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 (12)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182 字
＂是、是的...！您好！真的...真的好久不見....＂
聽到我的問候，露菲卡將身體彎成直角鞠躬行禮。旁人看了還以爲我在虐待小孩呢。
＂喂別這樣抬起頭來。我又沒命令你這麼做幹嘛...等等，你哭了？＂
低垂的腦袋下方，淚痕鮮明可見。吧嗒吧嗒掉落的眼淚像雨點般打溼了地面。看到這冰雪消融般的場景，創傷記憶又浮現出來，但我強行壓了下去。
在煩躁的回憶湧上來前，我先把露菲卡拉了起來。用手帕擦拭她淚如雨下的臉龐時，語無倫次的話語砸向了我。
有這約定嗎？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有責任不讓死亡在這個世界蔓延。既然是我惹的禍，就該由我來收場。
沒錯，我現在怕得要死。根本沒資格對威茲說三道四。要揹負這麼多人命，我的膽量還遠遠不夠。
＂那倒確實。＂
＂......！＂
＂總覺得...雖然遺憾...但也算慶幸...＂
又不是要回咖啡館正襟危坐敘舊，只是聽久違重逢的恩人說幾句話而已，至於這麼趕嗎？
信了？怎麼可能。這種鬼話也能原諒我這個救完人就撒手不管的混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布莉莎的孩子...＂
＂我、我成爲聖騎士了！＂
＂...誒？＂
＂該不會是你下手太重，把人家打暈太久了吧？＂
居然真信了。
＂好吧...是我的錯全是我不對。別哭了。別哭。嗯？＂
我只是單純不想和人接觸。不想再承受更多負擔。不想再對這個世界產生影響，也不想被這個世界影響。
＂那改天再....＂
我不禁乾笑一聲。
＂幹嘛。＂
＂真傲慢啊。＂
＂...誤會？＂
剛想用改天再約的藉口快速道別，露菲卡就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也是啊，好不容易見到恩人，肯定想多聊幾句吧。
＂嗯，謝謝你活得這麼精彩。知道有人因我而過得好，我也稍微有幹勁了。＂
＂所、所以今後請用玻璃鳥之類的方式給我指令吧！我願在物質精神雙方面奉獻一切支持伊巴大人....＂
正在環顧四周的視線突然被固定住。她捧住我的臉強迫我與她對視。
＂關我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嗆咳一聲纔回答：
＂請聽我說！＂
難道救條命就完事了？本該負起責任的。
她又把身體折成直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卡是暗殺者們一直使用的假名！不是我的真名！＂
＂......是嗎，那就好。＂
＂不、不是那樣的！不是因爲報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成爲聖騎士了！＂
＂不要！＂
真的沒時間嗎？現在還沒過正午，距離惡魔崇拜者被自己詛咒反噬而死還有充足時間。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路人們紛紛看向這邊。再這樣下去簡直像我在欺負小孩。說不定會被當成可疑分子——和與這少女初次見面時完全相反。那次是我把她當成了可疑人物。
＂那個，我有話要對您說！＂
＂原來如此...話說回來，妹妹們過得如何？＂
＂當然是要成爲伊巴大人的間諜呀！從內部製造干擾，絕對不讓他們抓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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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睡。＂
露米婭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會被當成可疑分子——和與這少女初次見面時完全相反。那次是我把她當成了可疑人物。
＂是啊。＂
我引發的蝴蝶效應並非總是帶來惡果。光是明白這點，就足以驅散至今的恐懼。
＂誒？很好！現在排第二的孩子在報社工作賺錢了！其他孩子也都穿着校服...正常上學了。這都是託伊巴大人的福。真的...非常感謝！＂
＂您看這件衣服！還有我的身體！曲線很漂亮對吧？我是女性哦。因爲害怕遭遇不測一直隱藏的身體，現在終於能展現出來了......＂
＂....？＂
＂......哦，嗯，恭喜？＂
這下怎麼辦。嗯，總之先隨便說點什麼吧。
聽她這麼說我也來勁了。畢竟是被經歷過無數次這種破事的勇者候選所認可的可能性啊。
＂嗯...＂
＂啊，還有，那個！＂
＂您改變了我的命運。讓我從血與污穢的人生，變成了能在陽光下昂首微笑的人生。＂
我毫不敷衍地點頭。她捧着我的臉頰的手緩緩滑落。
＂關我什麼事。是你自己選得好。＂
露米婭笑了。那是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露米婭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還彈了下自己的項鍊。
＂聽我說露菲卡，我是認真的。雖然算是你的恩人，但只是做了任何人都會做的事。所以我....＂
＂啥意思。＂
短短時間內升任聖騎士就想討表揚？明明有暗殺者的實力，突破個騎士團門檻也值得炫耀......該不會是騙人的吧。我略帶掃興地閉上了嘴。
＂我的名字不是露菲卡，是露米婭！露菲卡是暗殺者們一直使用的假名！不是我的真名！＂
她氣勢太強，我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動腦袋。再說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奇怪的。既然是她自己的意志而非他人意見或愧疚感促使她當間諜，我確實沒理由阻止。
這笑容在原著的她身上絕對無法想象。那個變態殺人狂怎麼可能這麼溫柔地說話，更不可能露出笑容。她已經不是原著裏那個人了。
不僅如此還反過來向我道歉。內疚感又湧上來了。這都信？雖然滿腦子疑問，但沒必要說穿真相造成二次傷害。
我的臉被固定着，只能小幅度點頭。
＂不明白。＂
＂對，我雖然說過會回來，但沒明確說什麼時候回對吧？＂
我的一個舉動就像原著中不曾存在的蝴蝶振翅，最終釀成了名爲死亡惡魔的颱風。想到這裏，連自己都覺得有點噁心。當然這種情緒睡幾覺就會消失。但對此刻的我來說已經足夠煎熬。
她以極其微弱的聲線低語道，確保沒人能聽見。
說到最後她自己似乎也害羞起來，聲音逐漸含糊。要是那對耳朵是人類耳朵的話，現在肯定紅透了吧。
我迎接着滿臉倦容的威茲。
回住處查看時，莉莉婭和斯特拉正親密地相擁而眠。看來她困得連自己房間都認不清了。
＂纔不是呢。就算您想撇清關係，也改變不了您救了我的事實。＂
我完全沒搞懂。
＂那是什麼。＂
＂斯特拉...怎麼樣了...？＂
她是露米婭。不是露菲卡。是我用行動改變的名字。
我開口詢問後，露米婭元氣十足地回答：
＂這樣啊...＂
爲此我會不擇手段提高成功率。不是區區三成，而要提升到九成纔行。
＂慶幸什麼？＂
她以極其微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報社？＂
＂我救你是爲了讓你過自己的人生。你以爲是爲了給自己找跟班嗎？我不需要奴隸。所謂的恩情債務，用你好好活着就能還清。自己隨便過日子去。＂
我闖入這個小說世界後犯下無數惡行。
這招應該能派上用場。我忍不住漏出笑意。
她又抓住了我的手臂。
＂所以說...要做好萬全準備...＂
＂咳！那個...雖然不能說完全和報恩無關...但這是我充分思考後決定的！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想要幫助伊巴大人！這是我自由選擇的結果！＂
啊，是說當時從城堡逃出來時的事吧。確實說過會活着回來。但後來事情太多就忘了。
不過聽到這些孩子因我的努力而幸福生活，確實令人欣慰。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妹妹們能通過合法途徑賺錢上學，簡直像做夢一樣。我懂這種心情。畢竟我也曾資助過孤兒院。
露米婭嗆咳一聲纔回答：
＂胡扯...什麼...＂
＂請好好聽着！＂
＂是！是個叫布莉莎的孩子...＂
但我真的沒時間了。非常緊急。真的......
＂露菲卡。不，露米婭。作爲我的間諜，現在下達第一個指令。＂
＂來了？＂
這是逃避。剛纔還在嘲笑黎明時分的威茲，現在自己卻做出了同樣選擇。
＂...我們兩個人就能全部解決...＂
這是真心話。她正是對我煩惱的完美反證。
＂...！＂
＂原來如此。＂
＂可能吧...＂
9;不是的。9;
短暫對視後，威茲像要我彎腰似的連連擺手。
短暫的驚訝過後，她立刻又咄咄逼人地追問起來。
我在露米婭耳邊輕聲下達指令。假裝沒注意到她把臉埋在我襯衫裏不停深呼吸的樣子.....
她以極其微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世界後犯下無數惡行。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嗚咽！＂
＂聖騎士團是驅趕惡魔的組織。我加入那裏還能有什麼理由？答案只有一個啦。＂
她抽着鼻子開始認真聽我說話。
接下來要執行的計劃可是賭上性命的危險勾當。對擁有再生能力的我來說還好，對她而言負擔就太重了。
＂我說要回來是指等所有麻煩事都解決後再回來。但那個死靈法師婊子...不對，那位朋友比較難對付所以花了點時間。抱歉。＂
簡直莫名其妙。
＂奇怪...？那睡眠魔法應該沒這麼強效纔對...＂
＂原、原來如此...是我沒能理解您的深意。對不起。＂
＂......全都是伊巴大人的恩賜。＂
威茲用充滿覺悟的聲音嘟囔着。
最大的罪是拆散了百合情侶，其次是差點讓死亡惡魔降臨這座城市。每樁罪行都難以承擔。
這事我早就知道了。畢竟之前想藏也根本藏不住。
地點在惡魔崇拜者盤踞的森林中央小路上。
＂......＂
威茲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點了點頭。
該死，時間本來就不多。這要怎麼哄。確實是我的問題。至少該留個口信的，但這段時間被各種事折騰得焦頭爛額。
但我也讓一個人生徹底改變——而且是往好的方向。
＂斯特拉...沒有捲入危險的事...＂
＂不...完全有可能...＂
＂...報社？＂
原來我在害怕。害怕自己又會做出什麼讓這裏的人受傷的事。害怕他人因我而經歷無法承受的人生劇變。
＂所以我纔要加入聖騎士團！＂
＂露菲卡...你好像有點誤會了....＂
然而，卸下內疚與對事態負有責任是兩回事。
我後退幾步準備離開。
確實，我對於因自己介入而引發的事態懷有內疚——我這樣解釋道。
奇妙的微笑同時浮現在我和她的嘴角。
＂啊，啊啊...就是這樣。所以別太受打擊。你不是被拋棄了。不如說借這個機會忘記我纔對。這些年辛苦了，現在開始過你自己的人生吧。＂
＂真的......非常感謝......！這句話我一定要親口告訴您......＂
＂多虧您我才能重獲本名！都是託伊巴大人的福，我才能堂堂正正地用自己名字行走世間！＂
＂我們...不是約定過嗎...說會回來的...爲什麼沒來...您知道我...嗚咽！等了多久...您真的...明白嗎？＂
＂害怕的話可以逃跑哦。＂
＂...這樣啊。＂
9;不對。9;
＂伊巴大人您...是惡魔對吧？＂
就在我俯身到她視線高度時，她突然揪住我衣領猛地一拽。
她又把身體折成直角鞠躬。我覺得太誇張，就把她扳回原本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