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示 (18)

我無視後腦勺感受到的動靜繼續巡視都市。人口稀少，所見之人無不因不安而顫抖。與隊伍失散的精靈也隨處可見，全都正遭受着都市居民的威脅。

＂怎麼可能受到善待呢。＂

正因爲那些傢伙，都市才淪落到這般慘狀。若還對精靈和顏悅色才叫奇怪。曾經戒備入侵的守衛們，最終反倒成了入侵者遭受迫害。人生真是奇妙。

都市的生態令人稱奇。

所有人共享着悲傷，被惡意浸透的人們躲躲閃閃地發出哭喊。

當然無所謂。多麼幸福啊。最多不過是取回了最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喂，你嚷嚷什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結果不會改變。

＂那邊有同族正在遭受痛苦！＂

再說以伊阿的能力，應該能快速解決狀況回來。雖然今天濫用異能消耗了不少體力...但既然她敢行動肯定有把握吧。

驚惶之色還未浮現，一切就已結束。

＂連都市的地理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位置也不代表認得道路，顯然會迷路許久才能到達。＂

這個預測立刻被打破了。

＂那邊什麼啊。＂

對周圍人而言是絕對性的不幸，鄰里間幾乎看不到笑臉。

瞬間髒話湧到嗓子眼。

＂再加上又不是隻有你們這樣。本來大家就都不懂。＂

懷揣着這般念頭，他從登上的高塔緩步而下。

看着被村民、聖騎士和見習聖騎士包圍的精靈遭受難以言喻的暴力，他發出輕蔑的嗤笑。

＂喂，你嚷嚷什麼啊？快帶着旁邊那個朋友逃......＂

盈滿我雙眼的是不幸的都市。所有人不分彼此互相傾軋，轉嫁悲傷與痛苦的都市。

＂把樹塞進森林就完事了。既然斯特拉在管理精靈們，再次對她移交的話就能輕鬆卸下這個包袱。＂

＂雖然不會像你們這麼極端，但因爲不瞭解他人就擅自行動而倒黴的情況可不少見。大家都這樣。無論大小都會犯這種錯。畢竟只能用自己雙眼看世界。該死能怎麼辦。無可奈何啊。要是能用別人的眼睛看事情該多好。＂

我劃下了一道界限。那既是阻止我繼續被可怕罪孽凌遲的牢籠，也是遮蔽我爲了幸福必須無視之物的高牆。我感覺神清氣爽起來。

＂爲什麼我必須這麼不幸？就因爲我是精靈...？按照精靈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湧到嗓子眼。

＂...知道了。＂

無論多麼厭惡，救人都是應當的。不僅如此——我已犯下太多罪孽，不想再添上見死不救這一樁。

＂＂喂起來吧。＂＂

＂餵你這傢伙！＂

＂哈哈。＂

無論多麼厭惡，救人都是應當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終於。＂

＂現在必須立刻行動。連離原來位置多遠都不清楚。假設時間拖延的話，耽誤一秒都很緊迫。＂

＂我的名字是...伊阿。就那樣叫我。＂

＂倒不是什麼需要特別在意的事。我現在要專注的是如何享受這份自由。＂

請讓世上不存在比我幸福優秀的混蛋。請讓我成爲最幸福、最自由、最出色的存在。讓誰都無需嫉妒，不必憎恨。

＂問得理所當然啊。我不想離開這座都市。但也不會阻止其他人嘗試逃脫。那是他們的權利。不是說過嗎。你想救的話就努力吧。我不會幫忙的。＂

＂和羣集離散的精靈們根本發揮不出實力。在那之前就會被惡意的波浪吞噬倒下。＂

＂爲什麼我必須這麼不幸？就因爲我是精靈...？按照精靈的方式學習生活...？我無法理解...根本沒人教過我外界的常識倫理法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精靈似乎仍沉浸在方纔的遭遇中，涕淚橫流。他強忍住想要長嘆的衝動，將手中布匹拋了過去。

＂好吧伊阿。起來。該移動了。＂

事到如今還想搞什麼不成熟的自我認同嗎。抑或是產生了逆反心理？什麼都無所謂。無論她的意圖爲何，那樣稱呼都算不上怪異。

＂...伊阿。＂

名副其實的慘狀。除了我以外全員不幸的世界。

＂我纔不會讓出去呢。＂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現在我終於明白，爲何這座都市人煙格外稀少。

＂幹嘛。＂

按我擅自的解讀就是：所有人類都平等地是小混蛋。白癡。

精靈小聲回應道。

精靈用布料遮着臉站了起來。仔細想想古代有種叫希賈布的頭巾，她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這只是警告射擊。不想喫苦頭就趕緊滾開。＂

我所愛的人們不也都爲我的自由獻上祝福了嗎。

所以還能怎樣。只能承認並接受。

那些曾令我嫉妒的大人物們，說到底不也和我是一丘之貉麼。

人家好不容易開始人生江河的。

＂大家都這樣。你也沒什麼特別的。人類都是同樣的小混蛋。你只是在這裏更混蛋一點罷了。＂

當衆人都在擔心會腐爛至死在獄中時，唯獨我能爽朗地放聲大笑。

＂棒了。＂

她憑什麼這麼囂張。而且剎那間，從她那種魯莽中感到了熟悉——這不就是我的作風嗎？不分青紅皁白往前衝，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9;該死你能幹什麼9;。

這既是無私也是自私的救援行爲。

他從容地壓制住沸騰的千度怒火，追向她的背影。

汩汩湧出的文字纏繞住迫害精靈的人們。

說到底都是罪人。即便現在沒有罪孽，也揹負着間接之罪，只要時機成熟，隨時都會作惡的貨色罷了。

＂能花多少時間。＂

當然無所謂。多麼幸福啊。最多不過是取回了最基本的權利——自由入睡的權利罷了。但想到曾經因失去它而痛苦的日子，這簡直堪稱奢侈。

那些曾令我嫉妒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由入睡的權利罷了。但想到曾經因失去它而痛苦的日子，這簡直堪稱奢侈。

雖然沒有行動自由，這輩子大概連旅行的夢都做不了。

然而結果不會改變。

＂哎喲那個白癡。＂

＂沒有比我更出色更幸福的傢伙，自然也不會憋屈，多麼痛快。＂

＂他們應該明白比起那邊找我們，我們家往那邊移動更現實。我又不是冤大頭。總不至於被這種精靈幹掉吧。＂

這座城市在懲罰迫害精靈之人。正是秩序惡魔在施行這樣的制裁。

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所有文字拖入地底。

也沒有職業自由，能做的事幾乎不存在。

這是始終懷抱的夙願。

＂...快去快回。別讓你發瘋耽誤太多時間。＂

＂算了，用大海般寬廣的胸懷包容吧。蠢貨本來就無可奈何。反正我還有自由。＂

莉莉婭娜·斯皮卡看我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嗎？立場反轉後心情真是複雜。

沒有需要嫉妒的對象，所有人都同樣不幸——這竟是如此幸福的事。

不知道對彼此的失禮和錯誤會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爲了自己獲利該侵犯他人權利到什麼地步。因爲不知道，所以越界。就這樣引發爭端。

所以沒關係。我很幸福，他們很不幸。現在的我是無需嫉妒任何人的優越存在。

在那位偉大崇高的天空看來，所有人類或許都差不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不幸，鄰里間幾乎看不到笑臉。

＂...仍然沒打算救首領嗎？＂

＂呵。莉莉婭你說得都對。＂

＂怎能視而不見！住手你們這些惡徒！＂

責任絕對不等於幸福。光是顧好自己就夠嗆了，哪有餘力管別的。好不容易獲得的自由，可別往上面潑髒水。

確實有點可憐。曾經高貴的自然一族淪落至此，我難辭其咎。

＂＂哎，那邊也不是笨蛋。＂＂

確實，遠處有個疑似精靈的人正被其他人追趕。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雙方距離已經相當接近。

竟感到一絲共鳴。全都這般醜陋齷齪，多麼親切又熟悉啊。

附近正在施暴的人羣像受驚般渾身一顫。

＂果然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最明智。＂

唰啦。地面突然噴湧出根系般的物體。仔細一看並非根系，而是文字。如同書頁詞句般工整的文字。

＂甚至他們失去了隊長，又和羣集離散，還遠離故鄉已久。情緒上相當不安吧。不健康的精神很快就會導致不健康的軀體。＂

＂那邊！＂

不知怎的，我竟站在了幫助敵對精靈們的立場上。明明直接離開就好。但連產生這種疑問都是多餘的。

＂幹什麼？當然是救人啊！＂

＂喂魔王候...不，伊巴。＂

"...沒關係的。"

聲音裏充滿使命感。

這時伊阿目光掃過某處，突然朝那邊衝向前。

事到如今還想搞什麼不成熟的自我認同嗎。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精靈遭受難以言喻的暴力，他發出輕蔑的嗤笑。

＂喂該死你要去哪！＂

血滴觸及之處，閃電轟然劈落。

回收事先放置的布匹，再度回到精靈身邊。雖然仍能感受到背後刺人的視線，但他選擇無視。

＂知道啦！＂

＂嗚咽...你、比我想象的...嗝...回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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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那陣風實現了願望。今天的風格外令人心情愉悅。在這裏我是頭號自由人。在這座所有人都像囚徒般被拘束的都市裏，唯有我能歌頌自由的歡愉。

-嗚哇？！

從內心深處湧起優越感。丹田沸騰的千度熱浪早已被涼風吹散。

我一邊想着這些無聊的念頭一邊邁步。背後傳來了啜泣聲。

他人從根本上就互不瞭解。

＂【劈下】。＂

既然所有人都不幸，就意味着我是最幸福的人。

雖說他們體內流淌着高貴血統賦予的異能，但能在多數惡意面前全力施展的個體實在罕見。

無論別人怎麼說，這座由秩序惡魔統治的埃忒耳努斯都市都將成爲我的第二故鄉。因爲在這裏，我獲得了在其他任何地方都無法得到的自由。

看到幾個粗魯的聖騎士在場，光靠那兩人似乎很難應付。我活動手指和嘴脣，將魔法填裝完畢。

我知道斯特拉使用過地球的魔法。既然那傢伙能用，我肯定也能用。

＂即便如此倒也不是完全沒好處。＂

＂無知不能成爲所有事情的藉口。在攸關人命的場合用一句9;不知道9;搪塞，對受害者來說太殘忍了。＂

＂＂啊但該怎麼找到那裏呢....＂＂

當然，我還有許多未贖的罪，有待完成的使命，以及解決問題的能力。但要說這種責任感能讓我幸福的話？答案當然是——

＂給，至少把臉遮住。這樣不管閒逛還是幹嘛都隨你。＂

雖然成功用異能瞬移到逃跑的精靈面前。但剛落地就被追來的人潮襲擊。肩膀被推搡着摔趴在地，後面那個無名精靈也遭遇相同。暴民們立即開始集體施暴，踹他們腹部，踩踏頭部——

＂啊，終於。＂

＂快點起來。精靈。＂

＂因此現在這個像包袱一樣的精靈必須快點甩掉。方法很單純。再次把她丟回精靈們的羣集裏就行。＂

但既然獲得了這副軀體的主動權，其他都無所謂了吧。

＂這、這是......＂

＂反正以後要住這兒，就當提前熟悉環境了。＂

我咬破手指留下血痕，朝那個方向揮灑出去。

"不可能啊。"

＂餵你過去能幹什麼！＂

威茲那傢伙說什麼後代不後代的，我可沒打算在這裏生孩子。這種地方除了給子孫帶來痛苦還能有什麼。說到底，這是個連留下子嗣都令人厭惡的可怕之地。

這份空虛卻確鑿的自由。

在那位偉大崇高的天空看來，所有人類或許都差不多，看似無罪。但人類不同。必須明確追究彼此的責任，投射憎恨。否則腐爛死亡的就會是自己。

＂再加上又不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場合用一句9;不知道9;搪塞，對受害者來說太殘忍了。＂

每個人都不幸。

＂問題在於現在不知道她在哪裏。如果她繼續待在原來的地方就簡單了，但那邊也可能爲了找我們而移動。＂

喬治·奧威爾你說得對。所有人類都是平等的。其中還有些更平等的傢伙。

可惜如今能在都市自由活動的精靈恐怕屈指可數。只要被發現就會淪爲私刑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