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亨利的生日派對
《極致軟弱千金小姐,不小心答應了精明未婚夫的賭局》 · 小田ヒロ · 1.3萬 字
「莎拉,妳知道嗎?這段時間這麼忙碌,但距離我們在神殿舉行婚禮,居然還沒過一個月喔!」
「只能說您辛苦了……」
在那莊嚴的盧斯南山脈神殿中,我與路法斯少爺向神立下誓言。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很久,這幾周的生活實在太繁忙了。
接二連三發生的異常事件,削減了路法斯少爺原本的工作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樣,他昨晚也是在午夜過後纔回家,之後聽我報告完從艾梅莉亞那裏聽到的內容時,已經快要天亮了。
早上醒來時,路法斯少爺早就出門上班了。我一邊懊惱自己沒能送他出門,一邊享用稍晚的早餐。
「琵雅小姐,少爺要您今天不要出門工作,在家靜養。」
「爲什麼?」
「昨晚您非常晚睡吧?而且整座宅邸的人都注意到您的食慾下降了。此外,也發現您一直喫帕帝斯•富士的糕點,似乎把它當成了情緒穩定劑。」
「真的嗎!」
我依序看向莎拉、瑪莉和麥克,大家都認真地點點頭。
「少爺吩咐,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您要正常喫飯,不要挑食。以及不要一邊翻看菲利普殿下送您的植物圖鑑,一邊懶散地只喫零食。」
瑪莉如此說着,端來一盤切好的番茄。
「被發現了……」
不管是我今後的行動,還是我有點討厭喫番茄的事都被發現了,路法斯少爺難道是超能力者嗎?我一邊在番茄上撒鹽,一邊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
「真希望不要再發生任何事情……不如說,我已經想要去挖化石了。」
自從去年初春去過河邊後,我就沒有好好地挖過化石,差不多快要出現戒斷症狀了。
「雖然您這麼說,但路法斯少爺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們在冬天上山的,必須請您忍耐到春天。」
麥克這麼說着,點了點頭。我也知道,只是說說而已。
終於把番茄喫完後,瑪莉接着端上熱牛奶。史坦領地的牛奶很好喝,這倒是沒問題。
我慢慢地喝着熱牛奶,這時管家查理拿着放有信件的托盤走進來。
「很榮幸能夠受邀參加,也感謝您上次出席我們的婚禮。」
如果真的有說出口,那我也太粗心了吧。
「謝謝你,查理。」
與艾琳已經相當熟悉的兩人,對艾琳深深鞠躬後,跟着懷特家的管家離開了。
「妳自己沒發現嗎?妳老是在秀恩愛喔?像是『路法斯少爺喜歡晚白柚』、『晚白柚的香氣跟路法斯少爺香水味很像』之類的。」
「琵雅小姐,重點是性別。」
艾琳露出認真的表情,向路法斯少爺低頭致意。
「艾琳,妳今天扮演主人的角色非常完美!隨時都可以勝任考克斯伯爵夫人的位置!」
「當然可以。」
查理和麥克竟然根據自己的理解擅自做出判斷!
順帶一提,艾琳在公開場合不會選擇紅色系的禮服。這是爲了向艾梅莉亞表示敬意,因爲艾梅莉亞經常得穿着王族眼睛顏色──紅寶石色的禮服,以此表明自身的立場。不過今天是亨利少爺的生日,對艾琳來說是特別的日子,所以是例外。
儘管實際上是平時關係良好的朋友組成的小型聚會,但由於收到正式的邀請函,所以這算是由懷特侯爵家主辦的生日派對。
我對艾琳打了一個暗號。
「那個,我不太瞭解這個儀式,能不能請路法斯少爺來主持呢?」
「父親今天不在,畢竟『獵狐』也結束了,他去察看領地的情況。特別要我向兩位轉達問候。」
這是路法斯少爺出於擔心而下的命令。他這麼說也太失禮了,我怎麼會隨便買不必要的東西呢?不過,如果信裏寫着發現了新物種的化石,而且是零用錢可以負擔的價格的話……
亨利少爺今天說話的方式相當生硬。
「啊,艾琳小姐,我帶來的禮物是食物,方便的話,可以先放在桌上嗎?」
「是怕露出破綻所以選擇不說話嗎?對亨利來說倒是個不錯的判斷。話說回來,能在懷特宅邸舉辦生日會,是不是代表侯爵終於消氣了呢?」
「沒有比能夠幫到琵雅更讓我開心的事了。透過馬列達利這個水果,促進與帕斯瑪之間的交流,除了對未來的生意可能也會有幫助,還能和最近接連冒出來的同業做出區別。話說回來,現在也可以稱呼它爲『晚白柚』喔!我已經用這個名稱在國內註冊商標了。」
在雪花紛飛的中午時段,我與路法斯少爺來到懷特侯爵家。
「哎呀,我本來想親自道謝,謝謝他願意在洛克威爾領地開設限定商店販售冰淇淋。」
「我覺得是因爲艾琳細心栽培巨型橘子的心意傳達了出來,公主的態度纔會軟化,不再那麼強硬。艾琳,謝謝妳!」
「艾琳……原來如此。我會事先告訴母親的,妳不用客氣。在我還小的時候,亨利的母親曾多次和他一起來拜訪我家。或許母親記得一些對妳有幫助的事情。」
「當然,大部分的貴族都不知情。但根據陛下在『獵狐』上的宣言,即便是沒得到消息的人,只要冷靜地解讀言語背後的含意,應該都能推測出王妃殿下終於做了讓陛下無法庇護她的事情。」
啊……艾琳和我一樣,擔心自己與亨利少爺結婚後,是否能夠勝任伯爵夫人的職責。
艾琳幾乎完全掌握了我的情況。
原來如此,艾琳因爲母親常年不在身邊,對於身爲夫人該有的行爲舉止,除了禮儀老師外,她沒有其他人可以詢問。
「根據我見過幾次的印象,亨利的母親要說的話……算是武鬥派吧。明明到他人家裏拜訪了,卻還在訓斥騎士團團長,還有亨利那時老愛調皮搗蛋,所以伯爵夫人都會狠狠地賞他一個拳頭,搞得亨利每次都在哭,吵死人了。」
「不不不……要是真的得到原諒,當無論是誰都想打好關係的首席侯爵家下一代夫婦來訪時,就不會回到領地去了吧?現在還在試用期喔!」
「來吧!」
「史坦侯爵少爺夫婦,歡迎光臨。」
「嗯,那樣比較快。」
裏面裝着凱爾特製的生日蛋糕。當我們回覆確認參加的同時,就向凱爾訂製蛋糕,並在來的路上前往領取。
「艾琳,妳爲什麼會知道呢?這些消息應該沒有公開吧?」
亨利少爺的母親早已過世,所以結婚之後,艾琳就要立刻承擔伯爵夫人與領主夫人的責任。因此艾琳真的非常努力。
「如果琵雅小姐決定出席,還有必要聯繫路法斯少爺嗎?」
「像琵雅這種濫好人,被一封信叫出去,聽了可憐的故事後,就會馬上買下奇怪的壺之類不必要的東西吧?」
「路法斯少爺、琵雅小姐,謝謝您們。我先請傭人撤下蛋糕,等上甜點的時候再分切。好了,請將菜餚端上桌。」
一如既往,這裏是個充滿花卉和水果,色彩斑斕的空間,空氣中瀰漫着類似梔子花的香氣。這裏暖和到可以脫掉披肩……不過瑪莉囑咐披肩也是整體造型的一部分,不能脫掉。
在我們三人和所有傭人的熱烈掌聲中,亨利少爺害羞地露出靦腆的笑容。
「沒有,因爲路法斯少爺不會讓琵雅小姐單獨去參加男性的生日派對。」
「等、等一下!男性是在說亨利少爺吧?他是我的朋友,也是艾琳的未婚夫,還是路法斯少爺的好朋友耶!」
「真有趣!」
艾琳和亨利少爺都盯着在樹影下閃閃發光,有點夢幻的蛋糕,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我用查理看準時機遞來的拆信刀劃開信封。打開信封后發現,裏面是亨利少爺的生日派對邀請函,邀請對象是我和路法斯少爺。地點在懷特侯爵家的溫室──那是我們既開心又害羞地舉行雙人約會的地方。話說回來,之前好像有說過亨利少爺是在冬天出生的。
艾琳露出無奈的表情。亨利少爺爲了得到懷特侯爵的認可,一直拚命地努力,而艾琳早已完全原諒他了,兩人之間的氛圍既溫馨又甜蜜。
「回到正題,我聽到謠言時真的大喫一驚。明明不久前我纔剛在婚禮上,看到幸福滿滿的琵雅和路法斯少爺──沒想到竟然是王妃殿下爲了讓帕斯瑪的公主和路法斯少爺結婚,打算引起離婚騷動而出的主意。」
「我父親對於那件事答應得非常爽快。他希望能與史坦侯爵家、洛克威爾伯爵家,還有考克斯伯爵家保持長久的友好關係。」
「據說在這個蛋糕上插上與年齡相同數量的蠟燭,並由壽星吹熄蠟燭,未來的一年就能夠健康地度過。那就由我來做事前的準備……琵雅也來幫忙。」
我一邊想着「這個插蠟燭活動的意義竟然不知不覺地變成消災解厄……」,一邊在水果的縫隙中插上蠟燭,路法斯少爺則是熟練地用火柴點燃蠟燭。在我們分工合作下,很快就點燃了十九根蠟燭。
「是艾琳寄來的!」
「我、我纔沒有秀恩愛呢!」

「唉,查理,爲了讓琵雅小姐理解,你能向路法斯少爺確認一下嗎?」
因此,路法斯少爺穿上能夠當作禮服的灰色西裝,搭配銀色領帶。我則穿上設計簡約的綠色禮服,並搭配相同色系的披肩──這似乎是寒冬正裝必備的配備。因爲此趟出門並不會遇到危險,我沒有戴眼鏡。
結果下午時,我收一封筆跡強而有力的回信,內容寫着『夫妻一起參加』。
「哇啊!前一陣子的結婚蛋糕已經很漂亮、美味了,這個蛋糕也……真有亨利少爺和我的風格。」
「嗯,看起來很棒。」
亨利少爺伸展雙臂,發出「嗯──」的聲音。這樣看來,亨利少爺剛剛好像很少說話。
「怎麼可能會沒有不利於高階貴族的謠言呢?無論是我家還是路法斯少爺那邊早就充斥着各種令人困擾的謠言。我反而訝異琵雅完全沒有聽說過任何謠言。」
「終於可以說話了~」
我默默地點點頭。艾梅莉亞小姐的奇斯家當然知道,還有尼克遜家,當時我被公主叫去時,蓋伊博士也在學院,會知道也不奇怪。
「真的假的……」
「即便光輝不再,畢竟還是侯爵家嘛,多少能夠掌握國內的消息,至少身爲侯爵的家族應該都已經瞭解情況。亨利也非常擔心,說『如果我們像這樣被第三者惡意拆散怎麼辦』什麼的。即便路法斯少爺再精明能幹,只要對方手段惡劣,或者像之前一樣使用毒藥之類的,他也無能爲力吧?」
「什麼?我有說出口過嗎?」
「真是的!父親是真的因爲領地管家送來的緊急信件纔回去的啦!」
「意外地非常簡單,艾琳小姐請配合琵雅一起做。那麼,亨利•考克斯伯爵少爺,生日快樂!」
「我看看……是後天嗎?『抱歉我只有那天有空』,看來艾琳也很忙碌呢。亨利少爺也爲了演習,常常不在王都的樣子……查理,你今天午休的時候,可以幫我聯繫路法斯少爺嗎?問他能不能參加。他最近工作非常忙,請務必轉告他不用勉強,真的抽不出時間的話,我一個人去就好。」
兩位男性就這樣聊起了回憶中的往事。我靠向艾琳並表示,因爲喜歡路法斯少爺而來到亞修貝爾王國的帕斯瑪公主,終於釋懷並放棄了,在那當中晚白柚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琵雅小姐,今天需要您親自確認的信件只有一封。」
我把手搭在路法斯少爺的手臂上,我們兩個客氣地與在前方帶路的艾琳進行交談,最後抵達懷特家引以爲傲的溫室。
「好啦!有禮貌時間結束了,三位辛苦了!」
這次不是上次那種簡易的桌椅,而是搬進了厚重的沙發和矮桌,亨利少爺也已經入座。
艾琳指示傭人把禮物放到亨利少爺的面前,在這期間,我們也跟着落座。這次沒有特別安排壽星的位置,與上次相同,情侶並排坐着,雙方面對面。坐在亨利少爺正對面的路法斯少爺站了起來,打開禮物的蓋子。
「怎麼會!」
「啊~路法斯,你一定要爆這種多餘的料嗎?那我也要跟琵雅聊你小時候的事喔?」
亨利少爺眼睛閃閃發光,深吸一口氣,一口氣將蠟燭吹熄。
「我小時候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是凱爾精心準備,魄力十足的蛋糕。將艾琳的店販售的水果切成各種藝術的形狀,裝飾在已經變得像是附帶的基底海綿蛋糕上。之所以會選擇這種蛋糕,是因爲我知道亨利少爺喜歡水果,也怕他對烘焙點心有心理陰影。
「好漂亮……」
「懷特侯爵是否在宅邸呢?」
艾琳一邊說着,一邊瞪向亨利少爺。
「那真是一場非常完美的婚禮,讓我感動不已。事不宜遲,我們馬上移動到暖和的溫室吧。莎拉和麥克可以在休息室輕鬆地休息。對了,禮物由我來保管。」
「好的。」
「那就拜託您了!時間方面,我當然會配合侯爵夫人的安排!路法斯少爺,您眼中的考克斯伯爵夫人是一位怎麼樣的人呢?我只在訂婚的時候見過她一次,那時我年紀還小,只記得她非常漂亮。可是問亨利的話,他就只會說些什麼『食量很大』或是『我的劍術能力差不多要超越她了!』這種話。雖然能感受到她是一位很好的人,但是……」
「這樣啊……那有什麼不利於史坦侯爵家的傳聞嗎?」
「禮節方面,在禮儀老師的鞭策下妳已經很完美了。如果想聽聽一些實際遇到困難的經驗,或者有關於個別客人不喜歡的食物之類的問題,只要提前聯繫我的母親,或是史坦家的婆婆大人,相信她們一定會抽空幫妳解答的。對吧,路法斯少爺?」
「哎呀,真的嗎?」
艾琳穿着比以往都還要成熟的紅色──亨利少爺的髮色──禮服,袖口和領口裝飾着冬天特有的蓬鬆白色毛皮。她站在一羣傭人後面,以主人的身分迎接我們。
亨利少爺是今天的主角,所以他穿着黑色的禮服搭配領結,相當正式。不過他在看到我們時,睜大雙眼,在胸前輕輕揮手。我真的很喜歡總是始終如一的亨利少爺。
「「生日快樂!」」
「真的嗎?能得到琵雅的認可,我有信心多了,畢竟琵雅可是由史坦侯爵夫人親自磨練的呢。」
當桌上擺滿奢華的菜餚和飲料後,艾琳指示所有僕人退下。
查理最近開始會事先幫我篩選送來的信件。
我們按照禮節行禮後,路法斯回應問候。
「我纔不會買!」
「這樣啊,我只有在狩獵前與侯爵打過招呼。」
我們兩人抬頭看着樹──那個黃綠色的巨大橘子,正式名稱爲馬列達利──今天也結滿了豐碩的果實。
「什麼~!」
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我感覺自己的常識崩塌了……
「反過來說,如果只是謠言就能讓家族的根基動搖,那侯爵家根本就無法繼續存在。對於惡意謠言,只需要澈底消滅源頭就好。」
「我從來沒跟婆婆大人學到這些。」
「嗯?這不是最關鍵的部分嗎……不過,即便知道了,膽小的琵雅也什麼都做不到,所以纔沒告訴妳吧。」
「艾琳,怎麼辦?我完全沒辦法幫上史坦家的忙!我明明想要努力的……」
我纏着艾琳尋求她的幫助,艾琳將食指放在下巴上思考。
「……對了!路法斯少爺應該是連同琵雅的份一起努力吧?我曾經聽說過,這種時候夫妻之間要每天對彼此露出微笑,感謝對方的幫助,並飽含心意親吻對方的臉頰。這麼做的話,路法斯少爺一定會充滿幹勁。琵雅,妳就這樣做吧。」
「真的是……這樣嗎?」
當我對這件事表示懷疑,看向路法斯少爺時,沒想到他和亨利少爺正認真地討論事情,兩人的動作都是手肘撐在扶手上託着腮。
亨利少爺一邊附和路法斯少爺,一邊大口吃着三明治,他只喫三明治!爲了不打擾他們談話,艾琳還會幫忙往亨利少爺的盤子裏添加三明治……總覺得在各種精美的菜餚中,三明治的形狀顯得有點不規則。我好像在哪裏看過……
啊,我想起來了。
三明治是艾琳送給亨利少爺的生日禮物之一。察覺到這一點的瞬間,我覺得感慨萬千。
我一瞬間想起在學院的庭院裏,自己曾經看着艾琳和亨利少爺訓練,以及三個人一起喫午餐的時光。他們兩個的關係跟那時──不對,比那時更加親密,真是太好了。
艾琳和我側耳傾聽,他們談話的內容是梅里克和我國的情勢。
目前梅里克沒有明顯的動作,但他們兩位的父親,也就是騎士團團長和宰相,實際上爲以防萬一,已經採取了戰時的體制,做好了萬全準備。
我和艾琳閉上嘴巴,繼續喫飯。這時,我突然發現艾琳握着叉子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簡單的戒指。
「艾琳竟然會戴戒指,真稀奇。」
艾琳身爲後備軍,平時手上不會配戴任何飾品。聽到我隨口說的話,艾琳臉頰泛紅。
「其、其實呢,我們不是計劃在夏天結婚嗎?雖然從小就訂婚了,但曾經有過一段婚約幾乎等同於解除的時期,於是我們抱持着重新開始的心情,兩家再次聚在一起訂下婚約。亨利就是在那時幫我戴上了這個……」
路法斯少爺一邊聽我說話,一邊輕輕撫摸着我的頭,將我的頭髮纏繞在指尖上。
後面的話被路法斯少爺的嘴脣堵住,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這說明了妳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啊。」
「我喝威士忌,但琵雅不能……等一下,琵雅可以喝母親的水果酒,那種酒的酒精濃度較低,就用那個來乾杯吧。」
「我當然很開心!啊,不過怎麼辦?如果早點告訴我,我就可以做好讓我們兩個人愉快度過的準備!」
「啊,那些的話,我已經準備好了。我讓凱爾在準備蛋糕的時候,順便做特製的餐點,裝進盒子裏。希望裏面會有妳會喜歡的餐點。」
「沒有我會寂寞啊……像這樣不計較得失地將純粹的情緒發泄在我身上的只有琵雅而已。乾脆把妳綁在身上吧?」
「理智上我當然能夠理解。但是,不管您如何保證,我還是會忍不住擔心您是否平安無事,當然也會覺得寂寞啊……」
「呵呵呵,亨利少爺一直在喫三明治呢。」
「恭喜妳,艾琳。夏天的婚禮是在考克斯伯爵領地舉行吧?我很期待喔。」
雖然我的料理能力受到詛咒,但分菜這點小事我還是做得到!然而,沒想到凱爾已經幫我把所有的菜餚都分成一大一小擺放,真是個體貼的男人!
「路法斯少爺,雖然有失禮儀,但我們來舉辦睡衣派對如何?」
整理完畢,走出餐廳時,路法斯少爺像往常一樣抱起我。
爲了在因爲某個原因,導致我們不得不分開生活時,能夠多一個保護我身心安全的地方,路法斯少爺不僅前往位於王都的洛克威爾宅邸,還拜訪了我熟悉的領地和祖母。
「這道醃漬魚,酸味溫和,非常好喫。難道凱爾連醋都自己做嗎?」
輕輕碰響酒杯後,我久違地品嚐酒精的滋味。史坦領地的梅果釀成的水果酒帶着氣泡,口感像是香甜的香檳。
「亨利少爺的身體狀況恢復得如何?」
「我的妻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軟弱呢。沒事的,人生那麼長,偶爾分開一段時間也很正常不是嗎?不過,不管妳在哪裏,我都會盡快完成手邊的事情去接妳。因爲我唯一的歸宿就是琵雅的懷抱。我都這麼說了,妳還是感到不安嗎?」
準備好後,我們像往常一樣,隔着桌角比鄰而坐。
因爲路法斯少爺那過於危險的發言,我以僵硬的表情抬起頭。他看到後,笑着揉捏我的臉頰,像是在緩解我的緊張般──
「我相信路法斯少爺,但我也明白,如果王室下定決心,輕易就能讓我們離婚……」
路法斯少爺站在我旁邊,模仿着我的動作,接過洗好的餐具擦拭乾淨。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還在納悶,爲什麼他會在那個時候突然說想要去拜訪祖母。
與剛纔的派對完全相反。
「路法斯少爺,這裏沒有人,我自己走就好了吧?」
「對不起。我自認爲已經解決了,所以沒能及時行動,這點我正在反省。」
「對了,只送亨利少爺蛋糕真的好嗎?」
「路法斯少爺,我來分菜吧。」
而且,我深切感受到,這種平靜且溫馨時光,就像是奇蹟一樣珍貴,必須好好珍惜。
我說完這句話,還刻意露出笑容,但路法斯少爺卻輕輕撞了一下我的頭。
「路法斯少爺對我來說也很重要……其實,假設路法斯少爺真的去了帕斯瑪,我也打算追過去。雖然沒辦法仔細考慮那之後的事情,但會設法找到路法斯少爺,如果您看起來不幸福,我會想辦法做點什麼……」
路法斯少爺的設想的並不是可怕的「離婚」,只是爲了讓我避開危險,將我安置在值得信賴又安全的地方。但問題在於,當我待在安全的地方時,他如果出了什麼事呢?光是想像就讓我渾身發冷。
當我忘記自己原本想說什麼時,他按住我後腦杓的手臂才稍微放鬆,讓我的臉得以分開一些。
「我比妳更任性喔。離開妳就會覺得寂寞,如果不這樣把妳抱在懷裏,就會覺得不安,我真的想永遠像這樣抱着妳。」
「就是爲了讓大家悠哉地聊天后直接躺下就能睡覺,提前洗完澡,穿着輕鬆的服裝進行的派對。」
我們各自洗完澡,穿着睡衣搭配長袍,披散着頭髮走進餐廳。平時,路法斯少爺禁止我穿着睡衣走出自己的房間,所以我現在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什麼壞事一樣。
「好痛……」
「我讓所有人放假了,到明天早上爲止。當然,還是有安排護衛。」
「……不了,我來幫忙。」
「意思是……我們可能會分開嗎?」
「我們的日子總算平靜下來了對吧?我想和妳兩個人一起度過這段安穩的時光,妳覺得如何?」
「不,我也是有常識的,當然不會打擾新婚夫妻啦~」
「琵雅,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妳可以隨意抱怨喔?菲爾那時候是妳聽我抱怨。這次換妳了,隨便發泄吧,我也希望被依賴。」
「我之前也說過,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拆散我和琵雅,無論是人還是國家,我都會用盡全力擊潰對方。」
在這個喫一點,那個也喝一點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盤子已經空空如也。
雖然在看不見的地方有護衛,但這幾乎可以算是我和路法斯少爺兩人獨處了吧?過去只有在馬車內或睡前的時候,我們才能擁有這樣的時光。
像是糕點、起司、糕點、冰淇淋等等。
「琵雅!難道妳在洗碗嗎?」
「晚餐真好喫呢。」
「……大家都去哪裏了呢?」
「開玩笑的啦。萬一真的出現需要分開的狀況,我會好好聽話的,請不用擔心。」
「是的,讓我們一起墮落吧!」
「追過來找我嗎?原來假死是爲了避免親族受到牽連啊……我好開心,琵雅。」
接着,他突然對我的側腹搔癢,當我「呀!」一聲,身體不由得伸直時,用左手將我的腰拉向他,並用右手固定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我放鬆全身,把臉埋在路法斯少爺的肩膀上。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雖然有些不捨,我們仍按照邀請函上的時間告辭離開。在下了馬車,與路法斯少爺牽着手走進家裏時,發現總是活力十足地對我說「歡迎回來」的查理並不在家。不光是查理,一個人都不在,就連剛剛還待在一起的莎拉和麥克都消失了。
「這道是堅果炒花椰菜嗎?味道樸實,香氣四溢呢。」
凱爾不可能會放我不喜歡的食材,我高興到有點得意忘形地提出建議。
「真是墮落呢。」
「那是什麼?」
「嗯……似乎還是有偏頭痛的問題,不過他說喫了克里斯開的藥後感覺好多了。」
「希望他早日康復。」
就在幾天前,我們纔剛相互承諾要攜手面對困難。然而,光是想像那些無法預測的情況,我的心臟就像是被抓住一樣。也許是因爲這次的事件讓我對「分開」有了更具體的認識,纔會變得如此膽怯。
「琵雅,可以把頭抬起來嗎?」
「好的。路法斯少爺,您要喝些什麼嗎?」
「不、不需要!請不要因爲我這樣的人而受到影響,還是像平常那樣爲了人民施政吧。對不起,不小心說了任性的話!我真的沒事……」
當我們抵達房間後,路法斯少爺以抱着我的姿勢,坐到沙發上。
「琵雅還是那麼不擅長說謊呢。我知道了,爲了避免妳露出悲傷的表情,我會努力推行政策的。」
「對了,琵雅,我不在的時候,妳隨時都可以去洛克威爾領地。我已經拜託並得到祖母大人的允許,可以部署我們的護衛。那裏比王都安全得多,畢竟當危險逼近時,也有可能無法及時到達遙遠的史坦領地。」
「擊潰?」
「嗯,之後有機會的話,再麻煩凱爾做吧。」
「放假?真不愧是路法斯少爺,是最棒的僱主呢。不過,爲什麼要在今天讓大家一起放假呢?」
明明希望自己能夠表現得更加堅強,讓他對我說「這樣就不會愧對史坦侯爵夫人的名號了呢」,但我現在一定是極致軟弱的表情,根本沒臉讓他看。
我有點喫驚地看向亨利少爺的手,發現他也在同一根手指戴着同樣的戒指。原來如此,這種設計就不會妨礙兩人揮劍,真符合亨利少爺的風格。
「嗯,謝謝。」
「……伊莉瑪公主的事情,我有點痛苦。」
我們彼此都清楚這種事情並不現實。我不能再讓路法斯少爺爲難了,必須讓他知道我能夠忍耐。
「亨利應該很開心吧?而且如果送他多餘的東西,不合他的喜好反而麻煩,他真正想要的禮物還是由艾琳來送比較好。」
「路法斯少爺!您真是太棒了!」
這麼說來,這輩子我有洗過碗嗎……因爲太開心而不小心做出多餘的事了。不過我每次也都是自己清洗挖掘道具,所以應該還是能做到這種簡單的事。
「沒有例外。琵雅穿着睡衣時,我就是妳的腳。」
「……不要。」
「原來如此……那是艾琳親手做的啊。」
「就只有兩人分的碗盤,而且今天是我們兩個獨處的夜晚,收拾完會讓心情更好不是嗎?路法斯少爺請坐在客廳等我吧。」
凱爾準備的外帶料理,從色彩鮮豔的水果到分量十足的肉類都有,營養相當均衡,將放了這些食物的盒子放在桌上後,我們的小餐桌瞬間變得像一家時尚的咖啡廳一樣。
然而,他這種祕密且周到的未雨綢繆,反倒讓我更加不安。我緊緊抓住路法斯少爺長袍的領子。
難得的喝酒機會!這讓這段時光更加特別了。
我一邊感覺自己的腳步有點輕飄飄的,一邊將餐具拿到廚房,稍微沖洗了一下。隆冬的水冷冽到正好能讓我從微醺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就在此時,路法斯少爺匆匆趕過來。
路法斯少爺的行動看似隨意,實則總有深意。現在回想起來便感到更加佩服。
「那麼,爲我們兩人獨處的睡衣派對乾杯!」
路法斯少爺的臉頰是不是有點泛紅?當我這麼想的瞬間,我的臉就被他按入懷裏。
而且是在不久的將來?公主的威脅不是已經解除了嗎?
「當然。」
在我輕鬆地將食物放在兩人的盤子上後,我們邊品嚐邊交流對菜餚的感想。
我們家的廚房和房子的大小一樣都不大。兩人一起站在水槽旁邊時,手肘會互相碰到。這個情景就像是前世想像中的新婚夫妻。路法斯少爺再次實現了我前世未能完成的願望。
如此對我說道。
這樣啊……因爲路法斯少爺認爲莎拉他們在場時,我不能表現出脆弱的一面,才選擇在這樣一個安穩的時刻,創造出兩人獨處的時間。他甚至還說了「希望被依賴」……路法斯少爺的體貼讓我感到溫暖。
「琵雅應該是期待能看到考克斯領地的地形吧?不過,騎士團團長也說了,如果是琵雅的話,看到領地地形也無妨,到時候請務必多待幾天喔。」
「琵雅,妳負責擺放盤子和酒杯,我把料理拿過來。」
從今天的笑容來看,完全無法想像艾琳曾經流過那麼多的眼淚。我暗自祈禱,希望她的婚禮能夠如預期般順利在夏天舉行。
「乾杯!」
我一臉驚訝並帶着眼淚看着他,路法斯少爺那雙祖母綠的眼睛就在我的眼前。他的眼睛深處,倒映出一副沒出息的我。
「永遠……像這樣黏在一起嗎?就、就算變成老婆婆也是嗎?」
「嗯,我想早點從前線退休,成爲老婆婆化石學家琵雅的老爺爺徒弟。」
路法斯少爺說着這句話,高挺的鼻子輕輕碰了碰我的鼻尖。
「路法斯少爺要當我的徒弟嗎?」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我們年老後的樣子──我、路法斯少爺、莎拉、麥克,還有許多狗狗一起朝着盧斯南山脈的挖掘現場邁步前進的樣子。我已經步履蹣跚,但路法斯少爺即使上了年紀,依舊是個帥氣的男子。
路法斯少爺從不會說出他無法實現的事情。換句話說,即便成爲老爺爺,他也會陪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生活下去。
想到這裏,我不自覺地露出笑容。路法斯少爺用他的拇指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了呢……真是可愛到讓人難以忍耐。琵雅,雖然有點晚了,但從這個聰明的頭頂到可愛的腳尖,我會讓這些全部都歸我所有。」
就在我屏住呼吸時,路法斯少爺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抱起我,兩人一起躺在牀上。我們面對着彼此,就如同之前的每個晚上一樣,路法斯少爺輕柔地將我摟入懷中。正當我這麼想時,他溫柔地翻身並將我壓在牀上。
「抓住妳了……把整個琵雅都交給我好嗎?」
啊,果然是今天。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我的心臟還是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壓在我身上的路法斯少爺,在我的耳邊開口:
「我等不及了。」
路法斯少爺那微微沙啞的聲音迴盪在我耳邊。當然……我沒有打算讓他焦急的意思。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對他說:
「我早就是……路法斯少爺的了。」
曾經以爲他會被凱蘿琳奪走時,雖然拚命壓抑自己的感情,告訴自己絕不能喜歡上他,但今天對他的愛卻是昨天的好幾倍,一切都是徒勞。
「比起路法斯少爺,我絕對更喜歡您……」
「琵雅……」
路法斯少爺一邊親吻我的太陽穴,一邊伸手碰觸我的長袍的帶子。
「……早安,路法斯少爺。」
隔天早上,我稍微睡過頭,醒來時發現我們小小的房子已經恢復成日常的樣子。
聽到這番話,我看向路法斯少爺的眼睛,發現在耀眼冬月的反射下,翡翠綠的眼睛閃耀着光芒。
「路、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因爲感動,淚水不禁滑落下來。
一起喫過早餐後,路法斯少爺神采奕奕地準備去工作。不過因爲昨天休息,他今天應該會很忙。
我將那張紙緊緊抱在懷裏。
「路、路法斯少爺!」
那時的我,由於前世的失戀和「魔法凱蘿」的關係,無法相信那些對我說的美好話語與自己幸福的未來。
我靠在牀頭板上坐着,路法斯少爺在哪裏……避免莎拉發現,我偷偷環顧周圍。房門「喀嚓」一聲打開,路法斯少爺穿戴整齊地走了進來。
路法斯少爺的指尖從我的臉頰滑過,輕輕撫過脖子,描繪鎖骨。是因爲月亮被雲遮住了嗎?他的綠色眼睛變得更加深邃,帶着慾望,我無法抗拒那種眼神,整個人陷入其中。
我情不自禁地感動得眼眶含淚,害羞地舉起花遮住臉,這時一股清新的香氣隨着花朵飄散開來。
「漂亮啊……琵雅的讚美沒有一絲虛僞,只是單純地高興,還有點害羞。記得那天,妳也稱讚我寫的字很漂亮。那一刻,我就愛上了妳。從那天起,我便成了琵雅的俘虜。」
「妳只要保持現在的樣子就好。」
「嗯?」
「現在這樣嗎?」
「他竟然還珍藏着這張合約……」
路法斯少爺紅着臉皺眉,不時回頭向我確認,接着坐上馬車出發了。
他站在玄關,我抓住他的西裝領子,輕輕地拉向自己後,親吻他的臉頰。
在休假模式下,我打算偶爾閱讀一些非研究領域的書籍,於是進入了主人不在的書房。
我露出害羞的笑容,總算完成任務,稍微鬆了一口氣。
「真漂亮……」
當我拿着一本感興趣的書,朝書房走去時,注意到路法斯少爺書桌上的已定案箱子,裏面有一張明顯與其他資料不同,泛黃的紙張。我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來。
爲了讓如此頑固的我放心,路法斯少爺不僅聽從我提出的要求,不是單純的口頭約定,而是選擇以紙上契約的方式來表明承諾,同時還向我展示了自己的誠意和決心。
接着,路法斯少爺的臉逐漸變紅,並用右手遮住了臉。
「不、不是的!我想和路法斯少爺一起喫……啊。」
他說完這句話後,坐到牀邊對我微笑,像往常一樣遞給我一朵花。今天的花是黃色的風信子,我記得花語是「勝負」和……「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
我鼓起勇氣抓住路法斯少爺的手腕,在最後幾乎要消失的聲音中,努力問出這句話。他愣了一下,慢慢地彎起眼角,像是在觸碰易碎物一樣,輕輕撫摸我的臉頰。
「路法斯少爺……」
「等、等一下。」
當我脫下剛穿好不久的制服時,心裏想着──路法斯少爺真的是過度保護呢。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是正常的體溫。可是……確實有種有點害羞,輕飄飄的感覺,的確不要見其他人比較好。
「琵雅,早安。」
聽到這熱烈的告白,我忍不住伸出雙手,當我的手臂纏繞在路法斯少爺的脖子上時,他眼中閃爍着渴望,貪婪地親吻我……
「謝謝您……路法斯少爺……我喜歡您……我永遠愛您……」
「對,用妳那溫和的淺灰色眼睛,永遠只看着我,永遠愛我。」
「真漂亮……」
路法斯少爺用雙手輕輕包覆我從風信子中抬起的臉,溫柔地親了親我的雙頰。
與我預料的一樣,那是我們幼時一起製作的「合約」。
腦中湧現出各種的畫面和情感,寫下這張合約時的情景、當下的心情、從少年慢慢成長爲青年的路法斯少爺。而我儘管心中充滿了恐懼,卻仍無法抑制自己對他的愛慕……我忍不住靜靜地蹲了下來。
「是的,這下已經確定了。您何不換回家居服,放鬆一下呢?」
這張紙正是他對我的愛。打從一開始,這份大到無法辨認輪廓的愛,就已經將我包圍。
接着,我突然明白了。
路法斯少爺脫下自己的黑色長袍,將瀏海往後撥後拉上牀幔,溫柔的黑暗將我們包圍。
「怎麼了嗎?如果累了可以在這裏喫飯,這是已婚女性的特權。」
「琵雅,妳今天不準出門。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妳那張紅潤的臉,知道了嗎?」
接下來的事,是屬於我們兩人的祕密。
「琵雅……其實昨晚我已經快承受不住了……真的是!妳根本不懂我忍得多辛苦!也太可愛了吧!」
「莎拉,我今天是不是又可以不去學院了?」
「我只要有琵雅就夠了。」

「琵雅,妳醒了嗎?」
我立刻鼓起勇氣執行昨天從艾琳那裏學到的方法。
路法斯少爺突然用左臂將我抱進懷裏,親吻我的頭頂。
這不是平常的早安吻,而是感謝他總是默默地幫助自己,連同我的份一起努力的吻。
聽到我說的話,路法斯少爺伸長手臂,抬起身體,依然保持着認真的表情,右邊眉毛微微揚起。我也想讓今天這一天,成爲一個永生難忘的完美回憶。
「我愛妳。」
「那個,我,那個,應該怎麼做……纔好?」
牀鋪的牀幔已經收到牀腳邊,莎拉精神十足地對我說「早安」,並拉開房間的窗簾。耀眼的陽光灑落進來,今天是個大晴天。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