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劇 (13)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831 字
從那天起已經過了三天,仍然不見芙蕾希亞的身影。
寄出的信件杳無迴音,偶爾會望着斑駁的窗外,期待某天能有飛鳥捎來消息。
魔女協會也只回復說不知道她的去向。
現在她們應該也在多方尋找會長的下落吧。
追蹤魔法的專家們應該都出動了,找到她本身不會花太長時間。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更累了啦......"
"哎呀真是抱歉,要不我這個大逆罪人乾脆上吊算了?"
"即便如此也別太口無遮攔。"
還不如像從前那樣當個不用動腦子的看門守衛來得痛快。
雖然纔沒幾天,這卻已成爲固定流程。
沒有聲響,沒有畫面,唯有體溫與香氣交織,連痛覺都不復存在。
他們就這樣存在着。
還有比這更羞恥的事嗎。
或許正因爲無法放棄"他可能就是預言者"這份渺茫的希望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精神狀態脆弱。
我跟着莉莉婭的步伐走向她的房間。
"沒錯啦媽媽。"
莫妮婭似乎相當擔心失聯的芙蕾希亞,不安地說出最壞的假設。
維持世界平衡的調停者。
"我家不成器的徒弟。"
"總之我們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行,他遲早會現身的。"
"哎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肯定...沒朋友吧..."
"哎呀,居然叫自己女兒閉嘴,說話真過分。"
莉莉婭莞爾一笑,湊近我耳邊低語:
"呼...非要在房間裏做嗎?會被發現的。"
能通過預言察覺將導致毀滅或類似影響的事件,並提前將其扼殺。
芙蕾希亞遲遲未歸期間,莉莉婭在宅邸周圍佈下層層防護魔法與警報魔法,以她的方式應對着莫爾貝的威脅。
"意外地心理素質薄弱呢?"
極端來說,要是他結合召喚術與人偶術操控惡魔,就算是芙蕾希亞也難以取勝。
當然,如果莫爾貝至今展現的實力全是僞裝,實際比我們知道的更強大。
"別說怪話。呼,現在總算褪去僞裝了。知道之前有多彆扭嗎?"
我連覺都沒(能)睡,把一整天都投入進去,自然很快就理解了。
聽到我們篤定的回答,莫妮婭似乎放下心來,驅散不安莞爾一笑。
"加油吧。本來第一次施展魔法就不容易。"
知道我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嗎。
"那今晚見。"
"那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本來要考慮的事情就多,肯定累壞了。"
意外的是術式倒能很快記住。
"我也和師父想法一致。就算會長大人年紀大了,也不至於輸給那種程度的法師。"
能將自身意志直接傳達至對方精神中的魔法——念話。
也因這離家出走的理由微不足道到不值得大肆宣揚。
這無異於宣告我的精神脆弱不堪。
她那如蝴蝶翅膀般虹彩色的眼眸短暫掃視過我。
絕非會乖乖交出好不容易獲得的唯一理解者的被動之人。
"啊魔法太難了。"
"準備接收魔力。"
而我負責處理雜務與研習功課。
然而只是無法取勝而已。存活應該沒問題。
"就像之前說過的,我在外面的時候你試着用念話聯繫。我會盡量保持在有效範圍內行動。"
這必須是誤會。必須是謬誤。
說明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勇者候選們離家出走已逾一週,但此事尚未敗露。
即便無數次被行跡可疑之人敲過後腦勺,依然選擇相信人類是有理由的。
把別人家當自己家,在陌生人面前也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一個存在介入其中。
"嗯,得把沒完成的防護魔法工程做完。"
作爲終有一天能對抗龐大災厄的人類最後堡壘。
今早收到的信件裏,除了委婉勸說我們回去——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魔力也補充夠了吧?"
"比起其他地方,在這裏暴露的風險更低啦。"
然而隨之產生了新的問題。
到底要怎樣啊。明明是你說要輕鬆的。與他人之間的距離感仍然難以把握。
與賢者並列爲原著中埋下最多伏筆的人物。
我點了點頭。
儘管如此還是筆直地伸展手臂完成了術式準備。杖尖已凝結出渾濁的血色。
"若不想分開...就去戰勝惡魔...?"
該死的幕後黑手別演了,不如和賢者一起想辦法拯救我啊。
脣瓣相疊。
不知是情緒轉換得快還是領悟得快,莫妮婭轉眼就適應了氣氛,一掃陰霾露出笑容。
溫吞的觸感與衣料摩擦聲,彷彿在提醒我們此刻的行爲多麼背德。
莫妮婭喫喫笑着捉弄我。
作爲斬滅威脅生命的魔物與惡魔的利刃。
"我看看..."
作爲這個心靈乾涸的荒蕪時代最後的浪漫。
意識到自己的軟弱後,視野非但沒有變得清晰,反而有種霧濛濛凝結的感覺。
自然沒有理由不錄用。
該不會還在暗中謀劃什麼吧?
勇者候選通常只在魔境或聖騎士團無法應對強大惡魔時,纔會作爲最終戰力出動。
讓兩人同住一處未免效率低下。
"所以?下一封信說什麼?"
這次離家出走正是因威茲而起。
"位高權重的老傢伙們到哪都一個德行。"
"怎麼啦師父?"
"五天左右?"
"就是啊...老頑固...那些傢伙...爲什麼非要...把斯特拉和我...分開...?"
突然又折返回來掃視我的眼角。大概是在觀察我那沉澱已久的黑眼圈吧。
"耶...安扎...?"
莫妮婭苦笑着在胸前攥緊拳頭,這是加油的意思。
把別人家當自己家,在陌生人面前也能像在自家臥室般自在。這纔是完美的主人意識。同時也是完美的無法無天。
由威茲提議,斯特拉制定計劃,兩人共同執行。
被母女倆雙重摺磨得精神都快崩潰了。
莉莉婭滑頭地笑着,用法杖喫喫戳我的臉頰。我全力無視她,重新推演術式。
"很彆扭嗎?"
正如其名需要傳遞心念,比起術式複雜度更考驗施術者的精神強度。
"好了,現在魔力也補充夠了吧?"
吐息逐漸接近,頸間纏繞的力道愈發強勁。
"那要試試看嗎?"
雙脣分離時,細微的水聲與急促的呼吸聲同時迸發。接吻果然會讓人窒息呢。各種意義上都是。
"沒想到念話魔法這麼難......"
既然魔君沒有現世的徵兆,自然也不會有勇者誕生。但長久以來,人們心中始終存在着勇者候選。
"小鬼頭別太拼命,黑眼圈都重了。"
莉莉婭似乎適當休息過了,起身說道:
忽然襲來的香水味搔弄鼻翼,手指妖嬈地滑過脖頸後化作衣料觸感。她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脖子。
"呵呵,加油哦。"
然而教堂的宗旨仍然沒有改變。
於是決定讓原勇者候選繼續駐守王都,而新勇者候選則遷往其他都市。
她說的某些詞彙既有趣又順口,威茲也經常拿來用。
這是跟上的信號。
除了教堂應該沒人會寄信來啊。
莉莉婭撲哧一笑說完,我配合地閉上雙眼。
"到哪...你指...?"
斯特拉摟住她的脖子,整個人貼緊威茲的後背。承受着沉甸甸重量的威茲繼續念出信的內容。
莉莉婭用拳頭輕輕捶了下我的胸膛,然後單眼wink着送來鼓勵。
"念話確實不簡單,但也不是什麼高階魔法。充其量是初級課程裏最難的級別。以你精密構築術式的水平,做不到反而更奇怪吧。"
"在那之前先幫這孩子看完魔法吧。我們家徒弟,跟上來。"
和死記硬背一幅畫的意義與技法後照搬重現,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這麼說也有道理。我點了點頭。
"明白。"
讓如此強大的戰力獨佔一座都市實在有失公允。
當她這樣嘻嘻笑着準備離開房間時——
剛進門就聽見細微的鎖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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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是你抓不住感覺的問題啦?"
"哎呀莉莉婭現在要出門嗎?"
"抽泣...得調整術式構造了。看來是我記錯了。哎呀背誦實在太難了。像我這種笨學生果然學不會魔法呢。哈哈。"
我畢恭畢敬地回應師父後,默默跟上了她的腳步。
"爲了共享意念而徵求對方同意的部分確實很難,但說到底也不過是把賦予意義的線條逐一拼湊起來罷了。
"咦?有什麼好害羞的?嗯?跟人傳個話也害羞?哈哈,我們家徒弟膽子真小。"
不過是被傲慢與疲憊侵蝕導致術式編排錯誤,才造成魔法使用障礙罷了。
她用手掌輕輕拍打我的胸口,無聲地示意我鬆開。我遵從師父的威嚴,解開了環在她腰際的手臂。
"我現在反而更累了啦......"
要學魔法自然需要魔力。
她把教堂寄來的信扔進垃圾桶,拆開了同時送達的另一封信。
彼此的體溫、氣息與呼吸融爲一體。
"是、是這樣嗎?就是說不用操心對吧?"
"對我嚴防死守地隱瞞什麼才傳不了精神?怎麼,直接接觸我的精神很羞恥嗎?嗯?嗯?"
"嗯...那些老傢伙...肯定...沒朋友吧..."
教堂經過漫長會議,最終承認了另一位勇者候選斯特拉的存在,並大張旗鼓宣告她的誕生。
"啾...噗哈。"
但即便她坐鎮王都,與惡魔顯現之地終究存在距離。
"老樣子...還是...那羣老頑固..."
星星的朋友不可能是雲朵。能理解它們孤獨與耀眼痛苦的,永遠只有同類星辰。
我抽出她給的法杖。
"和媽媽說的一樣呢...徒弟,你幾天沒睡了?"
原本勇者候選就該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威茲絲毫沒有放走這顆星星的打算。
只因出走行爲會損害必須永遠保持正義形象的勇者候選象徵意義,故而祕而不宣。
反正我也總能輕鬆應對就是了。
不是寄到旅館而是直接交給威茲本人。
"放輕鬆。不是早就說過了?"
這封來歷不明的信上只寫着這樣簡短的詞句。
"威茲,上面說什麼?"
今早收到的信件裏,除了委婉勸說我們回去——說什麼會給予更好的待遇,還會創造更多讓兩位勇者候選人見面的機會——之外別無他物。
既然我是唯一的魔王候選人,那位預言者朋友理應時刻關注着我,爲何至今仍不現身呢?
威茲對此厭惡至極。
說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精神狀態脆弱。
原著裏她可是能獨自殲滅魔物大軍,把惡魔封印數日的人物,怎麼可能敗給區區死靈法師。
祭司反駁母親大人的話,堅決否認這種可能性。
還不如像從前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兩位勇者候選。
所以莉莉婭的幫助不可或缺。
從試煉開始就被要求要有主人意識,要是過得憋屈那算什麼主人意識。純粹是奴隸根性罷了。
居然說我精神狀態脆弱。
正如之前解釋過的,即便理解了公式,若精神層面無法支撐,魔法就無法發動。
"嗯...我的故鄉?"
我平時用的魔力獲取法會損傷身體,除緊急情況外不被認可。
"怎麼可能?她好歹是魔女協會的會長。要是這麼容易死早就被幹掉了。"
甘甜的吐息與魔力,因相擁而緊密貼合的脣間傳來全身鮮明的觸感。緊貼胸膛的柔軟觸感令人印象深刻。
自幼因過於強大的力量與奇特精神世界而孑然一身的她,
聽起來是最輕鬆的差事,但對我而言卻難如登天。
"就是說啊。誰給我們做心理疏導啊。"
威茲早已習慣斯特拉時常蹦出難懂的詞彙或莫名其妙的話。畢竟自己偶爾也會和不明存在產生共鳴,想必她也差不多,所以沒多說什麼。
"嗯,超~級。"
末尾還小聲標註了寄信人名字。
啊,我的精神果然很脆弱!
"師父煩死了求求您閉嘴吧。"
"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啊..."
明明該緊張一下的,威茲卻若無其事地拆開信封取出信紙。
那麼自然會有一個存在介入其中。
"哎呀知道了啦師父。"
問題在於,即便構築好術式也無法傳遞意念。
因此象徵性地只存在一人,但若出現與那人能力不相上下的強大力量。
正如其名需要傳遞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虹彩色的眼眸短暫掃視過我。
就這樣帶着微弱的反抗之意,她與斯特拉一同衝出了教堂。
我和她年齡差最多不過十歲,奇怪的是她給人的感覺老練得多。大概是我實在活得年輕吧。年輕是好事。
既然已有兩位勇者候選。
我自認爲做得不錯居然被說彆扭,真是衝擊性消息。
我也悄悄將手搭上她的腰肢,讓身體更加貼近。體溫的感知驟然鮮明,那近乎血液溫度的暖意,彷彿要吞噬我的全部,又似要將她的一切盡數奉獻般緊密相貼。
雖然沒到數萬條,但最多也就幾百條而已,記起來並不算困難。
"該不會...是被那個叫莫爾貝的傢伙給暗算了吧?"
如果是連芙蕾希亞都無法解決的敵人,從宏觀角度來看必然會造成各種問題。對世界平衡和生命數量都會產生重大影響。
我甚至想把在我面前大談精神論和韌勁論之人的腦袋全轟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