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死亡 (12)

＂所以...我們是從這個世界來的轉生者啊。＂

哐當。怪物揚起塵土轟然倒下。斯特拉把借來的長槍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明明能感受到魔氣，卻有着與魔物截然不同的陌生感官。雖然以人類形態爲基礎框架，五官和雙足行走的特徵都很明顯，但手臂上生長的巨大眼睛行雲流水地告訴人們它並非人類。

沒人用法杖施展魔法，通行千年的文字在這裏失效，貨幣也截然不同。作爲邊疆文明國度，這裏的文明規模過於龐大卻又充滿衰敗。

正如字面意思，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不能這麼說啊伊尼斯。聽起來像變態一樣。＂

哈哈笑着的孩子故意裝出不期待的樣子，然而嘴角卻背叛了他。

自記憶萌芽時就積累的對人類的不信任，此刻再次在本能中敲響警鐘。

9;轉生...？小說裏的情節居然真的存在？9;

＂嗯，抱歉。我在想該說到什麼程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孩子衣服扒光的瘋女人。＂

即便回到昨天那個位置遞上書本，孩子的戒心仍未消除。在兩人扒衣服時靜靜待着的威茲，此刻被緊緊黏着，連心心念唸的識字教學都沒法進行。

＂現在立刻去宰了那個主人吧。＂

他通過共夢成爲了我真正的理解者。

果然這兩人是命中註定。

既有從剛纔伊巴的話裏推測出主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應纔會...＂

＂……所以，你們怎麼確定那孩子就是伊巴的？連名字都不一樣。＂

強忍淚水，孩子擺出逞強的樣子。

＂現在。立刻。懂嗎？＂

僅此一瞥就足以。

雖然對相識十年的自己隱瞞如此重要的事實感到微微失落，但更多是對獨自承受異世界孤獨的斯特拉產生了憐憫。

拿到第一筆錢後，最先去的地方就是書店。斯特拉在那裏如約買下了那本書——

＂不是什麼大事...＂

伊尼斯湊到正推着斯特拉的孩子身邊。

斯特拉邊說邊若無其事地摸上孩子的身體。這是習慣動作。平時和伊巴嬉鬧時經常這樣肌膚相親。

看來要化解這份戒心還需要點時間。

跟在後面的兩人表情卻不太好看。

真是自作自受。

孩子的身體佈滿傷痕。瘀傷與隨處可見疑似鞭子抽打的長條痕跡。偶爾還有刀傷痕跡。這具小小的身體承載着多到難以負荷的傷口、傷口、傷口。

＂啊...看來不該高興呢。＂

威茲撲哧笑了。原本就不該抱有期待。自己都做過那些事，還期待什麼呢？

＂唔……＂

孩子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失落，但更多是對獨自承受異世界孤獨的斯特拉產生了憐憫。

就在他們準備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不一樣啊。＂伊尼斯發出奇妙的讚歎。

聽到這話，正押着他走向後巷的三人身體明顯戰慄了一下。從這反應中，孩子確信自己的話奏效了。

斯特拉慌忙喊道。

明明滿臉歉意卻顯得相當幸福。威茲緊握抱住自己不放的小手，露出微笑。

＂哇該死，你們真來了？太牛逼了！＂

人類產生殺意本就不需要多少時間。

-世界上有很多變態。你再過一兩年也會在那裏工作，做好心理準備吧。

＂你覺得對那種傢伙有用嗎？＂

＂來，現在過馬路吧。＂

＂那、那個啊，在拿到書之前稍微...＂

既有從剛纔伊巴的話裏推測出主人暴行而產生的憤怒，也有爲確認這份憤怒而進行「檢查」的羞恥。

＂只要斯特拉和伊巴相愛，我分到剩下的愛情就夠了。＂

慘不忍睹。

孩子以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書對吧？瘋了嗎瘋了嗎！＂

這是條承載着陌生人心跳的旅途——左手揣着悸動，右手握着約定。

孩子匆忙推着斯特拉加快步伐。

＂順便說一句，用我威脅主人是行不通的。反正我死了你們再找個沙袋就行。＂

＂啊、啊啊...不是的。不是啦！孩子我們不是那種人。＂

威茲同時感受着既爽快又失落的複雜心情，重新定位了自己的存在：

然而自己卻沒能做到。在數百次輪迴中，始終未能真正打開他的心扉。

斯特拉燦爛地笑着宣佈任務結束。這時伊尼斯剛組建好五根應急法杖，威茲也才勉強適應借來的劍。

＂但你們爲啥真來了？怎麼知道的？早知道就該要更貴重的報酬！＂

而爲了這樣活下去，必須補償曾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種傢伙有用嗎？＂

＂抱歉那邊房子不能玩。有隻難纏的豬崽子住那兒。現在又出去灌黃湯了...等它回來可要出大事哦？走，去昨天那個地方吧。那裏陽光很好。＂

孩子雖不理解這種性格卻心知肚明，此刻正恐懼着暴露傷痕。若這些女性因此追究主人，傷害將原封不動地反彈到自己身上。

就像剛意識到對伊巴的戀心時那樣，拼命地。

問題在於現在觸碰的對象並非平日的伊巴。

斯特拉似乎下定了決心，腦袋微微上下移動。

所指的方向有一家亮着紅燈的店鋪。透過一覽無餘的玻璃窗，能看到裏面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以孩子的知識水平雖然無法理解，但那分明就是娼館。

她湊到斯特拉耳邊低語。確保孩子聽不見。

＂來、來吧...姐姐教你認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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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信口胡謅着。他其實並不懂這些，只是在酒館捱打時偷聽來的隻言片語。

當年與伊巴初次相遇時，他正在閱讀的《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

＂求求你。＂

當她說出口後，威茲才明白她爲何如此牴觸揭示伊巴與孩子的因果關係。

＂伊巴曾是奴隸出身。＂

＂....＂

那表情太過悽慘，讓孩子閉上了嘴。

若是知道自己乾脆就活在小說裏，恐怕會更加震驚的伊尼斯拼命壓制着情感激流。

＂那、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複雜心情，重新定位了自己的存在：

當感受到觸碰肚子的手溫時，孩子猛地一顫。因爲那腹部刻滿了傷痕。斯特拉一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觸感，就迅速掀起了孩子的衣服。

＂...脫掉。＂

完成委託後獲得了相當豐厚的報酬。對方說原本需要從鄰都僱傭傭兵來討伐那種怪物，現在省了這筆開銷，所以額外多付了些。

斯特拉將微微泛黃的厚厚書冊抱在胸前，嫣然一笑邁步而出。

＂哈哈，這不是無可奈何嘛。法師都這樣啦。＂

＂那、那個...小朋友？我們只是想檢查一下...＂

＂...！＂

就在他們準備過馬路時，一個少年從房子裏衝了出來。

聽到這聲道謝，斯特拉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伊尼斯亦然。

斯特拉像是再也看不下去般放下衣角。孩子慌忙拉住衣服試圖遮掩自己的肌膚。同時感到恐懼。

而爲了這樣活下去，必須補償曾對伊巴造成的所有傷害。要撫慰因自己將他捲入輪迴而留下的傷痕。

承受着團長痛苦的人會露出這種表情嗎？光是看着就讓人跟着疼出冷汗。

現在只剩下穿過馬路這件事而已。馬路對面幾棟寫字樓之間，有棟格外顯眼的民宅。比起其他破舊失修的建築，它顯得富麗堂皇。

方纔驚鴻一瞥看到的傷痕。

伊尼斯的眼神深邃得可怕。如同血沼般，暗沉而猩紅。

說這話的斯特拉自己也漲紅了臉。

因爲主人既希望有人能敬畏地注視自己，又厭惡被人嫌惡。

威茲感受着孩子的撒嬌暗自竊喜。

＂那傢伙居然是勇者候選……＂

伊尼斯苦笑着點了點頭。那笑容下隱藏着難以言喻的驚惶。

＂衣、衣服...脫掉...＂

＂嗚……！＂

＂...好。＂

哈啊。孩子立刻繃直了脊背。要是繼續這樣發呆的話，隨時會挨一記全壘打般的耳光，把鼓膜都打飛。

她追隨着追蹤魔法指引的光霧，在岔路口毫不猶豫選擇了右側。

＂對、對啊！我們纔不是那種變態呢。＂

不知要遭受什麼。正當他無限緊張時，漲紅着臉的伊尼斯開口了。那分明是憤怒的表情。孩子做好了覺悟。

＂原來真有變態傢伙啊...＂

＂我好歹用護身術學過短劍術...＂

＂這、這絕對不是那種事...孩子，相信姐姐嗎？真的不是那樣的。＂

＂等等！＂

孩子躲開視線低下頭。

因憤怒，因身爲人類都會感到的憐惜，因想到這個可憐靈魂未曾感受過的種種幸福。

＂好吧。我告訴你。首先第一點....＂

伊巴閉上嘴，乖乖地順着他們的力道靠到牆上。

＂那個....＂

＂斯特拉...？＂

目睹這一幕的伊尼斯強烈嫉妒到極致，拼命別開視線。現在不是爭奪伊巴獨佔權的時候。

9;啊、這樣不行。伊巴應該黏着斯特拉的...本該這樣的...對不起斯特拉....9;

＂就是啊！那孩子怎麼可能是伊巴？外表不同說話方式也……當、當然伊巴的嘴是挺毒，外表要是轉生？真的存在的話確實會和現在不同……但你們是不是確信得太快了？＂

＂我們變成這樣了。＂

＂不要緊嗎....＂

甚至斯特拉和伊巴原本就是相識於同一個世界的關係。

＂居然把個位數的孩子衣服扒光的瘋女人。＂

＂謝、謝謝您……我剛纔誤會您要做什麼惡劣行爲……＂

孩子冷靜地調整呼吸，快速環視四周。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一個少年從房子裏衝了出來。

＂...？＂

她話音剛落，威茲也貼到孩子身旁。悄悄把手搭在他肩上莞爾一笑。感受到陌生觸感轉過頭來的孩子，看到這笑容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大人們都是些糟糕透頂的傢伙。整天這樣撒謊。＂

＂嗯，抱歉。我在想該說到什麼程度纔算尊重伊巴。即便如此，完全不說明也是對你們的不尊重....＂

斯特拉也大致猜到她要說的話。

大概是回想起昨日聽聞的某段過往吧。

孩子被這色情的觸感嚇得一哆嗦，連眼淚都噙在眼裏，卻只是簌簌發抖不敢表現出來。老實說，很可怕。

三人呈三角形圍住了孩子。那雙正努力推着斯特拉的小手突然被按住肩膀，孩子被帶到了昏暗的後巷。

孩子嫣然一笑跑過馬路。在馬路中央，異世界來客與這個終將成爲異世界居民的人類相遇了。

其實從看到他們身影就衝出來這點，就知道他肯定一直趴在窗邊確認誰來。

孩子以爲自己聽錯了，乾笑了一聲。

因此他雖不介意在旁人面前對孩子施暴，卻將大部分傷痕留在能被衣物遮掩的位置。

孩子顫抖着。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同樣。

伊尼斯緊緊抓住他的肩膀說。

沒錯，輪迴。

他立即立正站好，開始脫自己的上衣。就一件破T恤，脫起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強忍着湧上來的羞恥淚水，他想起了原主說過的話之一：

＂果然勇者候選從命運開始就和我們不一樣啊。＂伊尼斯發出奇妙的讚歎。

＂名字也……不一樣……＂

＂好啦，我們的委託完成了。＂

＂要不要稍微幫姐姐們個忙？＂

＂啊、沒關係的。我一點都不在意....＂

心知肚明的斯特拉像對待可愛生物般撫摸孩子的頭。這個時代的清潔狀況雖不好，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髒。

像烏鴉般活着就好。啄食他人殘留的愛意生存。這樣就行，這樣就足夠。

面對層出不窮的證據，威茲最終只能承認——這個世界是異世界，而斯特拉正是那個世界的居民。

＂只有我太無能了吧...？＂

光是存在異世界就夠令人驚惶了，居然還有從那裏來的人。

＂所以反應纔會...＂

就在他反覆自嘲時，斯特拉依然沉默不語。

＂我真的能拿到書對吧？瘋了嗎瘋了嗎！＂

雖比同齡人聰慧，但終究是個孩子。他的話只能刺激對方，卻說服不了他們。

＂看，綁架也賺不了幾個錢吧？知道現在孩子的行情價嗎？見鬼，那本書可能比我還貴呢！＂

＂求求你...別再說了....＂

雖受強烈心靈衝擊，孩子仍搶在遭遇更糟狀況前道謝。

＂已、已經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