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業 (14)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3865 字
"嗚...!"
恢復意識的莉莉婭發現自己被關在狹窄得足以囚禁野獸的籠子裏。四周瀰漫着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
手腳都被束縛着。每根手指都被細小的鎖鏈纏繞,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嘴裏還塞着口枷。
行動與交談——這兩項能力全遭封印。法杖被奪走,連召喚掃帚都做不到。
這確實是拘禁法師的正確方法。若是後輩魔女用這種方式抓住吸血鬼,她本該給予稱讚。
她呼喚着那個男人的名字。那個始終憎惡着的男人,那個總被她視爲骯髒粗野而輕蔑的生物的名字。
"送女人上路我可是專業選手。"
轟!他一拳砸向桌子。木桌在拳擊下斷成兩半。哐啷!茶具裏的液體潑灑而出,精心佈置茶會的器皿點心全毀了。
莉莉婭不願承認這點,故意移開了視線。
"免了。"
他的視野一角,可以看到阿拉妮婭駕馭的屍體羣,以及她爲施展魔法而收集的幾瓶鮮血。
"不過真可憐。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解你了呢?因爲..."
"不可饒恕!!!"
阿拉妮婭用真心實意般的聲音反問道。
伊巴指着茶杯和點心問道。
另一個籠子裏,凝固着乾涸血跡的鐵欄內躺着屍體。那屍體如木乃伊般乾癟。
頭顱沒有回應。
現在找兇手毫無意義。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比起計較誰對誰錯,專注眼前脫困才更實際。
"這位槍之男要去侍奉主人了,那邊的女士知道怎麼走嗎?"
"還不如上次從會長大人那裏討來的茶葉。跟莉莉婭母親大人準備的比起來簡直寒酸。"
"你好?"
阿拉妮婭再次輕柔地調整了態度,啜飲了一口茶。
9;要不是伊巴那傢伙....9;
9;該死的賤人!9;
"沒錯。我也殺了不少人。但我不會像你那樣正當化。我知道自己是個小混蛋。該死的,纔不會說什麼大義啊目的啊之類的瘋話。"
真不愧是魔女。這魔法造詣確實非同尋常。
阿拉妮婭揮動法杖,排水溝下頓時血如泉湧。噴湧的鮮血灌入木乃伊後,那具乾枯扭曲的屍體立刻開始蠕動。
"因爲馬上就要死了嘛。"
"倒也沒久到那種程度。而且被你這樣和平款待反而他媽的不安到連好好喫東西都做不到。你沒下毒吧?"
"呀哈哈!這是性騷擾?"
嚓!掃帚承受不住他的槍術應聲而斷。上面的頭顱咕嚕嚕滾落地板。鋪桌的白布染滿污漬。
莉莉婭不停地扭動着身體呼喊。她呼喚着他的名字,那未能成爲名字、最終化作悲鳴的呼喊。囚禁她的鐵籠發出哐當聲響。
然而,即便是那些美麗的茶話會裝飾品,也無法完全掩蓋周圍淡淡流淌的血腥味。
點心甜美,包裹着桌子的白布一塵不染。
伊巴用點心輕輕敲了敲杯子,點了點頭。
最厭惡的存在,不知何時已變成最渴望的存在。
莉莉婭陷入幻覺時,伊巴也一同中了招。不過他看到的幻象比莉莉婭的平和許多——那是迷失之路的詛咒,用幻象模糊周圍環境後讓人迷路的把戲。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伊巴像踢足球般滾動那顆頭,環視四周。
魔法陣啓動的瞬間,莉莉婭的眼耳口鼻都滲出鮮血。
屍體操控。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用過的惡魔來命令如何?"
想到自己竟栽在這種平時根本不會上當的拙劣陷阱裏,她就羞憤難當。其實她明白中計的原因——在最不該鬆懈的時候,滿腦子只想着伊巴而疏忽了警戒。
阿拉妮婭看着掙扎的莉莉婭露出微笑。
準確說她根本不必親自離開。作爲操控屍體與人偶的死靈法師,阿拉妮婭能將意識附在任意傀儡上自由活動。
"呵呵,中計了吧?"
沒有痛苦,卻充滿恐懼。從鐵籠流下的鮮血浸溼地板,流向排水溝般的孔洞。那溝底似乎放着接血的容器。莉莉婭終於明白房間爲何充滿血腥味。
"所以,你這賤貨到底想幹嘛?"
回想起生前曾想讓自己覺醒爲魔王的往事,不禁毛骨悚然。
呵呵,阿拉妮婭天真地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
茶葉的香氣芬芳。
莉莉婭不停發出喊叫尋求救援。雖然大部分聲音都被口枷吞沒,但仍有細微聲響成功穿過柵欄。
"唔!唔唔!唔!"
阿拉妮婭眼中寒光一閃。她手中的法杖劃出流暢軌跡,地面上的魔法陣隨即開始發光。顯然這個房間從一開始就畫好了魔法陣。
"啊哈哈哈!"
"再見啦魔女大人。包括你的身體在內,所有遺產我都會妥善保管哦。"
"你希望我下毒?"
未能說完話的阿拉妮婭嘴巴一張一合地向上飄去。她的頭顱咕嚕旋轉,最終落在掃帚柄上。
但若繼續追溯因果,最終會追溯到將他收爲侍從的莉莉婭自己。再往前推,肯定還能找到其他緣由。
"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厭我至今爲止殺人嗎?"
"好個屁啊,你從剛纔起就一直盯着我看吧。"
"沒錯呢,我確實死了。但誰不是這樣呢?畢竟誰都逃不過死亡啊。"
該死的侍從混蛋。她沒來由地遷怒着那個無辜的名字。其實真要追究的話,那傢伙並非完全無辜。若不是他,自己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
"要吵一架嗎?"
"怎麼樣?我可是特意準備了手頭最貴的茶葉哦。"
笑聲戛然而止,她睜開了一直閉着的眼睛。那對不祥的紅色瞳孔像舔舐般掃過伊巴全身。明明知道是不同的人,但那與莫爾貝如出一轍的模樣還是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呃啊...!"
"根據需要殺人,你不也一樣嘛。啊,別說目的有不同。反正死了都一樣,目的對死去的人們有什麼意義?爲了你發言的正當性,建議你別提至今所有的殺人都是正當的這種話。"
"這個世界正因爲有死亡而痛苦。無數的生命茫然地消逝。這是多麼悲哀的事啊?那些努力生活的人們,僅僅因爲一夜的運氣,所有的生命都變得無意義。"
伊巴撲哧笑了。
走着走着莉莉婭突然從身旁消失,等回過神來已身處此地。竟能把讓人迷路的魔法扭曲成傳送魔法.....
"嘴巴真毒。"
屍體操控。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恢復意識的莉莉婭發現自己被關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歡下毒但現在還是免了。"
莉莉婭轉動眼珠記下房間構造。
但阿拉妮婭並未單純用它來使人迷路。
阿拉妮婭將意識連接到伊巴面前的人偶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擺滿精緻茶點的桌子,隨後與坐在對面椅子上的他對上了視線。
阿拉妮婭被伊巴的髒話逗得笑噴,好一陣子停不下來。
"會長?魔女協會那個臭女人?嗚哇太過分了~拿那種高級貨比較的話什麼都成廉價品了吧?雖然後半句我沒太聽懂。"
伊巴暗自決定下次要把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實她明白中計的原因——在最不該鬆懈的時候,滿腦子只想着伊巴而疏忽了警戒。
阿拉妮婭笑着離去。
"等你的血流乾死去,我會把你的身體做成玩偶好好疼愛。長得還挺標緻...呵呵,當公主玩偶擺弄應該很有趣。"
"那不用惡魔之力幹架就行了吧。"
"嗯嗯。很好的提問。就像要戰勝某種疾病需要患病的人一樣,這也是一樣的。要戰勝死亡,就需要死去的人們。爲了知曉!這只是克服死亡的過程而已。"
"所以殺了孩子們?"
無視木屑刺入指縫的疼痛,伊巴帶着幸福笑容再度出拳。
"其實這場茶會是封印惡魔的儀式之一。在我的工坊裏你無法使用惡魔之..."
"好吧,去你媽的。"
"不然呢?本想用情感衝擊和羞恥心侮辱你,看來不太奏效啊。哎操你媽了個逼的。"
"哎~那種東西怎麼能隨便用。那可是我一生的計劃。惡魔可不是那樣隨便召喚的。所以才這樣提議。你覺得我的想法如何?太夢幻了吧?"
"行爲語氣樣貌目的全都爛透了。死亡會消失?該死別開玩笑了。我的夢想可是在孫輩環繞下安詳死去啊。你特麼竟敢踐踏我的夢想啊啊啊——!!!"
特麼的糟透了。
"你好?知道我是誰吧?阿拉妮婭。你們殺死的莫爾貝的徒弟。啊,之前自我介紹過了嗎?哎,不過自我介紹還是很重要的。對吧?對了,你就不必介紹了。花之魔女莉莉婭。沒錯吧?我可是很瞭解你呢。"
"呃...有什麼問題嗎?"
9;我怎麼會中這種幻術把戲....9;
他抄起腳邊滾落的掃帚,直接劃過阿拉妮婭脖頸。呼啦,輕柔的風聲卷着她的腦袋飛起。鮮血飛濺的景象宛如花開。
"不是明擺着嘛,茶話會呀。像這樣悠閒地喝茶喫點心,很久沒有過了吧?"
砰!撕裂空氣的拳頭髮出清脆爆裂聲。僅此而已。他試圖通過再生暴走來伸長手臂。然而手臂並未延伸。
"所以你是討厭我至今爲止殺人嗎?"
"所以我想告訴你。你既是師父的仇敵,也是師父的夢想。"
"而且,只要擁有你的力量,就能從世界上消除死亡。從世界上消除痛苦。"
"哎呀,醒了嗎?"
她呼喚的是伊巴。此刻附近唯一的盟友——雖然她根本沒考慮這點。理性早已喪失殆盡,只是撕心裂肺地喊着最想見到之人的名字。
"人家也是有苦衷的嘛。"
"不知道啊。"
"死亡是這個世界的禍害。"
"有件事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吵一架嗎?"
她只能在心中發出另一種意義上的盛讚。
伊巴暗自決定下次要把整個水域都埋了再開打,邊想邊在迷宮的工坊中徘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吵一架嗎?"
嘩啦。伴隨着拖動椅子的聲音,伊巴站了起來。
"嗯?搞什麼。"
"但說要消除死亡的人,爲什麼殺了這麼多人?"
爲了奪取對方死後留下的最大遺產——那個侍從。
她的話沒能說完。
然而循聲而來的並非伊巴,而是將她關進鐵籠的兇手。
"不。雖然我喜歡下毒但現在還是免了。"
阿拉妮婭被伊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點。理性早已喪失殆盡,只是撕心裂肺地喊着最想見到之人的名字。
"不,單純只是因爲你太特麼欠揍了。"
"有件事一直沒說,其實老子是槍之男啦。"
阿拉妮婭喫喫笑着嘲弄驚慌的伊巴。
屍體操控。師父莫爾貝和徒弟的拿手好戲如出一轍。
"不如召喚以前用過的惡魔來命令如何?"
但此刻莉莉婭卻處於相反的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