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 (9)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557 字
"但...現在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我們回到了住處。威茲把揹着的斯特拉放在牀鋪上問道。或許是睡眠魔法效果太好,她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莉莉婭似乎一大早就出門了,住處裏看不見她。多半是去酒店抓我了。
可惜要讓她失望了。畢竟我現在已經不在那裏。最多不過和伊尼斯喫完早餐就會回來吧。
我一邊給那樣的斯特拉蓋上被子,一邊敷衍地回答。
"呃...真的很感謝你這麼說...."
輕撫着斯特拉的髮絲抬起頭時,發現威茲的嘴脣正在發抖。她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顫抖的胸膛。但不停扭動的手指和通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她。
"啊...對了。"
話說回來....
"...什麼?"
"哦..."
"...該死的難怪..."
多虧我比斯特拉晚告別書本幾年才能記得。要是再多過幾年,這種邊角料知識肯定早忘光了。
不是這個?難道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對於她這段時間辛苦付出的認可與感謝,不是最理所當然應該聽到的話嗎?
我深深吞下一口湧上來的嘆息,勉強擠出這句話。
"利用我的身體。"
"首先擊敗死亡惡魔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吧?"
說來最理所當然的話還沒說呢。
"咳咳!那個...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想法啦..."
"否則我就把全部真相告訴你妹妹。"
我豎起三根手指。
"權利...嗎?啊,難道...!不,你怎麼可能...."
"這三隻惡魔並非單純作爲獻祭非凡之物的祭品而存在。它們聚集起來是爲了明確象徵某個概念。"
"殺也殺不死,封也封不住,轉移位置還會被當作祭品的瘋子。雖然不是完全顯現的惡魔處理起來很容易...但正因爲太容易處理才更棘手。"
"....."
"說實話因爲覺得是夢境,所以有點小瞧了。沒想到會這麼辛苦...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我也有點過意不去...."
"不是這個...."
"不除掉惡魔不就好了。"
"所以無論殺死、封印還是移走祭壇上的惡魔,死亡都會復活。似乎只要將它們趕出祭壇,就會被視爲對生命的否定。"
"那個崇拜者混蛋真是處心積慮...把惡魔全部用作象徵死亡的符號。掠奪、成長、停滯...單獨存在時不過是普通惡魔,三者齊聚就改變了意義。"
"驅逐這三者就意味着否定生命。亦即,象徵死亡。"
"按我的標準不算,但既然多數人都這麼反應,我就姑且這麼認爲了。所以,有何貴幹?"
說到最後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辛苦...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我也有點過意不去...."
"最麻煩的是三隻惡魔。"
"哎,說什麼傻話。那時候你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也該聽我的吧?否則你妹妹會死哦。"
就這樣將宏偉計劃的一部分傳入她耳中。
"如果計劃如我所想般進行,我需要暫時隱居一段時間。而且是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讓別人發現。"
"我想阻止這些惡魔的退場。"
我故作神祕地壓低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必須承認。他確實是諸葛亮轉世。至少對我而言就是如此。信上還記載着如何料理這個固執又自我膨脹的預言者的絕妙方法。
"剛纔你說的...那個好計劃...."
對死亡的恐懼與對死亡的敬畏截然相反。
"意思是毫無私人感情地說了那些胡話嗎?"
說到最後時,她已掩飾不住驚歎連連點頭。
一隻鳥兒落在我手心。那是用玻璃製成的美麗鳥兒。雖然是匆忙學會的魔法,能按設想順利運作真是太好了。鳥兒腳上繫着一封信紙。
現在得說服這個朋友。
"果然...你也和其他人一樣。那些只看重我容貌就伸手的愚蠢族類...我判斷錯了。當時不該讓你看見我的臉。"
或許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觀點,威茲眼睛閃閃發亮地看向我。壓力好大...這又不是我的原創想法。連推理都算不上,不過是照搬書上的內容罷了。
"玻璃鳥只能寄給有交情的人。若非像我這樣的特製品,根本不可能寄給陌生人。所以這個威脅沒用..."
"發什麼瘋。"
"你有的吧?既然是你代替妹妹揹負着離開精靈之森的。就算是被放逐的叛徒,一旦獲得的權利只要不轉讓就不會消失。畢竟精靈都是頑固的保守主義者。反正這徒有其名的權利,與其打破傳統轉讓他人,不如一直保留着。"
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說...."
"哎,說什麼傻話。那時候你不過是盡了最大努力罷了。我還不至於爲了那點事現在發瘋。"
"還能幹什麼,綁架啊。"
"對吧?"
"果然復仇纔是正確的選擇...."
"別胡說八道。您以爲我會回到那座森林嗎?"
該死的。完全誤會了。不僅是她,連我的耳朵都好像燒了起來。
"這可比想象中還要棘手啊。"
"那你現在這話是...."
同時不得不承認,這個建議相當實用。
很抱歉,我確實能放飛玻璃鳥。通過斜瞥觀察莉莉婭,我已經掌握了飛行路徑和發送方法。對緣分絲線的追蹤足夠讓玻璃鳥準確找到方向。
然而我豈會滿足於區區協助。我露出獠牙笑了。諸葛亮啊對不住了,你徒弟我得好好利用一番。
畢竟精神恍惚時展現的纔是本性嘛。人本來就是多面體,既有善良的一面也有邪惡的一面。就憑這點破事說我是惡魔本性?笑死人了。
語氣還是這麼沒禮貌。倒不是故意的,純粹是社交能力低下,就像不能指望瘸子跑步一樣。
我泰然自若地在她身旁坐下說道。
看着被藤蔓般伸長的手臂五花大綁的預言者,我嗤笑了一聲。
這種時候還不忘填補我的自卑感,真想表揚她。真是人性化呢。
"原來你知道自己很無禮啊?"
"所以我當然會把重點放在阻止顯現上。"
知道啦知道啦。誰問你了?這傢伙還在以爲我是來求預言的呢。
我假裝嗆咳一聲後,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意思是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她,連我的耳朵都好像燒了起來。
就像她爲了說服我而編造謊言一樣,我也做了同樣的事。不,這不算謊言。只是選擇性地說出了部分事實。
"您、您幹什麼!"
"我的本性原本就是這樣。"
信的內容大致如下:
"該不會您也像其他蠢貨一樣,想讓我指點命運吧?很抱歉,這不可能。"
簡直就像,早就知道我會對她提出什麼請求一樣。
"總之,謝謝你願意救我和這孩子。"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彷彿早已預測到我會制定什麼計劃般,上面詳細記載了所需的一切。
"...!"
從睡夢中醒來稍作冷靜後,
"我想要的是你。就是你本身。"
"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身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三根手指。
"我和你妹妹萊拉,早就是摯友了。"
"當然是真心話。"
正是那位朋友師父寄來的、寫着建議的信件。那封自稱是諸葛亮轉世,說等危機來臨才能打開的信。我確信現在就是那個危機時刻。
預言者慌張地仰視着我。雖然戴着兜帽看不見臉,但我能想象到那冰冷而靜謐的瞳孔正在微微顫抖。
"生命。必須終生掠奪其他生命才能存活,依靠掠奪之物成長,直至死亡才能離開這片土地的存在。這三隻惡魔象徵的正是生命。"
極其詳盡地記載瞭如何向他的徒弟尋求協助的方法。包括她的一生與精靈族的傳統,甚至最珍視之物。當了解到她們姐妹關係時,我忍不住大喫一驚。沒想到緣分竟能如此相連,果然世界真小啊。
"還以爲你知道呢...果然無知比知識更佔上風啊。"
感受到這可能是我人生最大危機的我,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一封信。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得到這個情報。"
連資深迴歸者都未能榨出的智慧讓我嘴角縈繞着優越感。這下再也無法裝作超然物外的樣子了。
兜帽下的視線銳利如刀。即便是我也難免良心不安。但有什麼辦法呢?要救所有人就必須用這招。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只是個比常人知識稍多的普通人罷了。既非全能也非全知,只不過比其他人先一步看到未來可能抵達的世界而已。隨心所欲地只看想要的未來?做不到啦。"
"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身體...不,硬要說的話確實也會用到。但最重要的是另一樣東西。權利。"
事實上,大部分輪迴都消耗在擊敗它上了。雖說成形前也採取過阻止顯現的行動,但爲此節省魔力或只在伊里奧斯境內活動之類的。
"...當然。"
預言者一旦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
全盤托出的話肯定會遭到反對。
"有用。"
看來她猜到了我的意圖。再拖下去也沒意思,我直接挑明:
這部分理所當然到甚至不需要威茲表態認可。
我咧嘴笑着點了點頭。
爲了擊敗它白白浪費了一半輪迴。用盡各種極端手段和人脈還是失敗了。深知這點的威茲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過從道義上來說本來就是該說的話。雖然時機不對,但反正最終傳達出去了,也沒關係。
聽完計劃的威茲表情不斷變化,從半信半疑逐漸化作陶醉的讚歎。
"...這個...或許可行...."
向威茲傳達指示後,我再次走上街頭。還有個人要見——沒什麼特別理由,只是爲了安撫內心。畢竟接下來很長時間都見不到了,想好好看看。
"又開始發瘋了...."
我點了點頭。預言者立即嗤之以鼻。
"從這點來看,排外的精靈之森是最合適的場所,如果是世界樹內部就更符合我的需求了。"
爲了襯托那個橋段的最終BOSS——不老不死的惡魔崇拜者而犧牲的龍套之一。
"您的目的是什麼?復仇嗎?還是對我無禮行爲的私人制裁?"
重複輪迴到這種程度,突然想起原著內容。掠奪、停滯、成長三隻惡魔,以及想用它們當祭品的惡魔崇拜者。就是在那位不老不死的惡魔崇拜者登場前活躍的傢伙。
"噢噢噢...!"
"...抱歉,我可不是爲了預言才這麼做的。"
"意義?象徵...?"
都接過吻的關係了,怎麼可能寄不了一封信。
"啊..啊啊!是那個,原來是那個啊...."
"入侵世界樹的權利。"
"別激動。而且就算沒有這個威脅,你也該聽我的吧?否則你妹妹會死哦。"
擅自揣測後,他似乎把這當成了真理,繼續咄咄逼人。
雖然對威茲很抱歉,但我剛纔並沒有向她說明全部計劃。只透露了一半。
"預言?那種東西怎樣都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
正是那位朋友師父寄來的、寫着建議的信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肯定會遭到反對。
"所以...很抱歉,請您停止這種愚蠢的暴力行爲。我無法給您想要的東西。"
因爲篇幅佔比極其有限,原本只記得惡魔的名字。但經歷快把人逼瘋的輪迴,讓痛苦深深刻進身體後,記憶竟湧了上來。原來刑訊逼供是這麼回事啊。即便是模糊的記憶,只要渴望到極致就會浮現。
"......"
"換我就想不到...嗯...真是極具創意的想法...."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這次輪到我用慌張的眼神看着她。
這部分雖是推測但應該沒錯。否則就說不通了。威茲似乎被這寬鬆到離譜的條件深深震撼,像當初的我一樣發出了驚歎。
"怎麼...?你剛纔不是說過嗎...無論做什麼都會被清除..."
"也就是說...."
要說的話...仔細想了想,突然記起一件事。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拆開了那封建議信。
"...?"
這個被強行從睡夢中拽醒,綁架到能俯瞰都市全景的建築天台的朋友。
威茲困惑地歪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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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爲了那種破事綁架你。纔不是呢。我對她所求的,根本不是什麼預言。
預言者用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冰冷語氣說道。
"果然覺醒惡魔本性了嗎...?這簡直是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