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與N主角的再會
《極致軟弱千金小姐,不小心答應了精明未婚夫的賭局》 · 小田ヒロ · 7785 字
在莎拉和麥克進行協商的週末,路法斯少爺通知我穿着簡單的衣服前往史坦府邸,但不知爲何還要帶着白袍。應該是要出門,會是祕密約會嗎?我有點興奮,但如果是這樣,就真的不知道白袍的用處了。
如果是要講嚴肅的話題,大概是想直接跟我談談「魔法粉」的事。目前只知道名字、形狀和症狀,但如果對國家調查有幫助,還是共享資訊比較好。
不管是爲了什麼,我都想盡全力愉快地度過彼此能夠見面的時間。
我和莎拉先前往史坦家,接着把莎拉交給麥克。我揮手目送不知道爲什麼看起來有點擔憂的莎拉。今天莎拉穿的不是平常的灰色侍女服,而是有夏天感的水藍色連身裙,看起來是一位很漂亮的淑女。
如果我是麥克一定會因爲莎拉心動到不行~嗯?奇怪?
「路法斯少爺,難道麥克喜歡莎拉嗎?」
「……難道妳什麼都不知道就幫他安排了嗎?他說琵雅出手幫他時,我還想說以研究癡琵雅來說可真是稀奇。」
「怎麼會……麥克該不會馬上就一口把莎拉喫掉吧?」
「什麼一口……琵雅,他們兩個比我們還要成熟許多,不用管他們。」
麥克和莎拉乘坐馬車離開後,平時那輛史坦家的馬車停在玄關。
「路法斯少爺,今天要去哪裏?」
「琵雅,妳是否願意先坐上馬車呢?我想先和妳商量後,再決定目的地。」
我牽起用一反常態的嚴肅表情看着我的路法斯少爺的手,讓他護送我上馬車後,像平時一樣坐在同一側。我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着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琵雅,話先說在前頭,這不是命令……凱蘿琳說想要見妳。正確來說,她是說想要見一位黑髮、戴眼鏡、穿着白袍的女研究員。」
「什麼?」
凱蘿琳想要見我?不對,不是我,而是想見穿白袍的女性。有很多人在那個定罪舞會上看到了我的長相,難道路法斯少爺有特別注意角度,避免凱蘿琳看到我嗎?不過我穿着與平時相去甚遠的禮服,也許她根本沒有將反派千金和樸素研究員聯想在一起……
「拉姆傑男爵去世後,剩下的凱蘿琳完全保持沉默。在我們毫無頭緒,焦躁不已時,凱蘿琳主動表示想要見妳。」
我想起和她對峙時的情景。從路法斯少爺的話語中,能夠想像她現在在監獄裏的模樣。
「琵雅和我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但也是關係人,不僅遭遇了種種不愉快的事情,朋友還受到傷害。國王陛下也透過我父親表示,如果琵雅無法幫忙也沒關係。所以是否見面就交由琵雅自己決定。」
凱蘿琳……是想跟我說什麼呢?
畢竟都來到這裏了,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未免太過虛假。
「路法斯!你肯定也是他們的目標!如果這個女人的手段不是毒物,而是可疑的技術,你可能也會成爲犧牲品。她的腰被綁在椅子上,隔壁監視用的房間牆壁很薄,能偷偷窺視裏面。這裏是單人牢房,我不可能讓琵雅陷入危險,而且那個獄卒是我最厲害的護衛。」
「路法斯……你這傢伙……算了。琵雅,他是醫療師團長,妳知道吧。」
「我爲了活下去拜訪了拉姆傑男爵。他沒有打探任何事情,欣然接納我爲他的女兒,並滿足食、衣、住的需求。後來他說希望我去學院,我深信跟着劇情行動是我的命運。」
「但是中間突然接到加快攻略速度的命令。我避重就輕地告訴爸爸這樣會脫離劇情,最好不要着急時,他露出陰沉的表情表示『好像有什麼事情不如預期,似乎很着急』。爸爸好像總是在害怕某件事。」
「琵雅。」
「我臨陣磨槍學習貴族教養後轉入學院。我在學院內收到了爸爸首次下達的具體指令,也就是『要與包含王子在內的五個有權勢的貴族兒子變得極爲要好』。我因此知道了他收養我的原因。但對一個貧窮貴族父親來說,這麼做並沒有什麼好處,我想這一定是更高層的人下達的命令。但爸爸似乎並不希望我追究,所以我沒有過問。」
「那是因爲,難得我生得這麼可愛,當然會希望向往的王子大人說我可愛,說喜歡我,讓妨礙我們的人閃邊去吧?畢竟還是個學生嘛。」
陛下打了暗號後,帶着憂心忡忡的路法斯少爺和勞倫團長進入隔壁房間。鐵門伴隨着生鏽的聲音開啓,我跟着獄卒走進牢房內。厚重的門就這樣敞開着。
如果路法斯少爺在我的身邊,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那個,白袍研究員小姐,好久不見?」
「在那之前,我們可以先去一個地方嗎?」
「路法斯少爺,對她來說我只是個研究員,我不會有事的!」
「陛下,到時候我也會在場。」
「嗯。琵雅,妳看起來很健康真是太好了。真是抱歉今天麻煩妳這樣的事。」
「啊──我要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好想快點回家啊。」
「回家後……您想做什麼呢?」
閃閃發光的白色粉末──啊啊,這個特徵跟凱爾跟我說的「魔法粉」一樣!而且路法斯少爺竟然是最先被纏上的……爲了弄清楚毒物,這件事先放一邊。
凱蘿琳吐了吐舌頭。之後的談話內容就變得很隨意,內容聽起來像是在控訴自己還年輕,做了蠢事也沒辦法。
……她的眼睛慢慢恢復光芒,拿着盒子的手也開始顫抖。
大概是想起前世的記憶,發現這裏是類似「魔法凱蘿」的世界。
「好、好的,強尼叔叔,好久不見。」
陛下穿着休閒的衣服,沒有戴假鬍子,和他悠閒地來實驗室時一樣。
她僵硬地接過我手裏的小盒子,打開蓋子。
繞到我身後,幫忙披上白袍。我從包包裏拿出眼鏡戴上。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以傳達出想要知道真相的想法。
勞倫醫療師團長,傑雷米少爺的父親對我鞠躬道歉。
「我想去見見她。」
「光是他讓我這個只有臉蛋好看,沒有任何身世背景的小女孩在乾淨的環境活下來,他就是我的恩人。父親沒有對我使用暴力,非常和善。即便接納我是別有用心,只要可以幫上父親的忙,我都無所謂。」
「請、請把頭抬起來,下次來研究室時能帶個慰問品,我就很開心了!」
我對陛下說的話輕輕點頭。我與今天的護衛比爾在這裏分別,在被陛下的護衛團團圍住後走進監獄內部。
「那個,您的父親對您好嗎?他不是您的親生父親對吧?」
「是的,因爲我也是學院的學生。」
「妳給我說清楚!妳以爲我爲什麼叫妳過來!就是因爲妳很誠實,不會說謊、不會誇大其詞也不會阿諛奉承!難道說……死了?」
「凱蘿琳小姐,雖然現在拿出來有點晚,但我今天有帶伴手禮過來。可以的話,妳要不要喫喫看?」
在進入最高層的房間前,勞倫醫療師團長向我傳達該注意的事。
我想知道在這個與少女向遊戲類似的世界中,我長久以來害怕的存在的真實身分。想知道艾琳爲了什麼流淚,爲什麼亨利少爺會陷入必須承受後遺症痛苦的狀況。雖然如果能直接從當事人那裏順利瞭解關於魔法點心的事情……不過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陛下!」
凱蘿琳點了點頭。獄卒拿掉口塞後,她毫不遲疑地開口。
我看向獄卒,他對我搖頭,意思是該出去了。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最後走向凱蘿琳。
「您自己有試喫過那個餅乾嗎?」
「洛克威爾博士,初次見面。儘管領域不同,但我一直對您的研究很感興趣,論文我也都拜讀了。這次小犬造成您的困擾,我深感抱歉。」
「很抱歉請妳到這裏,那個啊,妳知道我爲什麼在這裏嗎?」
「嗯?我想和爸爸一起喫飯,因爲我們是貧窮的貴族,爸爸有時會做料理。爸爸做的蕪菁湯很好喝喔。」
原來她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活下去自願的。
我對獄卒點頭。他拍了拍凱蘿琳的肩膀,她的身體抖了一下,之後獄卒依序把眼罩、耳塞拿掉。她和我四目相對。
「嗯?妳那是什麼表情?難道爸爸發生什麼事了嗎!」
「後來,我在攻略路法斯時陷入困境,明明爸爸跟我說要優先攏絡宰相的兒子。之後爸爸拿了一種白色粉末給我,要我『混進什麼東西里面給他喫』。我纔想到,啊──原來是在這裏呼應『魔法點心』這個標題啊。那個粉末會閃閃發光,真的就像是魔法粉末。所以我把那個白粉和麪粉混合在一起,模仿遊戲用模型壓出形狀,烤成餅乾。不知道是不是魔法馬上見效,大家都想要喫,我嚇了一跳。從那之後他們比我想像得更快速愛上我,但是路法斯沒有喫,我被逼到走投無路。」
「沒有的事,我什麼都沒做!」
凱蘿琳崩潰大哭,發出悲壯的叫聲,我想都沒想就跑過去輕拍着她的背。
我說完這句話後,輕輕抓住路法斯少爺的袖子,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啊,和母親兩個人在鄉下過着窮困、儉樸的生活。但當母親因爲傳染病去世,只剩我一個人時,我便做好爲了活下去只能賣身的覺悟。」
「琵雅,我今天並不適合出現在這裏,所以就跟之前一樣叫我強尼叔叔吧。」
──等等……難道凱蘿琳不知道拉姆傑男爵自殺的事嗎?
「不過連國王都露面了,應該會上頭條吧……妳覺得我無可救藥嗎?」
「是抹茶……好好喫……好想回去……媽媽……媽媽──!」
我點點頭,表示有認真聽她說話。
「……請告訴我。」
「我從最近很有名的一家店買的。老闆告訴我,這個點心來自於遙遠異國,本來想夾紅豆餡,但是找不到紅豆,所以就用一種叫做抹茶鮮奶油的餡料代替。」
「好……真是幫了大忙,琵雅。」
從陛下一旁的陰影中,出現了那位著名的淺紫色頭髮男性。
「白袍小姐……既然爸爸都死了,那我什麼都不在乎了。妳可以聽我說嗎?雖然我要說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路法斯少爺對看門的人說了兩、三句話後,門立即發出嘎吱聲打開了。
我們進入位於最裏面的高塔,爬上螺旋形樓梯。除了入口,每間牢房的門外都站着一位獄卒。室內有窗戶,但是從窗戶掉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如此嚴密的監視……凱蘿琳是比我想像中還要重要好幾倍的犯人。
應該是想要向無害的我,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凱蘿琳小姐!」
路法斯少爺低聲反對。
聽到陛下的話,裝扮成獄卒的強壯男子向我們鞠躬。
「這是爲了防止罪犯自殺,我把它們拿下來。」
「這是件小事,琵雅。」
「…………」
就算是虛假的父女,也存有某種感情。總覺得……好難過。
「琵雅,如果覺得不舒服就舉手,知道了嗎?」
「我沒聽說過這件事!你們是要讓琵雅一個人去面對那個女人?太不像話了!」
「竟然……是啊,那接下來就換我了……」
「這、這個不是銅鑼燒嗎?爲什麼?爲什麼『魔法凱蘿』的世界裏會有銅鑼燒?」
我不知所措地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她看着這樣的我瞪大雙眼。啊……勞倫團長都說不可以刺激她了……如果讓她知道這件事,影響調查該怎麼辦?
我慌張地搖頭。
「醫療師團長也會在場,如果能夠獲得關於毒物的訊息,直接讓他聽到會更好。」
是因爲那位主管(?)的關係,定罪舞會纔會提早一年發生?

在距離王都中心相當遙遠的草原上,突然出現了四棟被高牆包圍的冰冷建築物。
我們在厚重的大門前下了馬車,門上有一個巨大門栓。這個外觀讓我有點無法承受,在身體忍不住顫抖時,路法斯少爺牽起我的手。
看向前方後,我不禁停止呼吸。凱蘿琳穿着一件棕色的棉布連身裙,腰部用繩子固定,坐在椅子上。眼睛被矇住,耳朵裏塞滿棉花,嘴巴則是戴着口塞。
凱蘿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張開小嘴咬了一口。
「是爲了關押那些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走或是越獄的罪犯所建造的。」
「是。」
……我現在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一個女孩要獨自生存有多麼艱難。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我這個貴族千金和身爲平民的她之間的一切都……不一樣。我覺得心好痛。
裏面有位我很熟悉的男性,他帶着不符合這個地方的微笑等待我們。
我慌忙地想要屈膝敬禮,陛下用手勢阻止,並用眼神催促路法斯少爺讓我起身。
「那時我看到的報紙上刊登了菲爾的畫像。尋人啓事欄位上則刊載了拉姆傑男爵的消息,說是要『尋找出生就分別的女兒』。我看到那則尋人啓事後……就靈光一閃,因爲我的名字叫『凱蘿琳』。」
「是、是的,妳好。」
「攻略這五個人對我來說很簡單,畢竟我知道劇情。我不在乎背後的用意。每天回家向爸爸報告狀況時,他會明顯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並稱讚我。我們雖然是假的父女,卻是命運共同體,跟一般的父女一樣會互相關心。」
我拜託路法斯少爺在來這裏之前帶我去凱爾的店。當我把事情告訴凱爾後,他說「剛好有試作品」,就讓我拿這個銅鑼燒的仿冒品過來。
「不,坦白說我不知道您爲什麼要做那種事。我的腦中一直想着,就如同那時所說,您很漂亮,就算不做那種事也能得到幸福。」
「凱蘿琳,我們終於找到妳期望的客人。妳連名字都不知道,爲了找到她費了不少工夫。妳從現在起可以自由說話,不要對遠道而來的客人無禮。」
「博士,請儘量不要激怒她。不要試圖從她口中套話,讓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們會從那些內容中找出想要的訊息。此外,只有那位獄卒和博士可以進去,因爲她已經知道我們的長相,我並不認爲她在我們面前會露出坦率的態度。當然,我們會在隔壁房間監視,一旦有什麼問題,我們會立刻救您出來。」
不管有什麼原因,都不可以讓陛下道歉。
「這裏就是監獄嗎?」
凱蘿琳以空洞的眼神喃喃自語。
「琵雅,白袍。」
「沒有,父親說因爲太過貴重,沒有我們的份。」
如果真的是這麼說的話,拉姆傑男爵是在保護女兒嗎……?
「那個白色粉末是什麼呢?在哪裏找到的呢?」
「不知道,這部分跟劇情一樣,我並沒有懷疑,應該是放在保險櫃吧?重要的東西爸爸都放在保險櫃裏。話說回來,有一次他在給我魔法粉末的時候,我看見他特地戴着手套拿了放在保險櫃裏的銀色石頭。我很感興趣,覺得應該是很貴重的寶石。結果爸爸自言自語地說『未經提煉的石頭有點臭』。我記得當時因爲不是寶石覺得很失望。」
銀色的石頭、要戴着手套才能碰、有點臭味……
「爲什麼不說話?白袍小姐也想要魔法粉末嗎?但那是女主角專用的道具,白袍小姐就算用了應該也沒有效果喔?」
凱蘿琳似乎仍然把這個世界和遊戲混淆在一起。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魔法那種奇幻的東西,凱蘿琳所說的魔法粉末──「魔法粉」,大概是一種能夠發揮可怕效果的……毒。
「凱蘿琳小姐……那些喫了含有白粉餅乾的人,現在都病得很嚴重,被單獨隔離在病房裏,沒有康復的希望。」
「……騙人……那只是提高好感度的方便道具……像酒一樣喝到酩酊大醉,不喫後就會恢復原樣不是嗎?從那天之後都已經過了半年多了!」
「我……從研究者的角度推測,您添加到餅乾中的白色粉末接近於非法藥物。」
「非法藥物?什麼?菲爾和傑雷米……難道已經死了嗎?」
「假設真的是非法藥物的話,會對神經產生作用……現在他們正在努力接受治療。」
「怎麼會……我沒有那種打算!當然沒有打算殺了他們!我以爲是個可愛的魔法,只是暫時性的……啊……所以爸爸才……」
可能是內心太過不安,她如此大喊。但最終還是平靜下來,抬頭望着灰濛濛的天花板。
「凱蘿琳小姐,我再問您一次,您是受父親所託攻略殿下他們。他們向您表示好感的主因是加入白粉的餅乾對吧?」
「……是的。但對我來說這是唯一的辦法,對爸爸來說多半也是。我享受攻略的過程也是事實,就算處以極刑我也不會有任何辯解。」
凱蘿琳似乎不打算再說什麼,她大口吃着剩下的銅鑼燒。
獄卒似乎是看準話題終止的時機,催促我離開牢房。
「凱蘿琳小姐,那個,保重。」
也許是因爲嘴裏還咬着食物,凱蘿琳向我揮手,用像前世一樣的手勢道別。
我仿效路法斯少爺向陛下低下頭,與比爾會合後回到馬車。
「對不起……我做事欠缺考慮。」
本來是爲了路法斯少爺,結果卻反而讓他感到難過。我咬着嘴脣蜷縮起身體時,他再度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吻了吻我的頭。
「是與預想的一樣,但畢竟要得到證詞才能夠思考下一步。」
「嫉、嫉妒?路法斯少爺嗎?」
在馬車上,路法斯少爺沒有把我從腿上放下來,臉頰一直貼在我的頭上。即便傍晚回到史坦宅邸,在他的書房安頓下來後,依然保持這個狀態。
「凱爾?嗯?直呼名字呢。明明一直以來對我都是敬稱。」
「……繼媽媽之後爸爸也去天堂了啊,我應該也快了……下次轉生時,一樣貧窮也沒關係,想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只要有媽媽的話……我……」
「妳和那個帕帝斯的老闆好像見了好幾次面,還有書信往來,感情真融洽。這是什麼意思呢?我認真對待琵雅的賭局,減少和琵雅見面的時間拚命指點殿下,正覺得很寂寞呢。」
「大致與預想的一樣,那個女人果然只是個棋子。」
路法斯少爺皺着眉頭,把我的頭髮撥到耳後。
「我相信琵雅的心意,但聽說妳在我不在的地方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時,不可能對此毫無反應。」
我從包包裏拿出一個銅鑼燒遞給他,不知道爲什麼他一臉不高興,張大嘴巴大口吃完。
「總之先出去吧。」
「……我覺得沒有女性會不喜歡凱爾的糕點。」
「我擔心到感受不到自己活着!」
我四下張望,打算尋求麥克的幫助,但他就像煙一樣消失了。
「沒錯,如果不是琵雅,根本沒有人可以讓她完全敞開心扉。剩下的我們會去確認,謝謝妳,琵雅。路法斯,讓琵雅好好休息吧。」
「不會,得到超過預期的收穫,博士,感謝您的協助。」
「當然,我也有準備路法斯少爺的分,甜食可以消除疲勞喔。」
路法斯少爺說完這句話後,像是要把我喫掉一樣親吻我。
「話說回來,凱蘿琳的態度改變的契機是琵雅喜歡的糕點師做的糕點。妳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嗎?」
「既然在拉姆傑府邸沒有找到證據,那下一步就是要透過其他途徑找到那個白粉,也就是『魔法粉』,並證明是同一種東西,還有與主謀的關聯性……從處理方式來說,凱蘿琳所說的銀色石頭似乎也有關係。」
「我們兩人永遠都是一體的。」
「勞倫團長,很抱歉,您都說不要刺激她了。」
「呀!請、請放我下去。」
鐵門關上的瞬間,凱蘿琳凝視着遠方,淚水輕輕地從眼裏滑落。
「不是的!我和凱爾見面是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得到關於毒物的消息……啊啊!真是的!我賭的事情是查明餅乾裏的毒啦!我一直在獨自調查毒物,希望能夠幫上大家的忙!」
「那個,但是,雖然只是綿薄之力,我還是想要幫忙。我也會一起調查『魔法粉』和銀色石頭。」
「什麼?您、您誤會了!我和凱爾之間沒有什麼!」
「好的,我會把調查的所有結果都告訴路法斯少爺,今後會毫不客氣地依賴您。」
路法斯將從凱蘿琳那裏得到的資訊告訴專家麥克,同時在腦中整理這些內容。
「……原來如此。琵雅,我很久之前是不是有說過,不要一個人埋頭往前跑嗎?我非常清楚琵雅的行爲是出於好意,不過妳因此經常和我以外的男人見面,讓我感到嫉妒,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一走出單人牢房,視野就變得一片漆黑……我被路法斯少爺摟進懷裏。
路法斯少爺就這樣把我抱起來。
我訝異地睜大雙眼。
「太聰明也是個問題啊……會被迫捲入災難中。但說實話,我也不得不依賴琵雅,所以拜託妳,絕對不可以單獨行動。」
我不行動的話,路法斯少爺可能會更放心吧。但是就這樣對苦於中毒症狀的四個人袖手旁觀,我以後也沒辦法過上安穩的生活,所以只好再次拜託路法斯少爺。
「那樣就好……妳又咬嘴脣了?上面有痕跡。」
凱爾和我同爲轉生者,並奇蹟似的相遇,結交爲好友,唯獨凱蘿琳被排除在外,這讓我有點內疚。在知道凱蘿琳也經歷了許多困難後更是如此。銅鑼燒是我自以爲是的贖罪。
和我的目標幾乎一樣,我右手握拳,默默地爲自己加油打氣。
我害羞到臉都要燒起來了,但史坦家婆婆大人的侍女卻若無其事地幫我們端上茶水,坐在正前方的麥克也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麥克在約會(?)結束,將莎拉送回洛克威爾宅邸後,早就回到這裏。總感覺他心情很好,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進展嗎?
以陛下嚴肅的聲音爲指示,大家開始走下樓梯。直到離開塔樓時,路法斯少爺也沒有把我放下,我覺得很難爲情,但也沒辦法,只好從他的懷裏爲自己的失誤道歉。
「琵雅!」
是的,我坦白了。我根本不可能在一臉認真的路法斯少爺面前說謊。當我提心吊膽,僵硬地抬起頭時,路法斯少爺已經露出像鬼一樣可怕的神色!
我設法扭動身體,成功從路法斯少爺的懷中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