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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幫忙...這是真的嗎！＂

＂當然，我會解放你們首領，把這座都市恢復原狀。＂

伊巴公開宣言。說要讓這座惡魔之城恢復正常。

也就是說，意味着他將放棄自己的自由。

＂...伊、伊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去救你們的老大。＂

陰影中走出人影。戴着獸耳的可愛少女。精靈們同時遭受了雙重衝擊——有人憑空出現，以及首次見到獸人。

＂從一開始。＂

＂...既然是您的命令。＂

＂突然說什麼胡話！殺害我們母親的逆賊居然要幫助首領？副隊長大人！請您說句話啊....＂

＂呃，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非、非得這樣不可嗎...？就、只要救出斯特拉和莉莉婭就行了吧...我們一家子幸福地生活下去不好嗎...＂

連最基本的睡眠權都無法保障的生命，

＂...一、一定有其他辦法...對，或許有其他方法。伊巴，不需要你讓步或犧牲也能...＂

剛剛加入的精靈喊道。

＂伊、伊巴...別這樣...爲什麼要這樣...你不是想當人類嗎....＂

伊巴回憶起在未來見過的露米婭施展這項技藝的模樣。

既未允許自己的城市被肆意扭曲，也未選擇讓森林的異鄉人來折磨自己。那些連反抗選擇的力量都沒有的無辜者們。

＂需要兩種異能。一個是伊阿你的異能，另一個是...＂

＂露米婭，這是命令。＂

伊阿問道。我咂了咂嘴活動手指回答：

＂威茲，我的自由比不上所愛之人的痛苦。爲了她們，我完全可以放棄。＂

＂而且如果我不需要犧牲或讓步...那些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權、連選擇力量都沒有的無數人們呢？＂

伊巴解開襯衫紐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扭曲。這是空間移動特有的次元折射現象。

＂這下真完蛋了。連覺都沒好好睡...操。＂

威茲反駁道。

不，甚至不需要那麼久。只要和他相處幾天，就能充分聽到他對自由的讚美詩。

其實從她請求拯救首領那時起，伊巴就構思好了方法。讓這座都市恢復原狀的方法。

人們說愛情會帶來瘋狂。那種改變人的瘋狂。讓人放棄自身所有價值與目標的瘋狂。

惡魔既是生物也是現象。抹除惡魔之力，等同於抹除惡魔對現世施加的所有影響。

翅膀猛然展開。建築如地震般劇烈搖晃，塵土與瓦礫從上方簌簌墜落。

那確實是事實。伊巴極度厭惡自己的處境。

＂等等，難道你一直在對我說謊？其實你原本就能使用惡魔之力，只是嫌我煩才假裝不知道...＂

＂說到底誰特麼會想選那種事啊。＂

＂...接下來要做什麼？＂

＂需要你的異能。＂

＂用你的異能刺穿我。＂

伊巴撲哧笑了。比起現在正遭受秩序惡魔折磨的人們，自己失去的簡直微不足道。

伊巴皺着眉頭撫摸胸口。方纔還存在的傷口如同幻象般消逝無蹤。

＂如、如果這是伊巴的決定...好，我也同意。我會追隨你。既然是你的決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追隨。＂

＂本來就不該貪心，這樣想就行了。＂

握住伊阿的手後，逐漸感受到周圍景象開始扭曲。這是空間移動特有的次元折射現象。

伊巴解開襯衫紐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開始扭曲。這是空間移動特有的次元折射現象。

沒有人會選擇遭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研究，有人只爲觀光。這座城市裏無數的人們，明明都是未曾選擇過的人。

＂做什麼。不是從剛纔就說過了嗎。＂

＂人類頭上長着野獸耳朵...太神奇了...！＂

但現在不同了。

＂如果那是謊言，剛纔爲什麼要配合演戲？爲什麼要擺出那種架勢？當然不是謊言。但是——我有辦法擺脫現狀。＂

完全無視精靈們的大驚小怪，露米婭向伊巴問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回答。

＂吵死了！＂

我轉身向其他人道別。

擊倒秩序惡魔的唯一方法。

深深吸氣的伊巴突然回首。望向空無一物的虛空——準確說是建築羣間陰影最濃稠的角落。

伊巴不犧牲的意義，就意味着他們必須成爲犧牲品。

無比美麗的直線。筆直的傷痕。

完全無視精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們的老大。＂

出血逐漸滲透。

其實威茲並不討厭這座都市。因爲能和所愛之人在一起。

那個始終追求自由獨立睡眠的他，那個極其厭惡被當作惡魔看待的他，此刻竟表明要回歸人類的意志。

＂倒是可以...但你打算做什麼？＂

＂露米婭。＂

＂再說了露米亞，我可是你的君主吧？＂

她不可能不明白，這個宣言對他而言是多麼巨大的犧牲。

轉瞬間鮮血噴湧，那道紅線化作染紅虛空的平面。滾燙的血珠點點滴滴濺在露米婭臉頰上，威茲的掌心也被他的鮮血染紅了肌膚。

所以威茲無法好好接受伊巴的發言。所愛之人親口說出要讓自己不幸的話語，怎麼可能輕易接受。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環視在場衆人，露出頑劣的笑容。

露米婭猶豫了。威茲和精靈們也臉色大變，懷疑他是否在說真心話。

現在不是計較手段的時候。雖然伊巴向來厭惡佔有他人與被他人佔有，但此刻他決定成爲露米婭的主人。

他呼喚着自踏入都市起就如影隨形的那道氣息。那道始終能感知到卻無法捕捉的視線真身。

既然獲得了惡魔之力，現在就該去對付惡魔了。正如以毒攻毒以牙還牙，惡魔果然還是該由惡魔來對付。

伊巴盯着威茲看了一會，又笑了。這次不是自嘲的笑容。

＂等等！＂

＂....＂

＂我要讓整個世界染上邪惡！＂

威茲還沒來得及穩住心神，露米婭已然移動。她的話語尚未傳至露米婭耳畔，伊巴的胸膛便浮現出一道猩紅細線。

放棄自由也是這種瘋狂的一部分。

可惜。他現在要做的事並非那麼色情。

伊阿對還沒搞清狀況的部下厲聲呵斥。

＂好了，現在需要你的異能。伊阿。＂

構成威茲世界的是人。世界的大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唯有人。唯有有所愛之人在的地方，纔是她能愛上的世界。

只要他是真心想行動，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跟隨。

那些認可惡魔之軀的伊巴仍可作爲人類存在的人們，那些明明持有他曾是人類之證據的人們。伊巴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她們。

＂...明白了。抓住我的手。＂

說要成爲善良的人。

可惜。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他人與被他人佔有，但此刻他決定成爲露米婭的主人。

＂你不是說過討厭沒有我們家幫助就無法入睡的身體...討厭無論走到哪裏都註定遭人厭惡的身體嗎....＂

露米婭的異能·魔斬渙。

解放被秩序惡魔封印的衆多生命的過程，最終變成了消除惡魔對這座城市所有影響的過程。

伊巴不僅想出了讓都市復原的方法，更構思出賦予秩序惡魔理性的方案。

正是秩序惡魔。

＂所以露米婭，我要命令你。＂

＂你...完全有獲得自由的資格...是足夠優秀的人啊....＂

＂如果是你的異能，應該能破除秩序惡魔施加在我身上的規則。＂

有人可能畢生居住在這故鄉，有人爲宗教朝聖而來，有人爲神學研究，有人只爲觀光。這座城市裏無數的人們，明明都是未曾選擇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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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湧的鮮血僅持續片刻。

＂最、最初...我會繼續精進的！＂

沒有人會選擇遭受傷害，更不會有人選擇爲彌補傷害而去犯罪。

伊巴解開襯衫紐扣露出胸膛。威茲盯着那片雪白肌膚乾嚥口水。

＂把我傳送到那個結界裏。能辦到嗎？＂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要怎樣救出我們的首領？據我所知你已經失去了惡魔之力....＂

＂啊....＂

無論遭受何種外部壓力──即便教皇強行命令──都無法將他們分離的狹小世界。對威茲來說這就足夠了。

或許是緊張的緣故，伊阿咕嚕嚥了下口水。

＂這、這、這是在做什麼！＂

＂怎麼可能？＂

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擔心自己的存在是否會給他人帶來痛苦，這芸芸衆生是否會厭惡壓迫自己，必須時刻懷揣着這般假設警惕度日的生命。

＂我要給這個世界帶來混沌、混亂與無序！＂

＂少廢話。＂

極致精妙的暗殺者步法。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隱匿之術。事實上連伊巴都未能識破的頂尖技藝。只不過，這份氣息是他記憶中的熟悉存在。

我向身旁的伊阿請求協助。

＂請溫柔一點哦。＂

＂...誒？＂

更何況那番發言踐踏並撕碎了組建家庭這個幸福的幻想，更叫人如何接受。

誰會欣然接受這樣的人生。當然伊巴也不例外。

＂身爲勇者候選的你最清楚不過了。＂

＂...是我嗎？＂

＂秩序絕對無法戰勝邪惡！＂

＂待會兒見。＂

＂等、等一下！＂

去救那個和自己一樣、從人類墮落而成的惡魔。

＂嗯，說得對。謝謝。＂

＂不存在的，威茲。＂

威茲反駁着他那將兩人幸福全數否定的發言。

就是破壞秩序。

就這樣我們抵達了都市災禍的源頭——教廷。教廷被無形牆壁所包圍。在這結界的中央，盤踞着秩序惡魔。

最後留下的依然是笑臉。

一隻深紅蝴蝶從他肩後翩然飛起，後背脊椎處綻放出細小枝幹般的翅膀。

然而他必須放棄成爲人類。

當然會令人震驚。威茲甚至認真思考起伊巴是不是喫錯了什麼東西。

魔王候選人再度現世。

＂埃菲亞，認清現實吧！我們是弱者！既沒有知識也沒有力量，連自己的上司都救不了的弱者！被市民毆打也不敢吭聲的弱者！還不明白嗎？我們根本沒資格挑三揀四！＂

威茲最終被伊巴說服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始終發誓要成爲伊巴的同伴。

伊巴感到荒唐至極。身爲部隊長居然只有這種程度的思考能力。他的目光從錯愕逐漸轉爲輕蔑。

＂乾點好事。＂

更何況那番發言踐踏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惡被當作惡魔看待的他，此刻竟表明要回歸人類的意志。

很快視野天旋地轉，我站在了室內而非室外。眼前是一本隨意攤開的皮革書籍，雖未觸及卻能感受到其堅實感與威嚴。

＂人、人類從虛空中...！＂

＂本大爺回來了。＂

威茲慌張地反問。在與死亡惡魔交戰時經歷的無數輪迴中，她一直與伊巴相伴，深知他有多麼渴望自由。

我從始至終都只有這個念頭。

前往迎戰惡魔的路途比想象中簡單。無論往哪走都能通往中央。

＂正因爲有人願意接納身爲惡魔的我作爲人類。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放棄。＂

＂不用勉強自己啦。反正除了我沒人能發現。＂

當然會令人震驚。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擺出那種架勢？當然不是謊言。但是——我有辦法擺脫現狀。＂

＂反正我放棄自由又不會死，也不會一輩子被關在什麼地方。＂

回想起與世界樹老頭的最後對話。

然而他只是反覆推演卻未付諸行動。因爲還沒能下定決心。

剎那間，伊阿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能夠斬斷一切魔性的特殊能力。

同時，也必須爲了作爲人類而放棄。

現在正是踐行這句話的時候。

＂啊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反正只會礙事。＂

＂纔不是這樣！＂

看着蔫了的精靈——剛剛被叫做埃菲亞的精靈退到後面，伊阿激動地向伊巴問道：

伊巴溫柔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