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 (5)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258 字
夢境真是神祕。它能揭示潛意識的深處、連自己都未能察覺的真心。有時又會將毫無意義的雜糅之物，誤認爲蘊含某種深刻含義。
但對大部分人而言，夢境是與未知內在情感相遇的場所。
是直面某人恐怖想象的舞臺。
伊巴也不例外。
在那裏，他看見數具斷首屍體纏繞腳踝。沒有平素純白的背景，沒有惹人煩躁的聲音，充斥四周的唯有罪惡感的具現化。
＂呼...正如主人所料呢。＂
但此刻她的模樣又如何？
因此，喘着粗氣驚醒的伊巴，完全不明白自己爲何呼吸急促。
＂呵呵！您覺得這些都是什麼呢？＂
踮起腳尖才能平視的高挑身材，裝飾其上的衆多勳章直接訴說着她經歷過的歲月流淌。
＂你在這裏，幸福嗎？＂
莫非試煉的判定並不依據賢者存在與否，只是作爲這個世界的系統而存在着？
9;這裏難道沒有賢者...？9;
＂您看就知道了吧，我現在超級幸福！＂
＂那、那個...非常抱歉！但即便是伊巴大人的命令，我們也必須遵守全體約定...＂
但這是個陷阱。
＂嘿呀...！＂
＂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要相信我嗎？＂
正當伊巴伸長手臂準備幫忙時，露米婭突然提議：
＂斯特拉也困了吧？再睡會兒。時間還充裕着呢。＂
若剛纔貿然偷襲，說不定反而會遭到反擊。
＂真的沒事嗎？該不會又做了怪夢...＂
＂...變得厚臉皮了呢。＂
他想起曾聽說露米婭的妹妹在村莊裏當記者。
當感受到她的體溫時，彷彿有什麼融化了，淚水滴落下來。
沒有記憶的夢境與睜眼瞬間所見的心愛之人。這是何等幸福的甦醒。伊巴真心愛上了今晨的時光。
＂好吧...算是吧。＂
即使一度失去，仍能在此重逢。
她似乎早有預料，連一絲慌亂都沒有，甚至還浮現出如同大人拒絕孩子固執要求時的微弱苦笑。
她緊緊抱住他說道。
對她而言，希望這次相遇不是某個惡劣的玩笑，而是作爲奇蹟存在着。
＂是的我笑了哦？＂
＂這個嘛...小說...論文...還有報道...啊，報道。＂
＂是、是！＂
對伊巴而言，無法記住的夢境本身就是吉夢。因此她判斷這次算是清爽的起牀。
＂呵呵。＂
正因對方是這樣的露米婭，他才更放心地開口詢問。
＂你...不繼續睡嗎？＂
＂不是這個意思啦！如果沒有伊巴大人，我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性格！＂
然而比起那些，還有更重要的事。
＂去哪兒？＂
＂現在這裏的人的信息無可奉告。＂
抱着滿滿紙堆的露米婭笑着晃動身體。當伊巴鬆開固定她雙腿的手，她便熟練地翻了個跟斗輕盈落地。
＂睡睡睡覺什麼的！完全沒有這回事！＂
把書放回書桌後，露米婭又轉身走向書架。望着她尾巴依然輕輕搖擺的背影，伊巴只能如癡如醉地跟上。
＂露米婭。＂
當伊巴接過其中約一半的書時，露米婭立刻嘻嘻笑開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這種小細節中湧現。
伊巴輕嘆一聲微微彎腰，露米婭像幽靈般躍起，將大腿纏上了他的脖頸。
＂...誒？＂
當伊巴接過其中約一半的書時，露米婭立刻嘻嘻笑開了花。尾巴像瘋了一樣左右搖晃，那尾巴還悄悄蹭過並肩行走的伊巴雙腿之間，留下若有似無的觸感。
＂怎麼樣？快誇誇我！＂
聲音斬釘截鐵。
＂但是啊...至少我現在因爲伊巴大人而幸福。不是過去式，我特意用了現在時哦。＂
＂那麼，我可以換個問題嗎？＂
然而這也不過是說話藝術的一部分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賢者。她現在在哪裏？＂
＂到底搞什麼名堂....＂
露米婭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在地板上整整齊齊地堆起來。伊巴還沒來得及看清書名，上面又摞了一本。
＂嗯？莉莉婭也來過？＂
那也包括屋子裏人類的精神狀態。
即便年歲增長，她遲鈍的模樣依然未變。但周身已不見往日的鬆懈感，強者風範早已融入骨血。看來成長的不僅是身體啊。
＂好吧...我想也是...＂
＂那你呢？＂
然而當對象位於宅邸外時，故事就改變了。
因此我們才喫了那麼多苦。
＂當然啦！我還立了不少功呢！＂
＂不行。＂
＂要起來了嗎？＂
畢竟像騎在旋轉木馬上興奮的小孩似的。
說沒有興趣那是騙人的。
＂還有...肯定也保護不了妹妹！啊，全都找到啦！現在放我下來！＂
＂嗚嗯！夠、夠不着啦！＂
＂也不會這麼暢快吧...啊找到了！而且...也不可能幫助到別人，更沒機會穿上這麼體面的衣服...啊，再往右一點。＂
＂還有...啊！找到啦！＂
＂這一切都多虧了伊巴大人。＂
＂當然那也不行！旅程的終點請親自去確認。＂
能信任他真是太好了。
＂即便在夢中是噩夢，只要醒來後忘記，還能算是噩夢嗎？＂
＂首先澄清一個誤會...我不是要一直在這裏工作啦。算是臨時打工？這樣的感覺。我仍然是聖騎士哦。＂
暖融融的。露米婭的體溫像犬科動物般帶着野性的溫暖。雖然有些粗糙，卻很柔軟。
＂按現在的狀況，我會面臨什麼處置？＂
＂咦？啊...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事。＂
＂呵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事。＂
伊巴也用笑容回應道：
這是事實。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斯特拉會後悔與自己的相遇。
她搖曳着屁股上的尾巴誘惑道。伊巴如癡如醉地邁步走去，彷彿要墜入湖中。
她只是淡淡地向我投來蔚藍的眼神。那如湖面映月般美麗的瞳孔。
＂不是說稍後就會知道了嘛？＂
＂不，是指這個時間段的莉莉婭大人。＂
這是她人生軌跡的證明。是不該放棄希望的證明。是她播撒的善意膨脹升騰直達天際的證明。
＂伊巴大人...就那樣好奇嗎？關於自己的未來？＂
伊巴撲哧一笑，撫摸着露米婭的頭部。如今她長高了，露米婭不微微彎腰的話連這個動作都很難做到。
＂去看看當初爲我們引路的那位管家先生。＂
露米婭的聲音興奮得過分，伊巴撲哧笑了。
她必須小心管理，以免這裏的成員因接觸到怪異信息而受傷。
＂那麼...賢者。她現在在哪裏？＂
伊巴突然意識到。
原著中的她。沉溺殺戮與鮮血的狂人。通緝犯。愉悅殺人魔。被種種惡名修飾的反派。
露米婭呆滯地反問道。
她所說的大概是這裏的莉莉婭，未來的莉莉婭吧。
露米婭沒有驚訝。
＂要跟來嗎？＂
9;不愉快的思緒由我一個人承擔就好。9;
地板上很快堆起書山。
＂因爲知道伊巴大人不可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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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伊巴墜入夢境時，竟未察覺這是夢。久違的陌生感席捲而來——自獲得新軀體後，他的夢向來是清醒夢，會被明確認知並存儲在記憶角落。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有資格被愛了。＂
伊巴輕撫着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斯特拉的手回答道。
＂謝謝！＂
＂呵呵，看了就知道啦！＂
露米婭踮起腳尖想要拿取高處的書籍。
原來如此。是做了噩夢啊。他拂去睡意，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讓我騎脖子吧！＂
露米婭停下書寫的手，從背後靠近伊巴。
＂...是什麼？＂
＂您察覺到了嗎？＂
＂這些都是我妹妹們寫的東西。有人成爲了小說家。有人當上了記者。還有人成爲學者，在萊拉大人門下學習魔法。更有人準備當老師教育孩子們。＂
＂您不是好奇我是否幸福嗎，伊巴大人？＂
來自他人的認可，人與人之間的情誼。
露米婭的職責是管家。字面意義上，她守護並管理着這棟宅邸裏的一切。
＂你笑了？＂
＂確實看得出來。＂
＂是啊。＂
斯特拉擔憂地問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會面臨什麼處置？＂
有個早就決定好的目的地。
＂伊巴大人。您的一個善舉正在讓很多人獲得幸福。＂
敲打書桌的叩門聲讓露米婭嚇得一激靈。
"...？"
明明自己拿更方便吧。雖然這麼想着，但看到露米婭閃閃發亮的眼神和搖晃的尾巴，伊巴只能認命地後退半步。
固然是可怕的噩夢。死者入夢已夠驚悚，更何況是被自己殺死之人。還有比這更毛骨悚然的嗎？
這一切都是爲了這個提問。
＂這些到底是什麼啊...？＂
我追隨着昂首挺胸的露米婭。
＂快點！快點！＂
說起來還沒告訴斯特拉——由於這個世界的勇者和魔王，我們的世界獲得了魔法。
因爲是未來世界吧，有太多令人好奇的事了。待會問問看就好。
＂看守圖書室不是你的職責嗎？該不會...在打瞌睡吧？＂
那就是認可。
＂不必了。你繼續睡吧。我該準備動身了。＂
剎那間，一個可能性掠過伊巴的腦海。
而且爲了不讓我們輕易獲得未來的信息，露米婭正明目張膽地擔任着警衛。其他諸如清潔或烹飪等雜務都由半自動人偶處理，根本不需要人力。
時間的實感竟從這種小細節中湧現。
露米婭如同傳授指導般乾脆地回絕。那刀鋒般的氣勢讓伊巴也不得不退縮。
露米婭解開胸前紐扣，將上衣一把脫下。她的黑色西裝外套內側層層疊疊掛滿了勳章。
＂伊巴大人。您做過的事或許也有不對的地方。＂
是爲了讓接下來的提議更容易被接受的說話藝術。
＂沒事吧？你睡覺時抖得好厲害...＂
＂這個...還有這個！這個也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露米婭。＂
那之前宣告試煉完成的聲音又是什麼。
這就是證據。
＂那就...太好了。＂
＂聖騎士團呢？和我之間發生了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
＂...有必要嗎？＂
＂那就讓我來告訴您我發現了什麼吧！＂
連是否爲夢都分不清的夢境，醒來時只會如晨光融化的朝露般留下淡薄殘痕，轉瞬即逝。
某個念頭掠過伊巴的腦海。
曾經殺害的某人，正以完整形態的屍骸折磨着他。
＂怎麼，希望我陪你？＂
＂好吧...沒被當成奴隸使喚真是萬幸。＂
同時心生疑惑。
時間的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次例外。
確實變得厚臉皮了呢。
＂但願沒有其他怪異的目的。＂
伊巴輕吻仍在擔憂的斯特拉的臉頰，笑着說道：
＂我幫你拿一半吧。＂
露米婭從書桌起身，轉向塞滿書籍的書架。
比起狗，此刻的她更像貓咪。
＂...真的？＂
但這次例外。
伊巴猶豫着，最終決定不說出口。
＂真的沒事啦。＂
也因此相遇。
露米婭毫不猶豫地抱起了那堆書。雖然她用雙手和胸膛緊緊摟住書本的樣子相當穩當，但一個人搬這麼多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她將找到的紙張和書籍嘩啦一聲攤開在書桌上。
＂伊巴大人！＂
＂不是約好要相信我嗎？＂
＂告訴我關於魔王的事。＂
斯特拉沒有回答，只是抿嘴輕笑。那雙勾勒出弧線的深邃金色眼眸，既透着幾分狡黠又顯得格外純粹。
說起來還沒告訴斯特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人與人之間的情誼。
對自己所做之事的回報。爲了安心的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