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 (10)
《附身到了百合小說中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706 字
"哎呀莉莉婭小姐!您沒事吧?發生什麼了?"
走進教堂時,正在祈禱的艾克萊西亞迎接了我們。雖然很想自稱是個人和一條狗的組合,但想到莉莉婭的恩惠還是忍住了。
"只是喝了黑啤酒醉倒而已。"
"唔嘿嘿~晚上好呀蕾婭小姐~"
我們家主人打招呼還挺像樣嘛。我聳聳肩,扶正了因揮手而姿勢垮掉的莉莉婭。
他用分不清是自言自語還是對我說話的聲音呢喃道:
"嘿嘿嘿,這下伊巴也能睡着了吧...?和我一起睡...."
"嗚嘿...不要嘛~"
這種狀態很危險。貿然解釋只會火上澆油。我決定先讓艾克萊西亞冷靜下來。
多虧我們處理這些工作,修女們才能獲得久違的休整。
我按着抽痛的太陽穴開始辯解:
"哄什麼哄直接睡你的。久違地想嚐嚐後腦勺捱揍的滋味?"
黏膩的吸附聲甜蜜地迴盪着。我脖頸間縈繞着莉莉婭混着酒氣的吐息,緊接着魔力開始在她體內流轉。
所以爲了還這份人情債,我決定今天一整天都當教堂的義工。露菲卡八成也是抱着類似想法,主動去陪孩子們玩了吧。
背後傳來宣告用餐時間的聲音。露菲卡聞言默默起身。
"那麼我喫完晚飯就立刻離開。雖然還沒能報答艾克萊西亞大人的恩情,但實在不便繼續叨擾。再待下去對那位大人和我都是負擔。"
"你不是洗過澡了嗎。現在沒狗臭了。"
"水?啊,我明白了!這杯水肯定也有什麼下流目的吧!"
誰稀罕。我早就知道了。這傢伙的主武器、異能、身體能力的極限。甚至因爲基準點是未來的她,現在的他比我知道的那個她弱多了。我絕對不可能被這傢伙暗殺。
孩童需要的是教育與呵護,而非殺戮。
"是還有太多明天在等待着的...那樣的孩子們啊。"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懷孕經驗?少胡扯好好回答。"
我和露菲卡完全忘記了原本的立場,就像兩個普通勞工一樣聊着沒營養的閒話。
"瘋子...就你這樣還當什麼暗殺者。"
和原著裏的露菲卡不同。
"太褻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裏的露菲卡不同。
她拽着我的臉直接貼上來,兩人鼻尖相抵。
之後的日子裏我們包攬了教堂的雜活。
"伊巴先生?水拿來了...."
我用一記踢小腿原諒了她的無禮。
"話說回來!果然是在說謊!明明是戀人關係爲什麼要謊稱是朋友?!"
正負相抵歸零,堪稱平衡守護神。
"...您這是在用懷孕經驗隱喻性騷擾嗎?"
"修女大人。您現在有很嚴重的誤會。"
我輕輕把莉莉婭放到牀上。其實真想直接扔下去,但怕她突然不舒服才忍住了。莉莉婭說得對,我真是個冤大頭。
"所以說不能以貌取人啊。"
修女腦袋裏淨是些褻瀆的念頭。莫非是禁慾生活的後遺症?
"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啊...?"
"啊,您該不會是讀過《紫陽花沐雨時》吧?所謂的水傳導親吻大概就是從那裏..."
"嗯。原來如此。最近年輕人把接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晚上好呀蕾婭小姐~"
"啊對了。現在的我是男人來着...?"
"別、別打了!我現在累得連反擊都嫌麻煩啊!"
"跟那玩意兒比還有什麼不好喫的。"
露菲卡攥緊了拳頭。無處發泄的拳頭只能簌簌發抖,滿含委屈。
先前對我和露菲卡施展過的偉大神罰之拳,此刻狠狠砸在莉莉婭後腦勺上。醉醺醺的少女在痛苦中轟然倒在牀上。災禍終於退散。
"怎麼,還想再來一下?"
既然是自願承擔的工作,當然甘之如飴。但累就是累。精神萎靡到身體也過度勞累,連腦袋都疲憊不堪。最後連覺都睡不着。
"當然可以。"
"啊!好痛!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誒...?朋友之間爲什麼要接吻...?"
這位修女真是越來越離譜了。果然禁慾主義者背地裏最是陰險,艾克萊西亞就是典型。變態修女只在虛構作品裏見過,沒想到現實中還真存在。啊對了這裏本來就是虛構世界。
艾克萊西亞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
我明明沒喝酒,腦袋卻像宿醉般抽痛。這都是因爲我一時的動搖。本該懷疑卻沒懷疑的錯。
"胡、胡說!身爲修女怎麼可能看那種報紙連載的輕浮小說!"
"真的、真的都還是孩子們啊..."
艾克萊西亞雖然婉拒了,但我心裏過意不去。無償的幫助固然美好,卻也格外沉重。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善行具有絕對價值。
"你是想先含住水,再嘴對嘴餵給站不穩的莉莉婭小姐吧?平凡的冷水經過你就變成甜蜜的蜜水了!呵,真是!"
我們的勞動,用汗水的重量與艱辛的程度爲她們換來安寧。這是用無償善意交換無償善意的溫馨廣場。在這高貴的交易現場,神明想必也正露出欣慰的微笑吧。
原著中的她是孤獨的。沒有同伴,無人理解,只是瘋狂地狩獵鮮血而已。
"幹嘛?現在連說句話都費勁,能不能別搭話...?"
雖然對艾克萊西亞是否真的理解還存疑,但她既然相信我們的關係很純潔。
要是老實說"我需要通過接吻獲取魔力再由外部控制才能切斷聯繫",現在的艾克萊西亞肯定無法理性接受,只好用從莉莉婭那裏學來的常識歪曲術矇混過去了。
"阿門...該死的。"
明明是暗殺者還敢對目標指手畫腳,說什麼該不該搭話。要不是我罩着,你連佣金都拿不到。
...把這段話翻來覆去解釋了好幾遍。艾克萊西亞總算接受了。雖然說服過程粗暴得像往鐵板上硬釘釘子。但總算熬過這一關,怎麼想都是好事。
"不。那纔是誤會。"
莉莉婭慢悠悠鬆開環着我脖子的手,轉眼又用手指緊緊纏住我的雙頰。
"修女大人,您到底在說什麼啊...."
"又一個災禍降臨了。
總之是好事!
"我正好有幾個同齡的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都是重要的家人。"
她究竟是被狼羣放逐的孤狼,還是失去整個族羣的殘存者?沒讀完原著的我只能猜測。
"那可真是多謝了。"
明明就看過了嘛。
"修女大人,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您先喝口水冷靜下..."
他們該握住的不是利刃和變質麪包,而是溫暖的擁抱、鉛筆和鬆軟可口的麪包。
"謝謝..."
露菲卡抽動鼻子嗅了嗅,似乎在通過氣味推測晚餐菜色。當烤肉的香味飄來時,他露出天真笑容,依舊用分不清是對誰說話的語氣嘀咕着離開了座位。
露菲卡嗆咳了幾聲清清嗓子,開口道:
比想象中更頑固。就算再怎麼單純,也不可能聽不懂自己剛說出口的話中含義。
我點了點頭。
但和我認知中的艾克萊西亞角色性格有些出入。說來也是,試圖用原著中的片段表現來評判人物本就是錯誤的。就連相處最久的莉莉婭都沒能完全掌握她的本性。
"呼啊...."
"沒錯,我確實誤會了。還以爲伊巴小姐和莉莉婭小姐是超越性別與種族的友情之旅,其實不過是骯髒的慾望關係罷了!"
這又是個沒聽說過的設定。之前在警局嘀咕的"妹妹們"原來是指這個啊。
就在這時,
最近報紙上連載了幾篇帶點情色的小說,該不會艾克萊西亞也看了受影響吧。"
"您平時都在看些什麼啊修女大人。"
本想用誰都聽不見的音量嘀咕,但我的聽力比獸人更敏銳,還是捕捉到了這句話。
"莉莉婭,我是認真的。快鬆開。"
我本想和露菲卡一樣陪孩子們玩耍,但艾克萊西亞說會影響孩子心理健康而拒絕,沒能當上臨時孤兒院教師。結果被迫承擔了打掃、洗衣、搬東西等各種髒活累活。
讓連生存之道都不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
"讓這麼小的孩子去做暗殺什麼的..."
"正是如此。"
這混蛋該不會也看了什麼奇怪的小說吧?露菲卡倒吸一口涼氣嘟囔道:
"莉莉婭快放手。今天你休息的日子我得去教堂幫忙。"
"之前喝的酒才叫難喝呢。那麼苦還賣那麼貴,真是無法理解。"
"該讓人家哄你睡覺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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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來如此。最近年輕人把接吻當常識...如今這個失去神明指引的墮落社會竟到了如此地步..."
看我以後還敢不敢再讓莉莉婭碰酒。
"休戰只持續到我留宿教堂期間對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固然美好,卻也格外沉重。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善行具有絕對價值。
由我慈悲施予的休戰,甚至沒能維持滿一天就結束了。真是令人遺憾。
"這傢伙到底能藏住什麼祕密啊。暗殺什麼的根本不行,乾脆讓她去做普通體力活算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誤會。您先喝口水冷靜下..."
突如其來的試煉通知,外加飲酒歌舞。這女人今天可算逮着機會了。我們家主人既是能驅散我疲憊的存在,同時也是製造疲憊的元兇。
莉莉婭雖然坐在牀邊,卻完全沒有要鬆開環着我脖子的手臂的意思。
午睡個鬼。明明是自己先睡成死豬。說好要哄我睡才允許她喝酒的,結果自己先倒了算怎麼回事。
"該喫晚飯啦~"
我兇巴巴地瞪着她發出警告。可這傢伙反而眯起眼睛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至少住一晚如何?肯定比你平時睡的地方舒服多了。"
"伊巴~到房間啦!不許上牀!人家來哄你睡嘛~嘿嘿。"
之後露菲卡沉默了許久。
"褻瀆!在這神聖之地做什麼!"
她嘴脣柔軟的觸感突然侵襲又撤離。就像蝴蝶在花蕊稍作停留便翩然飛去。
"就是說啊..."
我有氣無力地應着,用同樣虛浮的腳步走向走廊。雖然憑藉再生能力不會因失眠而疲憊,但精神上的倦怠讓雙腿使不上勁。
畢竟我都笑場了。
"伊巴小姐,您嘗過這裏的飯嗎?還挺好喫的...比之前喫的變質麪包強多了...."
而在我包攬雜務的同時,身旁嘆氣的露菲卡幾乎獨自扛下了照看孩子的重任。
"那、那個,修女大人。這都是有苦衷的。"
也意味着他若襲擊,我絕不會手下留情。今早的攻防戰已讓我們摸清彼此實力。露菲卡應該知道我不是好對付的對手吧?
"沒想到莉莉婭小姐看起來那樣端莊,實際這麼放縱呢?"
"那個...您說的朋友該不會是那種...不純潔的伴侶關係吧...?"
"我不能拋棄家人。"
"我們就是朋友啊?"
離開教堂意味着撕毀休戰協議要取我性命。與此同時,
"在魔女的世界裏,朋友之間親吻是很正常的事。莉莉婭現在神志不清,分不清性別,所以纔會不小心親到我。我也很困擾。"
"就是就是。"
"我自有辦法。纔不告訴你呢!"
"話說回來。你照顧孩子還挺熟練的,難道有經驗?"
"實在抱歉,能幫忙拿點水來嗎?我得把這該死的主人搬走騰不出手。"
"該死我幹嘛問男人懷孕經驗?少胡扯好好回答。"
修女的臉紅得像火燒。若是小火還能潑冷水熄滅,但她現在可是連冷水都能蒸發的大火。
之後又花了好長時間才解開修女的誤會。
"露菲卡。"
就是啊...我過去也曾那樣想過。接吻本該是隻允許相愛的兩人之間進行的,隱祕而高貴的行爲。然而並非如此。
他坐過的地方殘留着肥皂香。
"累死了。"
我認同露菲卡的話。孩子們該擁有的是生命而非死亡。
"這可不行。要是牀鋪沾上狗臭味就麻煩了。"
在我的標準裏,露菲卡本人也是個小鬼。看看那稚嫩的外貌和天真到犯蠢的糊塗樣,根本就是個孩子。
本來慾望越是壓抑越傷身。人類的慾望是無限的,堵住一處就會從別處溢出。從小接受嚴格訓練的孩子長大後更容易走偏就是這個道理。
說得對,所以我沒再開口。
忍住。要像神明賜予的仁慈般忍耐。要愛鄰如己,左臉捱打就獻上右臉,寬恕仇敵,永不起疑。阿門。阿門。
"等等。你也是孤兒吧,不如就在這裏住下?還能幫你介紹工作。"
讓連生存之道都不懂的孩子去殺人,或是準備赴死,全都是胡扯。
"這就是小孩的口味吧...要是莉莉婭能有你一半的味覺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用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費勁,能不能別搭話...?"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間才解開修女的誤會。
鮮血從露菲卡緊握的指縫間滲出。大概是因爲淚水早已流乾,現在只能流血代替吧。



