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業 (11)

＂肚子開始有點餓了呢。＂

＂我也是！＂

伊巴剛嘟囔完，莉莉婭就立刻附和道。

＂走了這麼久當然會餓啦！＂

莉莉婭一邊揉捏着揹她的伊尼斯的胸膛，一邊裝模作樣地撒嬌。伊尼斯的臉被她摸得扭曲起來，整張臉漲得比晚霞還要紅。

控制魔王候選人的旅程正式拉開序幕。

甜蜜的提議湊近耳邊。

＂莉、莉莉婭...快下來吧...！！＂

＂威茲本來對伊巴就有點畏畏縮縮，但也不至於反應這麼奇怪。

＂嗚嗚嗚...＂

9;伊巴沒管我反而去照顧別的女人...？不是斯特拉也就算了，居然是那種矮冬瓜...？9;

＂嗚...莉、莉莉婭...別在我背上亂動...＂

＂發生過什麼嗎...啊，確實有。＂

9;不過是被摸了下頭就那樣？9;

回答並非來自隊伍內部。伊巴將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因爲這個荒謬的事實，她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

而且八成是因爲那個女人。

＂哈，粗俗。不靠肢體接觸就證明不了親密關係，真可悲。＂

但自從收了伊巴當侍從後，很多事都變了。

少女諷刺完猛地扭過頭。

而身爲當事人的伊巴卻毫無想法。

＂想得到優待的話，就請主人先做出值得尊敬的樣子吧。＂

＂嘿呀。＂

佔有卻反被佔有的主人。

暫時不會降下懲罰。

正回味着當時感受到的灼熱與堅硬，那份粗糙的觸感，帶着些許懊悔與羞澀，沉溺在幸福之中。

說什麼鄉下民風淳樸都是騙人的。伊巴揉着餓扁的肚子發牢騷。

9;爲什麼身爲主人的我要受這種屈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啊該死，越說越餓了。唉，原主這傢伙。＂

莉莉婭銳利地瞪視着威茲。

爲解開疑問，莉莉婭從揹着的伊尼斯身上滑了下來。伊尼斯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慶幸終於擺脫了莉莉婭。

伊巴和威茲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莉莉婭確信。否則伊巴沒理由背叛自己。

＂確實不對勁。就算餐館商店不開門也罷，居民們的敵意也太明顯了。＂

＂...是什麼？＂

她的執念相當強烈。

＂咦——纔不要呢？＂

她正揹着與自身體格相稱的蘋果籃子，似乎是在跑腿。

＂...對着餓肚子的人炫耀食物真是可怕呢小鬼。下次注意點。＂

＂總比你這拼命想佔有伊巴的強吧？＂

＂哈...算了。喂，那個勇者候選和伊巴之間發生過什麼？＂

＂這些蘋果全給你。能幫忙打倒那個法師嗎？＂

威茲正摸着剛纔被伊巴撫摸過的頭髮嘿嘿傻笑，忽然又把手移到肚子上輕撫。原本微微張開的嘴脣開始吐出粗重的喘息。

這比開天闢地還要嚴重的緊急狀況。

＂...簡直瘋了。＂

9;居然先照顧別人而不是我...？！9;

莉莉婭加快腳步甩開斯特拉，

伊巴粗魯地揉了揉威茲的腦袋。威茲害羞得渾身發抖，但很快平靜下來，乖乖接受了這撫摸。她像呼嚕作響的貓咪般嘴角放鬆，嘻嘻笑了。

＂我們家蘋果又甜又多汁，最能填飽肚子解渴了。＂

＂好奇怪...明明聽說這附近盛產蘋果，隨便去哪都能喝到美味的蘋果酒....＂

這是和伊巴旅途中爲數不多的缺點之一。

表面從容微笑的斯特拉，其實背後早已冷汗涔涔。

＂怪我咯？！＂

她扭頭直視斯特拉，故意露出挑釁的嘲笑。

若此事敗露，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倒不是擔心聖都統治的勇者候選被魔王候選奪走貞潔的消息會引發外界動盪。

徑直走到隊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僅僅因爲接吻就露出那種處女般的反應？這怎麼可能。明明之前也親過啊。』

她把「睡了」這個詞按字面意思而非隱喻來理解了。由於伊巴需要通過魔力共享讓他人管理再生暴走才能入睡，他的睡眠必須有人同牀共枕——準確說是共用一張牀鋪。

放下的蘋果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偉大的魔女大人？＂

＂總之先喫飯再說。＂

9;該不會真被發現了吧...？9;＂

＂......真羨慕。＂

＂不是你說自己很偉大嘛。＂

伊巴肯定有苦衷。

＂聽人家說完嘛。姐姐和哥哥們是法師對吧？＂

＂餓着肚子就別吵了。只會浪費體力。莉莉婭...我們家這位好色主人？性騷擾伊尼斯也該適可而止了。你也差不多該自己走路了吧。還有，別再欺負這孩子了。＂

斯特拉還沒豁達到能對這種狀況熟視無睹。當然這次是自己先挑事，所以也沒立場發作。

＂正在重溫那夜的回憶呀。＂

而首站落腳處，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村莊。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看不下去的伊巴嘆了口氣開口：

9;啊，看來威茲果然不擅長隱瞞呢。9;

伊巴和威茲之間確實發生了什麼。而且還是相當嚴重的事態。

斯特拉瞥了一眼威茲。她輕撫腹部喘息的模樣，完全就是沉浸在昨夜回憶中的少女。

誇張點說，簡直像是看完小黃書後的興奮表情。更直白地說，就是一臉淫蕩。

這樣下去真要穿幫了。但斯特拉和威茲不同。傭兵時期每次被追問與伊巴的羅曼史時，她都能鎮定自若地裝傻。即便是直覺敏銳的莉莉婭，也很難看穿她厚臉皮的演技。

＂啊...終於。＂

莉莉婭心滿意足地笑着撫摸伊巴的頭。伊巴嫌惡地拍開她的手，莉莉婭卻不依不饒地繼續摸。

＂幹、幹什麼啦！爲什麼只對我這樣？你不是最應該優待我的嗎？＂

＂...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伊巴。＂

最終他們使出最後手段，想花錢從民宅裏買些喫的，卻依然以失敗告終。

＂這破地方怎麼這麼荒涼啊。＂

他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座微小的鄉村。

只能幼稚地盤算着日後的報復計劃罷了。

9;爲什麼身爲主人的我要受這種屈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們是法師吧？那魔女帽子、法杖口袋...再加上矛與劍？當然會被警戒啦。＂

＂你和那些勇者候選人發生過什麼嗎？＂

莉莉婭用荒唐的眼神瞪視着，卻被伊巴輕鬆無視，徑自離開了。

＂哎呀，你可真有意思。＂

向來對多數事都無動於衷的斯特拉，唯獨對此類事情會異常激動。

剛丟下一個女人就去找另一個，擱以前這妥妥是養魚行爲。

＂一起睡了。＂

看到這一幕的莉莉婭暴跳如雷，而傷害全數轉嫁到了揹着她的小個子伊尼斯身上。

＂突然問這個幹嘛？＂

當執着的莉莉婭還想追問時，伊巴突然打斷。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食了...更餓了....＂

說這話時莉莉婭的嘴角紋絲不動。沒有半分笑意，唯有輕蔑與憤怒。她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地扭曲着。

＂別瞎操心...世界最高權力機關掌控着情報網，這種鄉下人怎麼可能認出你。呵呵，真可愛。就這麼不安嗎伊巴？＂

＂一上來就陰陽怪氣？＂

他滿腦子都是進村後立刻去餐館，連菜單都提前決定好了。

嚴格來說這並非欺騙，更像是她自己擅自產生的誤會。

侍從怎能背叛主人呢。

＂有何貴幹啊，偉大的魔女大人？＂

斯特拉從容地笑着觀察莉莉婭的表情。那雙浸染着選民意識的冰冷魔女眼眸。彷彿在說：敢在我面前撒謊試試看。

啪嗒啪嗒，伊巴用手掌輕輕拍了兩下威茲的頭後鬆開手。咕嚕嚕——他的胃裏發出了飢餓的咆哮。

再也無法純粹欣賞美人了。明明只看臉和身材完全符合口味，可總忍不住拿伊巴比較，根本沒法好好欣賞。

她滿臉通紅。雖然被摸頭時也是這樣，但現在更誇張了。眼神渙散。完全是一副陶醉其中的表情。

莉莉婭聞言眉頭緊皺。

因爲沒有隱瞞的必要，他坦率地回答。

＂哎真是的！我身體是小孩子但精神上可不是！所以到底爲什麼啊？憑什麼要戒備什麼都沒做的我們！＂

斯特拉意味深長地笑着，用指尖輕撫自己的嘴脣。這分明是挑釁。莉莉婭的表情變得更加冰冷。

＂喂，除此之外就沒別的...＂

＂我不可愛。＂

＂就你們這模樣別說借宿了，連杯水都討不到，不如現在滾出村子去別處如何？＂

接着他們想找能買到食物的雜貨店之類。幸運的是雜貨店確實存在，卻沒有營業。櫃檯上連常見的水果蔬菜都沒有，只積了一層灰。

掌權者將伊巴視爲所有物肆意擺佈。這時代罕見的純真正被權力玷污。

＂可我們帶的糧食見底了啊。得在這兒補充點纔行。＂

9;這怎麼可以...！！！9;

正是這份坦率欺騙了莉莉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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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這座村莊居民的小小少女站在那裏。

＂從幾個月前開始就被個怪異的魔女騷擾啦。所以看到異鄉人就會發抖。你們是法師吧？那魔女帽子、法杖口袋...再加上矛與劍？當然會被警戒啦。＂

9;不過我可是個善良的主人....9;

可伊巴偏偏反其道而行。非但沒袒護莉莉婭，反而抱住了威茲。簡直荒謬絕倫。

斯特拉環顧四周。無論看向哪裏都只能接收到充滿敵意或戒備的視線。甚至能透過窗戶看見某個老太婆令人毛骨悚然的充血雙眼。

伊巴因與他人共享魔力而沉睡，這比當面遭受性騷擾更令她感到侮辱。

莉莉婭堂堂正正答道。伊巴的眼神愈發冰冷。

＂＂想和那個該死的魔女幹架是嗎？矮冬瓜還敢這麼囂張...＂

＂什、什麼！我又沒說錯話...該死的魔女...＂

＂...對了。你們聖都審訊時，你和伊巴不是同處一室監視過他嗎？能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哦？伊尼斯。剛纔的聲線和臺詞很不錯嘛。能不能再來一次？＂

但又能怎樣呢。契約書上的主從關係和現實中的主僕關係相當不同了。莉莉婭是條被伊巴牽着項圈遛、可憐的主人。

被提問的伊巴稍作思索後很快給出答案。

顛倒的主僕關係將莉莉婭的內心灼燒得一片焦黑。

伊巴擔心自己的真實身份被識破了。

＂...可疑。＂

9;爲什麼身爲主人的我要受這種屈辱？爲什麼侍從要欺負主人啊！爲什麼我得這樣看那傢伙臉色...！！9;

＂這種反應纔可愛呢。＂

＂...真是沒良心。＂

＂......＂

＂啥...？＂

＂別提伊尼斯的美食了...更餓了....＂

＂爲什麼會被戒備到這種程度....＂

抵達村莊後，一行人最先尋找的是餐館。然而這座小村莊里根本沒有餐館。

＂幹嘛？＂

＂簡直有病。＂

＂就只是這樣？＂

＂嗯啊～＂

斯特拉的態度明顯表明那天她和伊巴接了吻。這正是莉莉婭最厭惡的情形之一。

任誰看都是副9;發生過什麼9;的表情。

＂哎呀，小傢伙怎麼啦？＂

＂...幹嘛啦！收支根本不平衡嘛！＂

＂啊，看到了。＂

因爲所有住戶都讓他們喫了閉門羹。

＂也不知是誰更粗俗呢......＂

無法壓抑好奇心正是學者的本質。身爲魔女學者的莉莉婭亦是如此，一旦產生疑問就絕不退縮。

威茲不甘示弱地回嘴，莉莉婭被這尖銳的反擊氣得直跳腳。

＂因爲你們是外鄉人唄。＂

從伊尼斯身上下來的莉莉婭找上了斯特拉。畢竟直接問當事人威茲也得不到正經回答，不如找最瞭解她的人。

9;牛肉燉菜完蛋了。9;

徑直走到隊伍最前列的伊巴身旁挽起他的胳膊。

單純是能輕易想象出莉莉婭會鬧出怎樣的風波。勇者候選的形象？那種東西誰在乎啊。眼下熟人的瘋狂行徑纔是更大的危機。

＂好啊，你又拿伊巴當玩具了是吧？＂

＂我早知道莉莉婭的直覺很敏銳，但沒想到到這種程度。僅憑一點異常反應就能察覺端倪。＂

＂明知故問嘛。那可是...非常愉快的時光哦。＂

莉莉婭憋屈極了。

伊巴的冰冷眼神刺向莉莉婭。

這套特殊睡眠程序如今已習以爲常。因此莉莉婭毫不懷疑地全盤接受了「睡了」這個說法。

＂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發光，連花朵都嫉妒的容顏！心地還那麼善良的主人！！優先照顧莉莉婭纔是天經地義的事。

雖然聲音很小，但莉莉婭可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什、什麼！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地瞪視着威茲。

嚴格來說這並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發光，連花朵都嫉妒的容顏！心地還那麼善良的主人！！優先照顧莉莉婭纔是天經地義的事。

莉莉婭突然挽胳膊的舉動也沒在意——反正她經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該不會暴露了吧？＂

然而此刻的莉莉婭無暇顧及摯友正在受苦。

＂這、這這這傲慢的混蛋...！！＂

放下的蘋果是她的驕傲，也是少女能支付的代價。

明明已經被斯特拉整過一次，莉莉婭卻仍不放棄。

伊尼斯望着莉莉婭心生羨慕。能如此堂堂正正站在伊巴身旁的姿態，甚至令人肅然起敬。

威茲失去了處女之身。正是被伊巴奪走的。

肯定還有隱情。莉莉婭的疑慮絲毫未消。

威茲難以置信地嘀咕着。明明這羣人裏就屬她移動得最舒服，居然還敢喊腳疼。

然而市儈的魔女莉莉婭將這份甜蜜提議斬斷消逝。

明明應該是學識淵博、多才多藝、走過身邊會飄來幽香、聲音甜美、容貌出衆。美貌會發光，連花朵都嫉妒的容顏！心地還那麼善良的主人！！優先照顧莉莉婭纔是天經地義的事。

聽到伊巴的話，少女困擾片刻後莞爾一笑。她隨即咚地放下蘋果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