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靈蟬子吞惡蕩魔
《素蛇青金記》 · 白麪玉米 · 7363 字
轟————
那一頭育妖魔根本無從抗衡這股蠻橫巨力,如同斷線的破敗傀儡,被素蛇砸向遠處的肉壁。
四分五裂,污血混着臟腑流下,管道內的育妖魔沒有一隻是完好無損的死去。
餘下的育妖魔們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慄,無邊恐懼下,它們竟然脫離了卷馬駒設置的生物邏輯,開始向後退縮。
而眼前,則是素蛇和金如意兩個人。
金如意還好,但唯獨素蛇,這個看上去猶如女鬼和邪祟本身的“人”,他操控着育妖魔的同類們自相殘殺,即使是被他控制的傀儡,也依舊沒有放過的打算。
在管道內的育妖魔被削減到一定數量以後,素蛇就用頭髮刺破了傀儡育妖魔的腦神經,自然,這些被控制的傀儡育妖魔便盡數死去。
不過還沒結束,還有多少,七隻,八隻?嗯……懶的仔細數,就這樣罷,一口氣全部收拾掉。
素蛇悠閒的紮起頭髮,明明是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動作,在活着的育妖魔們眼裏,卻比任何暴戾的殺戮都更讓人膽戰。
明知前方是死局,卻只能倉皇后退,逃不開這妖気籠罩的絕境。
到了最後,已經退無可退,育妖魔們被素蛇逼到了管道的盡頭,身後是條死路,是一面封堵的肉壁,將它們徹底困死在這方密閉的囚籠裏。
隨着素蛇的接近,它們像是瘋了一般,揮動利爪抓撓,撞擊着身後緊實的肉壁,一下又一下,用盡全力撲撞着這面堅不可摧的死路,想要逃離眼前這個如同索命厲鬼的存在。
金如意覺得這幕屬實罕見,忍不住駐足欣賞起來,道:
【金蛇】“它們還會這樣子呀~兄長真厲害呢。”
素蛇的快感比金如意更甚,隨口解釋道:
【素蛇】畢竟“說到底,它們終究只是被製造出來的生物兵器,就算生來只爲廝殺,沒有獨立的神智,也是生物而已。”
【素蛇】“只要是生物,就會有怕死這個本能,對吧。”
【金蛇】“啊~是這樣沒錯。”
【素蛇】“我只是利用了這點,沒想到會這麼容易。”
金如意身姿輕盈的湊近,徑直伸手摟住素蛇的腰間,將臉頰溫順地貼在素蛇的肩頭,風情繾綣,全然不顧那些瑟瑟發抖的魔物,語氣嬌軟親暱:
那顆嵌在蟲殼裏的老臉漲成豬肝般的紫紅,他氣的揚起一條足鐮砸向血肉地面——
【卷馬駒】“令人喫驚啊,這般惹人憐愛的臉,搞起殺戮來毫不手軟,我可是把九成的育妖魔用來對付你,卻還是沒能阻攔你的腳步。”
卷馬駒迎面被潑了一盆熱油,本帶着幾分恐嚇意味的客套話,沒想到素蛇壓根不喫這種,咬牙切齒道:
怪物向前邁進一步,低下腦袋,使得卷馬駒的面孔清晰可見,透一位終於等到賊人的老地主,正打量着闖入自己領地的不速之客。
煙塵與紅霧中,一個五丈(注:約16米)的輪廓從裏面發芽顯現。
【素蛇】“小心,有個大傢伙要來了。”
咚————
一個老人的頭,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就是卷馬駒了,他應該是把自己的給意識移植,“奪舍”了怪物的身體。
她拿起手中的如意法寶,準備對把這幾個礙眼的育妖魔給全部收拾掉,且聽她默唸口訣,準備呼出寒氣。
素蛇暗自思襯着。
轟!!!
【金蛇】“你說嘞。”
【素蛇】“哦?可惜我不是。呵,那你又以爲自己是甚麼東西。”
足鐮嵌入地面,刮出道不見底的井深,暗紅色的組織液汩汩湧出,將周圍薰染成一片黏稠的沼澤。
【素蛇】“如意兒。”
【素蛇】“卷馬駒是嗎?”
主體覆滿瘤狀的角質凸起,隨着它的呼吸,凸起表面不斷開合着氣孔,噴出帶着酸腐氣息的白色蒸汽。六條節肢支撐起山嶽般的本身,每一條都像是剝皮的巨蟒,肌肉纖維在半透明的外膜下蠕動,末端是鐮刀狀的鉤爪,嵌入地面,正自豪的爬到了素蛇的面前。
她似乎把育妖魔的絕望和求生行爲當成了與素蛇調情的佐料,在這種場合下素蛇自然不會覺得理所當然,不過也沒有掃興的說些其他的什麼。
【素蛇】“跟我沒關係呢,硬扯隨便你怎麼想。”
【卷馬駒】“放肆,我是甚麼?我是新神,真正的長生不老。看看這具身體,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力可摧山,全都是根據那本天書的指示製造出來的。”
【素蛇】“彌勒天國?”
它站定了。

【卷馬駒】“美麗、強大,彌勒天國何時出現這種人物?能告訴我你的名諱嗎。”
【金蛇】“那就由我來罷。”
【卷馬駒】“像你這種,百年即成枯骨的人類,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評判我的大道?”
【素蛇】“這算捧殺我嗎?”
素蛇有點反感對方無聊的寒暄,他拖長了語調,聲音輕飄飄的,帶着倦怠的輕蔑:
一隻尚未死透的育妖魔拖着半截身子想逃,鉤爪漫不經心地落下,給了個痛快。
【素蛇】“至於名字……啊,還是算了吧。”
管道在它面前是如此的逼仄,使得它不得不稍微佝僂着漆幾丁質外殼的軀體,至於外形則讓人聯想到一種放大到噩夢比例的頭殼蟲,絕非現在這個時代會有的自然造物。
咚————
移動聲?從管道盡頭後面的肉壁傳來,體積不小,而且一點也不知道收斂,大搖大擺的散發出那股剛猛強大的真氣,就像是故意暴露給素蛇兩人。
素蛇剛提醒完金如意,一場爆炸從管道盡頭的那面肉壁震盪開來,血肉與筋膜澆築的牆壁本就沒有多牢固,隨着爆炸迅速烤焦成糊黑的模樣。
那顆腦袋拉伸幾下活動筋骨,開口道:
濃烈的腥臭,與素蛇身上的茉莉香形成鮮明的對比。
【素蛇】“一想到要從你這種……把腦袋裝在蟲子身上,還沾沾自喜的雜魚嘴裏念出來,就覺得噁心。”
咚!
衝擊波呈環形氣浪將那育妖魔掀飛,它們的軀體在半空中解體,噼裏啪啦砸落在管道內每一寸的地面上。
【金蛇】“所以才說兄長很厲害,不是嗎。”
奇怪,這個卷馬駒不僅把別人的腦袋安在育妖魔上面,還把自己的腦袋也移植到了怪物身上,是甚麼特殊的癖好,變態?
【卷馬駒】“還以爲對面應該是個溫文爾雅的公子君,沒想到是個滿嘴流毒的少婦!”
離素蛇近了,他才發現這個怪物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腦袋,光是腦袋便佔據了整個身體都五分之四,但控制身體的大腦在腦袋最頂端的一塊透明區域,毫無顧忌的暴露出來。
【素蛇】“天書?”
他歪了歪頭,目光開始仔細掃視卷馬駒那具引以爲傲的蟲軀,總感覺很眼熟,好像見過來着。
素蛇納悶的眯起眼睛,蔥白的食指抵在嘴脣上,瞪時恍然大悟,然後“噗”的一聲。
【素蛇】“噗——咳咳……”
【素蛇】“哦喲,不會吧……噗呲哈……哈哈……哈哈哈……”
弓下了腰,因爲想要繃住所以按住了腹部。漏出的笑聲起初是斷斷續續的輕咳,隨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放肆。
【素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卷馬駒】“你笑什麼?”
素蛇擦掉眼角上的淚花,可憐卷馬駒的說道:
【素蛇】“你難道……噗……真的學着那本書裏面記錄的方法,自己隨便找了個………”
【素蛇】“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曹【略】【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甚麼啊,性壓抑早說嘛。”
【素蛇】“而且還生了小孩,不僅如此又把自己孩子的身體給奪舍了,太惡趣味了。”
【素蛇】“你不仔細想想,要是按照上面的方法真能長生不老的話,爲何寫這本書的人沒有長生不老呢。”
就素蛇所知,目前全天下除了自己,僅兩人能長生不老,這兩人還都是老老實實的喫了素蛇血肉。當時他會隨手把那本書丟在長河酒莊,自然是因爲上面記載的長生不老方法完全沒有用,無所謂被別人撿去。
至於這種蟲子,他早就在一萬多年前見過了。
【素蛇】“老實告訴你罷,這種蟲子叫介質蟲,因形似深海中的巨介蟲而得名。當時一萬多年前衆神爲了從我……不對,從素蛇身上得到長生不老,嘗試了各種方法,其中就包括讓素蛇血肉造物之間互相交配。”
【素蛇】“而生下來的孩子有小概率是這種介質蟲,別說長生不老了,它的壽命可比野貓還短嘞。”
比野貓還短………
怎麼可能!這股力量,在體內洶湧澎湃的真氣的的確確是真的,雖然有因爲吞噬丁伶子的原因,可是…………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自己努力了這麼久,換來的是這般的結果嗎,自己還捏着鼻子和叟面君那傢伙……………
一口輕氣化作滔天寒潮,空氣中的紅霧凝結成赤紅色的冰晶墜落,寒氣像一條咆哮的冰龍,張牙舞爪地撲向卷馬駒胸腹間那道被素蛇砸出的裂口。
不是被什麼內力,不是什麼法寶,更不是甚麼強大的法術。
【素蛇】“真教人火大,如意兒!”
【卷馬駒】“現在她的每一寸經脈、每一滴精血,都在爲這具完美的神軀提供真氣!你看看這純度,你看看這分量!”
【素蛇】“嗯,我也感覺到了。”
卷馬駒的介質蟲身體被金如意身上的恆常虛靜功力道撞得向後滑退數丈,透明罩中的腦核拼命搏動,眼珠裏滿是驚怒。
陰陽剛柔劍正割裂過來。
介質蟲用足鐮撓了下腦袋上的透明罩子。
察覺到來自背後的一絲殺意,卷馬駒當即轉身,視線裏映出了一道月白色的弧光。
【卷馬駒】“可惜你們來晚了一步,她已經永遠的留在這副新的身體裏了。”
【卷馬駒】“來得好!”
在引誘我的情緒嗎,到底有何目的。
【金蛇】“按我心意,顯靈!”
胸腹處的甲殼竟如花瓣般向外炸裂翻開!不是一層,而是三層、五層、數十層交錯的幾丁質甲片同時向四周開合,露出介質蟲體內那個本不該存在的腔室。
他這才驚覺從不知何時起,面前只有素蛇一個人。方纔還膩在素蛇身邊,那個諂媚的妖怪呢?
【卷馬駒】“一個長生不老的人類根本就是最合適的真氣永動機,要不要我好好和你這個愚昧的人類解釋其中的原理啊…………”
【素蛇】“算了,反正,正面碾碎也沒甚麼區別。”
空氣裏少了什麼。
卷馬駒後半截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裏,變成了一聲短促而變形的"嘎——"。他在堅硬無比的蟲軀在素蛇的拳頭下竟如同劣質的陶罐般向內塌陷。
那裏面沒有內臟,沒有腸道,沒有血肉。
悶響,像是萬斤巨錘砸在生鐵鑄件上。
【素蛇】“卷馬駒,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把丁伶子還給我,我還可以把這隻介質蟲的身體作爲獎勵施捨給你這條狗。”
是一顆拳頭,只是素蛇的力氣純大。
【卷馬駒】“爾敢!”
只有嵌滿整個內腔的血石,就像是它的母親叟面君一樣。
他一定是在蠱惑人心,一個無人在意的小角色而已,不可能會知道這麼多!
一隻稱得上秀氣的手,五指併攏,無花哨的砸在了卷馬駒胸腹交接處的幾丁質甲殼上。
【素蛇】“不然的話就不是死那麼簡單了。”
以拳面爲中心,整塊胸甲被砸出一個徑逾三尺的深坑,邊緣的碎片向內翻卷,露出底下黃綠色的肌肉和血液。
即使是鋒利如陰陽剛柔劍也沒能切開的硬度,還有這真氣儲備量,完全和自己所知道介質蟲是兩種東西。
好在卷馬駒及時察覺,兩條足鐮在回身時交叉高舉,外殼上泛起一層紫色真氣。
【金蛇】“好硬…”
【素蛇】“嘁,被發現了嗎。”
卷馬駒的話頭正高昂到頂點,他還要再炫耀幾句這"真氣永動機"的妙處,然後他就飛了出去。
【金蛇】“兄長,這傢伙很奇怪。”
【卷馬駒】“你……你……你…”
陰陽剛柔劍的鋒刃與足鐮在咫尺間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哀鳴。
金如意借力翻身,輕盈地落回素蛇身邊,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微微震起的劍鋒,撇嘴道:
不可能!
【卷馬駒】“哦,這是那個姑娘的名字啊。”
金如意同時飛掠出去,如一片逆着血雨的羽毛,祭出如意法寶橫於脣前,快遞掐念道:
【卷馬駒】“丁伶子?”
寒氣灌入腔體,第一顆血石將寒氣折射,幽藍的冷光在猩紅的鏡面上跳舞,化作一道銳利的冰棱射向對面的另一顆血石。
叮叮叮叮叮叮叮——!!!
所有散射的寒氣在經過血石的反彈以及“永動機”真氣的加強下,金如意的寒氣被加強了數十倍,開始朝前匯聚。
一道筆直的寒光,從卷馬駒裂開的胸腹中央暴射而出!
完了,這個距離,這個速度,沒辦法躲開!
素蛇見狀整個人立即朝金如意飛撲過去,但寒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即使他運動了全身道肌肉在腿部上,還是慢了。
寒光已至金如意身前半丈,她的裙角已經開始凝結出霜花,甚至沒反應過來要用真氣護體。
【素蛇】“——!”
用肉身擋在前面?不行,還是來不及!
【青蛇】“空明.萬色百樂門。”
萬色百樂門?
以金如意身前半丈爲圓心,頓時憑空出現了一道萬花筒般的門扉,把逼來的寒光盡數吸了進去。
過了兩息,一個俏小的身姿從裏面跳了出來。馬尾在腦後利落地一甩,回身便瞪向發懵的金如意。
【青蛇】“喂,還愣着幹嘛,腿不會動了?”
金如意這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雖說心有餘辜,但她可絕不會表現出來,開玩笑道:
【金蛇】“嗯~被嚇軟了呢。”
【金蛇】“還好我們家小簪兒來得這般及時,想不到有天竟然會被你救一命。”
【青蛇】“那是當然啦,剛纔要不是我,你已經變冰雕掛件了。未免太遲鈍了吧老太婆,連躲都不會躲。”
【金蛇】“老太婆?好凶哦。”
青玉簪和金如意一斗起嘴來就渾然忘了當下的狀況,正插着腰勢必要回幾句,忽然就被素蛇從身後叉着膈肌窩提了起來。
避免她們兩個和卷馬駒正面對抗,救出丁伶子的活計就由我來。
他一下直接把卷馬駒的足鐮拔出來,又順手丟掉,雙手扣住卷馬駒胸腹的甲殼,憑藉蠻力逐步掰開。
被熱流波及的肉壁開始隨高溫膨脹,鼓起圓泡,又立即碳化。
素蛇正欲上前繼續追擊,可殘餘的熱能與周遭被烤焦的血肉壁頂產生反應,組織液在高溫下逐漸汽化,變成帶着刺鼻硫磺味的蒸汽把素蛇捲進去。
她掏出青鋒劍,配合着金如意將光彈一一斬斷,終於抓住空隙,呈鉗形攻勢包抄而上。
隨着被金如意一記金翠流光掌擊中腦袋,卷馬駒差點打滑,身上的瘤狀凸起因暴怒而膨脹。他猛地一振蟲軀,胸腹再次如花瓣般向伸展。
咻咻咻咻咻——!!!
這回不需要折射,而是怪物本身的真氣。
要想變成蛇形,對方的攻擊至少得有堪比800億萬斤左右(注:大伊萬的當量集中一個點攻擊素蛇)的真氣爆炸威力,才足夠在體內做個臨時的法術爐,海神的水炮能做到,讓卷馬駒這般屬實是爲難他了。
【青蛇】“這就是抓走丁家小姐的東西?看上去沒甚麼能耐。”
素蛇抱着青玉簪撤在右邊,金如意則獨自撤在左邊。
素蛇站在原地未動,他甚至沒有偏頭去辨聽方向,只是憑藉直覺,蒸汽中隨手一握。
剛剛因爲讓情緒一時佔據了理智,纔會在沒有探清敵人底細之前對如意兒妄下命令。
金如意用陰陽剛柔劍切開靠近的光彈,還不忘提醒道:
想偷襲的足鐮讓素蛇用手掌扣住了鐮刃中段,卷馬駒無法想象素蛇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蒸汽中的方位,拼命的想把足鐮從素蛇手中抽出來。
【青蛇】“知道了知道了,明明我最不擅長的就是拳腳功夫………”
劍斜指地面,所過之處將追蹤而至的光彈凌空斬開。卷馬駒眼珠左右急轉,抬起足鐮在身前交叉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鐮御。
假如,假如剛剛如意兒真的死在這裏的話,我一定會……………
她們兩個和自己不一樣,青金兩人沒有不老不死的能力,不能學着自己無顧及的去攻擊對方。她們會死,出血,受傷對於她們來說是一去不復返,而不是迴歸原點。
身形鬼魅在胸腹張開之時便欺身而至,正面撞入卷馬駒的懷中,接着便是一擊膝頂,純粹到極致的肉身蠻力從腰腹傳導至膝骨,重的將山嶽般的蟲軀離地而起。
【素蛇】“這點能耐啊。”
【素蛇】“休想!”
【卷馬駒】“可惡……可惡!”
用像是亡國飛景這樣的大殺傷力招式攻擊,兩者的碎肉混在一塊,反而會加快融合的速度。
三人分神之際,卷馬駒的足鐮再次砍來,帶起的勁風將地面上的冰晶與蒸汽捲成一道襲來的龍捲,卻令三人躲了過去。
【青蛇】“果然很麻煩!”
【青蛇】“誒,兄長,這樣…這樣弄的我很難爲情………”
每一道氣孔深處都亮起一點刺目的金紅,緊接着,真氣產生的光彈傾盆而出。
【卷馬駒】“給我化成灰!”
整隻蟲被素蛇一記膝頂生生頂離地面,在空中劃出一道屈辱的弧線,可胸腹蓄勢待發的熱流剛好蓄能完畢,在摔飛的同時朝四周投射出碗狀的熱波。
【卷馬駒】“再多來一個又如何,你們全都得死在這裏!”
【素蛇】“別小看他,招式很詭異。”
【素蛇】“可惜單靠卷馬駒的實力做不到,而且…………”
而且現在丁伶子在卷馬駒的體內,從卷馬駒剛纔的話來看,是把丁伶子作爲法術爐(器官)安在體內?這樣的話等丁伶子的血液走過介質蟲的全身,兩者肯定會開始融合。
青鋒劍與陰陽剛柔劍幾乎同時斬在鐮刃之上,兩人攻勢兇猛,壓根不給卷馬駒還手的機會,你一劍我一劍的將卷馬駒逼得無暇顧及。
【素蛇】“想就這樣遮蔽我的視野?”
由於因爲身體傾斜失去了發射的角度 ,熱波化長範圍的死亡洪流,跟隨卷馬駒倒下的軌跡超左右肉壁發出。
【青蛇】“兄長不能像當年在東海那樣,就,額,一口氣變成原形幹掉他?”
【素蛇】“如意兒,玉簪兒,你們幫我牽制住他。”
【素蛇】“太好了,玉簪兒,還好你來的及時!”
【金蛇】“別用法術,這傢伙會反射回來。”
很好,就這樣一鼓作氣。
光彈在半空中轉折開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呈直角狀分頭撲向三人,他們的只能暫時分散開來,青金兩蛇本打算從不同的方向包抄卷馬駒的後方,哪知沒擊中目標的光彈並未消散,繼續追蹤過來,令其被迫停下應對。
【卷馬駒】“我都已經這麼努力了,憑甚麼。”
胸腹的甲殼剛被掰開,素蛇的眼裏只看見一道白光,無數血石的真氣匯聚成一點,他知道卷馬駒絕不會坐以待斃。
咻。
很輕的聲音,一條細如針線的光線頃刻間貫穿了素蛇腦袋,在他的眉心中央留下條針孔大小的窟窿。
【卷馬駒】“自殺式攻擊麼,你可真不走運。”
話音剛落,陰陽剛柔劍撕開濃烈的蒸汽砍來,卷馬駒趕緊用盡渾身解數擋下。
【金蛇】“哦呀,作爲蟑螂未免太頑強了罷,不能一下被拖鞋拍死,很容易讓玻璃心的小姑娘被嚇到崩潰的。”
【卷馬駒】“還有心情說玩笑話,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同伴。”
【金蛇】“呵呵~這個問題可得單獨挑出來呢。”
他用剩下的足鐮把金如意震到幾丈開外,打算故計重施,用胸腔的血石再次射出熱流。
咔嚓。
胸腔裏面的血石忽然被人捏碎。
卷馬駒震驚的低頭,試圖看清發生了什麼。然後,他發現素蛇還掛在自己身上。
【卷馬駒】“你不是已經………”
【素蛇】“死了,對吧?”
【素蛇】“原來如此,所有的攻擊都是用血石來替代經脈運輸真氣,真是毫不稀奇的方法。”
雙手這回往內腔向外掰,就像是挖土一樣在卷馬車敞開大門的內腔挖掘,可以想象卷馬駒內部組織的嵌合程度,連素蛇都流汗了。
【卷馬駒】“你……你做什麼……住手……住手!”
甲殼的碎裂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暴烈,他的手臂沒入蟲軀直至肘部,眼看就要讓素蛇挖到心臟部位,卷馬駒心一橫,胸腹被挖壞的裂口扭曲增生,迅速變爲了一隻口器。
暗紫色的黏液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素蛇的手臂、肩膀、乃至半個身軀都黏膩地裹住,又一合攏,竟直接把素蛇吞了進去。
【卷馬駒】“哈哈哈,你也一起成爲我的法術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