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6
《守護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467 字
「哥哥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霎時,玻璃珠滾動般清透的聲浪在宴會廳內盪漾開來。
潘多拉猛地回神轉過頭去。
只見西爾維婭不知何時已盯着她瞧,此刻正映入眼簾。
四目相對的瞬間,西爾維婭露出了困擾中帶着微妙的神情。
「還是出了什麼狀況?您突然用可怕的眼神瞪着哥哥呢。」
「啊不是,剛纔只是在想別的事……」
潘多拉擠出尷尬的笑容辯解着。
被西爾維婭猝不及防戳破心思,她內心正慌亂不堪。
「啊,這樣啊?」
西爾維婭見狀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隨後抿嘴輕笑說道:
「晚宴時我就發現,希佩里昂的人可真會構築自己的小世界呢。」
但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讓潘多拉頓時語塞,不知如何接話。
「方纔離席那位交談時總讓人感覺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現在看到希佩里昂小姐也這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果然同屬一個組織就是相似呢,真是奇妙又有趣。」
「這個……」
「您剛說奧卡·希佩里昂大人是個特例,可我瞧着二位真是相像得很。」
……這是在罵人嗎?
潘多拉彷彿被人狠狠羞辱般僵在原地。
自己竟與奧卡之流相似?這種屈辱感像毒蛇般啃咬着她的自尊。
那女子雖長着與奧爾卡如出一轍的輝佩里昂家族青發,眼瞳卻是與他相反的漆黑。
但那副腹痛難忍的模樣,不過是精心僞裝的假象。
那裏正是別館的所在。
西爾維婭偷瞄着潘多拉,突然扭頭輕哼一聲。
少女依然笑得燦爛,全然不解兄長叫停的用意。
卡西斯忽然低聲喚妹妹,聲線裏帶着警告的意味。
更令潘多拉難堪的是,卡西斯竟未曾否定妹妹的說辭。
「果然是白衣魔狩師。」
正如《深淵之花》裏的洛克薩娜·阿格里切,她也是劇中覬覦西爾維婭男人的惡役配角。
『奧卡這傢伙,到底在外頭磨蹭什麼?』
當然嚴格來說,西爾維婭並未與奧卡成婚,算不得正經妯娌——但若論其在故事中的職能定位,這般形容倒也恰當。
值得注意的是,與奧爾卡同行的竟是潘多拉因家的人。
雖然從書中早已知曉,但白衣魔狩師奧爾卡·輝佩里昂的俊美程度仍遠超想象。
而他那古怪脾性,比容貌更令人瞠目。
他連聲道謝後加緊腳步。
費德利安家族特有的清冽氣息,與毒蝶的性質根本不相容。
固然作爲小說男主之一,他被刻畫得極具魅力。但一個綁架囚禁女性後還要施暴的傢伙,怎麼可能是正常人?
反倒慶幸他對西爾維婭失去了興趣。
之前爲了餵養殺戮蝶,我往領地外的魔獸棲息地放飛過兩批蝴蝶——想必他撞見了這個場景。
* * *
況且人家都誠懇致歉了,再計較反倒顯得自己氣量狹窄。
我立刻明白了緣由。
實在難以相信,這個看似端正的人竟在小說裏幹出那般癲狂行徑。
心裏確實不太痛快,可對方言行又沒真正越界。
依稀記得那些橋段:用魔獸觸手對西爾維婭施暴,借魔獸費洛蒙令她陷入迷藥狀態肆意凌辱……諸如此類。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甩開了尾隨者。
果然不愧是卡西斯·費德利安,這麼快就察覺到了異樣。居然立刻派人追蹤過來。
在宴會廳與西爾維婭對峙後,他確信她並非毒蝶的主人。
她垂下盯了卡西斯許久的視線,重新拾起擱置的餐叉。
我可太清楚這個陷入情網的瘋子能執着到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潘多拉只能乾巴巴地回應。
果然那個不斷刺激他感官的別館纔是真正的目標。
奧卡踩着陰影移動,目光鎖定遠處高聳的建築。
「哎呀,當真?我可是好意呢。那個特質真心覺得又可愛又有趣。但如果我的話冒犯到您,我這就道歉。」
我緊盯影像畫面,生怕奧卡會像小說裏那樣對西爾維婭一見鍾情。
僕從聽完症狀,立即熱心地指了路線。
竟敢將自己比作花。
只要冠以愛情的名義,男主角奧卡對西爾維婭的任何暴行都能被輕易原諒。
他定是在某處瞥見我的毒蝶,這才循蹤追到了費德利安。
此刻奧卡正捂腹疾行在走廊,剛衝出宴廳不久。
不過話說回來,惠佩里昂本就是馴養魔獸的家族,加之小說本身不就標着19禁的標籤麼?
但奧卡最擅長的就是在魔獸領地中避開那些土地主人的耳目潛行。
* * *
可如今親眼見到奧卡這副模樣……
更何況西爾維婭本人似乎對馴養魔獸毫無興趣。
但深入交談後,這種可能性就被排除了。
不過該說是萬幸嗎?奧卡跟西爾維婭搭話的次數正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少。
原著中她癡戀留扎克·加斯托爾,將西爾維婭視作情敵百般妒忌。
但西爾維婭笑得如此天真無邪,反倒讓她不好發作。
畢竟我曾往他囚牢裏放飛過毒蝶。
西爾維婭也好卡西斯也罷,兄妹倆都頂着副聖徒般純淨的面孔,更叫人不好發作。
奧卡已經拔腿狂奔,甩開再度追來的尾巴。
況且看着那張不諳世事的臉,對方似乎並無惡意。
西爾維婭錯愕的表情實在太過鮮活,害我差點又笑出聲來。
「在那邊!」
雖說現在他那副德性也稱不上多討喜,但至少看着還算能用『怪人』解釋得通。
「嗯?哥哥不也這麼覺得嗎?」
奧卡怕不是自顧自地期待着西爾維婭就是毒蝶主人,結果希望落空了吧。
這場晚宴漫長得令人窒息。
「從剛纔起就覺得那邊很可疑。」
可笑的是,縱使奧卡與潘多拉行徑相似,最終遭報應的卻只有潘多拉。
「西爾維婭。」
所以此刻他腦子裏轉着什麼念頭,根本不用細想就能猜到。
此刻映入眼簾的正是宴會廳內的景象。
看他那副表情,八成是因爲事態發展與預期不符而大失所望。
我盯着毒蝶傳來的畫面,嗤笑了一聲。
「雖屬實情,但適可而止爲好——有些話聽着終究是冒犯。」
潘多拉是個散發着性感魅惑氣息的濃豔美人。
即便再清楚自己的美貌,再自戀,也不該在女主角面前說出這等狂言。
他周身散發的華彩,徹底碾碎了那些蒼白文字構築的虛影。
更絕的是,這位潘多拉還頂着男主奧卡表妹的身份牌,幹盡欺凌西爾維婭的惡毒小姑子勾當。
起初他還懷疑對方是在裝傻充愣。
原著中當奧卡將西爾維婭擄至惠佩里昂囚禁時,潘多拉曾背地裏百般折磨她。
但潘多拉胸口仍堵着團悶氣。
嘖。
也難怪西爾維婭與奧卡、潘多拉三人在惠佩里昂家族糾葛的劇情段落,其尺度堪稱喪心病狂。
銀灰色的眼瞳如刃鋒般敏銳地轉動着。
總覺得有股詭異的氣息從那棟建築裏滲出來。
長期追蹤魔獸並與它們共同生活的經歷,讓奧卡培養出了驚人的野獸直覺。
「不……沒關係的。」
不過……
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知爲何,從剛纔起我的注意力總忍不住轉向潘多拉而非奧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