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 (11)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5529 字
"居然以萊拉爲由頭讓我發送虛假信息...."
"這哪裏虛假了。"
不都是事實嗎。我荒唐得差點爆粗口又忍住了。反正以後還要長期相處,沒必要無謂地傷感情。
"而且用謊言誘導行動,你不也常這麼幹。"
當然我半句謊都沒說。這就是她與我的區別。在心裏種下適度的道德優越感後,我聆聽着預言者的話語。
"是...作爲阻止死亡惡魔降臨的手段確實高明。當然前提是您所言全部屬實。"
"要不現在用腳給你開個傳送陣?"
"我的意圖應該都說明過了吧?"
"所以頂着這張糟糕的臉出現,到底想說什麼?用念話不行嗎?"
"但...但既然看到了就不能錯過..."
"那傢伙又施了什麼魔法吧。"伊尼斯苦笑道。
"......我們家?"
9;看現在這樣子,沒我也沒問題吧。9;
除此之外,肯定還有數不清的變化發生。
"最後那個不算臉色吧。"
"幹嘛。"
"我、我爲什麼在這裏......?"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莉莉婭愣住了。對不起?爲什麼?
"別擔心。至少不會讓你去殺人,我也有良心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個意思...."
驚訝之餘,一股沒能見證她成長的寂寞感湧上心頭。
"...真要採用這種方法嗎?"
就這樣,伊尼斯與家人度過了一段溫馨的時光。
伊巴用略顯尖銳的態度拍開她的手。
莉莉婭撲哧笑着看向他,打量他的眼神逐漸微微晃動。如同水彩畫曲線般的眉毛猛然皺起,比起憤怒更接近憐惜。
正前往與預言者再次接觸的路上。
"咿、咿!對、對不起..."
"好吧...畢竟我們整整熬了一天一夜才初次見面。這可真是讓人開心呢。"
他就是用這股力量給伊尼斯植入回到自己家的暗示。通過附着的蝴蝶能自動掌握她的位置。
從這不顧場合的發言來看,確實缺乏社交性。伊尼斯明明只有朋友數量稀少這點缺陷,在溫柔心性和語言表達上怎會相差如此懸殊。
"姐姐!呃......姐姐?對吧?"
"啊!您幹什麼!"
伊巴厚着臉皮行雲流水地在她面前坐下。
"黑眼圈更重了,嘴脣發白,眼型比平時更尖銳,語氣也微妙地帶着刺。"
逐條數落着他面容的莉莉婭忽然頹喪地笑了:
令人不適。簡直要變得和從前那個原主一樣了。被壓迫固然討厭,壓迫他人也並非多麼愉快。優越感帶來的愉悅固然真實,但後續的不自在感揮之不去。
雖然只是繼承了記憶,但伊巴在漫長歲月裏不斷使用着混沌之力。因爲其適用性遠勝逆天惡魔。
看着這份溫馨,伊巴心想硬要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死攸關的試煉時突然笑出來,簡直沒有比她更瘋的女人了。
"對不起。"
眼神呆滯的女子行走在路邊。其容貌出衆到但凡男子都會吞嚥口水,但縈繞的冰冷氛圍令人不敢靠近,只能遠遠注視。
"哪裏疼嗎?遇到什麼不好的事了嗎...?所以才用念話聯繫我說想見面...?"
要道歉的話還不如別叫。這副怯懦模樣讓我火氣又上來了。
"看來洗腦很成功呢。"
"...從今天開始記得把禮貌裝備上再說話。"
就在這時,窗邊飛快掠過一道人影,隨即打開了門。伊尼斯險些被門撞到鼻子,慌忙後退。從門裏蹦出來一名少女,還是個應該待在父母懷裏的小不點。
別用這種噁心叫法。
"硬扛是吧。不怕被打上烙印?"
"毫無根據不是嗎。"
所以對混沌惡魔之力的熟練度自然提升了。不僅能製造幻覺和放大情緒,甚至能做到近乎洗腦的程度。
"廢話,連給魔女協會首領和教皇的信都寫好了,現在還能改?你想讓我慘死嗎?"
那個企圖召喚死亡惡魔的惡魔崇拜者。原本應該被不老不死的惡魔崇拜者擊退。
伊巴輕鬆帶過這句挖苦,輕輕抿了抿嘴脣。
當然像莫爾貝這種情況,確實始於我多管閒事引發的孽緣。但即便如此,對必死無疑的孩童見死不救就算人類了嗎?那不過是隻顧自己活命而背棄道義的畜生罷了。
自己的恐懼,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愚蠢擔憂罷了。無論相隔多遠,家人終究是家人啊。
"莉莉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根本沒用力。
難怪人們都想支配他人。拿捏弱點肆意操縱的快感讓我湧起強烈優越感。這位非凡的預言者竟被我一言左右.....
少女燦爛地笑着點了點頭。伊尼斯既欣喜又恍惚地望着孩子。那個小不點居然長這麼大了啊......
"裝疼是吧。"
"爲了讓我們兩個都能活下去,這是最好的辦法。"
路過的伊巴瞥見這幅家庭景象。看到伊尼斯燦爛的笑容,他稍稍放下了心。
"你稱呼有問題吧..."
"......是卡倫嗎?"
太陽尚未升至正午,魔女靜靜地切開面包享用着遲來的早餐。惡魔行雲流水般奪過她的茶潤了潤喉嚨。
她欲言又止。我大概猜得到下文。
就這樣走着,最終停在一棟民宅前。對她而言陌生的屋子。至少在她的記憶裏並不存在。
"回宿舍去睡會兒吧。看你臉色這麼差,昨晚肯定沒睡好。"
"倒不是這個意思...."
女子毫不停歇地走着,持續走着。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正在看伊巴留下的便籤紙,回過神來就站在了這裏。
伊巴放下茶杯留下簡短評價:
莉莉婭無緣無故發作般在桌下踢了他的腳。本以爲聊着天他的表情會緩和些,卻仍然糟糕。
"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樣...."
"...活下去。"
"你自己去買啊...唉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預言者氣得肩膀直顫。
問我有沒有內疚感?沒有的話還是人嗎。當然有啊。
原來只是試探性的一刺。純粹是『不想聽你廢話!』的宣言。明顯是想耍個脾氣觀察我的態度。莫非覺得只要稍微露出厭煩神色,下次我就會拜託更簡單的事?
在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是一隻蝴蝶。
"這次不是吧。所以,臉色爲什麼這樣?本來就不好現在更糟了。"
"...就是說啊。"
這個推測似乎是對的。重複着剛纔相同對話的莉莉婭,發出了更加深沉的嘆息。
看着這份溫馨,伊巴心想硬要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正在看伊巴留下的便籤紙,回過神來就站在了這裏。
"我居然這麼關心你...就因爲你臉色差了點,連我都跟着瘋癲。"
"...唉。"
都是因爲我對那些視而不見...不,是刻意忽視的9;原作破壞9;造成的後果。自從我闖入這個世界,許多事情都扭曲了。
"但寫信這種事總不至於太不道德吧。"
"我自創的禮儀啦。"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大概是因爲試煉內容太困擾纔會變成這副模樣吧。莉莉婭這樣推測着。
-你沒有內疚感嗎?
若靠她自己,肯定要猶豫很久纔敢踏足此地。不管用了什麼手段,這分明是一份好意。
伊巴稍稍加快腳步,走向一家咖啡館。
她剛想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怎麼可能。
"這混蛋...."
可愛的小東西。偏要在奇怪的地方反抗。改天得找個機會好好調教。
"好久不見...救世主大人。"
少女活力十足地歡迎着這位素未謀面的姐姐,拽着伊尼斯的手就往屋裏拉。少女對伊尼斯似乎完全沒有生疏或隔閡。
這是幾年前伊里奧斯惡魔顯現事件後,女子早已面目全非的家。僅僅存在於戶籍地址上的、在她記憶中如同幻影般的空間。
但不能停下腳步。
伊巴也跟着笑了。
9;該不會...是怕死才嚇得臉色這麼難看吧?9;
我早就向她解釋過爲何要向上頭那些傢伙散佈魔王候選人存在於世的信息。
"爲什麼不進來呀!這不是我們家嘛!"
"...你也是?"
飛向花之魔女的蝴蝶看似自然,但它帶走的不是花蜜而是意識。
既然是我的責任,那就由我......
"...胡說什麼。"
而在看清對方的瞬間,怒火突然熄滅了。該說是空虛還是尷尬呢。
"這時候魔物衝過來,我就用魔法..."
"順帶一提罷了。"
望着像給妹妹讀童話書般講述自己英雄事蹟的伊尼斯,伊巴收回了蝴蝶。
"總之,你現在該幹嘛幹嘛去。"
展開摺疊的備忘錄時,內置機關會自動放出蝴蝶。
剎那間,伊尼斯想起了自己爲何會來到這裏。她正在看伊巴留下的便籤紙,回過神來就站在了這裏。
9;嘖,真噁心。9;
"哪裏看起來不好了?"
"...我閉嘴。"
明明根本沒用力。
莉莉婭控制着嘴角再次看向他。伊巴正低着頭擺弄手指,那不安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坐過的位置還留着喫剩的麪包屑和沒喝完的茶。
"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氣得肩膀直顫。
世界依然靜謐,彷彿尚未收到消息。但很快報紙就會像雪花般鋪天蓋地——畢竟即將刊登不容忽視的重大新聞。
"總之...我也不想死所以會協助...但請別太過踐踏我的倫理觀。"
"嗚哇!"
"廢話,誰泡的啊。"
"呼..."
"這不說明你喜歡我到這種程度嗎?"
"...謝謝。"
"那、那個..."
"啊?啊、啊啊...怎麼了?"
莉莉婭將手搭在下巴上擺出思考姿勢。從"你也是"這個詞她就刻意透露了自己也收到試煉的事實,但伊巴完全沒有表現出驚訝。莉莉婭只顧着關注伊巴收到試煉的事,沒能察覺到這點。
"不是那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用『去睡覺』的指令克服了洗腦持續時間短、容易消散的缺點。還催發了睡意,除非必要應該不會醒來。
因此伊尼斯馬上就明白了。
"我收到試煉了。"
"那...那個!"
原著中他只是在儀式準備不全時遭到襲擊退場,純粹是爲最終boss登場鋪墊的裝飾品。
用熟人當要挾籌碼,把幫我善後的魔女大人打昏...簡直亂七八糟。而且未來還會幹更多混賬事。
"......姐、姐姐?你叫我?"
突然想起她曾說過的話:
莉莉婭微微起身俯身查看他:
伊尼斯流着淚擁抱歡迎自己的母親,在心中默默道謝。
話音剛落莉莉婭就站起身來。雖然眼神呆滯,卻步伐筆直地走了出去。
"...來了?"
不過既然會猶豫,說明她至少意識到這話很失禮。
她低着頭思考各種可能性,突然又將視線轉向伊巴。
然而女子望着那座房子,卻感受到一股親切感。彷彿在雪原中烤着篝火般的溫暖。受這股氣息牽引,女子向門口邁出了一步。自然映入眼簾的門牌和地址讓她愣住了。
他嚥下爲時已晚的懊悔,也跟着站了起來。
"嗯。反正看到你的臉也高興不起來。"
我揮舞着手打發她離開。預言者像是喫了黃連般躊躇不前。
這份內疚感正是原因。
"嗯...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啊..."
我用小腿輕踢預言者的小腿肚。
"這就是不顧前後只顧着活命的結果。"
"...連早飯都沒喫,該讓她喫完再走的。"
"...."
她目瞪口呆地反問道。但從這個稱呼裏,伊尼斯立刻猜到了少女的身份。
"我偶爾也會這樣哦?"
金色髮絲如晴朗午後的麥田在風中搖曳般靜謐美麗,雙眼如同沾染太陽的紅寶石般赤紅。尖銳的眼型與高傲的步伐,爲籠罩她的冰冷氛圍貢獻良多。
她小聲嘆息後按住太陽穴:
光是伊尼斯就是個例子。她本該更早與家人重逢的。根本不該把事情拖延到這種地步。都是因爲遇見我引發了蝴蝶效應才變成這樣。
不知是罵人還是關心。伊巴荒唐得反問道:
想到這裏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太危險了。正在討論生死攸關的試煉時突然笑出來,簡直沒有比她更瘋的女人了。
說是咖啡館,其實是花香四溢的茶室。不過還是比不上阿斯福德的那家。
我撲哧一笑,隨即在她面前消失無蹤。
"確實遲到了。讓主人乾等着,這禮儀是跟誰學的?"
方纔還戲謔盛氣凌人的態度不知去向,她輕撫他的臉頰和額頭,流露出擔憂的聲音:
"比不上母親大人泡的。"
但這個世界不同。不死不滅的惡魔崇拜者被我殺了,他不會來伊里奧斯。沒受干擾的死亡瘋子完成了儀式,最終讓死亡惡魔顯現於世。
"就沒有內疚感嗎?用朋友當由頭威脅,拋棄所有熟人準備隱居。"
這時有人叫住了我。本就沒心情友好交談,我條件反射地暴躁回頭。
閉着宛如蝴蝶般華麗眼眸的莉莉婭點了點頭。
呼。彷彿有陣風掠過。就像在暴風中泅渡般呼吸困難。瞬間缺氧讓頭腦發暈。視野天旋地轉,感官全部錯亂。曾經拂過鼻尖的花香被不知什麼東西偷走般消散無蹤。
"好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根本沒用力。
體溫又開始上升。既有內疚,也有不甘。但絕無自我厭惡。事到如今就算哭着說想錯了又有何意義。
這樣籌備就基本完成了。接下來只要拿到委託的術式——
想到這些突然覺得委屈,嘆息聲不自覺漏了出來。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只是爲了活下去,爲了儘可能像個人類那樣活着而努力罷了。
如果莉莉婭有所防備,就不會這麼輕易被洗腦。但她信任我,而我利用了這點。
"都是事實。"
"所以呢?你收到什麼試煉了?"
"不是的。承蒙體貼,那就再好不過了。"
"抱歉,有點遲了。"
"我纔是好久不見,露菲卡。"
女子——伊尼斯茫然地環顧四周。明明剛纔還在酒店裏纔對。可一回過神來,怎麼就突然站在家門前了?太奇怪了。
"那是什麼。你總不會專程來鬨鬧彆扭的我吧。"
"...!你也是?果然和預言者那傢伙說的一樣..."
因時間緊迫只能簡要說明,但以她宏觀視角觀察世界的格局,理應充分理解了。
看着這份溫馨,伊巴心想硬要摻和進去也不過是個外人罷了。他邁開腳步,嘴角浮現苦澀的微笑。
或許是因爲曾經瀕臨死亡的經歷讓她對死亡格外敏感,看着這副模樣既覺得可愛又心疼,湧起了憐愛之情。
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收拾。這叫自作自受吧。
得儘快解決事情還她自由身。我如此立誓。當然在解決前要物盡其用——該榨取的價值半點都不會放過。
"那個...和這個...總之不一樣!"
莫爾貝也是。原本該在陰影中安靜生活、最終被預言者擊退的她,在看到我這個魔王候選人後徹底瘋狂地現世了。結果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他毫不猶豫地走上二樓窗邊。那裏早已有人點好茶在等他。
"......"
眼前是已然蛻變成亭亭玉立女性姿態的獸人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