬧東海國的那個。】
【奴念嬌】“兒玉,你還有多少事情是奴家不知道的。”
球狀閃電沒入她的肩頭,沒有劇痛,但感覺體內的真氣凝固,經脈被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精準鎖死,再無法運轉分毫。
她的身影在掉入萬色百樂門後就再也找尋不見,而三西雨一劍斬空,匯聚萬道雷光的劍氣斬碎了幾百丈外的一處亭閣,又繼續朝勾欄市中心的塗山飛去。
鐺!
可這個球狀閃電確不似尋常閃電迅捷,反而異常的緩慢,青玉簪的輕功舉世無雙,但球狀閃電的走線詭異,完全無視了物理規律的運行,一溜煙的出現在了青玉簪的身旁。
【我知道了!這個法寶是傳聞中的錦囊乾坤袋,就是素蛇遺寶。】
三西雨沒辦法,只能不斷使用奔雷貫日,來躲避影沼,使得他根本沒有餘力去攻擊青玉簪。
劍光未至,石臺已然寸寸龜裂,圍觀衆人只覺呼吸一窒,彷彿整座天空都壓了下來。
她的後背尚未觸地,地面開啓了一道萬色百樂門。
雷光自他周身毛孔中迸射而出,銀白色的電弧將影沼撕裂出一道缺口。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是在幹什麼啊!
奴念嬌平時不關心實事,但從旁人口中還是能判斷出來青玉簪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現在怎麼會屈居給奴兒玉當侍女呢。
【唉,你們看,這個法寶居然可以用這麼多神通,一個頂百啊。】
只見街心處人山人海,黑壓壓的腦袋擠得水泄不通,她順着那些目光往上看,青玉簪那丫頭正把手摸進一個袋子裏,不斷把各種法術丟出來。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奴兒玉能做到的樣子,可這個人不論怎麼看,都是奴兒玉。
她又瞅見角落裏的素蛇,趕快走過去,問道:
再回到場上,影沼的時效很快就過去了,三西雨的影子逐漸恢復正常,沒有給青玉簪留下任何空隙,翻掌便是再度引雷,凝聚出一道球狀閃電飛去。
【邱情流】“萬象神霄劍訣?怎麼還上頭了。”
【奴念嬌】“算了。”
完了完了,這個時候衝破鎖死的經脈壓根來不及。
【青玉簪】“哈哈哈哈哈哈,這下好了。”
【青蛇】“昂?!”
青玉簪忽然向後倒去。
青玉簪看着那團球狀閃電飛來,起初沒有放在心上,雷電再快,終究要循着物理軌跡而行,沒有避不開的理。
其中一道雷光,咆哮着直奔素蛇等人所站的位置而去。
這一道雷光,被奴念嬌及時用居合斬擋下,可她終究修煉不精,實力不過三流,面對三西雨這招的餘威也不過勉強擋下,震的虎口隱隱做痛。
————黑母銃!
掌心對準三西雨,那些橫七豎八的掌紋像被水泡爛的紙頁邊緣,向兩側捲曲,變成了一張詭異瘮人的法陣。
法陣在掌心正中央,一張一合,像開合飢渴的陰道。
然後,從法陣裏噴出道黑紅交織的吐息。
黑色的是腐血凝固後的痂,紅色的是剛剝開的胎衣。它向前蠕動,空氣裏響起一種溼漉漉的攪拌的聲。
咕嘰,咕嘰,咕嘰。
將子宮攪爛。
砰!
三西雨只覺一股大力撞來,這石臺本是他以法寶高深的土駐術凝就,比黑鋼石還硬,此刻卻喀啦啦碎成千百塊,塌成一座石山。
待得風消煙散,衆人舉目望去,只見青玉簪孤零零站在場中,不見三西雨的身影,而青玉簪則是舉手高呼道:
【青蛇】“兄長兄長!成了,我會用黑母銃嘍!”
奴念嬌扯了素蛇的小臂,問道:
【奴念嬌】“這青蛇的兄長也在這裏?”
【素蛇】“咦?我不知道呀。”
青蛇腳一沾地,整個人跟離弦的傻狍子似的,蹦跳的朝着素蛇撲過去。
素蛇只覺的差點暈過去,懷中多了一團溫熱的活物。
青玉簪將臉埋在他胸口,使勁蹭了蹭,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她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裏面清清楚楚地寫着三個大字——快誇我。
而奴八也不知怎麼滴,抓住了素蛇的衣角,顯然也要抱。
素蛇低頭看着懷裏這顆拱來拱去的腦袋,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爲複雜。
這青蛇一時興起,完全忘記了剛纔素蛇定下的規矩,“青玉簪只能使用法寶攻擊”,可剛剛那招黑母銃誰都看的出來是青玉簪手中發射出來的,和乾坤錦囊袋一點關係都沒有。
青玉簪搶着道,小臉上滿是邀功的得意,
【三西雨】“嗯嗯,我給的起。”
素蛇示意奴念嬌幾人收手,畢竟三西雨真動真格來,除了素蛇和丁伶子這樣長生不老的,其他人壓根不是三西雨的對手。
更離譜的是,他人在半空,便已調整好了姿勢,雙膝猛然併攏,腰身一墜,整個人如同精準無比地落在了素蛇面前。
三西雨笑了笑,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敵意,開口道:
【三西雨】“等下等下,我是許仙。”
【丁伶子】“呵,是嘛,我記得你是………”
奴念嬌一步踏前,抽刀架在了三西雨的頸間,在他喉結處壓出一道細細的紅線。
素蛇忽然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理所當然的道:
【奴汝】“哇,好棒好棒,青姐姐厲害。”
【素蛇】“玉簪兒。”
【素蛇】“奴家可是狐妖呢,不守信用不是很正常。”
轟!
【青蛇】“是不是特別厲害!”
【奴八】“…耶。”
【青蛇】“那傢伙直接被轟飛了!你看見沒有?你看見沒有?”
【三西雨】“怎麼這樣?”
【三西雨】“娘子!”
【三西雨】“願賭服輸哦,我們快點找個良辰吉日成婚罷!”
三西雨怔了怔,倒也不怒,只是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懊惱道:
奴念嬌看着青玉簪,眉頭蹙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道:
又一道劍意自身側暴起。
滑跪。
素蛇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三西雨】“誒…這不是丁總使麼,你湊啥熱鬧,我們前幾個月前在嘉禾的國務內閣見過的………”
【素蛇】“我只是說你贏了可以娶我,可不代表我要嫁給你呀。”
咋辦,早知道剛纔就不耍脾氣讓玉簪兒只用法寶了,難道要我嫁給他?鬼才嫁!
【素蛇】“……玉簪兒真棒,贏了呢。”
抱腿。
一道人影從碎石堆中略出,衆人定睛一看,正是三西雨,沒想到他不僅毫髮無損,而且看上去精神頭比先前還要足上幾分。
唉,看她那麼開心,沒必要掃興。
三西雨仰起臉,兩隻手死死箍住素蛇的小腿,腦袋還在人家膝蓋上蹭了蹭,流着口水道:
【奴念嬌】“你和那個公子爲什麼打起來?”
【素蛇】“娶我?好歹得要五十萬彩禮纔夠哦。”
觸感很軟,有點涼,帶着一點茉莉的味道。
【奴念嬌】“甚麼成婚,奴家的朋友何時答應過你。”
而三西雨的背後,一柄漆黑的鐮刀。輕抵在三西雨的後腰上,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覺到那一點刺骨的寒意。
【素蛇】“你方纔最後那招……”
青玉簪不知何時已從耳朵裏掏出青鋒寶劍,怒火中燒的可怕。
素蛇見這都沒辦法讓三西雨打退堂鼓,索性耍起了賴皮,慵懶的託着下巴,開口道:
【三西雨】“小人許仙——”
【丁伶子】“我管你假裝自己是甚麼,地位高又怎樣,爲何挨着…額…這位狐妖女子這麼近!”
素蛇蹲下身來,然後他伸出食指,點在三西雨的鼻子上。
【奴念嬌】“喂!”
【素蛇】“好啦好啦,也不能整你太慘了,這樣罷,我把我金牌御箭的真氣頻率給你,先從朋友做起可好。”
三西雨聽罷,整張臉都鮮活起來,連點頭應了幾聲好來。
奴念嬌搖了搖頭,對着那羣看客道:
【奴念嬌】“都散了都散了,看甚麼看?”
她把素蛇拉過來,又對三西雨道:
【奴念嬌】“許公子若是沒事,便請回罷,念玉人今夜不做你生意了。”
三西雨站在原地,只癡癡地望着素蛇的背影,彷彿已經看見了洞房花燭、兒孫滿堂的光景。
…………………………
【奴念嬌】“你幹嘛沒事把聯繫方式給他。”
【素蛇】“嘿嘿,嬌老闆有所不知,這種男人最好騙了,只要把聯繫方式給他,然後慢慢吊着,也不用表明態度,他爲了追我自然會送各種名貴的東西,甚麼錢啊巴拉巴拉之類的,這不賺麼。”
【奴念嬌】“嘶,這麼一說還真有道理,不過你可別認真啊,當年你姐就是認真了才搞出個奴八出來,別到時候又搞出甚麼奴九奴十的往奴家這裏塞。”
【素蛇】“呵呵,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